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靜了一會兒，終於從情緒裏走出來，他側過臉看常珩，說：“之前……在密室裏對你說那樣的話，對不起。”

“你已經對我說這三個字很多次了，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三個字。”

“……”席然扭回頭，沒再看著他，只是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洗清家中的冤屈，我們能不能……”

席然的話留下半截空蕩蕩的飄著，似乎被風一卷就吹走了，幹癟又蒼白。

不料席然話雖沒說完，但常珩明白了他的意思，給了他答覆，“能。”

當夜，兩人佇立在漆黑的觀星臺上，幾近看了一宿的星辰，一直到即將破曉，常珩才帶著席然回常府。

今夜，京城另一角。

江開霽拎著一只撲棱著翅膀的鵝走入了宋宅，在院內掃著地的小廝瞧見了，朝廂房內喚了聲：“三少爺，江公子來了。”

宋觀止施施然從室內走出，看見他手上提著的鵝後挑了挑眉，“怎帶了只鵝來？”

江開霽聞言咧開嘴笑了，“加餐。也算是為前兩日麻煩你道個謝。”

兩日前，江開霽在臨江仙和宋觀止用餐，卻一不小心喝多了，最後被宋觀止帶回了自己的宅子裏睡了一晚，就連臉都是宋觀止親手替他擦的。

醒來後江開霽久違地感到了不好意思，還沒好好道個謝就急匆匆離去。

這兩日，江開霽腦海不受控不斷回想那日宋觀止站在窗邊遠眺著江面的神情，有些淡漠，更多的是眉宇間化不開的愁緒。

江開霽想，自己多半是栽了。

也罷，行走花花世界這麽多年，早晚會有這一天。

如果這個人是宋觀止，也算得上是心甘情願。

廚師把江開霽手中的鵝提走後，江開霽又想起了什麽，對著宋觀止說：“等一下。”

片刻後，江開霽提著三壇酒走入，行走間酒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江開霽笑道：“差點忘了還在對面酒樓存了幾壇女兒紅，再放下去怕是要忘個幹凈了。恰巧上次狀態不佳，喝了幾杯就倒了，這次我可要和你好好喝上兩壺。”

宋觀止無奈笑笑，點點頭：“也行。”

飯桌上，空了一半的燒鵝擺在正中間，兩個酒杯正對著兩人，地上的三壇酒已經空了兩壇，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桌上的江開霽也差不多，卻依舊倔強得不肯倒下，舉著酒杯問宋觀止：“為什麽他們都喊你三少爺？”

宋觀止神色自若，但耳尖的紅暴露出他多少還是帶了點醉意，“因為我在家中排行第三。”

“哦……那你為什麽在家中排行第三？”江開霽睜著眼看向宋觀止，眼底卻透著點朦朧。

宋觀止放下手中的酒杯，嘆了口氣，對江開霽道：“開霽，你醉了。”

江開霽皺著眉，反駁道：“我沒醉。”

他提起酒壺把兩人的酒杯再次滿上，一邊語氣低落道：“我很羨慕你……”

宋觀止不解，“為何？”

江開霽舉起酒杯，借著水面的反光看著頭頂的月亮，“因為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有所顧慮。”

宋觀止微楞。

“每個人都以為我生來風流，熱衷於花天酒地，殊不知……”江開霽話說到一半，便把這辛辣的女兒紅一口咽入喉，也把剩下的半截話吞入肚中。

但宋觀止隱隱約約明白了，江開霽是否真的如同面上這般，和江家維系著平和的家族關系呢？

未等兩人醉得徹底，宋觀止先示意仆人先收了桌子，他一把拉過醉了八分的江開霽回寢房，還沒喝夠的江開霽卻不依不饒地還要繼續喝酒，一個勁地往宋觀止身上貼，宋觀止沒轍，只好帶著江開霽先往床榻上走，卻一個不慎被江開霽絆倒，整個人先倒在了床上。

綿軟的被席墊在身下，倒是感覺不到痛，只是江開霽被宋觀止扶著，跟著也倒在了榻上，在砸在宋觀止身上的最後一瞬撐住了手肘。

江開霽清醒了一瞬，看見宋觀止鴉羽般烏黑的睫毛，眼神又飄到了紅潤的薄唇，大腦未經思考便先壓了上去。

“唔——”

宋觀止正想開口，卻被江開霽順勢將軟舌躥入其中，頑劣地舔弄一圈後才游蕩出去，又在他的薄唇上舔了兩口。

宋觀止頭一回被人這樣輕薄，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推開他，等反應過來後卻被江開霽一把抓住了手腕，在身上四處點火。

“……”

宋觀止眸色轉深，看著身上面色潮紅眼神水潤的男人瞇了瞇眼，一用力後兩人姿勢驟然倒轉。

江開霽還迷迷糊糊的，等到男人解下頭上的發帶一把把他的手捆住才反應過來掙脫。

“你要做什麽？”

