凡煙小說

Chapter 1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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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買桃子回來,你不聽,浪費錢不說,你看,都爛了。也沒人吃。”曼文看著他兩個坐在一起,就有些生氣,最近她很容易就生氣。只要看見阿木、看見他倆坐在一起就更氣。

慕瑾不說話,權當做沒聽見的意思。阿木站起來,打圓場說道:“能給我吃麽?我挺喜歡吃桃子的。”

曼文懶得看他,將那袋子桃子扔在桌子上,就摔門出去了。

阿木走過去,將那一袋子桃子挑挑揀揀,洗了一大盆端了出來,又坐在了慕瑾的身旁。

“我可以吃吧?”阿木拿起一個桃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當然可以,跟當自己家一樣,吃吧。”

阿木得了準許,吭哧吭哧的吃起桃子來。一個不解饞又吃一個、再吃一個,一大盆桃子被他消滅了一半。慕瑾看他吃的那麽美味,問道:“你真的喜歡吃桃子啊?”

“喜歡啊!桃子很好吃的。我家裏就有一位特別喜歡吃桃子的人呢!”阿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角都笑的彎彎的。

“怎麽,女朋友?”

“不,不是。”阿木矢口否認,臉蛋兒漲的通紅。

慕瑾看著他這副模樣只是笑,依舊喝著茶水。

“老板,你的嘴唇和我的好像啊!”當阿木意識到自己說出的這句話代表著什麽的時候,他當場楞住了,一臉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會是桃子吃多了,吃壞了肚子吧?”慕瑾關切的詢問道。

“沒,不,不是。葉子。”

“你說什麽?”慕瑾看他的眼神突然難以置信起來,他同樣的一臉震驚,仿佛什麽剛才襲擊了他一下,他搖晃著身子沒有了脊梁柱一樣。握在手裏的茶杯一時沒握住,啪嗒一聲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摔了個稀碎。

“你,你沒燙著吧?”緊張的去拿他的手。

慕瑾卻反握住他的手,攥的緊緊的,生怕他跑掉似的,又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麽,葉子?你認識她麽?”

“葉子?”阿木表露出一股疑惑的樣子,“那是誰啊?還有人叫這個名字麽?我剛才想說,你看那葉子落了。”

阿木指著店外遠處的一棵無花果樹。

“啊,我搞錯了。”慕瑾坐回原位,表情木然的望著遠處的樹上的葉子。卻並沒有一片葉子飄落。

我對於那裏的歌唱很迷戀,直到那時沒有的東西和我發生這般微妙的關系。——但丁《神曲》

☆、Chapter 17

曼文很不喜歡,可以說是非常討厭新來的那個阿木。並不是因為他幹活不勤奮、招待不熱情。如果是因為這些原因的話,她早就把他趕走了。相反他太能幹了,讓你完全挑不出任何刺來。她討厭他的原因在於打擾,在於阿木總是有意無意的瞟她。

那種瞟讓她很不自在,像是受到了別人的監視一樣。對!就是那種感覺,監視。她被他監視了。但是誰指派來的呢?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確的,她確信阿木的不簡單,她確信阿木對於她的態度是一種想要探究卻又不知道怎麽接近的感覺。像是每個動物都有各自的領地一樣,當阿木試圖進入到她的領地的時候,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她感知到了。

雖然他與慕瑾能聊得來,可他與慕瑾也只是才認識不久而已。他們之前絕對沒有聯系的。那到底是誰?到底又是為什麽呢?

那個優雅的男子進來的時候,曼文已經放棄了糾結。她像一個快樂的小鳥,期盼著藍天白雲一樣的飛快奔了過去。

“以後你上午來吧?”曼文將一杯冰鎮啤酒遞給他的時候這樣說道。

“怎麽?他發現什麽了麽?”

“沒有。最近店裏招了一位兼職生。他下午沒課的時候多,讓他撞見總不太好。”

“好吧,聽你的。你讓我半夜三更來,我都願意。”

“說什麽呢!”曼文的手指尖輕輕戳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下,嗔怪道。

“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有沒有考慮過?”

