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序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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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田美咲與伏見猿比古,這兩人的淵源要從他們的初中說起。

脾氣火爆說話直率的八田總是在無意間就得罪了誰誰誰,更由於身高問題,在男生與女生中都吃不開、飽受歧視。

徹底改變八田的人生是一次口角後發生的意外。

他給了那個拌嘴的同學一拳,將別人送進了醫院縫了五針。

周圍的人開始懼怕他,有關他的各種奇怪流言四起,同學們不經意的害怕變成了孤立,誰都不願意接近他。

就是這個時候,他遇見了同樣被同學所討厭的伏見猿比古,兩人的相識雖發生了點糾葛,但最後還是成為了好友,起碼八田是這麽認為的。因為伏見喜歡將自己與外界隔絕開來,但是在他靠近時,伏見的氣場就會變得柔和下來,他以為這種許可就是成為朋友最好的見證……

「猴子!」八田來到與伏見約定的地點,遠遠看見他便沖了上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美咲……」伏見詭異的笑容漸漸誇大,他反覆叫著八田的名字,看見他臉上扭曲的表情就很快樂,「美咲,你求我,求我說不定就會告訴你了呢?」

「混蛋!」八田拎起伏見的衣領,怒吼道,「你怎麽能這麽平靜!」

「是啊,我當然能平靜。」伏見壓下身子,在八田的耳邊道,「與我無關的人,我很平靜吶。」

「你這家夥……」八田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兩個變成了現在這樣的關系?他們以前……是說那段令他至今無法忘懷的日子,將後背交付給對方、一起犯中二病、幻想世界毀滅……

那些美好的回憶,只有他才無法放棄嗎?

八田美咲咬緊下唇,剛開始的虛張聲勢此時化為了沈默,他在伏見眼裏看不見任何悲傷的感情,一點點都沒有。

「美咲。」伏見陰陽頓挫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他一點也不反感八田美咲閃爍著敵意的不爽視線,反而超享受倒映在他眼裏、融進他眼眸的自己,「我說啊美咲,再強大的人也逃不過死亡,那麽美麗的死相,也算是一種恩賜了吧。」

八田全力揮出一拳,對著伏見的臉,毫不留情。

可惜原本還擁有赤王之力的八田美咲也在伏見之下,別提失去了力量的他,猶如一只叫囂的小野貓,根本無法傷伏見分毫。

「美咲,看看你的狼狽。」伏見輕松地握住了八田的拳頭,捏在手裏,加重力量,「多麽惹人憐愛,多麽讓人……忍不住就想玩弄。」

「你說什麽!」八田掄起一腳,側轉滑板,利用陽炎形成的回旋力暫時逼退了伏見。

「沒什麽。」伏見冷冷地笑,黑色鏡框下一雙精亮的眼睛筆直地盯著八田美咲,「美咲你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嗎?」

八田的臉色驟變,說是僵硬也好、震懾也好,與平時的他根本不像一個人。

「你到底想怎樣。」他冷靜下來,口吻也平靜了許多。

是了,現在不是和猴子賭氣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從他哪裏獲取情報,那張照片、那張照片是……

伏見一搖一擺地向八田走去,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態度令八田非常不爽。

他一只手撐在墻上,將八田美咲圍在身前:「美咲,我想怎樣都可以?我所期待的,你覺得你都能滿足我?是不是有點自大了呢?軟弱無力的你,又能給我什麽快樂?」

「猴子,你知道我腦袋不好使,你說的話太繞我聽不明白。」八田美咲擡起頭,直視他炙熱的視線,「要殺要刮隨你便,給我個痛快!」

伏見忽然壓低脖子,扣住八田美咲的下巴,用足以令他吃痛的力氣捏起他的下巴。

「你只要註視著我一個人就好,美咲。」伏見貼在他的耳畔說,呼吸鉆進八田的耳朵,激得他渾身打顫。

這、這……這怎麽回事啊?

雖然這句話他經常聽到,可今天的感覺完全不同……怎麽說才好?他的心跳聲蓋過了壓抑在心中那憤怒的叫囂,似乎聽到了一點溢於這句話之外的什麽東西。

啊,是什麽東西呢?

