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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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門前的黑板上，用彩色顏料筆寫著積分商店兌換說明。
一、十積分可兌換一個獎勵盲盒，這一次我們不比實力，只比運氣！
二、百分百中獎，是非是歐全看命。
三、卡牌類獎勵限本周內使用，所有獎勵不可轉贈他人。
四、每周《演員的日常》都可賺取積分，積分可累積不清零。
五、積分和選手的手機號綁定，通過手機掃描盲盒售賣機上的二維碼，即可進行兌換。
焦棠率先走進小屋，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到了電玩城某個角落。
房間裏立著六臺盲盒售賣機，裏面整整齊齊排列著數個盲盒。
包裝設計得非常簡單，純黑色的底，上面印著金色的花體字：演員的天賦第5季專用盲盒。
焦棠拿出手機掃描機器上的二維碼，界面上立馬跳出他目前所剩積分。
當他點擊可全部兌換後，售賣機一通操作，五個盲盒爭先恐後落入取物口。
焦棠對拆盲盒不是很感興趣，看葉洛一臉躍躍欲試，隨手拿起一個盲盒道：“我拆這個，剩下的你來。”
“這不好吧，畢竟是學長辛苦賺來的積分。”葉洛嘴上這麽說，身體卻很誠實，“那我拆了啊。”
焦棠拆開手裏的盲盒，裏面放著一張刮刮卡。
“麻煩。”他皺著眉吐槽，葉洛卻興奮地蹦了蹦。
“學長，我刮到了熱門綜藝嘉賓邀請函！啊啊啊，我這手氣也太好了吧！”
誰知道又是什麽坑人的綜藝。
焦棠心說不如大紅包來得實在，卻沒打擊葉洛的積極性，“嗯，你再接再厲。”
葉洛繼續拆第二個盲盒，這次是99999大紅包，他明顯沒有刮到邀請函時的興奮，焦棠卻十分滿意。
第三個盲盒的獎勵是一張拯救卡，可以拯救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名選手。
第四個盲盒是待定卡，可待定任意一名選手。損人利己的一張卡，到了焦棠手裏，基本上就是廢卡一張。
“果然，覆活卡只存在於傳說中。”葉洛就像漏氣的氣球，完全沒了一開始的興奮勁。
他瞥見焦棠手裏僅剩的一張刮刮卡，眼睛倏地亮起來：“學長你怎麽還沒刮？”
焦棠單純不想把手弄臟，看葉洛也還沒刮盡興，又將手裏的卡片遞給他。
葉洛這次卻說什麽也不要了，“刮卡真的特別有意思，緊張又刺激，心跳也會不自覺變快，你試試!”
焦棠拗不過他，瞥見吸在售賣機側面的小刮板，取下來，一點點將塗層刮開。
當前三個字露出來的時候，葉洛攥緊的兩個拳頭抖了抖：“特別獎！有戲有戲！”
焦棠繼續往下刮，當第四個字頂部兩撇露出來時，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怎麽說呢，他對這個字的熟悉程度僅次於他的姓氏。
焦棠停下動作，將卡片放回風衣口袋：“不刮了。”
葉洛眨眨眼，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焦棠不想說他就不問，於是連忙轉移話題：“那接下來就該我兌獎了，咱們接著拆。”
葉洛拿出手機掃碼，又被焦棠攔下。
“你最想要的是覆活卡？”焦棠問，“對自己這麽沒自信。”
“也不是。”葉洛撓撓頭，“多張卡多重保險，我來之前和經紀人立了軍令狀，怎麽也得挺進第二輪。”
“那你不用兌了，卡牌類獎勵只限本周使用，你現在抽到覆活卡也白白浪費積分，還不如攢著下周再用。”焦棠拿起葉洛刮到的拯救卡，“至於這一周，有事我撈你。”
“那我也要一張拯救卡，萬一學長被待定……”葉洛說到這忽然停下，“呸呸呸，學長不可能被待定！”
他說得理所當然，在他心裏，焦棠就是信仰。
不管什麽事，對於焦棠來說，只有想與不想，沒有能與不能。
焦棠能感覺到葉洛無條件的信任，但他更希望葉洛無條件信任的人是自己。
於是拍拍對方肩膀道：“葉洛，你應該把對我的信心，放在自己身上。”
下午排練從兩點開始，大家趁著這段時間抓緊午休，以彌補早上耗費的精力。
焦棠走到陽臺，擡眼看了看斜上方，確認黎景不在後才從兜裏拿出未刮完的卡片。
他接著將塗層繼續刮開，果然是黎景一對一輔導卡。
從參加綜藝，在先導片現場遇到黎景那天開始，一切就開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久違的不安籠罩在焦棠心頭，他原以為這四年鑄就的心墻牢不可破，卻在遇到黎景後一點點開始崩塌。
