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You Are My Suns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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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把六千字補上了,開心~~~~
留言還是好少好少好少QAQ……是JJ抽的原因麽?嗚嗚,不要霸王我不要霸王我不要霸王我……好桑心……
《You Are My Sunshine》是一首很經典的英文歌,大家肯定聽過,可以搜來回顧一下,超級甜蜜的~~
打斷清盈回憶的,是突然在她面前停下的黑色豪華轎車。清盈定了定神,準備打開門上車的時候,車門先她一步從裏面打開,一只手伸了出來,把猝不及防的清盈用力拉了進去。清盈剎不住車,一下子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鼻端,瞬間彌漫開熟悉的海洋氣息,無奈地擡起頭,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張烏雲滾滾的俊臉。
發現少女雖然不滿地看著他,卻沒有掙紮,跡部不由得楞了楞,驚喜地挑挑眉,更加摟緊了少女纖細的腰身,嘴角一勾說:“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乖?嗯?是不是早上放了本大爺鴿子,終於發現這是罪無可赦的事情了?”說著,還忍不住湊過去,在少女臉上偷了幾個吻。感覺好久沒有這麽親近過了。跡部滿意地輕笑。
這家夥,真會得寸進尺啊……清盈嘴角抽了抽,拼命地別過臉去,不滿地瞪著他,“你別以為我這是原諒你的意思了,今天晚上我們暫時停戰,只是暫時哦,私人恩怨明天再說!”再怎麽樣,也不能讓父母擔心啊。清盈有預感,若是雙方父母知道了她和跡小部在冷戰,她未來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跡部忍不住笑出聲。暫時停戰?真虧她想得出來。可惜,他從沒覺得他們在冷戰,至於私人恩怨嘛,那可是一輩子都別想化解的。不過,清盈這樣想也好。跡部嘴角的笑容加深,一下一下啄吻著少女的唇,輕笑著說:“那麽說,不管本大爺今天對你做什麽,都屬於正常情況了,嗯?”邊說,邊順手按下了窗邊的按鈕,頓時,在司機位和後座中間緩緩地降下一塊白板,隔絕了面紅耳赤的司機大叔。
這已經不是得寸進尺,簡直就是無賴了!清盈終於忍無可忍,抓狂地喊了聲“跡小部!”,雙手雙腳齊用力把他推開,氣呼呼地爬到理他最遠的地方坐著,用殺人眼神警告他不許靠近。跡部好笑地看著她防備的動作,故意裝作要靠近,清盈立刻繃緊了神經,雙手護在胸前緊張地大喊一聲,“你敢靠近試試!”
看到少女頭發都要豎起來的樣子,跡部拼命忍下大笑的欲望,無奈地看看她,向她伸出一只手,“好了,寶貝,別鬧,你也不想月姨他們擔心吧,本大爺保證不再做無謂的事情,我們和平度過這一晚,嗯?”當然,在他看來,親熱從來不是無謂的事情。
清盈狐疑地看著他,果斷地搖了搖頭。就算要把手交給他,也要到了目的地再說。
拐人失敗的跡部大爺郁悶地摸了摸鼻子,卻也不敢再強求,就怕少女連他以後的親熱權利都剝奪掉了。
兩人就這樣一路相安無事(?)地來到了跡部大宅。見到久違的父母,清盈還是很激動的。沈媽媽明顯比她更激動,一見到她和跡小部手拉著手進來,就不停地拿紙巾搓鼻子,感動地說她一生的夢想終於實現了,她再沒有別的要求。
在清盈小時候第一次開口叫她媽媽的時候,她會說這句話;在沈爸爸買了還沒上市的限量版LV包包給她做情人節禮物的時候,她會說這句話;在清盈秘密為她準備生日派對,把親手織的一條圍巾送給她的時候,她會說這句話……所以清盈此時聽到這句話,除了無奈的笑,已經再也沒有其他反應了。
沈爸爸是個比較內斂的人,見到自家女兒和他一向看好的跡部家小子在一起了,明顯也很高興,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鄭重地拍了拍跡部的手背,欣慰地看著他,一臉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這一副似乎隨時可以配上一句經典臺詞——小夥子,我把女兒交給你了——的感人畫面,讓清盈強烈地想要喊“哢!”,老爸啊,你就這麽舍得你的寶貝女兒嗎?傳說中岳父對女婿的嚴厲考驗呢百般為難呢故意刁鉆呢?最不濟,也稍微露出一點對她的不舍啊!這麽一臉“啊,我家女兒終於有人要了”的欣慰表情是怎麽回事……
雙方父母就倆孩子一畢業就要舉行的訂婚典禮商談甚歡,清盈根本插不上任何話,想專心致志切自己那一份牛排吧,卻無法完全無視身邊那一片火熱的談話氛圍,她感覺到了森森的無力感。
突然間……很不甘心啊怎麽辦。為什麽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呢?她都有種自己被賣了的感覺了。
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掌覆蓋住她發洩似地切著牛排的手,把她的碟子端過去,細細地把整塊牛排切成了容易入口的等比例正方形,再把碟子放回去。清盈楞楞地看著跡部做完這一切,挫敗地瞪他一眼。好吧,忽略掉這家夥霸道不講理孩子氣的一面,他作為戀人,是絕對無可挑剔的,總是體貼細心得恰到好處。
這也得益於他得天獨厚的洞察力吧,好像在網球上,洞察力也是他的殺手鐧呢。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等式:她=網球。清盈頓時一陣別扭。
對上少女飽含怨氣的眼神,跡部輕笑一聲,突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寶貝,想不想聽本大爺華麗的鋼琴獨奏,嗯?”
