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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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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節

銀光,腳底似乎懸空在地毯之上,他開口講道:“這次是我擅作主張出現——在你對我做了這麽多難以忍受的行徑之後。”

“擅作主張出現?”赫敏咀嚼著這幾個詞,期望能從中得出關鍵信息,“他的意思是,在此之前,他一直受到制約,不能自由活動?”

阿斯托利亞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多想,我也沒有問。”她不斷的搖著頭,似乎在拼命的把文森特的形象從腦海之中趕走,她一直搖到頭巾松松垮垮的垂下,頭發散亂,憔悴又可憐的流下幾滴眼淚,她用一種低聲下氣的口吻說:“你把它毀掉吧,求求你,把它毀掉。”

與此同時,文森特穿著釘珠長裙,踩著尖頭絲絨穆勒鞋,走在五十年代火車站候車廳主題的早秋高級手工坊秀場上,這是他入行以來走過的最輕松隨意的一場秀,模特們不必板著臉,只讓人註意服裝,他們可以自由發揮,和裝作乘客的人來些有趣的互動。

整個氛圍是如此的愜意,讓他感到通體舒暢,就在他剛走出幾步時,他突然感到胸口發悶,他忍住喉頭即將泛上來的一股惡心,繼續踩著節奏走著那段短暫的距離,也沒有忘記事先計劃好的互動。

就在他的手撫上候車座椅背,並和坐在位置上的女人互贈飛吻時,他的心臟猛的抽痛了一下,他只覺得鼻子裏一熱,黏稠的鮮血迫切的要湧出來,但他仍舊鎮定的往前走。

周圍掏出手機對著他拍照的人越來越多,他捕捉到了相機哢哢嚓嚓的聲音,這種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周遭的光線有些過於強烈,在他眼底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圈,他漸漸的有些頭腦發暈,看不清路了。

鮮血順著嘴唇的弧度往下滴,落在裙子上。他內心咯噔一聲,已經預見了一會兒下場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場景。這條裙子已經洗不幹凈了,它甚至不能洗,好像只能用一種洗滌劑輕輕擦掉臟汙,但是血跡是擦不幹凈的。

大概只能讓達米安把裙子買下來了吧。他想。

鼻子裏的鮮血還在往下流,他不太在乎周圍的人怎麽一邊拍著照一邊說:“天哪,竟然流鼻血了,我看過這麽多場秀,模特摔倒見過很多次,流鼻血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想要博出位嗎?”嘰嘰喳喳的聲音從他四面八方傳過來。

“她的模特生涯要麽就此斷送,要麽一炮而紅。”

斷送就斷送吧,文森特想。他終於走完了自己的部分,他走到後臺,一只手撐著墻壁,低下頭看著滴落在地板上的圓形血液,在昏倒之前,他的最後一個念頭閃過大腦:魂器被毀掉了。

文森特再度睜開眼已經是在醫院,他聞到空氣中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一張開雙眼就能看到周圍雪白的墻壁,雪白的被子,雪白的床單,看起來整潔又幹凈。

他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達米安,他看上去憔悴又焦急,胡子也沒刮,眼裏布滿紅血絲,一看見他醒了就問:“感覺怎麽樣?頭痛不痛?想喝水嗎?是不是餓了?”

文森特一時之間不知道回答哪個問題,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又幹又澀,似乎有血跡攀附在喉嚨裏,“水。”他說。

達米安辨認出了他的唇形,把一根吸管放到他嘴邊,文森特像是沙漠裏終於找到水源的旅行者,咬住吸管就不肯放。待他終於補充完水分,才開口說:“這裏是麻瓜醫院?”

達米安不清楚他說的“麻瓜”是什麽意思,他小心的擦去文森特嘴邊的一點水漬,說:“是醫院。”

“你怎麽這個樣子?”文森特看著達米安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達米安拿起他的手放在下巴上,故意用胡茬去紮他,“我在臺下看你流鼻血的時候就嚇了個半死,急急忙忙沖到後臺,你已經昏倒在地上了。你是怎麽了?以前會這樣嗎?”