曼文坐下來有些為難的說道:“有些晚了吧。我本以為讓他去旅游,我好在店裏看著,這樣,就能......”曼文有些害羞的樣子,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眼瞄了男人一眼,繼續道:“我沒想咱倆這樣,現在說都說了,他都去辦護照了。再不讓他去,不大好吧?”其實,曼文想說的是,會起疑吧?

男人籲出一口長氣,好可惜的樣子說道:“本來我打算,你到了日本之後,不想在那裏玩的話,我就帶你去美國或者英國都可以。兩邊都有別墅,我們好一起去度個假。”

“是麽?”曼文的眼睛突然睜得好大,但還是好可惜的嘆了口氣,“那個死老東西。”她心裏這樣咒罵著。

“對了,你上次說你兒子在美國是做什麽來著?”

“做金融的。”男人啜飲了一口啤酒,這樣回到。

“是麽?真是太巧了。我兒子就是學金融的。之前在京城還和同學一起開了一家金融公司呢。”曼文誇她兒子的時候,完全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是麽?那他們可以一起呢!如果他不想在我兒子的公司裏做事的話,那就讓我兒子再給他註冊一家公司,他自己做好了。”

“真的!”曼文喜出望外,如果是她兒子的話,肯定能行。她心裏這樣告訴著自己。

“曼文,”男人伸手將曼文放在桌上的手握住了,“我們什麽時候能在一起呢?”

“都一大把年紀了,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害臊麽?”曼文嘴上這樣說著,可她的手指也在磨蹭著男人那細膩柔軟的手指。他真的是沒怎麽做過粗活呢,估計在家裏碗筷都沒洗過吧。他的手很軟,軟的就像不存在一樣,同樣他的手也冷兮兮的。

她最近有塗護手霜,整天將手泡在水裏清洗啤酒杯,已經令她的手看起來腫脹著,像個發面饅頭一樣,而且還很粗糙。和這樣的一個連手都那麽異常精致柔軟的男人一起,她多多少少是有些自卑的,也有些不可理解,比她好的、比她漂亮、比她年輕的女人多了去了,他為何會單獨看上她呢?

“為什麽?”曼文冷靜的看著他這樣問道。

那個男人很聰明,他能很敏銳的洞察她的每一個表情並加以分析,就像剛才這簡簡單單的不著邊際的三個字,他就能明白她所指到底是何物,他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了,滿含深情的雙眼,就算是瞎子也能為之動容吧,他用他那低沈渾厚的播音主持的嗓音很柔情的說道:“文文,不要有任何的擔心、顧慮。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不論你最後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愛著你,給予你最大的安慰,不管是感情上的或者是其他別的方面,只要是你讓我做的。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去達成你的願望,打消你的顧慮。不要有任何的懷疑,我等了十多年了,你是在我妻子去世後,第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文文,我希望你能把我說的話記到心坎裏去,我喜歡著你漂亮的眼睛。”

曼文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她想表現出很高興的表情,可她不能了。她快速的從男人手中將自己略顯粗糙的手抽了出來。頭也不回的沖去了後廚。

因為各位主婦太太們來了。

而她則在廚房裏背倚在墻上,流下了兩行淚。我覺得,那不一定全都是感動,但也一定是感動大於對家庭的愧疚。

一切之原動者的光榮滲透了全宇宙,於是照耀此處多一些,彼處少一些。——但丁《神曲》

☆、Chapter 18

慕然始終猜不透Mary對他的感情。有時候他覺得Mary是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女人,有時候他又覺得Mary是個照顧他卻又拒他之門外的大姐姐。他始終無法吃透Mary究竟拿他當做了什麽。

“Mary。”慕然從身後將Mary抱住了。Mary正在弄茶水,被他這樣的舉動嚇了一跳,差點兒將滾燙的熱水一不小心灑出來。

“怎麽了?”Mary伸出一只手撫摸住慕然埋在她頸窩的臉龐。其實,慕然的想法Mary是知道的。

慕然不說話,他溫熱的氣息吐在Mary的脖頸上,癢癢的。Mary繼續忙於手頭上的事,將茶包撕碎。而慕然依舊挑逗的開始親吻Mary。

“慕然,別,別這樣。”

