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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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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節

有些蒼白無力,他開始怨恨當初說下的話,為什麽當初自己就不能直截了當的說“我需要你,我愛你”呢?

“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文森特冷冷的說,“把你的魔杖拿出來,這一次我們公平決鬥。”

“我不會的,”德拉科搖搖頭,他呼出的氣體在面前形成白氣,“我不會跟你決鬥。”

“由不得你,”文森特轉動手腕,魔杖尖上的橙紅色火星越聚越多,在空氣中劈裏啪啦的爆裂,“拿出你的魔杖。”

德拉科仍舊保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的姿勢,只不過這次他把頭稍微擡起,短促又膽怯地看了一眼文森特。

他看見文森特單薄的身體和以往一樣消瘦,緊接著,他聽到文森特冰冷地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鉆心剜骨。”

德拉科從未經受過這樣的痛楚,就好像有一把斧子沿著他的頭顱中縫要把他整個人劈成兩半,雙腿已經承受不住上半身的重量,他跪在地上,手指抓著地面起伏不平的磚石,指頭磨破出血。汗水在脊背間穿行,被肌肉分割。他咬著牙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口腔裏漸漸洇出血腥氣。眼前一片白蒙。

他不省人事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文森特收回魔杖,像被抽盡力氣似的癱倒在地,頭埋在雙膝之間,泣不成聲地質問他:“你為什麽不還手?”

接著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自首

夜晚氣溫很低,雖然魔法部一樓大廳的門窗都緊閉著,但還是有一絲絲冷氣。

擺鐘在走到兩點鐘時發出沈悶的響聲,值班男巫往手裏哈了一口氣,讓手指頭活絡起來,但這點溫暖轉瞬即逝,於是他沖自己施了個溫暖咒,就像一團活動的熱氣似的。這點熱氣把他的臉龐滋養地紅彤彤的,他直起身,在門廳處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以此來揮發多餘的溫度。

剛剛一個傲羅才帶來消息,說在天空上發現一個巨大的黑魔標記——一團綠瑩瑩的煙霧發出耀眼的光,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裏冒出來。可把他給嚇了一跳,魔法部的高官們也嚇得不輕,紛紛趕去現場,發現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德拉科·馬爾福先生暈倒在麻瓜地界一處偏僻的公園。

值班男巫抹了把臉,今晚註定不太平,他得長點心眼了。馬爾福司長現在還在聖芒戈搶救,自己可沒他那麽厲害。但是,哪位食死徒那麽有本事,竟然能成功襲擊一個魔法部的司長呢?

不過好在案犯發射了黑魔標記,不然沒有巫師會發現馬爾福司長不省人事地倒在麻瓜的地方,他也不能及時地被送去聖芒戈了。

但是——值班男巫想——那位食死徒一定不會這麽好心,他發射黑魔標記只是為了炫耀自己襲擊了一位司長。

對,就是這樣。

值班男巫在空中唰唰地揮舞了兩下魔杖,想象面前出現了襲擊馬爾福司長的食死徒。要是見到那個人,他一定會英姿颯爽地揮舞魔杖——就像這樣,沒有一次遲疑,就像哈利·波特一樣。

夜晚的魔法兄弟噴泉像是睡著了,噴出的泉水像鼻息一樣突突地小股往外冒。整個大廳環繞著一股拉長的鼾聲。

破爛不堪的紅色電話亭從高空向下墜落,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巫在接待女巫溫情提示了好幾次才從電話亭裏走出來,他在長椅上落座,掏出一瓶威士忌仰脖喝了起來。

這瓶酒很快就被他喝完了,他把瓶子往地上一頓,又掏出一瓶伏特加,對著瓶口狂飲一通。

空瓶子骨碌碌地滾到值班男巫腳下,值班男巫彎下身子撿起酒瓶,瓶子標簽上的食人花探出頭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他痛得哎喲一聲叫了出來,氣呼呼地把瓶子扔進在角落裏竄來竄去的垃圾桶,朝醉漢走去。

咬得越痛,酒的濃度越高。值班男巫想,那麽這個家夥應該已經喝的爛醉了,自己不用漂浮咒都可以把他架出去,他個人是很傾向於用漂浮咒的,但魔法部部長說了,這樣不能體現人文關懷。

在值班男巫還沒走近時,醉漢已經開始嘔吐了,他一只手捂著嘴,嘔吐物從他的指縫中間往外噴,他撒開手,胃裏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一股腐臭迅速從地板上那攤亮晶晶黏糊糊的內容物上擴散開來。

值班男巫往後倒退幾步,捂住鼻子,“看在梅林的份兒上!”他嚷道,“這位先生,請你把這堆東西清理幹凈,再去盥洗室吐個痛快!”

