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一章重返後山

關燈
綠草如茵,古樹林立,放眼望去,滿目都是清新的翠色。

“竟然是座老林。”瞳慕哼笑了一聲,打量著四周環境,前後左右皆是密林,他們已經快到了山頂,往下望去,層層疊疊的蒼翠遮天蔽日,也瞧不清林子外面究竟是什麽。

也許林子的外面依舊是林子吧。

瞳慕好笑的想著,卻覺得自己牽著的那個少年忽而渾身一震,奇怪的垂眸看去,便看見這人一臉震驚的陣看向上方不遠處。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裏已經快到了山巔,而阿槿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往山頂而去的那個方向。

那裏的前方,正是一處斷崖,瞳慕有些怪異,他對這片林子毫無印象,可是看阿槿的模樣,卻好似來過此地的樣子,心中疑惑,正欲發問,那個少年便已經開了口。

“這裏……是玄天宗的後山!”

瞳慕眉頭一挑,有些超乎意料。

他們竟然就這樣,回來了?

可是再看阿槿,那個少年臉上卻沒有任何放松的神色,眉頭糾葛在一處,並沒有什麽開心的模樣,瞳慕心中一緊,知道這次定然不可能如自己想的那般好,垂眸問道:“是哪裏不對嗎?”

少年小臉一臉嚴峻,默然點了點頭,又仔細盯著那處斷崖反覆看了許久,才緩緩道:“這裏也許,只是另一個玄天宗的後山。處於平行空間之中,無數個世界中的其中一個,並不是我們要去的那個。”

阿槿抿了抿唇,眼中滿是嚴肅,頓了頓又為瞳慕解釋道:“原本的玄天宗的後山,那個斷崖之處,已經崩塌了去,並沒有現在看到的這麽齊整。”

在那個雨夜裏,斷崖在三人的法力激蕩之下,又被雨水沖刷了那麽久,不堪重負帶著三人一同往崖下墜了去,林承弈為自己受了傷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再看見這處斷崖,便格外的清楚些。

聽了阿槿的解釋,本輕松了些的瞳慕又緊蹙了雙眉,抿緊雙唇沈思良久,也只能緩緩說道:“我們先看看能不能去到此地的玄天宗。”

既然這裏與曾經的玄天宗的後山一模一樣,也許這裏也會有一個玄天宗也說不定。

瞳慕想著,既然來了,自然要摸清此地的狀況,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夠出去。

可是這一次,他們兩人都有些無力了。

他們抱著這樣的想法,在林中轉了好幾圈,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這處山林之下,確實佇立著一個與玄天宗一模一樣的所在,所有建築一無二致,可是每當他們靠近林子邊緣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的又轉回到剛落地的地方,便好似那處林子邊界被人設下了無限通向此地的結界,只要穿過去,便會直接回到起點。

他們換了好幾個方向,無論是何處,最終都會回到此地。

阿槿甚至用一顆石子丟下斷崖試了試,不過片刻,那顆石子便從半空之中直墜了下來。

便是跳崖,最終還是會回到此地。

這個情況,倒是讓阿槿想到了當初試煉之地,那顆樹妖布下的空間結界,穿過那道結界,便直接越過大半個林子。

只是這裏並不是結界,而是一個超級大的鏡像世界,無論他們如何走,最終都走不出這個鏡子的框架。

走到邊緣處,便自動被傳回原地,仿佛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若是陣法還有得解,若是慣有條例,阿槿實在不知道,應當如何去做。

走了好幾圈都被傳送回原地之後,兩人索性選了處視角好些的地方,縱觀著下面所有的景色。

下方雲霧輕繞,能夠清楚的將整個玄天宗盡收眼底。

可是明明能夠看得見的玄天宗,怎麽會這個世界只存在一片密林呢?阿槿有些疑惑,不解的開口問了身旁的瞳慕,瞳慕正蹙緊雙眉看著玄天宗之上的天空。

阿槿有些好奇的擡頭看過去,這才發現,籠罩在玄天宗之上的,層層疊疊的詭異橙紅色濃雲。

而出了玄天宗地界之外的天空,卻萬裏無雲晴好一片,明顯的隔斷痕跡出現在天空之中,明明是連在一起的蒼穹,卻無端的變成了兩片截然不同的天空。

一方澄碧如洗,一方橙紅萬裏。

阿槿心中一驚,這事情有些超了他的認知。

看了良久,才不解的問道:“瞳慕哥哥,這是,什麽結界嗎?”