清盈一楞,還來不及回答,身邊的人就站了起來,笑著看她一眼,轉身朝陽臺上的白色三腳架鋼琴走去。在一片看不見盡頭的璀璨星空下,在吹拂起歐式天鵝絨燙金落地窗簾的夏日涼風裏,俊秀的少年身著休閑的米色居家服,走到純白無暇的鋼琴邊,低頭專註地輕撫著琴面,嘴角揚起的弧度,有著溫柔的幻影,隨便地試彈了幾個音後,少年利落地坐下,雙手在琴鍵上飛舞,優美動人的旋律頓時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飄散在夜晚清爽宜人的空氣裏。
竟然是……《You Are My Sunshine》。
這是她上輩子的爸爸媽媽,定情的歌曲。原來……跡小部還記得啊,她曾經說過,如果有男生彈這首歌向她求婚,她一定立刻答應,連半秒鐘猶豫都不帶的。當時跡小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很久,不久後,他就開始學鋼琴了。當時,她完全沒把這兩件事連在一起,因為作為跡部財團的繼承人,跡小部被寄予很高的期望,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學習一樣新事物。然而,此情,此景,竟讓她無法不產生這樣的想法——他,其實蓄謀已久了吧?
輕緩動人的旋律源源不斷地飄進她的耳裏,蕩進她的心裏,讓她不自不覺,盈了滿眶的淚。
縱使有很多不舍,有很多眷戀,但來到這個世界,她不後悔,真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將有著這麽多小毛病的她如珠如寶地珍藏著,默默地守護,全心地關懷,同享她的悲,高興她的喜,只為她一句不經意的話,就跑去認認真真地學鋼琴,只為了,未來無法預測的某一天,送給她這樣一個驚喜。這樣的一個男生,讓她如何不喜歡,讓她如何不感謝,上天讓她遇見?
她曾經很寂寞,現在,卻有了永遠走下去的勇氣。原來,那麽多的不甘,那麽多的無法放下,只是因為,她也惶恐著失去。為人心的突變,為命運的無常,為未來的飄渺。
只是這樣的惶恐,此刻,在少年專註的眼神裏,在琴鍵上翻飛的十指裏,在夜空中飄蕩的悠揚音樂裏,一點點地,消融了,了無蹤跡。
跡小部,我自己把自己賣給你,無怨無悔,可好?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The other night, dear, as I lay sleeping
I dreamed I held you in my arms
When I awoken, dear, I was mistaken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La la la...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哎呀,這不是當初你爸爸向媽媽表白時寫給媽媽的情書嗎?”明亮的屋子裏,年輕的女人因為收拾雜物時偶爾翻到的一張泛黃紙頁,而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看看一臉困惑的小女孩,女人點了點她的鼻尖,喜滋滋地說:“小楠啊,你無法想象你爸爸當時有多摳,給自己喜歡的女生寫信,用的竟然是他平時練習用的譜子!你都不知道媽媽有多哭笑不得哦,後來發現你爸爸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女人因為想起了青春時的美好往事,眉眼間染上少女般的羞澀和欣喜,輕輕撫摸著泛黃的信紙,柔聲說:“這個譜子上,是一首英文歌——《You Are My Sunshine》,你爸爸說,見到我的第一眼,他感覺到了陽光遍灑他的世界,他對我一見鐘情。媽媽當時完全想不到,平時看起來傻呆呆的你爸爸,也這麽會哄人高興呢,呵呵。後來你爸爸向媽媽求婚時,就給媽媽彈了這一首歌哦。”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歪歪腦袋,學著媽媽的話,“傻呆呆。”
“呵,”女人忍不住握拳抵在嘴邊,笑了,摸摸小女孩的頭,女人好笑地說:“你爸爸可不是傻呆呆的嘛,從來不會拒絕別人,上大學時啊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女孩子都喜歡欺負他。但是啊,”女人說著,眼裏蕩起懷舊的柔光,“見到他大冷天還堅持陪媽媽上晚課,回宿舍後幫媽媽提熱水,害他自己錯過了供熱水的時間,接近零下的溫度啊,只能沖冷水澡,最後得了重感冒,反要人照顧,媽媽就覺得,這樣的傻子,媽媽不心疼,還有誰會心疼呢?你說是不是,小楠?”
