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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除之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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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蕭一夜未歸,心裏擔心母親,陳笑男母親除了她以外也沒有人照看,兩人都不是能在這裏呆得住的人。

陳笑男的身體也沒有大問題,錄完口供後休息了一會兒,便托沈蕭幫她辦了出院手續。

正午的陽光有些晃眼,走出醫院的陳笑男伸手遮在眼前,微仰了頭感受著空氣中刮過的燥熱的風。

院外人來人往,有些雜亂無章的小食街橫在醫院左側,嬉笑怒罵各種聲音充斥在耳邊。陳笑男微微一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麽近距離的感受過如此真切的人氣了。

一旁的沈蕭看著她舒心的樣子,也有些開心,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歷這麽多,心裏不知道該有多壓抑,怕是也鮮少有真正舒心的時候。

“走吧。”

沈蕭牽起陳笑男的手,走向一旁的公交站臺。

陳笑男似乎呆楞了一瞬 ,目光轉而落在沈蕭毫無芥蒂牽著她的手上,任沈蕭拖著她,慢悠悠的走在沈蕭身後,嘴角的笑帶著諷刺。

陳笑男心裏對於那日沈蕭去冒然去探望自己母親的事仿佛已經沒有了不快,兩人一同走到沈母病房門口,陳笑男急著趕回去見自己母親,便向沈蕭道了告辭,只說過了今日再抽空來探望阿姨。

沈蕭自然不會介意,目送陳笑男步入電梯,才擡腳走進母親病房。

讓沈蕭有些訝異的是瞳慕竟然在病房裏,此刻正安靜的坐在病床一側,閉目養神,身上穿著的是自己給他買的那身黑衣。

聽見沈蕭進來的腳步聲,瞳慕睜開眼轉臉看向她的方向,有些羞赧的努力扯出一個微笑。沈蕭輕輕一笑。

這孩子,不管如何強大,在她面前就像一個鄰家弟弟一樣。

讓沈蕭更驚訝的是自己母親,並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焦急,頭埋了一半在柔軟的純白色被褥裏,正酣甜地睡著午覺,絲毫未見有多擔心的樣子,不過雖然如此,沈蕭心中的石頭倒是落了地。

她躡手躡腳走到瞳慕身邊,有些不解的看著瞳慕,擡手指了指自己母親,怕打擾母親休息而壓低了聲音問道:“我母親沒有多問什麽吧?”

瞳慕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同伯母說你幫那個女人回家整理東西了。”

沈蕭想了想,便知道瞳慕口中所說的那個女人自是陳笑男。“謝謝。”

“……不用謝。”瞳慕不慣與人客套,語氣有些僵硬。

“你幾時過來的?”

“昨夜看你們被送進醫院之後,”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那時伯母尚在熟睡,我是今早才現身的,只說來探望她,路上遇上了你。”

兩人正說著話,病床上的沈母眼珠微轉,醒了過來。

“蕭蕭啊,你回來啦?”沈母一臉剛剛睡醒還有些混沌的樣子,睜眼便看見沈蕭,開口問道。

沈蕭忙湊了過去,昨日夜裏的事情並沒有過多的影響到她,一如平常一樣與自己母親打著招呼。

沈母聊了幾句後又向沈蕭打聽了幾句陳笑男的消息,沈蕭半真半假的說了些,最後只道:“笑男方才說了,過幾日有時間了便來看您。”

“這孩子真是有心了,她若是太忙,也不需要專門為我騰時間了。”

沈母念叨著,又與瞳慕攀談起來。

她好長時間沒見過瞳慕了,因此話給外的多了些,常年與人說話都言簡意賅的瞳慕對沈母也格外的耐心,沈母問著什麽,多半都會答。

三人在病房交談了許久,直到吃過晚飯,沈母又躺下了,沈蕭與瞳慕才得以松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無奈的笑意。

沈蕭將瞳慕拖出病房,漫步走在醫院的園子裏,問道:“擎蒼……他最近怎樣?”

“師尊無妨,只是在這邊待得久了有些耗損,不用多少時日就能恢覆過來。”瞳慕盡量詳盡的向沈蕭描述擎蒼的情況,他知道沈蕭是很渴望聽到更多的擎蒼的消息的。

“還有一事……”

沈蕭有些疑惑的看著欲言又止的瞳慕,道:“什麽?”

瞳慕整理了下言辭,希望不要將沈蕭嚇到,“師尊他,有了個孩子。”看沈蕭臉上立時爬滿不解,瞳慕慌忙快速道:“是師尊的念靈化形,因為是……對你的執念,所以當算是你們兩的孩子。”

“念靈?”