宋觀止緊了緊發帶，徹底斷絕了江開霽掙脫開的可能，一邊瞇著眼睛告訴他：“你剛剛要做什麽，我現在就要做什麽。”

江開霽瞪大眼睛，感受到一雙手往他腰臀滑動，他一時話語變得磕磕巴巴：“我不……我從來不做下面那個……”

“哦。”宋觀止方才被江開霽摸得難受，聞言輕拍了一下江開霽的臀，道：“你又怎麽會覺得我是下面那個。”

宋觀止三兩下剝落江開霽的衣衫，伊始江開霽還不願，只是他武力值本就不敵宋觀止，何況他腦袋冒著醺，手又被捆著，任是想掙紮也無計可施。

待到江開霽的衣衫被剝落幹凈，因喝了酒而帶著粉透著熱的纖長身軀徹底展露在了宋觀止眼前，江開霽似乎因散了熱度而感到舒適，正瞇著眼睛一時有些昏昏欲睡，唯有胸前小幅度喘著氣。

宋觀止點了點江開霽胸前那點紅，似是好奇，又像是沾著凡人那點不可言說的念想，他緩緩揉搓指尖，任憑指腹下那點軟肉開始變硬。

“嗯……”江開霽洩了鼻音，拱了拱身子，悶哼道：“舒服，另一邊。”

“……”宋觀止唇邊洩出清晰不明的笑意，一時兩個手掌都癱在江開霽胸前，故意揉搓那兩點。

他被江開霽斷斷續續的呻吟惹得心間無名燃起一把火，這股欲火平日裏幾乎不出現，也不曾具像化的出現在某個人身上，他奇跡般地想要欺負眼下這人。

他的手劃落至男人挺翹的臀瓣。

“你到底會不會，不行就換我來！”

江開霽被宋觀止翻過身壓在身下，雙手被發帶束縛住背在身後，唯有一張嘴剩下反抗的餘地。

宋觀止彎下腰，一只手捂住了江開霽還欲張口的嘴，在他耳側低聲說：“噓。別急。”

他一挺身，前段已沒入江開霽雪白的臀尖。

“啊……！”

江開霽疼得酒醒了大半，五官擰作一團，他用力咬了一口宋觀止的手，讓他松開，一邊道：“怎麽會這麽痛……你給我出去，你根本不行，給我出去！”

宋觀止身形凝固片刻後，唇間無端溢出一聲輕笑，似是反問道：“我不行？”

不等江開霽反應，宋觀止緩緩將自己研磨入內，用一種溫吞的速度頂入，但江開霽還是因為疼痛僵直了身子。

宋觀止皺皺眉，掰過他的臉和他接吻，生疏地伸出舌頭和他交纏，一面用手撫慰江開霽軟下的前端。

等到江開霽呼吸恢覆急促，宋觀止才重新動起來。

“嗯……”江開霽從中獲得了快感，開始催促，“快一點。”

宋觀止掐著對方腰的手收緊了些，輕笑一聲，“要求真多。”一邊加快了腰的擺動，一時床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啊……舒服……宋觀止，你是第一個……肏我的人……”

宋觀止停滯了下，接著整根撞入，一邊溫和道：“嗯，好。”

“所以你……你記得要，對我負責……啊！”

江開霽被宋觀止又一次深頂，快感讓他的背不自覺弓起，他喘著氣夾緊自己，一時間背後傳來宋觀止的吸氣聲。

“你快把我夾斷了。”

江開霽有些臉紅，小聲道：“那還不是太舒服了。”

“是誰一開始說我不行的？”

“……不記得了。”

室內再次回響起黏膩的水聲和低吟喘息聲。

江開霽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宋觀止懷裏，那人已經醒了，正睜著眼凝視上方的虛空，不知在思索些什麽。恰巧戶外的光透了進來，照亮了他眼底的漆黑。

江開霽莫名覺得眼前這人看起來有種虛幻的脆弱感，像是半透明著，他一伸手觸碰這人便會消失。

許是他的視線過於灼熱，宋觀止低下頭來看著他，發現他醒了，問了句：“醒了？有哪裏難受嗎？”

昨夜的混亂一時都湧入腦海，江開霽才遲鈍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心中頓時一片冰涼。

他是把宋觀止睡了，只是這個睡和想象中的睡恰恰相反。

江開霽移開臉，撐著手從床上坐起，竭力控制住因為疼痛而想要抽搐的表情。

“你還記得昨夜答應過我的話嗎？”

“什麽？”宋觀止一楞。

“你答應過我，對我負責。”

江開霽身體前傾，手臂掛在了也坐起來了的宋觀止的脖子上，對著他的耳朵說。

“對我負責的話，往後便是要一起過日子的。”

讓我看看有幾個人逆了cp？

要命，一開車就控制不了字數。

明天更新另一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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