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我踮起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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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她們還在上高中,王蒙坐的地方裏的她好遠,她們隔了半個教室傳紙條,那張小小的紙條跋山涉水的來到了她的手中,渺渺打開一看,紙條裏面赫然寫著兩個大字“在嗎?”,那個時候,渺渺沒忍住在課堂上笑出了聲,然後她和王蒙一起被老師請出了教室,站在樓道裏偷吃口袋裏的棉花糖,因為有了對方,她們被老師教訓了竟然都沒有感到羞愧,感受到的卻是華麗青春裏的不羈和放蕩。

回憶到這裏,渺渺的心更涼了。

她婆娑著回應著王蒙:“我涉曠野而來,你撐船渡我,入燦燦花海。”這是渺渺和她最喜歡的詩句,於是兩個人的QQ昵稱一個叫“曠野歸人”,另外一個叫“燦燦花海”。

她和王蒙是相伴著長大的文藝小青年,所以連訣別都可以書寫成詩,像她們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激烈的爭吵,卻可以在淡漠的微笑中殺人於無形,禦敵於千裏之外。

夏天的時候,王蒙喜歡和她買一樣的連衣裙,兩個人穿著它在學校的草坪上散步,聽春天和煦的風聲在耳邊輕輕低吟,有人在背後偷偷的議論她們是不是雙胞胎呀,她就會馬上回過頭說“不是的,我比她長的好看。”然後兩個人咯咯的笑著跑開,她們像七月與安生一樣,用力的踩著彼此的影子,以為這樣就可以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遇見了王蒙其實是她這一生中美好的事情,像森林聽見風聲,像黑夜纏繞星辰,可是她再也沒有了鮮衣怒馬一日看盡長安花的勇氣,她現在告訴自己和王蒙說再見吧,可是以後她真的不清楚。

時間永遠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轉過頭的時候發現顧昭正站在她的背後看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怎麽也來了。”渺渺問他,這個自己懵懂青春時期有過好感的男孩子依舊和當年一樣,蒼翠挺拔,五官精致。

她其實很奇怪為什麽現在自己再見到他,心裏竟然會波瀾不驚,或許時光真的會教會我們很多東西吧,至少它教會了渺渺如何去愛一個人。

二零一二年的夏天,渺渺和王蒙決定今後不再相見。人這一生早晚都會遭遇告別,告別讓我們成長,學會告別讓我們成熟,而無論是主動的選擇,還是被動的面對,告別多少有些傷感,但是告別也蘊藏著希望,每一段告別背後都有一段故事,一段又一段的告別,構成人間百態。

可是渺渺她終會明白人這一生總會有那麽幾個很傻很天真的瞬間,並不是每一次失落失望都可以歇斯底裏,更多的時候是只能咬碎牙齒把心酸往肚子裏咽,對於那些犯蠢的過去,我們最多只能欺騙自己:曾經如此,以後不再。但是,這個世界還有一個詞叫做:重蹈覆轍。 BY 七號同學

爸爸說過的話

後來,時過境遷。 渺渺想起了爸爸很小時候對她說過的話:“願你慢慢長大,願你有好運,如果沒有,希望你在不幸中學會慈悲;願你被很多人愛,如果沒有,希望你在寂寞中學會寬容。這是劉瑜《願你慢慢長大》裏面的原話,它讓渺渺學會了對一切釋然。

生命中也許會有荊棘滿途,可也有一路繁花相送的時刻,青衫落拓。

晚上是蘇安格送她回到學校的。她坐在車的副駕駛上,兩個人同時選擇了默不作聲,靜靜的聽著車上的音樂。

“誰為她輕點朱砂,

看一場滿城殺伐,

這一去箜篌唱罷,

誰為她歸田卸甲,

醉一世琴棋書畫,

這一縷青絲華發,

。。。。。

歌詞寫的很美,渺渺從小起就是個文藝青年,所以聽著悠悠的歌聲,心底還是有一絲莫名的情緒被勾起。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蘇安格,發現他恰好在偷偷的觀察著她。

四目相對間,渺渺除了尷尬,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她又不想聽到別人的安慰聲,她這一生可以披荊斬棘,浮屠餘香,硬撐起一身的錚錚傲骨,最怕的就是別人的憐憫,那種救贖的眼神是她最不需要的,所以她很害怕接下來她和蘇安格之間的談話。

還好,蘇安格先開口了,神情憂傷,緩緩的說。“那天寢室樓下的男孩子是你的男朋友嗎?我看到你們擁抱在一起。”

“什麽,這個腦回路清奇的蘇安格不按套路出牌,一句話讓渺渺覺得如鯁在喉,可真真是毫無防備啊,她抓耳撓腮的想著措辭,因為對方是蘇安格,這個駕著七彩祥雲,從天而降的男子,才剛剛解救她於危難之中,她不想讓他的傷心,所以想把話說的委婉一些再委婉一些,她的腦回路在快速的運轉著,一陣陣的頭腦風暴刮過。

半天之後,渺渺決定還是要誠實一點,她決定坦白,她不想騙他,不知道為什麽望著蘇安格那雙澄清到透明的眼睛,她怎麽也撒不出謊來。

“對,那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做林舒揚。”