可慕然顯然是並不打算理會Mary的。

Mary顧不得一聲驚呼,她一下子被慕然壓在廚壁上。

他像一只完全被別讓人操控的提線木偶,又像一個全然沒有主意時刻討好著主人的忠實小狗。他怕Mary生氣,他那粗魯的動作讓他突然洩了氣,像個被人拋棄的小孩子一樣,他滿是羞愧的放開了Mary,從背後輕輕的環抱住了Mary。

他有些痛苦又壓抑的輕聲問道:“Mary,你不喜歡我麽?”

Mary就是他的操控者,Mary的喜怒哀樂就是他忠實的主人。Mary那溫熱的手放在他抱她腰的那兩只手上,她轉過身子,面對著他,她那無辜又有些微微冷漠的表情令慕然更加痛苦的嘶吼著,當然那是在他的心裏。就算Mary做的再過分,他都不會對她發火,因為這是性格使然,他不是一個輕易會對女生生氣、發火、責罵的人。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坐下來談談了。”盡管Mary面上非常的溫和,就連那話語也跟往常無異。可慕然還是在聽到這句話時,嚇的打了一個冷顫,他覺得他知道Mary要和他說什麽。難道年齡之間的差別真的會這樣明顯?他覺得此刻他真的像一個做了錯事要被老師責罵的學生一樣了。這種差異感令他不爽,他是極力要擺脫這種束縛的。

可他還是像一個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的坐到了客廳裏,全然沒有了工作時那種拼搏的盡頭,坐在那裏悶悶的抽著煙。

Mary理了理衣服,將茶水泡好之後才端進了客廳。她坐在了慕然的對面。為他斟了一杯,又為自己倒了一杯。

“你怎麽還愛喝茶。”慕然的口氣聽起來像是在嘲諷一樣。

“可我就是一個老大姐了啊!”Mary自嘲的抿了一口茶水,將它放在掌心裏摩挲著。

可剛才那句話並不是慕然有意為之,他並不想表達那個意思,可話一出口他又忍不住想要表現出他的立場。畢竟,剛才Mary拒絕了他。

他胡亂的將眼睛瞥在一邊,有些不敢看此刻正直視著他的Mary。就像害怕知道考試成績的學生那般煩躁不安,可那考試結果他早已心知肚明。

“慕然!”Mary輕聲喚了他一下。他想極力裝作滿不在乎,或者聽不見的樣子,可他還是像著了魔一樣的,聳拉下腦袋,乖乖的端坐在了Mary的對面,目不斜視的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模樣,仿佛在說,我在這呢,你說吧,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要說什麽,Mary!

“最近你爸媽還好麽?”

“挺好的啊?怎麽了?”慕然一副全然不配合的樣子,裝出來的冷淡隨意的口氣讓人聽著很不爽。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麽Mary每次和他說話,總要問一下他的父母。看來Mary很關註他的家庭成員,那Mary是不是有什麽顧慮呢?從未思考到這個層面上的慕然突然像茅塞頓開的得道真人一般,他面露喜色的解釋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的。我爸媽都是很開朗的人,我們家,我說話還是很管用的。不,Mary,這件事,就是他們反對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仿佛此刻,他的腦袋裏已經編織出了那樣的畫面,他在抗爭著?他在解釋著?他在努力著。突然他覺得他不能給Mary任何壓力,他略微開解的說道:“他們真的不是那種不開明的人。”

“慕然,你了解你媽媽麽?”

“她啊!我媽是個挺好的人,很面善的,小區的孩子、貓狗見了她就跟見到親人似的。”

“那你爸爸呢?”