“師尊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沈若槿。”

沈蕭不懂念靈是何物,但是她聽懂了,瞳慕所說的擎蒼的執念化形。

天地孕出萬物何其不易,更況是一縷幽思,該要何等苦熬,才能孕出一個生命。

初夏的夜風微微帶著濕熱的暑氣,遠離城市喧囂的公園一隅,假山林立,路燈的燈光被死死擋在山後,導致這一個角落格外昏暗。

一個消瘦的男子焦急的在這個小角落裏走來走去,身體微微有些發抖,若是有人離得近了,還能看到一個成年人竟然還滴著口水。

男子很怕見人一般,聽到山後傳來腳步聲,忙伸手將自己頭上的鴨舌帽往下壓了壓,將自己又往陰影裏縮了幾分。

腳步聲走到身後時便停住了,清麗的女聲自身後傳出:“哼,不用遮了,是我。”

男子猛然轉身,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正立在她身後,女子穿著熱辣,烈焰紅唇,巴掌大的小臉上戴著副大大的墨鏡,將整個臉遮去了一半。

女子打扮的熱辣時尚,可是手上卻挎著一個與打扮有些不符的黑色大包,

男子看清來人,猛地踏步上前,一把捏住女人的肩膀,抖著聲音問道:“東……東西呢!”

“你幹什麽呀!”女子有些厭惡的將這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把打開, 冷哼一聲說道:“讓你辦這麽些事都辦不好,你還有臉跟我要東西。要不是我你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說的輕松!你之前不是只說只有她一個人的嗎,她……她身邊那個人……簡直是個……是個怪物!”男子似乎仍然心有餘悸,不願多說,他已經看準了女子手上的包中是他想要的東西,一把抓住那包就往自己身邊拽。

可是這個看著比女子高上兩個頭的男人,卻只被女人輕輕單手用力一推,便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女子明顯被男人生搶的舉動惹怒了,擡腳就對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狠狠踢了兩腳,嘴裏恨恨罵道:“長本事了,還敢搶我的東西了!”

男人瑟縮在地上,渾身發抖,鼻涕與口水一齊往下留著。

男子吸了吸鼻子,口中不住地說道:“給我……給我東西……求求你。”

女子蹲下來看著他,輕蔑哼笑,道:“你給我說清楚她身邊那個人怎麽樣,這袋東西自然是你和你弟的了。”女子說著,還拍了拍手中的包。

男人眼神已經有些恍惚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女子手裏的包,嘴裏喃喃道:“那人就是個怪物,他不是人,是個怪物。”

女子隱在墨鏡後的眼睛露出一抹嫌惡之色,知道這人毒癮犯了,只怕是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再問也問不出什麽。

女子站起身,將手中的包甩在男子懷裏,癱在地上的男人瞬間有了精神一般摟過包,打開拉鏈,包中整齊的放著兩袋用真空袋小心包裝著的白色的粉末狀物品。他急不可耐的將整個臉都伸進去,深深嗅了一下。

女子看著這幅德行的男人冷笑了一聲,道:“有一包是你弟弟的,若是讓我知道你敢私吞,下次就沒有你的份了。”

“是是。”男人怕女子再把包收回一樣慌忙抱在懷裏,對著女子點頭如啄米。然後忽的站起來,往女人來時相反的方向跑了,不多時便消失在黑夜裏。

女人的臉隱在墨鏡下,看不真切表情,只有嘴角一抹涼涼的笑意,被血紅的唇色襯的在夜裏格外滲人。

“最大的麻煩解決了,呵。”

偏僻靜謐的公園一隅,只有女子的喃喃自語。

沈蕭再次見到陳逸陽時,是回來後的第二個周日,陳逸陽工作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便來看看沈蕭。

這裏連著幾日都天氣晴好,整日窩在醫院的沈蕭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看看了,陳逸陽與沈母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向沈蕭發出邀約。

“聽說城南植物園的鳶尾開得正好,今日還有難得一見的蝴蝶展,蕭蕭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啊?蝴蝶展嗎?”沈蕭聽見蝴蝶兩個字眼中就有些放光,花市鮮少有蝴蝶展,沈蕭上一次看的時候還是在大一,那次真的讓她漲了不少見識。

蝴蝶展上展出的蝴蝶都是世界名蝶,常人很難有一睹真容的機會。

“是呀,我前幾日就搶到了票。一起去吧。”陳逸陽說著,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來兩張綠色的門票攤在沈蕭面前。

沈母正在鼓搗著一副精致的眼鏡似的東西,這是瞳慕昨日裏給她帶來的新“玩具 ”,只有戴上這個,眼前便會浮現想去的地方,而且會帶來身臨其境的感覺。聽著兩個年輕人說話,接道:“蕭蕭你也該出去玩玩了,想去就去唄。”

沈蕭看了看陳逸陽手中的兩張門票,最終抵不住蝴蝶的誘惑,點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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