“不。”瞳慕緩緩搖了搖頭,啟唇慢慢言道:“會出現這樣的景象,是因為,這兩片天空,原本便不是一個。”

瞳慕這樣解釋,阿槿非但沒能明白,反而更加不解了些。瞳慕的眼眸沈了沈,指著蒼穹之上明顯的分界點道:“你還記得你破開的兩個世界的斷層嗎?那個分界點,也是這樣的,只是這裏和原本的玄天宗,更加扭曲。”

雖然能夠看得見,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走近它。

“玄天宗內的空間,被扭曲了折射到此地,所以我們如今所見到的,與我們所處之地,並不是同一個世界,中間隔著虛空,而那些虛空所有連接之處,都是這座山。我們如今所處的世界,也只有這一座小小的山。”

也許原本有其他,但是如今,怕是已經被扭曲的空間盡數帶走了,也不知道破碎於虛空的哪一段。

阿槿輕輕“啊”了一聲,對如今的狀況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輕聲問道:“那我們如今,怎麽辦?”

瞳慕緩緩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誤入交錯的空間,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還需得細細理一下如今這個世界的情況。

“玄天宗內空間扭曲,那父親他們……會不會……”

阿槿咬了咬唇,沒敢將太過不吉的話說出來。

他們被卷入破碎的空間之內便是因為玄天宗的空間扭曲之故,如今親眼見到玄天宗上面的詭異天象,他心中的擔憂自是更甚。

瞳慕抿緊了唇,垂眸看著微低下頭去的少年,擡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顱,柔聲道:“不會有事的,別太擔心了。”

語調輕輕,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阿槿,還是在安慰自己。

“說不定,師尊也正在擔心我們,我們如今要做的,還是盡快回去才是。”

互相牽掛的人,心中所念所想,約莫也都是一樣的。

擎蒼負在身後的手緊捏著袖袋之內那枚沒有任何動靜的玉墜,沁涼的感覺讓他勉強靜下心來,斂眸看著眼前這棟門戶緊閉的房間。

雲中子的住房,他們果然還是沒有猜錯的,雲中子哪兒也不曾去,便一直待在此間,只是甚為巧妙的將他們所有的視線都引到了上淩的身上,將自己從這場事件之中摘得幹幹凈凈,為他的布陣控制玄天宗內的弟子,留下相對充分的時間。

只是雖然擎蒼等人沒能料到他這一招,他卻又何曾不是漏算,漏算了能夠借天道之力,完全止住他陣法繼續實施的玄涯。

如今怕是早已超了雲中子心中所能接受的時間,不知道此刻心中會著急的,究竟會是哪一個。

擎蒼心中冷笑,阿塔與凰渃已經等不及,兩柄利劍紛紛出鞘,恢弘劍意直擊向緊閉的房門,木門應聲而碎,只是三人還沒有更多的動作,房間之中已經迅疾的飄出一抹白影。

那抹身影來得又快又急,直直飛向立在正中的擎蒼,身影之內裹含的魔氣已經幾成實質,擎蒼斂眸,迅速擡手與之對了一掌。

那抹白影與擎蒼相對,竟然沒有太過吃力般,又借著掌力,迅速後撤,退回了屋中。

此地天色較之其他地方更加暗沈,更看不清屋中的情況,白影迅速縮入了幾人視線的死角,剛才這一掌,仿佛是在試探擎蒼的實力。

擎蒼是這三人之中修為最高的一個,若是連他都無法制住雲中子,那麽其他兩個,又如何能夠制住他呢?

這樣的想法,擎蒼心中自然清明。

方才雲中子出其不意的與自己鬥了那一掌,擎蒼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揮出的力道,並非一個凡人能夠修煉而成的境界。

棄道入魔,這人現今,已然完全變成了雲虛的傀儡。

弄出這樣大的陣仗來,也不知道雲虛他還有沒有什麽後招。

屋中昏暗難明,雲中子遁入房中之後便不再現身,擎蒼在心中掂了掂方才那一掌的力量,對他的力量也有了些底。

雲中子在試探自己實力的同時,何嘗又不是將他自己也暴露在擎蒼的眼底了呢。

對於有過數萬年對戰經驗的擎蒼來說,方才那一掌,雲中子已然暴露了太多信息,比如他,心力不濟。

雲中子自以為自己聰慧,偷襲之後匆忙退場便能讓擎蒼摸不著頭腦,可惜,若他當真聰明,又如何會變成被雲虛操縱的可憐的傀儡呢?

擎蒼挑了挑眉,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柄折扇,敲打在另一只手心,沈聲吩咐道:“待會兒進去之後小心些,我猜想,引發了血月天象的陣法,應當也是被設在了這房間之內。”

言罷,擡步縱身,已經飄然入了門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