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迷蒙中我們匆匆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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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高強度的覆習讓渺渺有些吃不消了,後兩節課便和班主任請假,說她有些不舒服像是感冒了。因為以前渺渺還沒有請過假,所以這次班主任很爽快的答應了,瀟灑的在請假條上簽了字,還叮囑她要是發燒的話,就去輸點液吧。

對的,她撒謊了,其實她就是在裝病。因為太累了,想給自己放個假,輕松輕松,一路上歡快的蹬著自己的自行車,騎的飛快。

她去網吧了,這次去可是熟門熟路的,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和網管說好了是玩一個小時,可是時間快結束的時候,電視劇恰好演到了高潮的地方,她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只好又續了一個小時。

網管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看起很疲倦,嘴裏叼著煙,熟練地吐著一個又一個漂亮的煙圈,裊裊上升,發黃的手指在那裏嗶嗶啵啵的快速敲打著鍵盤,似乎還在一邊玩著游戲。

渺渺瞅了一眼又看一眼,總覺得這個網管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似曾相識,使勁抓了抓頭發,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還真是湊巧,渺渺剛一回去,就發現一個染著紅頭發的女孩坐在她的位置上,在那裏翹著二郎腿,玩的正嗨呢!

她有些膽怯了,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不好意思同學,這裏位置有人了,我剛只是出去上了個廁所。”她沒敢說自己是去續時間的。

那頭一扭頭,渺渺都呆住了。原來正是那個大姐大王藝霏同學是也。渺渺想可真是狹路相逢啊,自己一幹壞事的時候總是能碰到這位同學,難道她是紀檢委嗎?怎麽回回都能碰上。

“你好,”渺渺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哆嗦,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脫口而出的這兩個字越發顯得自己像個傻帽。

“奧,原來這是你的座位呀,好學生,今天翹課拉。”王藝霏笑嘻嘻的調侃著渺渺。

有些不好意思,渺渺嘟囔著嘴,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沒什麽嘛,學習緊張出來放松放松唄,翹課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走,姐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去。”

聽這話,一看就知道是翹課老手。

“哎,咱們這時要去哪裏呀?”王藝霏拉著渺渺的手便往外跑,用的勁很大,渺渺都掙脫不了,像是一個男孩子。

這是她第一次來Club,勁爆的音樂,各色的燈光晃來晃去,流光溢彩。帥氣的服務員端著誘人的雞尾酒在身邊不停的晃悠著。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一片嘈雜中,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瘋狂的扭動著自己柔軟的腰肢和臀部,畫著濃濃煙熏妝的女子在各色男人中穿梭而行,調笑著,搖擺著。

每個人迷離的眼神中透著毫無緣由的亢奮,長長的頭發在空中搖曳著,動人心魄。有濃妝艷抹的,穿著前衛的女孩子在舞臺正中央最大幅度的扭動著自己柔軟的腰肢,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向舞臺下的眾人示意,嫵媚動人。

角落裏有一個穿著素白襯衫,淺藍色牛仔褲的男孩子,腳下踩著白色的帆布鞋。用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鍵盤,一串動人的音樂隨之而來,如瀑布般讓人暢爽,如同置身梵音之中,一片寧靜。

“看什麽呢,走吧。”王藝霏在渺渺的耳邊大聲的呼喊著,震的她鼓膜疼。

“沒什麽,這不第一次來吧,隨便看看。”餘光卻還是停留在那個男孩子身上,絲毫不曾移開。

吧臺的燈光昏暗,王藝霏順手推給她一把椅子,幫她點了一杯紅紅的西瓜汁,然後便用胳膊支撐著腦袋,目光迷離的環顧著四周,眼神孤獨而清冷,就像是冬日裏的冰淩,不知覺中透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這個外表嘻嘻哈哈,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竟也會為某個人傷神嗎,渺渺狐疑的看了她兩眼,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小心翼翼固守的東西,妥帖的安放,使之纖塵不染,別人觸碰不得。

終於角落裏彈琴的男孩子擡起了頭,細碎的劉海調皮的貼在額頭。又長又黑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投下一片陰影。白嫩的皮膚像是剝開了的雞蛋殼,嫣紅的玻璃唇泛著晶瑩的光澤,微微的向上翹著,就是那種傳說中的求吻唇,讓人心中莫名的愛憐萬分。

可是突然之間,渺渺意識到了什麽。這個孩子怎麽和顧昭長的一模一樣呀。

會心的一笑,切,小樣。別以為你換了個馬甲出來,我就不認識呢,不就是燙了個頭發嗎,你化成灰我也照樣能認出你來?

王藝霏還坐在那裏自顧自的發呆,渺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一會就回來。

然後躡手躡腳的貼著墻,悄無聲息的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打算給顧昭來個突然襲擊,從背後嚇他一跳。

心咚咚的跳個不停,渺渺的手心緊張的都出冷汗了,汗津津的。幸好隱藏技術還算可以,再加上周圍人來人往做了很好的掩護,顧昭並沒有註意到他身後的動靜。

渺渺終於挪動到了他的正後方,卯足了勁,一邊大聲叫嚷著,一邊用力的拍打著顧昭的肩膀,嘴角的壞笑是怎麽也藏不住了。

當事人顯然被嚇了一大跳,發出一聲錯愕的尖叫聲,身子猛的一顫,下意識的站起來,向後方看去。

待發現是她之後,瑪瑙似得的黑眼睛只是呆呆的盯著她看,嘴唇不住的抖動著卻一聲不吭。

不知為什麽渺渺總覺得今天的他眼神中隱隱的透著些許害怕和一些什麽別的東西。可是這種眼神是不該出現在顧昭的身上呀,從來他的是那麽的陽光朝氣蓬勃,一派的欣欣向榮,像一輪冉冉升起的小太陽不停的散發著光與熱,永遠的激情澎湃和熱淚盈眶。

