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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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渺渺連連答應著,“我懂,我不告訴就是了”。

其實她心裏覺得就算告訴了林舒揚其實也沒什麽,畢竟只有兩張票,他會理解的,再說他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但是既然王蒙這樣說了,那麽她也就不提好了,畢竟現在他們也都長大了,有了自己內心的小九九了。

掛了電話之後,她到12306官網上面去查最早一趟去北京的車票,哎,早知道這樣她早上和林舒揚一起走就好了。

買火車票的時候,渺渺順手在網上搜了一下演唱會的信息,發現上面竟然沒有關於這場演唱會的具體介紹,有些奇怪,可是當時她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網上的信息過幾天肯定才會出來,可能是怕黃牛們屯票擡價吧,王蒙真不愧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連這麽難搞的票都可以弄到手,還打算給自己分一杯羹。

渺渺不知道的她已經一只腳踏上了不歸路,該來的總會回來,害你的人永遠是讓你毫無防備的親人,放下所有的戒心,根本就無法全身而退。

其實當王蒙第二次和她借錢的時候,又或許在她一個勁叮囑她千萬別告訴林舒揚的手,她就該多加留意了,因為王蒙的家庭條件雖然沒有林舒揚和顧昭他們那樣的富有,但是卻還是要比渺渺她們家庭情況要好上一些,按理說真的不可能老是缺錢花呀,可是當時的她卻選擇了不問,選擇了相信,她覺得所有的人都是不會變的,她只是無動於衷的扮演了一個傻瓜的角色,固執的選擇對周遭的一切改變選擇視而不見,她原以為她們會和過去一樣素白如初,永遠停留在過去。

和輔導員請了三天假,就說是家裏有事,因為渺渺還從來沒有向他請過假呢,所以輔導員也是爽快的很,大手一揮便同意簽字了。

去火車站的路上,有穿著綠衣的郵差載著他的老母親從人群中穿梭而過,有烤紅薯蒼白著頭發的老爺爺生著小火爐,嗆人的很,渺渺卻很固執的從裊裊的煙中走來走去,她喜歡這個味道,這是塵世煙火的味道。有調皮的孩童支起鐵架子,在旁邊吵吵鬧鬧的穿著肉串。渺渺喜歡聽市聲,她喜歡這種調調。

踏上了直達北京的列車,一路上歡呼雀躍的,像是在蔚藍天空下展翅高飛的小鳥,自由自在。

火車上坐在她對面的姑娘給她講了一個有些許傷感的小故事,是關於她自己的。那是一個很久遠的夏天,她和一個她暗戀了很久的男生在夜市裏的同一家店裏吃砂鍋,但是不是同一張桌子。她坐在他的斜後方,看著他吃完了砂鍋,又吃了烤茄子和烤魷魚,還喝了冰啤酒,然後就一個人坐在那裏哭了。雖然是偷偷抹眼淚的動作,卻還是被她給發現了,她當時很心疼,特別想坐到他的對面去,去安慰他,或者靜靜的聆聽他的悲哀,可是她還是沒有勇氣,只能默默的註視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喝著冰啤酒,一杯接著一杯。

所以說,愛情裏暗戀著人永遠是最自卑的,就像張愛玲說的:喜歡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裏,然後開出花來。那個高傲而孤獨的女人永遠天真的向往著愛情,,用自己的兵啟鎮住了胡蘭成,卻還是用最庸俗的方式為自己的愛情畫上了句號,現實生活中的她不是白流蘇,沒有屬於自己的傾城之戀。

正所謂:生不逢時張愛玲,孤雁寡飛了無期。

這次又是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渺渺買票買的遲了,沒有臥鋪票了,只剩下了坐票。所以她只好硬著頭皮上去,哪知道剛開始的時候還不覺得,到最後坐的時間越來越長,她覺得自己的膝蓋都一陣一陣麻酥酥的,這應該是血液循環不通的緣故吧,她真的有點坐不住了,因為是坐在最外邊手裏又拿著自己的錢包,所以睡也不敢睡,掏出小鏡子照了一下,早上剛洗過的劉海已經變的油油的,臉也是相同的,還真是不忍直視,她為了看個演唱會可真是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聽到了列車員悅耳的聲音,“北京站到了,請準備下車的人員拿好自己的行李,準備下車。”

北京站可真大呀,她都有些暈頭轉向的,此時此刻不要問她東南西北在分別是哪個方向,她可真答不出來,唯一能做的就是盲目的隨著大流出站。

有的時候她好佩服那些在陰雨天氣依舊可以分辨方向的人,可真是神奇的存在啊,她不知道方向感這一塊在歸大腦的哪個部分管理,總之她的那塊區域大概是提前萎縮了吧。

趕緊打了個電話給王蒙,叫她來接站,自己好不容易跟著大流出了火車站,公交車站她可是不敢去了,望了望可以打出租車的箭頭也不敢過去,聽說北京的出租車是很貴的,滴水貴如油,她又不認識路,萬一被宰了怎麽辦,她不敢冒險,摸了摸自己那扁扁的錢包只能乖乖的在臺階下當一個別人看不見的小蘑菇。

還好王蒙不一會兒就來了,樣子到時沒什麽變化,和過年的時候差不多,只是變瘦了好多,下巴看起來尖尖的,這個整天吃大碗飯嚷嚷著減肥的家夥,還真的能夠瘦下去啊,渺渺要不是親眼見到,還真的是不敢相信呢。

王蒙也沒有直接帶著她去公交站牌,而是七拐八拐的走著,她們走進了一片人煙稀少的小巷裏,繞的她的頭更加的暈了。

王蒙一邊走著一邊解釋給她聽,說是有一個朋友還在等他,他們三個可以一起回去,三個人一塊拼車回去,可以省下不少路費呢。

可真是恭喜啊,渺渺感慨到。平常大手大腳的王蒙現在終於懂得節約兩個字怎麽寫了。

不過今天的王蒙雖然和往常一樣熱情的勾著她的肩膀,可是眼裏卻透著不易察覺的疏離。

渺渺掏出一塊口香糖,拿手撕了一半隨手遞給了她,她竟然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才伸手接了過去。

渺渺覺得自己好尷尬呀,可是以前她們經常這樣分著吃口香糖,從來不覺得都不會覺得哪裏不對勁。

前面領路的是一個長著中國人傳統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身材很是壯碩,可以說上是膀大腰圓,只是他看著渺渺的時候,目光在不停的閃爍著,似乎在打量一件物品價值幾何,眼裏全是不合時宜的算計,很是精明。

被人這麽看著,渺渺覺得自己很是不自在,王蒙這是交的哪門子朋友啊,這人肯定定不是學校裏的同學,又更不可能是老師,因為長久讀書的孩子身上會有一種天生自來的書卷氣息,渺渺說不出來那是什麽,但是卻可以感覺出來,眼前的這個人明顯沒有,他的身上只有一種渺渺說不出來的陰寒感,盯著他的眼睛看久了身上會一陣陣的發冷。

可是又不好和王蒙說,這畢竟是她所說的朋友,渺渺此時也只好按壓下心中的不安,靜靜的跟在王蒙的屁股後面。畢竟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面了,有些話還真的不好說,渺渺有些猶豫不決。

她不知道正是因為的軟弱和猶豫,才助長了王蒙欺騙她的心思,覺得她太好騙了,不騙她簡直解釋天理不容,像她這樣單純又好騙的姑娘實在是不好找,一點防人之心也沒有。

#####還以為一直在自己單機,好感動,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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