海風沒能吹走他心中的煩躁，焦棠最後看一眼手裏的輔導卡，然後將它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
與此同時，樓上。
黎景剛和何燦打完電話，敲定下周拍攝雜志封面的時間。
此時他正盯著通訊錄上的某個名字，沈吟片刻後，終於按下呼叫。
滴聲後電話很快被接通，一道溫和的女聲傳來，“小景，怎麽忽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黎景先和徐教授問了好，然後直奔主題：“您現在方便通話嗎？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徐教授：“有什麽問題你盡管說，別跟我客氣。”
“什麽原因會導致一個原本不怕黑的人忽然怕黑？”黎景頓了頓，“他似乎對創傷後應激障礙這個名詞有著異常反應。”
“一般來說，黑暗會給人帶來恐懼，只要不是極端恐懼，都可以理解為正常心理。如果是不怕黑的人忽然怕黑，通常是他的內心世界發生了異常變化，或許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徐教授緩緩道：“你還提到創傷後應激障礙，如果將這兩項結合起來，或許這個人受到刺激時，是處在一個黑暗的環境當中，再次面對黑暗時會激發他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
“當然，造成心理變化的原因極其覆雜，我只是提供了一種可能，還是需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黎景沈默片刻，“我明白了，謝謝徐教授。”
“不用謝，這次還是關於角色的問題？”徐教授笑著問，“前幾天我們老同學聚餐，聽你爸爸說你上部戲才剛殺青，這麽快就又接新戲了？”
黎景沈默片刻，開口：“不是角色，是很重要的人。”
掛斷電話，黎景走到陽臺，看著波瀾起伏的海面，腦海裏回蕩著徐教授的話。
“你可以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情況持續惡化，最好進行心理幹預。”
放在欄桿上的手微微收緊，黎景垂眼看向斜下方的陽臺，原本空無一物的垃圾桶中，出現了一張黑色卡片。
卡片上的字並不小，以他的視力，很容易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下午排練時焦棠已經恢覆如常。
《雙生》是黎景擔任主演的第一部 戲，那時候的他才剛上大三。
這部電影的劇情並不覆雜，焦棠扮演的莫軒和李嘉明扮演的於恒從小一起長大，於恒處處比莫軒優秀，導致莫軒各種看他不爽。
莫軒活潑開朗長得帥，在大學裏人緣極好，又是籃球校隊的一員，在哪都能收獲一地芳心。
在好友的鼓勵下，莫軒決定向校花告白，卻在告白當天得知被於恒搶先一步。
兩人的關系更加惡化。
沒過多久於恒的媽媽和莫軒的爸爸再婚，兩人從死對頭變成了異父異母的兄弟，住在一個屋檐下各種摩擦不斷。
於恒很快和校花分手，莫軒卻也沒有再追的心思。
一次偶然，莫軒發現於恒竟然偷偷搜集他扔掉的東西。
小到一條內褲，大到一件外套。
於恒十多年的暗戀忽然袒露在陽光下，莫軒不知所措之下逃離出國。
兩年後，莫軒和男友康寧回國，於恒手握康家偷稅的證據，以此威脅莫軒和康寧分手。
很符合當年時代審美的強取豪奪。
這天黎景先去看了其他三組排練，近五點才來到《雙生》組排練室。
然後他發現，原以為不需要擔心的雙生組，在感情戲的融合上出現了問題。
公演舞臺時間有限，所以只選取了電影最後的片段，劇情開始於莫軒和康寧分手之後。
焦棠和李嘉明本來就不對付，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放在強取豪奪上剛剛好，可演到稍微溫情的部分就特別別扭。
黎景幫著他倆順了一遍情緒，又指出一些需要註意的小細節。
“最簡單的辦法，試著代入喜歡一個人，不折手段也要將對方捆在身邊，但是又舍不得真正傷到他的心情。”
“我沒喜歡過誰，更別說像於恒這樣瘋狂的喜歡。”李嘉明有些別扭道，“要演出來也不難，只是一想到對象焦棠，就……”
焦棠白了他一眼，拒絕背鍋，“你自己的問題，別推到我身上。”
李嘉明：“咱倆一個巴掌拍不響。”
“現在是你對我求而不得，喜歡一個人的糾結又敏感的心情你懂不懂？”焦棠嘖了一聲，“算了，你這麽自戀的人才不會喜歡別人。”