突然,背上一暖,女人楞了楞,轉頭看去,只見小女孩安詳的睡臉沐浴在陽光中,天使一般可愛。女人不由得笑了,輕手輕腳地把小女孩抱到沙發上蓋好被子,在她肉乎乎的臉蛋上親了親,微笑著說:“現在說這些給你聽,也許太早了,不過……”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讓女人如孩子般興奮地跳起來拍了拍手,快步走到屋子外面,撥通了自家老公的電話,“親愛的,今晚我們來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好不好?你說小楠?她當然和我們一起啊,還有啊,親愛的,人家……突然想聽你給我彈琴了。”
——不過,孩子,終有一天,你也會遇到一個,你忍不住為他心疼的人。媽媽衷心地為你那一天的到來,祝福。
優美的旋律,仿佛與腦海深處珍藏的記憶重疊在一起,清盈忍不住慢慢走了過去,在少年身邊停駐,專心地看著他彈琴的樣子,晚風輕揚起她的頭發,臉上漾起的,是她自己也沒有註意到的動人笑意。讓不經意間擡頭的跡部,一瞬間看癡了。
落下最後一個音符,跡部迫不及待地勾下少女的脖頸,在她唇上快速地印上一吻。
滿心的迷夢頓時煙消雲散,想起後面還有一圈長輩圍觀著,清盈慌慌張張地離開少年的鉗制,後退一大步,用手背捂著自己的唇,臉色酡紅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羞澀。
看到少女這般誘人的神態,跡部更是心癢難耐,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他早就把少女摟在懷裏,肆意放縱一番了,這樣炙熱的欲望透過兩人膠著的眼睛傳遞給了清盈,讓清盈的臉更紅了。
這流氓。她不由得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小景,清盈,過來吃甜品了!”不滿被倆孩子忽視的跡部雅子這時候大聲朝他們呼喚,嘟嘟囔囔地抱怨,“兩個人別老膩在一起嘛,真是的,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的說。”
清盈立刻轉頭,窘迫地高聲應了聲“來了”,就快步跑了過去。跡部也只得跟在她後面,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看著少女慌慌張張的背影,他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急,他們——來日方長。
“清盈啊,”看看羞窘地坐回位子上的女兒,沈媽媽不由得捂嘴笑了笑,才接著說:“你哥哥最近可能要來日本一趟哦。”
清盈一楞,對上自家老媽的眼睛,“哥哥要來?為什麽?”沈清秋,她這一輩子比她大四歲的哥哥,因為他,清盈才得以有了個按自己的節奏來的閑散童年——偌大的家業有出色的哥哥繼承,不需要她操心。但也因為如此,沈清秋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了遠在中國的本家,由沈家爺爺親自培養,高中時又到了精英雲集的美國讀書,每年,只有寒暑假,清盈才能和自家哥哥見上一面。但兄妹倆的感情沒有因此而受影響,主要是,她這輩子的哥哥,是個十足十的妹控!
想起快有一年沒見到哥哥了,清盈也忍不住高興,“哥哥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是啊,”沈媽媽溫柔地笑笑,說:“你獨自一個人來日本的事,清秋很擔心呢,還一直責怪我們不應該把你一個女孩子送來日本。我安慰他說在日本有小景照顧你,不知道為什麽,”沈媽媽困惑地點點下巴,“他更焦急了。”
哥哥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啊……清盈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哈哈”幹笑兩聲,瞥了眼瞬間拿不穩手中的餐具的大少爺,心情莫名其妙地明朗起來。
她可是有哥哥罩的,哼!她真傻,怎麽就忘了她的寶氣妹控哥哥呢?