“他挺不靠譜!”他在快速的尋找著怎麽能介紹他父親的詞語,“他的心態永遠是年輕的吧,他是個很有鉆研心的老頑童父親吧!”他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他的父親,或者歌頌他的美德,他對於他一直都是放任自由型的,所以,他的父親會比母親更開朗、開明些吧。他這麽認為。

“那,那他還好麽?”Mary輕輕啜飲了一口茶水,想要試圖掩蓋一些什麽。

“他啊!好得很,下個月還要去日本旅游呢!”

“什麽時候?他自己麽?”

“嗯,他自己,媽媽要看店的,”他突然覺得Mary對這件事上表現出來的類似於執著的緊張與熱情太別扭了些,令他覺得別扭,怪怪地,但還是說道,“十一月五日的機票。”

Mary喝著茶水,不再說什麽了。她幽黑的眸子盯著茶壺裏漲開的茶葉,面部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Mary,你怎麽了?不舒服麽?”慕然站起身,走過去,將Mary摟住。她表現出的那副樣子把他嚇了一跳,他以為Mary身體不舒服呢,那是一種類似於病痛折磨所導致的難看模樣。

“我沒事。我只是在想......”Mary還想說話的,可慕然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她輕啟的唇間,那樣的話,他還是沒有勇氣去聽,他也希望Mary永遠不要說出來。

Mary嘆了口氣,像是無言的傾訴。她不再說話了,轉過身子去,將慕然抱的緊緊的,那是一種害怕失去的緊擁感,也像是孩子抱著家長一樣的撒嬌感。

在他都以為她在他懷裏睡著的時候,Mary像是從睡夢中醒來一般,微微擡頭說道:“我能吻一下你的嘴唇麽?”

慕然吻住了她的嘴唇,那是一種特別怪的感覺,在心裏的最深處有那麽一種離別在蔓延的感覺,不可能的,他不會離開Mary的,他也不會讓她離開的,他緊緊的擁住她,仿佛他們兩個所在的地方是在極北的冰川雪地裏一樣,如果不這樣,他們就沒有辦法活下去。

人類無意義的勞心呀!使你們在地上鼓翼的一番理論多麽錯誤呀!——但丁《神曲》

☆、Chapter 19

“蘇先生是吧?”Mary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戴著黑色的墨鏡,還有一頂黑色薄紗的小禮帽,還是最初的那家只容得下五六張桌子的咖啡館,同樣的位置,同樣位置上坐著同一個人。

“對的。那個Mary小姐,您的尾款我這邊已經收到了。請問這次還有那些需要我們偵探社效勞的地方麽?”能收到湯哥的錢,他們公司真是高興壞了。連帶著湯哥之前的欠款他們也一並收到了。所以,Mary小姐能再次聯系他,這讓他喜出望外,或者他也期盼著能再見她一面。

Mary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了眼前這個叫蘇先生的人,他接過來一看,“這個?”顯然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

“我不需要他的詳細資料。我只要他十一月五日去日本的所有行程安排。上兩份資料你整理的很詳細,所以,我覺得這次你肯定也不會讓我失望。”

“能讓您滿意我實在是太高興了。您放心,這次我們公司肯定會做到讓您非常非常滿意。就連這位先生出行日本所下榻的酒店的衛生間使用的手紙,我都會為您調查出是什麽牌子的。”

“是麽?那最好。”Mary笑了。想起面前這個男子第一次在她面前吹噓時的模樣,這次,她依舊想笑,可他辦事確實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最快什麽時候能給我?”

“現在是十月二十日,請您放心,我一定在一周之內給您答覆。”

“好,那我就隨時恭候嘍!還有蘇先生,我是地地道道的島城人哦。”Mary沒有將墨鏡勾下來露出個眼睛,而是依舊是那副模樣,同蘇先生道了別。

Mary辦完了護照的事情之後,她溜達去了阿木的學校。在阿木的學校裏她撲了一空。她並沒有撥打阿木的手機,她覺得她應該給他一些空閑時間的自由。她回去了她與阿木住的房子,收拾了一些東西,同時又為他做了一桌的晚餐。她等到八點鐘的時候,他回家來了。

Mary和他開玩笑的說是不是和女朋友約會去了?可阿木不耐煩的言語證明他真的沒有和女人一塊出去。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Mary將一塊紅燒肉夾在阿木的碗裏這樣說道。

“嗯!”阿木悶頭吃著飯,算是回應了。

“阿木。”

“你害怕麽?”