李嘉明撇撇嘴，“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好像你就談過戀愛似的。”
焦棠氣笑了：“你怎麽知道我沒談過？”
李嘉明：“跟你談戀愛的人是有多想不開。”
焦棠：“……”
想不開的黎景以拳抵唇咳了一聲。
李嘉明好不容易抓住個機會，當然要繼續吐槽：“脾氣又差又難搞，上一秒天晴下一秒下雨……”
話沒說完，焦棠將外套扔在地上，像炸毛的小獅子：“今天沒心情跟你打嘴炮，想打架就直說。”
“打啊。”李嘉明揚起下巴，“我早看你不爽了！”
攝像師目瞪口呆，前幾季演員之間也有摩擦，但還是第一次遇到要打起來的情況。
黎景上前一步擋在焦棠面前，示意攝像停止拍攝。
“今天就到這，他們倆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排感情戲。”黎景說到這轉頭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大家也都辛苦了，麻煩轉告導演，剛剛這段別剪進正片。”
“好，沒問題。”
等工作人員陸續離開，緊張的氣氛也稍加緩和。
焦棠將衣服撿起來甩了甩，一張黑色卡片從風衣口袋裏掉出來，緩緩落在橙黃色的木質地板上。
李嘉明一個跨步撿起卡片，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狡黠一笑。
焦棠剛剛嘲笑他沒談過戀愛，現在輪到他扳回一城。
李嘉明知道焦棠討厭額外的工作，更別說是補課了，故意道：“你竟然抽到了黎老師一對一輔導卡！特意放到口袋裏該不會是想待會就用吧？”
“要你管。”焦棠餘光瞥向黎景，又很快收回來，“卡片還我。”
“真羨慕。”李嘉明幽幽地嘆了口氣，“我也想黎老師單獨給我開小竈。”
“會有機會的。”黎景轉頭看向焦棠，“距離晚飯還要一段時間，既然焦同學抽到了輔導卡，要不就趁此機會講講你的問題？”
焦棠：“……”
他總不能說曾經將這卡扔進垃圾桶，就算重新撿起來，卻沒打算用。
“那我就不打擾黎老師幫焦同學補課了。”
李嘉明著重強調補課兩個字，拿起劇本，朝焦棠得意地挑了挑眉。
排練室的門晃了晃又關上，室內只剩下焦棠和黎景。
忽如其來的獨處，打亂了焦棠才做好的心理建設。
他低下頭翻著早已爛熟於心的劇本：“黎老師倒是說說看我哪裏有問題？”
“這幾年我一直在猜你當初離開的原因，現在想想，比起過去，當下更加重要。”
焦棠翻劇本的動作一頓，“劇本上沒有這段。”
“這不是於恒對莫軒說的，而是黎景對焦棠說的。”黎景擡手按在他的發頂，“焦棠同學，如果你很介意和我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可以退出節目錄制。”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明天入V，碼字不易，希望小天使們能繼續支持正版~鞠躬感謝！
以後更新時間改為零點，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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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棠拆開手裏的盲盒，裏面放著一張刮刮卡。
“麻煩。”他皺著眉吐槽，葉洛卻興奮地蹦了蹦。
“學長，我刮到了熱門綜藝嘉賓邀請函！啊啊啊，我這手氣也太好了吧！”
誰知道又是什麽坑人的綜藝。
焦棠心說不如大紅包來得實在，卻沒打擊葉洛的積極性，“嗯，你再接再厲。”
葉洛繼續拆第二個盲盒，這次是99999大紅包，他明顯沒有刮到邀請函時的興奮，焦棠卻十分滿意。
第三個盲盒的獎勵是一張拯救卡，可以拯救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名選手。
第四個盲盒是待定卡，可待定任意一名選手。損人利己的一張卡，到了焦棠手裏，基本上就是廢卡一張。
“果然，覆活卡只存在於傳說中。”葉洛就像漏氣的氣球，完全沒了一開始的興奮勁。
他瞥見焦棠手裏僅剩的一張刮刮卡，眼睛倏地亮起來：“學長你怎麽還沒刮？”
焦棠單純不想把手弄臟，看葉洛也還沒刮盡興，又將手裏的卡片遞給他。
葉洛這次卻說什麽也不要了，“刮卡真的特別有意思，緊張又刺激，心跳也會不自覺變快，你試試!”