但是他口中的這位先生並不理會他的叫嚷,而是雙腿打顫,踉踉蹌蹌地朝魔法兄弟噴泉走去。

“你可別!——”值班男巫的阻止為時已晚,醉漢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噴泉下面的水池裏,尚在沈睡中的噴泉忽然蘇醒,一道道閃亮的水柱從噴泉裏巫師魔杖的頂端,從馬人的箭頭,從家養小精靈的兩只耳朵裏噴射出來,細密的水霧從上方籠罩而下,打濕了醉酒男巫的袍子。

值班男巫氣沖沖的按下一個按鈕,噴泉又歸於安靜,“我可得用暴力手法把你從水裏撈起來了,先生!”值班男巫的動作很快,以免醉酒的這位先生不小心把自己淹死了,水滴答滴答地從那人的袍子角往下流,值班男巫攙起他的左胳膊,把他扶起來,靠在水池外圍,並在他的後背拍了幾下以免嗆水。

醉酒男巫在他的拍打之下蘇醒過來,將被打濕的頭發向後甩,眼神飄忽不定地看著他。

“梅林的胡子啊。”值班男巫掏出魔杖,驚恐地向後倒退幾步,聲嘶力竭地施出聲音洪亮咒,聲音響徹整座魔法部大樓,“全員警戒!請求援助!一樓大廳發現在逃犯文森特·莫裏森!”

整個魔法部像是活過來了,每層樓每個房間的值班巫師都飛奔至一樓大廳,保持戰鬥狀態,杖尖直指仰靠在水池邊緣,頭發還在不斷往下滴水的文森特。

“我襲擊了德拉科·馬爾福。”文森特說,高舉右手向眾人展示,“我就是用這只手沖他施了鉆心咒的。”

他的陳述在眾人看來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巫師們義憤填膺,但沒有人敢沖上前去發射第一個咒語。

“他恐怕已經死了。”文森特的左手不如右手那樣靈便,但他還是用左手握住了魔杖,“是我把他給殺了。”

緊接著,在場的眾位巫師目睹了他們多年之後想起仍難以忘懷的場景——魔法部的頭號通緝犯文森特·莫裏森,用左手握住魔杖,直直捅穿了右手掌心。

那根魔杖的確貫穿了文森特的右手掌,他用魔杖抵著掌心,杖尖在掌心表面的汗液上來回打滑,也許是他左手過於顫抖,握不住魔杖,他清楚的知道,像這麽一紮下去,他可能永遠不能靈活地使用這只手了,後遺癥會像夢魘一樣纏著他直到死去。

手上的傷口會潰爛,一開始是一個圓形的洞,逐漸向兩邊擴散,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粉紅色的肌肉會漸漸腐壞。如果他不好好打理,還會長出蛆,白色的蠕動的蟲在他的肌腱之間鉆來鉆去,惡臭將如影隨形。天氣濕冷的時候,這只手會抽痛。

把魔杖捅進去一剎那,他感到如釋重負,一陣強烈的快感襲擊了他,就像曾經噴灑在他直腸內的精液一樣令他渾身顫抖。

“我也算是還你的賬了。”他小聲地說。

精神病院

一位女醫生從施了重重咒語的門裏進入,墨綠色的袍子角在身後翻滾出波浪似的褶皺,她把厚重的病歷本往桌子上輕輕一放,坐在文森特對面。

兩個高大的男護工站到文森特身後,他們面色嚴肅,肌肉在制服底下隱約可見強健的輪廓,似乎隨時都準備把文森特的雙手反剪到身後,或者更直接地拗斷他的脖子。

“今天感覺怎麽樣?”女醫生溫和的說,但她的眼底不見一絲柔情。

文森特把手從桌子底下拿出來,放到桌子上,姿態很放松。

他的右手纏著層層疊疊的白色繃帶,纏得足夠禁錮他這只手的一切活動,他一邊用手去撓手腕與繃帶之間的縫隙,似乎裏面飛進了一只癢酥酥的小蟲子,一邊敷衍地回應道:“非常好。”

門框被人重重地敲了兩下,達芙妮·格林格拉斯面容冰冷地立在門前,胸口的聖芒戈醫院副院長銘牌閃著銀光。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達芙妮問。

文森特的目光越過女醫生的肩頭和她交匯在一起,他輕輕搖了搖頭,達芙妮猜測那表明“我很好”,她的心被緊緊揪起,就像被誰用力束緊似的。

“院長,我正打算給他進行體格檢查。”女醫生回答道。

“你繼續——”達芙妮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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