“聽說,清秋這次是作為網球顧問來的,會在日本待比較長一頓時間,”沒發現兩個孩子間的暗潮湧動的沈媽媽繼續說:“具體什麽時候來,媽媽也不知道呢,清秋說到時候會聯系你,你偶爾也可以給哥哥打個電話啊。”
“媽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是個大忙人,”清盈嘟了嘟嘴,湊過去抱著沈媽媽的腰撒嬌,“我打給哥哥十次,有九次是沒人接的,好煩哦。”不過,網球顧問啊……雖然哥哥確實從小就學網球,甚至當過一年的職業選手,技術連一向眼高於頂的跡小部也甘拜下風,但他上大學後,明明已經放棄網球了,怎麽這會兒又要作為網球顧問來呢?又是哪裏的網球顧問?
清盈想著,不自覺地看向了跡部,當見到他臉上掩不住的激動神色時,嘴角揚了揚。
——這樣也好,對於跡小部來說,她的清秋哥哥,也許相當於手冢國光之於越前龍馬的角色,知道清秋哥哥放棄網球後,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了。
兩人的父母都是大忙人,吃過飯後,又要匆匆地趕往機場。這麽久沒見,只能相處幾個小時的時間,清盈不由得有點落寞,抱著沈媽媽不肯松手。沈媽媽又是傷感又是無奈,不停地梳理著女兒的長發,好笑地說:“都長這麽大了還撒嬌,別人看到了會笑話的哦。”沈爸爸站在一邊,寵溺地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倆,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就是因為長大了,才明白要珍惜身邊的人啊,說不定哪一天,就再也見不到了。清盈最後還是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他們,呆呆地站在跡部大宅的門前,她看著父母的車子越駛越遠,眼簾慢慢垂下。跡部忍不住把她攬進懷裏,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聲說:“別露出這麽不華麗的表情,本大爺會心疼,嗯?如果真的想他們,本大爺隨時可以陪你回英國。”
清盈抓著他的衣服,深深吸著少年身上清新的海洋味,嘟囔著說:“跡小部,我不要待在日本了,我要回英國讀書。”
跡部沒有回答,但猝然間收緊的手臂已經說明了一切——在占據了他所有心思後回去?休想!
“餵餵,就說說而已,用得著把我像麻花一樣抱著嗎?”清盈好笑地揚揚嘴角,安撫性地拍拍少年的背,示意他放松一下力度,她都被抱得呼吸困難了,“我不會走的,至少,在國中畢業之前。”這裏承載了她所有的感情依托,在處理好之前,她不會離開,否則,就失去了當初毅然決然孤身來日本的意義了。
跡部稍微松了松手臂,卻還是執著地抱著少女不肯松手。
“景吾,”兩手慢慢上移,清盈輕柔地圈住了少年的脖頸,對上跡部難得愕然的眼睛,抿嘴一笑,柔聲說:“吶,雖然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又霸道又無賴脾氣又差,還不把我的生氣當一回事,可是呢,”輕輕踮起腳尖,清盈微微一笑,歪頭吻上少年的唇,眼睛慢慢合上,在嘴唇相貼間,含糊地說:“誰叫我偏偏就喜歡上了呢。”
“景吾,我……原諒你了。”
雖然,也許你從沒把這次的冷戰當一回事,也許你還胸有成竹,認為我只是在鬧小女孩脾氣。但其實,我真的,很認真在生氣著,甚至,惶恐著。我不喜歡別人禁錮我的自由,就算那個人是你;我也不喜歡被重要的人隱瞞著一切的感覺,無論這是不是為我好。這會讓我感覺迷茫,不知道未來應該怎麽走下去。但是,因為那個人是你,我投降,我束手無策。
我對你完全沒轍,我是如此依賴你,如此喜歡你,甚至,你輕而易舉就打消了我心中的惶恐,我該怎麽說呢?鋼琴旋律響起的那一刻,我感覺,聽到了命運齒輪轉動的聲音。
來到這裏,遇見你,是我無法抗拒的誘惑。
你讓我,連命運都想感謝了。
“清盈,你在幹什麽”
“寫日記。”
“寫什麽?”
“把一些重要的人和事記下來,那些絕對不能忘記的。”
“包括本少爺嗎?”
“啊?”
“包不包括本少爺?”