焦棠拗不過他，瞥見吸在售賣機側面的小刮板，取下來，一點點將塗層刮開。
當前三個字露出來的時候，葉洛攥緊的兩個拳頭抖了抖：“特別獎！有戲有戲！”
焦棠繼續往下刮，當第四個字頂部兩撇露出來時，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怎麽說呢，他對這個字的熟悉程度僅次於他的姓氏。
焦棠停下動作，將卡片放回風衣口袋：“不刮了。”
葉洛眨眨眼，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焦棠不想說他就不問，於是連忙轉移話題：“那接下來就該我兌獎了，咱們接著拆。”
葉洛拿出手機掃碼，又被焦棠攔下。
“你最想要的是覆活卡？”焦棠問，“對自己這麽沒自信。”
“也不是。”葉洛撓撓頭，“多張卡多重保險，我來之前和經紀人立了軍令狀，怎麽也得挺進第二輪。”
“那你不用兌了，卡牌類獎勵只限本周使用，你現在抽到覆活卡也白白浪費積分，還不如攢著下周再用。”焦棠拿起葉洛刮到的拯救卡，“至於這一周，有事我撈你。”
“那我也要一張拯救卡，萬一學長被待定……”葉洛說到這忽然停下，“呸呸呸，學長不可能被待定！”
他說得理所當然，在他心裏，焦棠就是信仰。
不管什麽事，對於焦棠來說，只有想與不想，沒有能與不能。
焦棠能感覺到葉洛無條件的信任，但他更希望葉洛無條件信任的人是自己。
於是拍拍對方肩膀道：“葉洛，你應該把對我的信心，放在自己身上。”
下午排練從兩點開始，大家趁著這段時間抓緊午休，以彌補早上耗費的精力。
焦棠走到陽臺，擡眼看了看斜上方，確認黎景不在後才從兜裏拿出未刮完的卡片。
他接著將塗層繼續刮開，果然是黎景一對一輔導卡。
從參加綜藝，在先導片現場遇到黎景那天開始，一切就開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久違的不安籠罩在焦棠心頭，他原以為這四年鑄就的心墻牢不可破，卻在遇到黎景後一點點開始崩塌。
海風沒能吹走他心中的煩躁，焦棠最後看一眼手裏的輔導卡，然後將它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
與此同時，樓上。
黎景剛和何燦打完電話，敲定下周拍攝雜志封面的時間。
此時他正盯著通訊錄上的某個名字，沈吟片刻後，終於按下呼叫。
滴聲後電話很快被接通，一道溫和的女聲傳來，“小景，怎麽忽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黎景先和徐教授問了好，然後直奔主題：“您現在方便通話嗎？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徐教授：“有什麽問題你盡管說，別跟我客氣。”
“什麽原因會導致一個原本不怕黑的人忽然怕黑？”黎景頓了頓，“他似乎對創傷後應激障礙這個名詞有著異常反應。”
“一般來說，黑暗會給人帶來恐懼，只要不是極端恐懼，都可以理解為正常心理。如果是不怕黑的人忽然怕黑，通常是他的內心世界發生了異常變化，或許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徐教授緩緩道：“你還提到創傷後應激障礙，如果將這兩項結合起來，或許這個人受到刺激時，是處在一個黑暗的環境當中，再次面對黑暗時會激發他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
“當然，造成心理變化的原因極其覆雜，我只是提供了一種可能，還是需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黎景沈默片刻，“我明白了，謝謝徐教授。”
“不用謝，這次還是關於角色的問題？”徐教授笑著問，“前幾天我們老同學聚餐，聽你爸爸說你上部戲才剛殺青，這麽快就又接新戲了？”
黎景沈默片刻，開口：“不是角色，是很重要的人。”
掛斷電話，黎景走到陽臺，看著波瀾起伏的海面，腦海裏回蕩著徐教授的話。
“你可以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情況持續惡化，最好進行心理幹預。”
放在欄桿上的手微微收緊，黎景垂眼看向斜下方的陽臺，原本空無一物的垃圾桶中，出現了一張黑色卡片。
卡片上的字並不小，以他的視力，很容易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下午排練時焦棠已經恢覆如常。
《雙生》是黎景擔任主演的第一部 戲，那時候的他才剛上大三。
這部電影的劇情並不覆雜，焦棠扮演的莫軒和李嘉明扮演的於恒從小一起長大，於恒處處比莫軒優秀，導致莫軒各種看他不爽。
