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玉佩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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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手中拿著一塊玉佩,雙眼已經是徹底被淚水打濕,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楚玉佩的樣子,只是大概的可以看出半圓的形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不停的摩挲著玉佩,男人的淚水打在玉佩上面,似乎在與其告別一樣很是不舍,但是卻下定了決心。

屋子裏還殘留著一絲木槿花是香味,只是這麽多天不在的時候,回來花已經開敗了,只剩下滿庭院的枯萎的花朵。

小童連忙將開敗的花朵全部都移除去,又將新鮮的花再次栽種到庭院中,整個小島重新回覆了從前的味道,淡淡是清香撲鼻。即便是在房間裏面也能聞到。

低頭寫下一封信,男人落筆,墨汁粘在男人的衣服上面也是無所謂了,只是將用過的毛筆重新放在了硯臺之上。

慢慢挪步著走到了那池紅色的藥浴跟前,男人此時已經是了然輕松的狀態,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似乎馬上就要飛起來一樣。只是這肉體凡胎還是束縛著男人根本不能離開。

坐在還縷縷的冒著水汽的池子裏面,男人最終開始一點一點的瓦解,只是看著並不痛苦,反倒還覺得很是美輪美奐。

變成了一粒一粒的顆粒狀,在燈光的照耀之下全部都是金光閃閃的,有些還折射出不同的顏色,看著很是唯美的樣子。

這個場景此時男人若是可以看到的話,想必一定也是很滿意的吧。

一直到清晨時分,男人此時徹底沒有了蹤影,只剩下手中的玉佩久久的沈沒在水池之中,散發著瑩瑩的光芒。

一切歸於平淡,生活的原地即是最原始的狀態,每一個人不過只是這宇宙萬物中一顆最小的浮塵,不論經歷怎樣波瀾壯闊的事情在煙消雲散的那一瞬間最終還是要回到自己本來的位置上去。

一整晚專註的註意力果然叫小童很快習得了男人教給他的武功,簡單收拾一下便回到房間準備服侍男人。

只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看到男人出來,裏面更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小童按耐不住,推門而入發現男人已經是消失不見。

書桌前面放著的一封書信署名是小羽,小童拿起來心裏疑惑著但還是最終拆開了書信。

“天地渺茫,從今以後吾便去雲游四海了,只是困頓在這個地方數以萬年,吾再也不願將自己交給這樣單調重覆的生活,汝跟在吾身邊自是辛苦,這裏的一切若是不嫌棄的話便當屬汝一人,或許待有緣之時吾等還可以再次相見。只是從今之後就此斷掉師徒情意,將此玉佩交於沈蕭小姐手中,吾心足矣。”

小童震驚,只是除此之外卻沒有別的方法,男人自然是隨性灑脫了一生的,只是僅有的這份牽絆卻始終圍著他不肯跳脫出來,小童根本沒有準備好。

細想起來,才知道原來昨日不明所以的話都是有著寓意的,只是自己腦袋愚笨卻聽不出來男人的深意,小童此時追悔莫及,自己從小到現在已經習慣了陪伴男人身邊,如此一來,將整個小島全部都留給自己可如何是好。

心裏雖然是有些底氣不足的,可是小童自幼便跟在男人身邊,怎能說也有一些經驗,只是突然要習慣一個人的生活,小童還是有些悲傷。

淚水打濕了紙張,上面的字跡也被瞬間沾染上少許,只是稍微不註意那紙張便迅速的被燃燒殆盡。

物件只不過是思念一個人的另外一種形式罷了,有的時候身無一物反而還會輕松許多,牽絆隨之也會減少一些。

所謂睹物思人並不是沒有道理,從前男人只是活在自己親自尋找之後構建起來的一個夢境之中而已,而當有一個現實的活生生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男人便再也不能滿足於此了。

喜歡是放肆,而愛卻是克制,男人想要的不過是一朵鮮艷的玫瑰,而在當他把它掰折下來的時候,那朵玫瑰便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了。

失去了養分,即使花費再昂貴的代價都是沒有用處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只能是變成了一朵沒有生命的,像是外面已經死掉的花朵一樣。只不過衰老的會更加迅速。