「嘖。」伏見松開八田,表情又回到了那副不盛厭煩,他拿出口袋裏從剛才開始就不斷在震動的終端,看了眼號碼後,更不耐煩了。

「伏見君。」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如同冰塊一般冰冷的女聲。

「淡島副長,您有什麽事嗎?」他還撐著那只手,眼睛盯著八田,兩人的視線黏在一起。

「我想你一定有事要和我解釋。」淡島世理的聲音低下了兩個八度,「你在哪兒?」

伏見咂嘴,八田幾乎聽到了他磨牙的聲音。

「馬上回來。」伏見掛掉電話,盯著八田的眼神柔和了些。

「你……是不是惹上了什麽麻煩?」八田美咲從電話裏那女生的聲音,感受到了某種怪異的氣場。

「美咲,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關心人了?」伏見嘲諷地問。

「我可是一直都很關心你!」八田幾乎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不過……像你這種人,是無法感受到的吧,大概。」

好吧,其實他也沒有一直關心著猴子。自從進了吠舞羅後,他就被周防尊以及圍繞在他身旁的人所救,而猴子……他是如何認為、在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麽,八田一無所知。

這段失去力量的日子,八田在安娜回看十束先生留下的錄影帶時也一起看了好幾遍,畫面裏那個與吠舞羅格格不入的人,其實是那麽明顯、那麽孤單。

而他,八田美咲,號稱是猴子朋友的人,卻沒有感受到他的心情……

——「人有的時候,就是因為離得太近才看不清。」

八田想起十束先生說的話,心臟一陣一陣地抽。

「美咲。」伏見松開那只禁錮住八田的手,推了推眼鏡,「這件事你最好別單獨行動。」

「這不用你管!」八田仰起頭,憤怒眼睛有那麽點可怕。

「是麽……」伏見喃喃低語。

「咦?」八田想躲卻來不及了。

伏見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把特殊材料的金屬手銬,套上自己手腕的同時也把八田的手腕扣上了。

「猴子!你做什麽!」八田拉扯自己的手卻發現根本扯不動,「你有什麽權力逮捕我!」

他當然扯不動……他和伏見的力氣就像大人與小孩,不平等。

「嗯……是要想個適合美咲的罪名呢。」伏見左手一扯,八田倒進他的胸膛,「尋釁滋事罪?妨礙公務罪?啊,性賄賂罪似乎不錯。」

「你在說什麽!」八田拿出終端,想把照片傳出去。

伏見沒收了他的手機,將他攬腰抱起:「我在說,美咲,你被捕了。」

轟隆隆——

晴朗的天空突然劈下一道驚雷,受驚的路人才擡起頭,傾盆大雨便落了下來。

嘩啦啦。

毫無預兆的雨滴砸向沒有防備的路人,大街上的腳步聲愈見加快,許多人選擇了去附近的建築物避雨。

宗像禮司醒了,被紛擾的雨聲所吵醒。

他睜開眼睛,細長白皙的手指摸索著放在桌上的眼鏡。

戴上眼睛後向窗外望去,烏雲密布的天空霸占了他所有的視線,雨水順著玻璃窗緊密滑落,匯聚在窗臺上,再沿著墻壁的溝壑加速流淌。

最近他時常做著同一個夢,夢裏有那個人的身影,獨自佇立在茫茫雪天裏,寂寞又蒼涼。

周防,這就是你要的結局嗎?

你感到快樂了嗎?

宗像禮司瞥到電話的指示燈在閃爍,卻一點也不想按下它,這對一年前的他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或許在別人眼裏,他是個只要通過儀式或者冥想,就能汲取能量活下去的人。這樣的他張狂、高傲、目空一切,即便死亡與毀滅可能近在咫尺,卻絲毫不會動搖……他是青之王,足以成為命運的霸者,徹底貫徹著自己的正義,不容汙點。

沒錯,Scepter4的室長,第四王權者,就該是這樣完美的。

可是……宗像禮司,到底是個什麽人?

除去「王」之光環後的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漸漸的,他似乎記不起來了……

不可置否,周防尊的死,令他動搖了。

彼此視為對手、強敵、生命中的另一個自己……而那個自己,被他親手制裁了。

在一瞬間,一位王的性命與一個國家的未來,這兩者被放在了天平的兩端,他不得不出手,在赤之王暴走之前將其一擊斃命。

與此同時,叫做周防尊的那個人,也死了。

「周防,你這野蠻人。」愚蠢、不可理喻、無法溝通……宗像禮司發現他的詞匯根本不足以形容出那個我行我素的男人,他,實在太不讓人省心了。

即使死了……這點依舊改變不了。

「伏見君,請不要撿奇怪的東西回來。」門外響起淡島世理冷淡的聲音。

「室長在嗎?我找他……」伏見那懶懶散散的腳步聲此時也格外悅耳。

「我才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還有,是猴子硬我把帶來的!快放我走!」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

宗像禮司一楞,啊,好像有那麽點記憶,是伏見在意的那個小子。

「室長。」伏見不耐煩地敲門,「室長在嗎?餵。」

「在,進來。」宗像禮司勾起嘴角,又回到往日那個悠然自得的他。

眼神裏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猶如懸掛在夜空的璀璨行星,高高在上、俯瞰眾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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