“我有些緊張。”

“那你高興麽?”

“我有些害怕。”

“不管去哪兒,註意安全。還有,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Mary的眼睛有些濕潤了,她不會去影響阿木的,在這個時候她只調侃著讓他找女朋友這件事。

“還有,湯哥一直在聯系我。說要來這邊請我們倆吃飯。”阿木試探著問道。

“如果想見的話,你就去吧。”

晚飯結束後,Mary竟然洗了澡還換了一身寬松的家居服。阿木正在擰汽水的蓋子,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今晚,你要在這兒?”

“嘿!你這話說的,這也算是我家啊,我怎麽就不能在這兒呢?”說著把阿木手裏的汽水奪了過去,說道:“想喝什麽果汁,我榨給你。”

“桃子的。”其實今天下午和晚上在兼職的那家酒吧裏,他已經吃了一袋子桃子了。就連呵出的氣估摸著都是桃子味,那個大爺真是醉了,明明家裏人都不怎麽吃桃子,卻要買一大堆桃子回來。

Mary正在將洗好的桃子切成塊狀,阿木走過去看似很無意的說道,“我認識一個朋友特好玩,他家裏人都不怎麽吃桃子,可他的爺爺每次去市場都要拎回一大堆桃子回來。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呢?”

Mary正切的仔細,頭也不擡的笑著回道,“可能是那個爺爺喜歡的人特別喜歡吃桃子吧。”

“是吧!”阿木附和道。

......

“Mary小姐,這是您要的詳細資料。”Mary很放心的接過,並未直接打開看一下。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那位蘇先生將她叫住,有些不知該不該講的說道:“這次查這個人的資料,不小心查到了他夫人的一個消息。”

Mary險些將自己的墨鏡摘下來,其實,她也並不是刻意隱藏她的樣貌,只是她不大願意在這些人面前展露她的秘密,因為暴露她面部的那一刻,她會覺得她的秘密會大白於天下,人人唾棄一樣。所以,她在保留著她作為一個人的最後遮掩羞恥的底線。

“什麽消息?”Mary的嗓音控制不住的激動。

“她好像跟一個男子關系特別要好。還開了房間!”

“這,這不可能...吧!”Mary若有所思的說道。

“她最近與一個男子的關系真的很密切。”

“什麽時間。”

“好像是八月份。”

“這,這不可能。”Mary向後倚在了椅背上,露出了一個舒服的表情,“在八月份開的房這不可能吧。”

那個蘇先生露出了一副懵的表情,轉而如釋重負的解釋道:“Mary小姐搞錯了。我的意思不是她在八月份和這個親密的男子開房。而是我在調查她丈夫的資金流動時意外查到了一個挺可疑的消息......”

Mary在聽到眼前這個男人在說什麽之後,立馬前傾了身子,嗓音都因顫抖不自覺的壓低了,“蘇先生,請您務必出一個詳細的結果給我。其中如果有遇到什麽麻煩事或者需要幫忙的,請給我打電話,或者給湯哥打電話,說是我要求的。都可以。請您一定要把這個問題搞清楚。”

“是,是,是。”蘇先生好像是第一次受寵若驚一樣的被人捧在手心裏,他連說了三個是字,這太讓人驚訝了,熟悉他的人其實都知道,原本要考警校的他卻做了現在這樣一份職業,其實他是自卑、丟臉的。第一次,他好像是受到了別人的尊敬一樣。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Mary自從那晚之後直到十一月五日之前一直都和阿木住在一起,為此,阿木的兼職生涯只能偷偷做到最晚晚上七點左右,就要回家與Mary一起吃晚飯。Mary像是個家庭主婦一樣,每日將家裏打掃的幹幹凈凈,偶爾出門逛一下商店、菜市場,其餘的時間她都默默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對著她那個銹跡斑斑的鐵皮盒子發呆。