而眼前的這個顧昭卻與往日裏明顯不同,雖然衣著也是他往日裏喜歡穿的服飾,可是給人一種陰郁的感覺。

渺渺雖然有些不解,可還是笑嘻嘻的湊了上去,她只當顧昭是今天是被別人發現自己小秘密之後的羞赧。

“你什麽時候學會彈琴的呀,聽起來還不錯呦,快說鋼琴過幾級了,去年元旦晚會大家嚷嚷著叫你表演個節目,你還推脫說自己什麽也不會,哼,這下暴露了吧,我回去就告訴他們去,你這個深藏不漏的家夥。”

可是面前的男孩子卻只是默默的使勁的盯著她看,不做聲,那眼神盯得渺渺身上一陣發麻,身上都快起雞皮疙瘩了。

她有些捉摸不透的再次細細的觀察了一下眼前的男孩,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肌膚,小巧的嘴唇,是顧昭沒錯呀,天底下不會有長的如此相似的兩個人了,想是今天的顧昭該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會這般吧。

作為好朋友她有必要幫著開解開解,陪著他聊聊天,或者就靜悄悄的坐在他的旁邊,安靜的聽他彈鋼琴也算上是一種變相的安慰吧,總之今天一定要把他逗笑了。

渺渺從來都認為真正的好朋友是事上見,所以現在在朋友最難過的時候,她要幫著開解,雪中送炭的事情一定要做,錦上添花的話就不必了。

這是渺渺交朋友的黃金規則,她總是一廂情願的傻到底,那怕最後萬劫不覆。

今天的顧昭格外的冷漠,嘴閉的緊緊的,只字不說,此時白嫩的小臉漲的通紅,另一邊卻還拿冷冷的眼神倔強的盯著渺渺看,像一只炸毛的公雞,但有些奇怪的是,渺渺覺他的目光中隱隱的透著一絲新奇,那種目光類她曾經在動物園使用過。

媽的,這個眼神徹底惹火了她。

渺渺率先打破僵局,伸出手來,用手指使勁的戳了他幾下,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此刻的她只希望自己化身《射雕英雄傳》中的“一燈大師”,用自己的絕學“一陽指”戳的他滿身是洞。原本那些裝在心底的情愫此刻被怒火澆的煙消雲散了。

“餵,顧昭,你這個家夥裝什麽大以巴狼呀,還把你深沈的不行。”

沒想到這聲怒吼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此時的顧昭的表現陌生的讓渺渺害怕。

他竟然鐵青著臉,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渺渺覺得那些堅硬的牙齒像一根根無堅不摧的倒刺深深的嵌入了肉裏,此刻的疼痛她有些形容不出來了,原來古人誠不欺她,果然十指連心呀,疼的只吸冷氣,臉部的表情扭曲著。

她一邊大喊著,一邊使勁的掙脫著,另一只手拼命的推搡著卻還是無濟於事,她能看到顧昭的嘴角隱隱有紅色的血漬,媽的,自己的手指頭不會就這麽被咬斷吧。

固然沒有黃眉大師斷指猜先的勇氣,懦弱怕疼的渺渺此刻只想大聲哭泣,她只是一個在陌生城市裏無依無靠的小女孩,一只想南飛的候鳥誤打誤撞的撞入了這一片本不屬於自己的繁華,只想靜悄悄的離去,不帶走一絲一毫的顏色。

漸漸的周圍的喧囂戛然而止,好多的的人裏三層外三層的把渺渺和這個男孩為了起來,她投過人群看到了王藝霏那飄逸而囂張的七彩頭發,發出了求救的信號,

卻見王藝霏只顧傻傻的搖著頭,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似得,臉上像是見鬼了一般的震驚,然後一步一回頭的慢慢退出了人群,很快那片代表著救贖的顏色便退出了人潮。

渺渺在心底裏暗罵道“切,膽小鬼,平日裏的威風哪裏去了。”

人群中有人低低的說著“完蛋了,這個小女孩子可闖禍了,連藍月的太子爺都敢惹。”周遭的人不斷的低低耳語著,渺渺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旋轉了,白色屋頂上鑲嵌著的水晶折射出來的光刺的她眼生疼。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逼出了閃閃的眼淚花,她卻生硬的又憋了回去。人害怕到了極致的時候反而會冷靜下來,這裏的人不是你的爸爸媽媽,就算淚流滿面又如何,旁人是不會心疼的,他們能給你的只是鄙夷和嘲笑。

哭的臟兮兮的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難看罷了,同情在此時看來只是一個可笑的詞匯。

對,這也沒什麽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來可是法治社會,又不是香港古惑仔盛行的時代,青龍幫、白虎幫離她們已經很遠了。

“各位今天“繁花”Club清場,各位請回吧。如果想繼續看熱鬧的話,方某不介意今天留下您來看個夠,怎麽樣。”有粗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周圍擁擠的人群做鳥獸四散而去,有的人跑的著急的連鞋子顧不上穿了,大家都自顧自的低頭亂竄著,都想先一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藍月家族的事情可是旁人應付不來的,除非你以後不想在A市混了。

渺渺覺得這個姿勢她已經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有些麻木了,手指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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