莫軒活潑開朗長得帥，在大學裏人緣極好，又是籃球校隊的一員，在哪都能收獲一地芳心。
在好友的鼓勵下，莫軒決定向校花告白，卻在告白當天得知被於恒搶先一步。
兩人的關系更加惡化。
沒過多久於恒的媽媽和莫軒的爸爸再婚，兩人從死對頭變成了異父異母的兄弟，住在一個屋檐下各種摩擦不斷。
於恒很快和校花分手，莫軒卻也沒有再追的心思。
一次偶然，莫軒發現於恒竟然偷偷搜集他扔掉的東西。
小到一條內褲，大到一件外套。
於恒十多年的暗戀忽然袒露在陽光下，莫軒不知所措之下逃離出國。
兩年後，莫軒和男友康寧回國，於恒手握康家偷稅的證據，以此威脅莫軒和康寧分手。
很符合當年時代審美的強取豪奪。
這天黎景先去看了其他三組排練，近五點才來到《雙生》組排練室。
然後他發現，原以為不需要擔心的雙生組，在感情戲的融合上出現了問題。
公演舞臺時間有限，所以只選取了電影最後的片段，劇情開始於莫軒和康寧分手之後。
焦棠和李嘉明本來就不對付，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放在強取豪奪上剛剛好，可演到稍微溫情的部分就特別別扭。
黎景幫著他倆順了一遍情緒，又指出一些需要註意的小細節。
“最簡單的辦法，試著代入喜歡一個人，不折手段也要將對方捆在身邊，但是又舍不得真正傷到他的心情。”
“我沒喜歡過誰，更別說像於恒這樣瘋狂的喜歡。”李嘉明有些別扭道，“要演出來也不難，只是一想到對象焦棠，就……”
焦棠白了他一眼，拒絕背鍋，“你自己的問題，別推到我身上。”
李嘉明：“咱倆一個巴掌拍不響。”
“現在是你對我求而不得，喜歡一個人的糾結又敏感的心情你懂不懂？”焦棠嘖了一聲，“算了，你這麽自戀的人才不會喜歡別人。”
李嘉明撇撇嘴，“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好像你就談過戀愛似的。”
焦棠氣笑了：“你怎麽知道我沒談過？”
李嘉明：“跟你談戀愛的人是有多想不開。”
焦棠：“……”
想不開的黎景以拳抵唇咳了一聲。
李嘉明好不容易抓住個機會，當然要繼續吐槽：“脾氣又差又難搞，上一秒天晴下一秒下雨……”
話沒說完，焦棠將外套扔在地上，像炸毛的小獅子：“今天沒心情跟你打嘴炮，想打架就直說。”
“打啊。”李嘉明揚起下巴，“我早看你不爽了！”
攝像師目瞪口呆，前幾季演員之間也有摩擦，但還是第一次遇到要打起來的情況。
黎景上前一步擋在焦棠面前，示意攝像停止拍攝。
“今天就到這，他們倆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排感情戲。”黎景說到這轉頭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大家也都辛苦了，麻煩轉告導演，剛剛這段別剪進正片。”
“好，沒問題。”
等工作人員陸續離開，緊張的氣氛也稍加緩和。
焦棠將衣服撿起來甩了甩，一張黑色卡片從風衣口袋裏掉出來，緩緩落在橙黃色的木質地板上。
李嘉明一個跨步撿起卡片，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狡黠一笑。
焦棠剛剛嘲笑他沒談過戀愛，現在輪到他扳回一城。
李嘉明知道焦棠討厭額外的工作，更別說是補課了，故意道：“你竟然抽到了黎老師一對一輔導卡！特意放到口袋裏該不會是想待會就用吧？”
“要你管。”焦棠餘光瞥向黎景，又很快收回來，“卡片還我。”
“真羨慕。”李嘉明幽幽地嘆了口氣，“我也想黎老師單獨給我開小竈。”
“會有機會的。”黎景轉頭看向焦棠，“距離晚飯還要一段時間，既然焦同學抽到了輔導卡，要不就趁此機會講講你的問題？”
焦棠：“……”
他總不能說曾經將這卡扔進垃圾桶，就算重新撿起來，卻沒打算用。
“那我就不打擾黎老師幫焦同學補課了。”
李嘉明著重強調補課兩個字，拿起劇本，朝焦棠得意地挑了挑眉。
排練室的門晃了晃又關上，室內只剩下焦棠和黎景。
忽如其來的獨處，打亂了焦棠才做好的心理建設。
他低下頭翻著早已爛熟於心的劇本：“黎老師倒是說說看我哪裏有問題？”
“這幾年我一直在猜你當初離開的原因，現在想想，比起過去，當下更加重要。”
焦棠翻劇本的動作一頓，“劇本上沒有這段。”
“這不是於恒對莫軒說的，而是黎景對焦棠說的。”黎景擡手按在他的發頂，“焦棠同學，如果你很介意和我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可以退出節目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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