Mary沒有對阿木說她要哪天離開。所以,阿木也不知道她要哪天離開。不過他覺得他隱約知道她應該就是那幾天離開吧。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他打工的那家酒吧的老板這個月的五號是要去日本旅游的。

果不其然,Mary在十一月五日這天給阿木留了一張紙條便消失不見了。

幸福的靈魂呀!你包圍在歡樂之中,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這樣地接近我呢?又請你告訴我:為什麽在下面諸輪都有虔誠的歌唱,而在這一輪的天樂竟保持著靜默呢?——但丁《神曲》

☆、Chapter 20

Mary消失了。無影無蹤,連聲招呼都沒有打。慕然想盡了所有能找到Mary蹤跡的辦法,可他一無所獲。旅游公司的實名登記裏,她形同虛設。她租住的房子的房東也無從找到她的哪怕一點兒有用的信息。他被一個只知道名字的大姐給徹底拋棄了。

為此他執意不顧別人的反對,強行叫來了開鎖公司,房子裏空空如也,就連Mary用過的茶杯也沒有留下來。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放著一只吸了一半的女士香煙。那是Mary的,因為雪白的煙嘴上印著紅紅的唇紋。

“為什麽!Mary你在哪兒?”他發狠的將煙灰缸摔了個稀巴爛,為此驚動了房東,差點兒以毀壞他人財產以及亂闖私宅為由將他扭送到派出所。幸得鄰裏間說了不少好話、他又賠了人家幾個錢才算是放過他一馬。可這不爭氣的家夥,還是從散落的碎片裏,將那支印有Mary唇印的半支香煙帶走了。這是Mary給他留下的唯一一樣有實質性的東西了,除了那心口痛的無法言語、發洩的氣憤,以及對Mary的感情。

慕然沒有去上班了,他整日整夜的大開著房門,搬了一把椅子坐在Mary家的對面。盯著那個再也不會打開的房門,他難受極了,可他卻找不到一點兒寄托來證明他的難受。對了,香煙!他的腳邊是一盒又一盒的空煙盒,還有碾在地上的煙頭。

他通過抽煙來回想Mary在他腦海裏愈來愈思不真切的幻影。有時候他真的很懷疑,Mary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他的生命中一樣。可那痛的他快要喘不動氣的心臟,讓他覺得自己好傻。明明都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大男人了,談過多少女朋友了,又經歷過多少分手了。他怎麽還這般傷心欲絕呢?那明明就是多巴胺分泌異常的問題,幹他何事?

可他就是忘不掉Mary。忘不掉她吸煙時迷離又嫵媚的樣子。忘不掉她做飯時賢惠又勤勞的樣子。忘不掉她逛市場時糾結又市儈的樣子。忘不掉她游玩時不經意間表露的可愛又懵懂的樣子。忘不掉她在努力做一件事時那成熟又認真的樣子。他覺得Mary是特別的,像是上天派她來拯救自己,給他溫暖的仙女。可他明明還沒有感受到,不,是他明明還要沈浸在她給他的幸福中時,她卻不告而別的走了。

“這個壞女人!”慕然咒罵著,猛的吸了一口煙,可能是煙吸的太多了,煙霧繚繞的房間裏,滿滿的尼古丁味道,氧氣也變的稀薄起來,他出現了幻覺,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之前做過的一個夢盡管早已遺忘了它的存在,可在某一天某一瞬間你會覺得那個那個夢境重現了,雖然抓不住,它又轉瞬即逝,可就是那樣的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你會訝然一跳。

他仿佛看見了Mary,她的穿著不像現在這個樣子,看衣服的款式以及她的姿態容貌,他有些被嚇住了。在他的夢裏,他看見了Mary年輕時候的樣子,雖然樣貌上與現在相差無異,可分明那個時候的她更年輕、更靦腆一些。夢境一晃而過,他便什麽也追尋不到了。就算是看了一下Mary年輕時候的樣子,與現在的場景一交合,現實與虛幻的光影中,他什麽也追尋不到了。