“哎呀,跡小部,你煩死了,先到一邊玩去,你害我連字都寫錯了。”
那時候,不敢跟你說,那本日記裏,不會有你。
但你卻讓我心甘情願地,放下了一直以來從未中斷的某些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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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清盈回憶的,是突然在她面前停下的黑色豪華轎車。清盈定了定神,準備打開門上車的時候,車門先她一步從裏面打開,一只手伸了出來,把猝不及防的清盈用力拉了進去。清盈剎不住車,一下子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鼻端,瞬間彌漫開熟悉的海洋氣息,無奈地擡起頭,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張烏雲滾滾的俊臉。
發現少女雖然不滿地看著他,卻沒有掙紮,跡部不由得楞了楞,驚喜地挑挑眉,更加摟緊了少女纖細的腰身,嘴角一勾說:“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乖?嗯?是不是早上放了本大爺鴿子,終於發現這是罪無可赦的事情了?”說著,還忍不住湊過去,在少女臉上偷了幾個吻。感覺好久沒有這麽親近過了。跡部滿意地輕笑。
這家夥,真會得寸進尺啊……清盈嘴角抽了抽,拼命地別過臉去,不滿地瞪著他,“你別以為我這是原諒你的意思了,今天晚上我們暫時停戰,只是暫時哦,私人恩怨明天再說!”再怎麽樣,也不能讓父母擔心啊。清盈有預感,若是雙方父母知道了她和跡小部在冷戰,她未來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跡部忍不住笑出聲。暫時停戰?真虧她想得出來。可惜,他從沒覺得他們在冷戰,至於私人恩怨嘛,那可是一輩子都別想化解的。不過,清盈這樣想也好。跡部嘴角的笑容加深,一下一下啄吻著少女的唇,輕笑著說:“那麽說,不管本大爺今天對你做什麽,都屬於正常情況了,嗯?”邊說,邊順手按下了窗邊的按鈕,頓時,在司機位和後座中間緩緩地降下一塊白板,隔絕了面紅耳赤的司機大叔。
這已經不是得寸進尺,簡直就是無賴了!清盈終於忍無可忍,抓狂地喊了聲“跡小部!”,雙手雙腳齊用力把他推開,氣呼呼地爬到理他最遠的地方坐著,用殺人眼神警告他不許靠近。跡部好笑地看著她防備的動作,故意裝作要靠近,清盈立刻繃緊了神經,雙手護在胸前緊張地大喊一聲,“你敢靠近試試!”
看到少女頭發都要豎起來的樣子,跡部拼命忍下大笑的欲望,無奈地看看她,向她伸出一只手,“好了,寶貝,別鬧,你也不想月姨他們擔心吧,本大爺保證不再做無謂的事情,我們和平度過這一晚,嗯?”當然,在他看來,親熱從來不是無謂的事情。
清盈狐疑地看著他,果斷地搖了搖頭。就算要把手交給他,也要到了目的地再說。
拐人失敗的跡部大爺郁悶地摸了摸鼻子,卻也不敢再強求,就怕少女連他以後的親熱權利都剝奪掉了。
兩人就這樣一路相安無事(?)地來到了跡部大宅。見到久違的父母,清盈還是很激動的。沈媽媽明顯比她更激動,一見到她和跡小部手拉著手進來,就不停地拿紙巾搓鼻子,感動地說她一生的夢想終於實現了,她再沒有別的要求。
在清盈小時候第一次開口叫她媽媽的時候,她會說這句話;在沈爸爸買了還沒上市的限量版LV包包給她做情人節禮物的時候,她會說這句話;在清盈秘密為她準備生日派對,把親手織的一條圍巾送給她的時候,她會說這句話……所以清盈此時聽到這句話,除了無奈的笑,已經再也沒有其他反應了。
沈爸爸是個比較內斂的人,見到自家女兒和他一向看好的跡部家小子在一起了,明顯也很高興,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鄭重地拍了拍跡部的手背,欣慰地看著他,一臉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這一副似乎隨時可以配上一句經典臺詞——小夥子,我把女兒交給你了——的感人畫面,讓清盈強烈地想要喊“哢!”,老爸啊,你就這麽舍得你的寶貝女兒嗎?傳說中岳父對女婿的嚴厲考驗呢百般為難呢故意刁鉆呢?最不濟,也稍微露出一點對她的不舍啊!這麽一臉“啊,我家女兒終於有人要了”的欣慰表情是怎麽回事……
雙方父母就倆孩子一畢業就要舉行的訂婚典禮商談甚歡,清盈根本插不上任何話,想專心致志切自己那一份牛排吧,卻無法完全無視身邊那一片火熱的談話氛圍,她感覺到了森森的無力感。
突然間……很不甘心啊怎麽辦。為什麽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呢?她都有種自己被賣了的感覺了。
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掌覆蓋住她發洩似地切著牛排的手,把她的碟子端過去,細細地把整塊牛排切成了容易入口的等比例正方形,再把碟子放回去。清盈楞楞地看著跡部做完這一切,挫敗地瞪他一眼。好吧,忽略掉這家夥霸道不講理孩子氣的一面,他作為戀人,是絕對無可挑剔的,總是體貼細心得恰到好處。
這也得益於他得天獨厚的洞察力吧,好像在網球上,洞察力也是他的殺手鐧呢。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等式:她=網球。清盈頓時一陣別扭。
對上少女飽含怨氣的眼神,跡部輕笑一聲,突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寶貝,想不想聽本大爺華麗的鋼琴獨奏,嗯?”