同時還被剝奪了自由。

被虛幻的外表蒙蔽了內心便會執迷不悟的走下去,但是只要將這些浮華撥開之後,剩下的便是可以回歸本我的時候。

燒毀是信件沒有留下一絲一毫叫小童懷念的痕跡,仔細想想,這個地方全部都是自己和男人住過的地方,即使沒有這封信件,剩下的也是足夠懷念的。

收起眼淚,小童此時已經是有了決定,既然已經做好的決定,不管男人是否會回來,在這個地方,他都有義務和責任活的無比的綻放光芒,就像外面的木槿花一樣,生機勃勃。

唯有此,才是男人最大的心願吧。

玉佩另外一半送到沈蕭手中的時候同樣是震驚,只是昨日一晚上的時間為何現在卻真的變成了現實,關於男人的消息無論沈蕭怎麽問小童也只是只字不提。

將自己手中的一半找到之後,沈蕭握在手裏,果然是能夠嚴絲合縫的拼湊在一起的,那就代表著……

沈蕭昨日做的事情並不是一個逼真的夢!

“任務已經完成,小羽告辭。”轉頭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這個一瞬間往往可以就是一眼萬年,在經歷過無數次滄桑變故之後,是否還會想起從前的一段往事,只是心中再也沒有當時的感覺,多了一分坦然,一分欣慰。

一人一佩,如今已經成雙成對在沈蕭的手中,男人是何用意沈蕭並不知道,只是這一切原本就是隨著心意走下去的,沈蕭默默的將原本自己的那一塊放在擎蒼的荷包之中,男人的這一塊自己戴在胸前。

從前老者所說的緣分不過就是如此,就算是絞盡腦汁的想要找到和自己匹配的那一半,事情往往可能不會如自己所願那樣,反而會越加艱難,但不經意之間的緣分說來就來,有時還會讓人猝不及防,甚至都不知道。

張愛玲說過,你死了,我的故事就結束了,而我死了,你的故事還長的很。

沈蕭最近幾天腦海中一直都浮現著這句話,像是從深海裏面漂浮上來的一個漂流瓶,又像是魔音一樣總是纏繞在沈蕭的腦海之中不肯松開。

安靜時候,沈蕭總會搜集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王小波的書籍,蝴蝶的標本,還有就是不同顏色的彩色糖紙,似乎這些冥冥之中已經註定了些什麽,但是卻有一萬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模糊感。

親自被沈蕭戴在脖子上,擎蒼早已經看到了沈蕭的那一塊,心中的芥蒂早已經在那一瞬間落下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還能有什麽比知道對方的內心更加重要的嗎?擎蒼從前不明白,只是在這一瞬間的釋然叫他忍不住開始對沈蕭感激起來。

男人的存在沈蕭是知道的,包括所有前因後果這一切擎蒼都洞悉,只有沈蕭是擎蒼在這件事情裏面唯一的不確定因素,他想要賭一下,成敗自然是關鍵的,但是過程未免也不是不重要。

當然這場賭局最終還是以擎蒼的完勝而告終,似乎在自己的世界裏,還從來都沒有輸過的時候,而在不久之前,擎蒼卻開始猶豫了。

“這是何物?”

玉質溫潤冰冷交織碰撞在一起,是很美妙的體驗,沈蕭心中雖然是有些失落,但僅僅是由於對男人最後的一點憐惜,雖然這點憐惜並不是很重要。

“一個算不上朋友的朋友送給我的,正好是一對,就送給你一個。”耳邊沈蕭的聲音摻雜著一絲潮濕的氣息傳來,擎蒼心裏不知是怎樣的感受。

表面上仍舊是凝眉緊目,對視上沈蕭雙眼的同時,那緊皺著的眉心卻突然開始有所松動了。

“你要是敢弄丟了我一定不饒你。”威脅著擎蒼,這句話顯然不具有任何威脅的意味,但在擎蒼的眼中卻突然變得嚴重起來,有什麽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話,那此時一定是自己的國家和人民,還有就是眼前的沈蕭了。

短暫的時光總是很快把黏在一起的人無情的分開,沈蕭雖然越來越依戀起擎蒼,但是也只能任他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前段時間神界的潰敗只是稍微消停了一會兒的功夫便又有死灰覆燃的跡象,總是像一個令人討厭的粘牙糖一樣叫人感到不舒服。

就算是頂著五界中善的名頭沈蕭也是很討厭這些滿口道義的人,暗地裏做了什麽事情就不必說了,單單是對這些向往和平的部族做的事情就很叫沈蕭不齒。

雖然是被綁架走一次的,擎蒼此時已經是對沈蕭周圍的人都開始多了一重的保護,自己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僅如此,擎蒼還會一步一步的下一盤完美的棋,徹底的將這一切全部扭轉,之後便可以逍遙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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