他懷疑過,從與Mary相遇到發展成現在這副局面,他們只用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而Mary那極具戲劇性的出現,讓他聯想到了只有電影裏才會有的橋段。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畢竟現在的他可以說是什麽也沒有,事業失敗了,工作也很一般,更沒有很多的錢,那Mary的憑空出現,敲開了他的大門,又避而不見,這又是因為什麽呢?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有種怪怪的感覺煩擾著他,內心裏在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

“怎麽可能!”他幾近嘲諷似的將這個問題自動漫了過去。

他與美美分手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以來,他一點兒都不覺得因失戀而感到痛苦,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甚至是沒有一次,就連午夜夢回,他都沒有想念過美美一次。他連她的模樣都快忘記了,他根本就不愛她,對她只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吧。他像是一個剛會初戀的男生一樣,全部的身心都給了Mary,他甚至規劃好了未來,他要與Mary結婚。就算是家裏人不接受Mary,反對他與Mary在一起,哪怕最後一步是要舍棄他的父母,他也心甘情願跟著Mary咫尺天涯。等到他們的孩子出生了,再回來島城後,他的父母迫於對他還有愛也好,看在孫子的份上也好,總會接受他倆的。你看,多麽完美。他連這些都想到了。可Mary卻不見了,她都沒說緣由,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他恨她,對,他應該恨她!玩弄他的感情,甚至於欺騙他,隨隨便便的拋棄他。

“這個該死的女人!”不自覺的越陷越深慕然咒罵道。一雙疲憊、受傷的眼睛湧出了淚水。

“你,你怎麽了?”美美出於關心過來看望他,他的舉動令她感覺到害怕與難受。畢竟她清楚的知道慕然對她的愛,小於她對他的愛。可哪有什麽公平可講?本來就是她先主動追的他,要求去賓館開房的也是她。可盡管做到如此了,她還是沒能得到慕然的心,更連他的人也留不住了。

“你還來做什麽?是來看我的笑話的麽?我一點兒也不愛你,你給我滾。”他被怒火蒙蔽了身心,他厭惡極了眼前的這個女人,說不定,Mary的離開就是因為她總是糾纏著他。

“不,不是的。”她想要解釋一下。她並不是來嘲笑他被別人拋棄了,她只是單純的想過來看看他,看看他過的好不好。

“怎麽不是!你們這些陰晴不定的女人,真的很煩唉!”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步逼近美美。

“慕然,你,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他顯然有些神志不清,那語氣像是在問自己一樣,“你來這裏不就是想讓我幹點兒什麽麽?”

“慕然,你,你要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還沒幹事呢,你走什麽?”慕然一下子將她壁在門上,房門大開著,他一下子掀起美美的裙子。現在天氣已經轉涼了,她還穿著一身略顯寬松的連衣裙。也有可能並不是選的這種寬松型的,而是她本來就很瘦的,像個竹竿一樣。慕然覺得他並沒有看錯,她今天的妝容很精致,讓人仔細看看是會發現她有認真塗抹過的。

“慕然,別,別這樣。”美美攀住慕然的臂膀,身抵在門上,她有些慌張羞赧的往外張望,央求道,“把門關上再......”

慕然並沒有親吻她的嘴巴,他一下子伸出手厭煩的將她的嘴捂住,同時也解開了自己的牛仔褲,他要的現在只是無盡的壓抑將痛苦釋放。

因為假使我記得清楚,我曾經看見過你,那時你的頭發是幹著的。——但丁《神曲》

☆、Chapter 21

“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的約會一下啦?”坐在酒吧窗臺邊的那個男子沐浴著清晨的光輝,將自己做好的一份西式早餐放在曼文的桌前。

“你的手藝不錯麽!”曼文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餐點,一下子覺得自己仿佛坐在一間極其古老的城堡裏,有男仆、有女傭為她打點著一切,而她就是號令整個城堡的女主人。

“我已經訂好了餐廳,晚上我來接你,文文女士,可否賞光呢?”

天吶,你不知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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