清盈一楞,還來不及回答,身邊的人就站了起來,笑著看她一眼,轉身朝陽臺上的白色三腳架鋼琴走去。在一片看不見盡頭的璀璨星空下,在吹拂起歐式天鵝絨燙金落地窗簾的夏日涼風裏,俊秀的少年身著休閑的米色居家服,走到純白無暇的鋼琴邊,低頭專註地輕撫著琴面,嘴角揚起的弧度,有著溫柔的幻影,隨便地試彈了幾個音後,少年利落地坐下,雙手在琴鍵上飛舞,優美動人的旋律頓時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飄散在夜晚清爽宜人的空氣裏。
竟然是……《You Are My Sunshine》。
這是她上輩子的爸爸媽媽,定情的歌曲。原來……跡小部還記得啊,她曾經說過,如果有男生彈這首歌向她求婚,她一定立刻答應,連半秒鐘猶豫都不帶的。當時跡小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很久,不久後,他就開始學鋼琴了。當時,她完全沒把這兩件事連在一起,因為作為跡部財團的繼承人,跡小部被寄予很高的期望,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學習一樣新事物。然而,此情,此景,竟讓她無法不產生這樣的想法——他,其實蓄謀已久了吧?
輕緩動人的旋律源源不斷地飄進她的耳裏,蕩進她的心裏,讓她不自不覺,盈了滿眶的淚。
縱使有很多不舍,有很多眷戀,但來到這個世界,她不後悔,真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將有著這麽多小毛病的她如珠如寶地珍藏著,默默地守護,全心地關懷,同享她的悲,高興她的喜,只為她一句不經意的話,就跑去認認真真地學鋼琴,只為了,未來無法預測的某一天,送給她這樣一個驚喜。這樣的一個男生,讓她如何不喜歡,讓她如何不感謝,上天讓她遇見?
她曾經很寂寞,現在,卻有了永遠走下去的勇氣。原來,那麽多的不甘,那麽多的無法放下,只是因為,她也惶恐著失去。為人心的突變,為命運的無常,為未來的飄渺。
只是這樣的惶恐,此刻,在少年專註的眼神裏,在琴鍵上翻飛的十指裏,在夜空中飄蕩的悠揚音樂裏,一點點地,消融了,了無蹤跡。
跡小部,我自己把自己賣給你,無怨無悔,可好?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The other night, dear, as I lay sleeping
I dreamed I held you in my arms
When I awoken, dear, I was mistaken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La la la...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哎呀,這不是當初你爸爸向媽媽表白時寫給媽媽的情書嗎?”明亮的屋子裏,年輕的女人因為收拾雜物時偶爾翻到的一張泛黃紙頁,而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看看一臉困惑的小女孩,女人點了點她的鼻尖,喜滋滋地說:“小楠啊,你無法想象你爸爸當時有多摳,給自己喜歡的女生寫信,用的竟然是他平時練習用的譜子!你都不知道媽媽有多哭笑不得哦,後來發現你爸爸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女人因為想起了青春時的美好往事,眉眼間染上少女般的羞澀和欣喜,輕輕撫摸著泛黃的信紙,柔聲說:“這個譜子上,是一首英文歌——《You Are My Sunshine》,你爸爸說,見到我的第一眼,他感覺到了陽光遍灑他的世界,他對我一見鐘情。媽媽當時完全想不到,平時看起來傻呆呆的你爸爸,也這麽會哄人高興呢,呵呵。後來你爸爸向媽媽求婚時,就給媽媽彈了這一首歌哦。”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歪歪腦袋,學著媽媽的話,“傻呆呆。”
“呵,”女人忍不住握拳抵在嘴邊,笑了,摸摸小女孩的頭,女人好笑地說:“你爸爸可不是傻呆呆的嘛,從來不會拒絕別人,上大學時啊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女孩子都喜歡欺負他。但是啊,”女人說著,眼裏蕩起懷舊的柔光,“見到他大冷天還堅持陪媽媽上晚課,回宿舍後幫媽媽提熱水,害他自己錯過了供熱水的時間,接近零下的溫度啊,只能沖冷水澡,最後得了重感冒,反要人照顧,媽媽就覺得,這樣的傻子,媽媽不心疼,還有誰會心疼呢?你說是不是,小楠?”
