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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商談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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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槿走到唯一的窗邊將窗推開一小條縫隙,偷偷往下望了一眼,整個藏書閣樓下已經盡數被火把圍攏,裏三層外三層的,這動靜倒是大得很,像是道觀中所有人都往此地來了。

“怎麽辦?”阿槿詢問著阿塔,他心中也清楚,今天若是直接將天靈珠奪走了,不傷林承弈他便沒辦法對師門交代,兩人自然不能傷了林承弈,也不能讓他難做。

可是若是今天不帶走,兩人雖然能沖出重圍,但是經此一遭,這玄天宗對天靈珠自然會更加小心謹慎,要想再借到天靈珠一用,便難了。

“有人上來了。”

屋外響起陣陣破風之聲,兩人自然知道是玄天宗的高手飛躍到了這層外面的圍廊上。頭頂響起細碎的瓦片聲,看來上來的人還不少。

如此小心謹慎,也能看出玄天宗對於天靈珠的緊張程度。

“屋裏的朋友,遠來是客,不若出來相見,讓我玄天宗款待一二。”已不年輕的聲音自窗外傳來,聲如洪鐘,說著款待,卻一開口便給屋中的人施了威壓。

“師叔……”林承弈訝了一聲,眼珠一轉,忽而朗聲道:“你們逃不掉了,這可是我玄天宗的執法長老震陽子,法術很厲害的,你們不要想著抵抗!”

這一番話半是說給窗外的人聽的,另一半卻意在告訴屋中的兩人這人在玄天宗裏是個高手,讓兩人有些防備。

一邊說著,一邊將裝著天靈珠的寶盒卷入袖中往林承塔身邊蹭,悄悄拉著他的袖角,示意他劫持自己。

“承弈?你怎麽還在樓中!”

窗外的震陽子瞬間緊張起來,玄天宗上下都知道,林承弈是掌門上淩真人唯一的入室弟子,雖然來路比較玄乎,但是卻是上淩真人的掌中寶,若是他出了什麽意外,今日罰他來打掃藏書閣的自己恐怕也免不了也受掌門師兄一番問責。

屋中的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林承弈這是在幫著自己二人脫身,阿塔心中五味雜陳,接過那人偷偷遞來的紫檀寶盒,順著他的意思,將手扣在了他脖頸上。

白皙的脖頸觸手溫潤,阿塔怕當真傷到他,不敢扣緊,只松松的搭在上面。

“執法長老脾氣比較暴躁,不好談話,所以你們以我為把柄,與他談判或是要求面見掌門都比較容易把握主動權些。東西給了你們,可是能不能帶出去,最好還是能與門派中的長老問詢一聲,我心中也才稍安。”

林承弈壓低了聲音惦著腳尖與阿塔說著,語氣裏還有一絲歉疚,自是因為他幫著兩人奪寶,心下覺得愧對玄天宗。

可是知道了兩人是要拿天靈珠去救人,有顧及自己,便又不忍心不幫。只盼兩人能與掌門好好說話,自己在一旁幫襯一兩句,天靈珠借走便是。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 ,他卻對兩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師叔救我!”林承弈哀哀戚戚的沖窗外嚷著,順手揮落了一本藏書,摔在地上傳來一聲悶響,將窗外的震陽子嚇得一驚。

看著這渾然天成的演技,兩人面面相覷,在這般緊張的時候,都忍不住有些想發笑。

這般聰穎的一個少年,難怪當初能將閱歷尚且不足的阿塔騙開了去。

“為難一個小弟子算什麽本事!有本事正大光明的出來與我相鬥!”

正大光明和你打你也打不過我呀。

阿塔心中如此想,但是自然不會這樣說了,這震陽子倒真如林承弈所說是個暴脾氣,第一句還假客套的稱了一句朋友,聽到林承弈被挾持之後竟然直接發怒了,這樣的人當執法長老當真不會有失公允嗎?

不過阿塔這個擔心還是多餘的,震陽子對門派弟子還是很上心的,雖然嚴厲了些,但是恪守門規戒律,以身作則,在執行門規之時也不會代入情緒,阿塔會如此想,多半也是因為思及林承弈被罰來掃樓,心中不快。

林承弈雖然想幫兩人,但是心中糾結,又怕兩人直接將天靈珠這樣搶走讓玄天宗傷了顏面,所以頗為不安,阿塔自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因此也不打算強闖出去,而是和這位執法長老好好談談。

頭頂的細小聲響已經靜謐下來,想來躲在暗處的人顧慮到林承弈並不敢亂來,既然要談,自然就要有籌碼,雖然阿塔心中千百個不願意,卻也別無他法,只有將林承弈當做此次談判的籌碼。