話音未落,車子猛然的剎住了車,在馬路上憑著慣性劃過,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烏黑的印記。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寂靜的夜空,渺渺被嚇了一跳,不由的捂住了耳朵。

可是剎車過後,蘇安格又馬上啟動了車子,油門被不斷的加大,車速越來越快,蘇安格仿佛是紅了眼的豹子,在亞馬遜大草原上狂奔。渺渺緊緊的抓住了安全帶,動也不敢動一下,手上滑滑的濕濕的。呼嘯的狂風夾雜著破碎的樹葉從窗口灌了進來,雲層雲層越來越低,大地似乎馬上就要被壓扁了。渺渺在一片狂亂中,眼睛也睜不開了。雖然刮著風,渺渺卻覺得悶熱難耐,她覺得自己胸腔裏面堵著一團濁氣,它在騰騰而上,快要從嗓子眼迸發出來了。緊接著有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帶來摧枯拉朽的氣勢,又像是銀色的巨蟒在雲層間跳躍著翻滾著,有雷聲在轟隆隆的怒吼著,像是氣紅了臉的白發老公公。

“溪雲初起日沈閣,山雨欲來風滿樓。”狂風挾持著雨絲像無數條鞭子,狠命的抽打著渺渺的臉,生疼生疼的。她在一片慌亂中竟然沒有找到關窗戶的按鈕。

她側開臉對他大吼道“餵,蘇安格麻煩你關一下窗戶。”

狂風吹亂了渺渺長長的頭發,清涼的發絲吹到了蘇安格的耳朵邊,這異樣的觸感猛然間讓他清醒了過來,他現在是在做什麽啊。趕緊緩緩的把車停到了路邊。

外面下著大雨,猛烈的雨滴劈劈啪啪的敲打著窗戶,也仿佛在輕喚著她的心田。

小小的空間寂靜的有些可怕。

蘇安格的臉色很不好看,嘴角抿的緊緊的。他像一汪靜水一樣就那樣望著渺渺,仿佛隔了一個世紀。

渺渺被蘇安格這樣盯著看,越發覺得心虛了。

“你當初和我約定的三個月期限馬上就要到了,我希望到時候你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蘇安格的說話聲音冷冷的,像冬夜裏清冷的月光,眼神鋒利的就像兩把尖刀,刺穿渺渺的心,一陣陣的涼意從腳底直竄心頭。

“就算時間到了,有能怎麽樣啊,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想幹什麽呀,木已成舟,事實就是這樣的,再說我只是你的一個家教老師而已,我有沒男朋友你介意什麽呀。”渺渺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蘇安格講清楚這個,說到底是她不知道蘇安格到底對她是懷著一種怎樣的感情,難道真的只是那一晚的迷亂讓他耿耿於懷。

蘇安格像極了《風和日麗》裏面的南方,作為伊將軍的兒子,他是狂傲的紈絝子弟,交往過形形色色的女孩子。初相見時,他對楊小翼“小姐姐,你裙子上小圓點真好看,這小辮子甩的真漂亮。”

在一場紛爭中,楊小翼選擇了保護他,出賣了自己深愛的劉世軍。南方以為這是楊小翼愛她的方式,他哪裏知道楊小翼這樣做是她太愛劉世軍了。愛到她願意用自己的下半生去贖罪,她要嫁給他,一生相伴。她選擇和他一起面對苦難,直至終老。

最後南方絕望的引彈自絕,雙腿殘疾,躺在輪椅上他卻依舊對楊小翼甜甜的笑著“我不怪你,小翼,真的,只是希望如果有來生我不再是你的弟弟,你也再不是我的姐姐。”

而蘇安格在看到渺渺的求救信息的時候,也會有像南方一樣的認知,進入了一切都是“他以為的怪圈”,他以為渺渺在危機的時候選擇給他發短信,是因為他在她的心目中有著一定的地位,他覺得自己是守候著她的阿拉丁神燈,獨獨屬於她一人。

然而望著渺渺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聽著她所說的那些字字誅心的話,蘇安格有著深深的無力感,原來他在她的心目中只是個學生而已,這麽一個無關緊要角色,就像是戲臺上伴舞的小醜,濃妝艷抹的舞臺上演繹著一出出悲劇,卻沒有人為他鼓掌,獨自謝幕。

對面的渺渺還在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蘇安格盯著她那一張一合的小嘴,她那裏不斷的說著那些傷人的話語,那麽的輕易和肆無忌憚。

他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腦子一蒙。身體已經很誠實的作出了下意識的反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嘴已經和她糾纏開了。

懷裏的她在副駕駛上拼命的掙紮著,抗拒著。蘇安格卻覺得她的力氣好小,就像是一只小貓,軟綿綿的撒著嬌。他像是久旱逢雨的陸地,在拼命的汲取著甘甜的泉水,心裏甜絲絲。他用自己一身的蠻力把她壓制在車座上,直到有鹹鹹的澀澀的東西從嘴角進入口中,臉上也冰涼一片,他才猛然的醒悟過來,趕緊放手。

#####做了一整天的火車,嗚嗚嗚,累。原來我斷更吧,小可愛們

我想把蘇安格搞死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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