突然,背上一暖,女人楞了楞,轉頭看去,只見小女孩安詳的睡臉沐浴在陽光中,天使一般可愛。女人不由得笑了,輕手輕腳地把小女孩抱到沙發上蓋好被子,在她肉乎乎的臉蛋上親了親,微笑著說:“現在說這些給你聽,也許太早了,不過……”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讓女人如孩子般興奮地跳起來拍了拍手,快步走到屋子外面,撥通了自家老公的電話,“親愛的,今晚我們來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好不好?你說小楠?她當然和我們一起啊,還有啊,親愛的,人家……突然想聽你給我彈琴了。”
——不過,孩子,終有一天,你也會遇到一個,你忍不住為他心疼的人。媽媽衷心地為你那一天的到來,祝福。
優美的旋律,仿佛與腦海深處珍藏的記憶重疊在一起,清盈忍不住慢慢走了過去,在少年身邊停駐,專心地看著他彈琴的樣子,晚風輕揚起她的頭發,臉上漾起的,是她自己也沒有註意到的動人笑意。讓不經意間擡頭的跡部,一瞬間看癡了。
落下最後一個音符,跡部迫不及待地勾下少女的脖頸,在她唇上快速地印上一吻。
滿心的迷夢頓時煙消雲散,想起後面還有一圈長輩圍觀著,清盈慌慌張張地離開少年的鉗制,後退一大步,用手背捂著自己的唇,臉色酡紅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羞澀。
看到少女這般誘人的神態,跡部更是心癢難耐,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他早就把少女摟在懷裏,肆意放縱一番了,這樣炙熱的欲望透過兩人膠著的眼睛傳遞給了清盈,讓清盈的臉更紅了。
這流氓。她不由得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小景,清盈,過來吃甜品了!”不滿被倆孩子忽視的跡部雅子這時候大聲朝他們呼喚,嘟嘟囔囔地抱怨,“兩個人別老膩在一起嘛,真是的,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的說。”
清盈立刻轉頭,窘迫地高聲應了聲“來了”,就快步跑了過去。跡部也只得跟在她後面,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看著少女慌慌張張的背影,他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急,他們——來日方長。
“清盈啊,”看看羞窘地坐回位子上的女兒,沈媽媽不由得捂嘴笑了笑,才接著說:“你哥哥最近可能要來日本一趟哦。”
清盈一楞,對上自家老媽的眼睛,“哥哥要來?為什麽?”沈清秋,她這一輩子比她大四歲的哥哥,因為他,清盈才得以有了個按自己的節奏來的閑散童年——偌大的家業有出色的哥哥繼承,不需要她操心。但也因為如此,沈清秋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了遠在中國的本家,由沈家爺爺親自培養,高中時又到了精英雲集的美國讀書,每年,只有寒暑假,清盈才能和自家哥哥見上一面。但兄妹倆的感情沒有因此而受影響,主要是,她這輩子的哥哥,是個十足十的妹控!
想起快有一年沒見到哥哥了,清盈也忍不住高興,“哥哥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是啊,”沈媽媽溫柔地笑笑,說:“你獨自一個人來日本的事,清秋很擔心呢,還一直責怪我們不應該把你一個女孩子送來日本。我安慰他說在日本有小景照顧你,不知道為什麽,”沈媽媽困惑地點點下巴,“他更焦急了。”
哥哥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啊……清盈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哈哈”幹笑兩聲,瞥了眼瞬間拿不穩手中的餐具的大少爺,心情莫名其妙地明朗起來。
她可是有哥哥罩的,哼!她真傻,怎麽就忘了她的寶氣妹控哥哥呢?