“對不起。”阿塔輕聲道了一句,推著他走向窗邊,阿槿後退著隨在身後,警惕的盯住四周,防止有人偷襲。

“長老,我們不願打鬥,此來玄天宗只想借貴派的天靈珠一用,救在下一位朋友,在下保證三日後定當歸還。”

話音剛落便聽到窗外狠狠啐了一口,“呸,梁上君子無恥小偷!竟然肖想竊奪天靈珠,我憑什麽相信你這樣偷偷摸摸來盜寶的人!”這暴脾氣的執法長老罵起人來,也這麽雄渾有力。想來修為也不算淺 。

阿塔渾不在意,只輕笑了一聲,面不改色的瞎編:“我們本來也不願這樣做,只是玄天宗外墻太高,門派裏閣樓太多,我們一時尋不到主殿,不知道該與何人求肯,所以才想著留書暫借,三日後準時歸還。絕不敢生侵吞貴派鎮派之寶的心思!”

語意真切,仿佛他說的就是事實一般,氣得窗外的震陽子連跌聲的罵著“無恥”,阿塔掏了掏耳朵,對這種話從來不放在心上。

一前一後立在他身邊的林承弈與阿塔都被他這話逗弄的忍俊不禁,林承弈不禁同情起自己的師叔來。

想不到這人也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主。

等到外面人的怒罵終於歇停了,阿塔才閑閑開口,“長老可是罵夠了,我只欲借天靈珠三天……”

“不可能!”

阿塔瞇了瞇眼睛,十分糾結的看了眼身前簪著桃木簪的小腦袋,無聲嘆了口氣,冷聲道:“若是我用這小弟子來跟長老換這三天呢。”

“你!”

震陽子氣結,阿塔繼續追問道,“長老是覺得天靈珠比較重要這弟子無所謂?”

阿槿心中一懸,卻不是擔心阿塔,而是明顯聽出了阿塔語氣冷若冰霜,他心中明白若是那長老說出天靈珠比較重要的話來,阿塔下一刻就能大開殺戒。

這個失而覆得的弟弟在阿塔心中有多重要,恐怕除了阿塔之外,只有阿槿最清楚了。

“狂妄小兒!玄天宗豈是你撒野的地方!”

那窗子毫無征兆嘩啦一聲崩的四分五裂,隨著碎裂的木屑一個人影迅速從窗口飛了進來,雙手成爪,裹挾著呼嘯的勁風襲向阿塔胸前。

震陽子的出擊就像是一個信號,同時房頂之上紛雜四起,碎裂的瓦片隨著嘈雜的聲音紛紛墜入屋中,幾個手持長劍的玄天宗弟子,便從洞開的房頂倏然落入了屋子裏,舉著長劍向著兩人的方向攻來。

阿塔帶著林承弈閃身錯開震陽子剛猛的一擊,阿槿與他同時動作,一齊退到另一處的角落裏。

震陽子剛烈的掌力便全打在了一旁的藏書架上,藏書四散,不少典籍被震陽子的掌力直接震碎了去。

房頂上被破開的幾處大洞為昏暗的屋內帶來些許天光,銀輝傾瀉,比之前那盞昏暗的油燈倒是更明亮些。

就著月色,能看見地上一派狼藉。

“嘖,長老還是不要動怒,這些古籍難得,這樣損毀修覆起來也不是一件易事,還有這房頂和這窗戶,修補都是要錢的呀。”

震陽子氣得咬碎了一口老牙,額上青筋暴露,又待攻上來,阿塔卻“嘖”了一聲,將林承弈往自己胸前又扣緊了一分。

帶著警告意味看著震陽子,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看震陽子當真停下了動作,也將其餘幾人揮退,阿塔臉上的陰郁才淡了些,“不瞞你說,天靈珠我已經拿到了。”

震陽子霍然回頭,果然之前放置天靈珠的地方如今已經空空如也。“哼,你不要得意!你認為玄天宗是那麽好走出去的地方麽?便是出去了,那錦盒上的封印只有我掌門師兄才能解開,你拿了也無用。”

聽聞這番話阿塔依舊面不改色,輕笑道:“你這整棟樓中七十二道結界我們都能在半個時辰內破了去,你覺得會破不開這紫檀寶盒上小小的一個封印嗎?”

震陽子驚疑不定的轉了轉眼珠,對於這兩人的強悍實力確實心中無底,卻又是個不願服輸的,“既然二位有這等本事,何不直接闖出玄天宗,又何必拿我們玄天宗的一個小弟子作為要挾。”

他已經做好了為玄天宗戰鬥的準備,卻不想那兩個不速之客並不想與他打,阿槿從阿塔身後閃身出來,向震陽子拱手施了個禮,誠懇言道:“我們本來是想要悄悄借用天靈珠幾天不日便歸還,不曾想長老來得這樣快,既然長老已經來了,我們本來便是要借的,哪還有直接強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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