“聽說,清秋這次是作為網球顧問來的,會在日本待比較長一頓時間,”沒發現兩個孩子間的暗潮湧動的沈媽媽繼續說:“具體什麽時候來,媽媽也不知道呢,清秋說到時候會聯系你,你偶爾也可以給哥哥打個電話啊。”
“媽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是個大忙人,”清盈嘟了嘟嘴,湊過去抱著沈媽媽的腰撒嬌,“我打給哥哥十次,有九次是沒人接的,好煩哦。”不過,網球顧問啊……雖然哥哥確實從小就學網球,甚至當過一年的職業選手,技術連一向眼高於頂的跡小部也甘拜下風,但他上大學後,明明已經放棄網球了,怎麽這會兒又要作為網球顧問來呢?又是哪裏的網球顧問?
清盈想著,不自覺地看向了跡部,當見到他臉上掩不住的激動神色時,嘴角揚了揚。
——這樣也好,對於跡小部來說,她的清秋哥哥,也許相當於手冢國光之於越前龍馬的角色,知道清秋哥哥放棄網球後,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了。
兩人的父母都是大忙人,吃過飯後,又要匆匆地趕往機場。這麽久沒見,只能相處幾個小時的時間,清盈不由得有點落寞,抱著沈媽媽不肯松手。沈媽媽又是傷感又是無奈,不停地梳理著女兒的長發,好笑地說:“都長這麽大了還撒嬌,別人看到了會笑話的哦。”沈爸爸站在一邊,寵溺地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倆,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就是因為長大了,才明白要珍惜身邊的人啊,說不定哪一天,就再也見不到了。清盈最後還是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他們,呆呆地站在跡部大宅的門前,她看著父母的車子越駛越遠,眼簾慢慢垂下。跡部忍不住把她攬進懷裏,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聲說:“別露出這麽不華麗的表情,本大爺會心疼,嗯?如果真的想他們,本大爺隨時可以陪你回英國。”
清盈抓著他的衣服,深深吸著少年身上清新的海洋味,嘟囔著說:“跡小部,我不要待在日本了,我要回英國讀書。”
跡部沒有回答,但猝然間收緊的手臂已經說明了一切——在占據了他所有心思後回去?休想!
“餵餵,就說說而已,用得著把我像麻花一樣抱著嗎?”清盈好笑地揚揚嘴角,安撫性地拍拍少年的背,示意他放松一下力度,她都被抱得呼吸困難了,“我不會走的,至少,在國中畢業之前。”這裏承載了她所有的感情依托,在處理好之前,她不會離開,否則,就失去了當初毅然決然孤身來日本的意義了。
跡部稍微松了松手臂,卻還是執著地抱著少女不肯松手。
“景吾,”兩手慢慢上移,清盈輕柔地圈住了少年的脖頸,對上跡部難得愕然的眼睛,抿嘴一笑,柔聲說:“吶,雖然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又霸道又無賴脾氣又差,還不把我的生氣當一回事,可是呢,”輕輕踮起腳尖,清盈微微一笑,歪頭吻上少年的唇,眼睛慢慢合上,在嘴唇相貼間,含糊地說:“誰叫我偏偏就喜歡上了呢。”
“景吾,我……原諒你了。”
雖然,也許你從沒把這次的冷戰當一回事,也許你還胸有成竹,認為我只是在鬧小女孩脾氣。但其實,我真的,很認真在生氣著,甚至,惶恐著。我不喜歡別人禁錮我的自由,就算那個人是你;我也不喜歡被重要的人隱瞞著一切的感覺,無論這是不是為我好。這會讓我感覺迷茫,不知道未來應該怎麽走下去。但是,因為那個人是你,我投降,我束手無策。
我對你完全沒轍,我是如此依賴你,如此喜歡你,甚至,你輕而易舉就打消了我心中的惶恐,我該怎麽說呢?鋼琴旋律響起的那一刻,我感覺,聽到了命運齒輪轉動的聲音。
來到這裏,遇見你,是我無法抗拒的誘惑。
你讓我,連命運都想感謝了。
“清盈,你在幹什麽”
“寫日記。”
“寫什麽?”
“把一些重要的人和事記下來,那些絕對不能忘記的。”
“包括本少爺嗎?”
“啊?”
“包不包括本少爺?”
“哎呀,跡小部,你煩死了,先到一邊玩去,你害我連字都寫錯了。”
那時候,不敢跟你說,那本日記裏,不會有你。
但你卻讓我心甘情願地,放下了一直以來從未中斷的某些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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