文森特沈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當著一個麻瓜的面,他什麽也不能說,他突然覺得自己和德拉科之間越來越遠,唯一的聯系都被斬斷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達米安的臉頰,說:“帶我回家吧。”

達米安有一瞬間忽然忘記自己是個醫學專業畢業生了,他還是有基本能力照顧文森特的。他點點頭,說了句:“我去辦手續,馬上回來。”

文森特靠在枕頭上,看著達米安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過,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魂器被毀的原因,他快速掃了一遍室內環境,以讓這些物體占據他的視野,繼而占據他亂糟糟的心。

“麻瓜醫院也就這樣,”他想,“治不好我的問題,反而越拖越嚴重。”

他想起了衣櫃滿滿幾個抽屜的魔藥,他對那幾個抽屜使用了障眼魔法,達米安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有一次,達米安問:“這幾層怎麽什麽都不放呢?”他一邊問,一邊要往裏面放上窄款真絲領帶和羊毛領帶,卻發現總是放不進去,就像是被那片空氣擋住了。

“中邪了。”達米安不可思議的說,最終打消了再放東西的念頭。

“一回家我就喝下幾瓶魔藥,”文森特望著被粉刷成白色的天花板想,“再睡一覺,一覺醒來,什麽都好了。”

離婚協議書

這天下午,阿斯托利亞匆匆趕回馬爾福莊園,手心裏的通信加隆熱得發燙,她不得不把它放進手提包的夾層,和兩只口紅待在一起,但是緊接著她又把它拿了出來,以免熱度把口紅融化,通信加隆的正面一行凸起的小字不停的變換顏色:馬上回家一趟。

“一定是出了什麽急事了,”她著急又慌張的想,“否則德拉科不會叫我回去的。”

她一想到德拉科發現筆記本是她銷毀的就感到胃裏抽痛,就像是有誰用魔杖的鈍端不斷擊打那個地方。但是——絕對不會的。阿斯托利亞搖了搖頭,不會有誰發現這個秘密,在她半個月前離開部長辦公室時就已經和赫敏·韋斯萊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想到這裏,她感到一陣寬慰,於是伸出手攔住一輛夜騏馬車,馬車停在她面前時,一排鋪著猩紅色天鵝絨的小梯子從上滾落到她腳邊,她穩穩當當的踩上每一步階梯,在坐進包廂時還不忘對著前方的鏡子看一看那身像喪服一樣黑而緊致的品牌制服,今天是員工日,雖然作為老板,她沒必要穿,但為了展現她具有親和力的一面,她還是穿上了制服。

她從手提包裏拿出魔杖,對著脖子上的一顆紐扣一指,衣服立馬變成了剪裁合體的菱紋格套裝,頭上還多了一頂斜戴的菱紋格貝雷帽。她滿意的查看著這身衣服,指腹撫摸過每一個精巧的縫線和細節,高傲地命令道:“去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一早就在客廳等著,他旁邊站著一個穿灰色西服的年輕下屬,正逐字逐句地檢查著一份文件。

“給她的條件已經足夠豐厚了。”年輕下屬把灰色的文件夾合上,文件夾的顏色和他的西服顏色幾乎一模一樣,因此當他看見阿斯托利亞從門外走進來時,他把握著文件夾的手垂下,那顏色正好和他融為一體。

阿斯托利亞從未見過這個年輕人,她看著年輕人沖自己禮節性的點一下頭,就走出門外,似乎要留給她和德拉科一個單獨談話的空間。

“怎麽了?剛剛那是誰?”阿斯托利亞問,她從沙發後繞過,手掠過德拉科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下。

“律師。”

“哦,律師。他來這裏幹什麽?”

德拉科把倒扣在桌子上的一式兩樣的離婚協議書翻了個面,推到阿斯托利亞面前,她的瞳孔在看到文件題目的一瞬間就驚恐的放大了。

德拉科指著協議書末尾的一個空白,穿著鬥篷的一男一女各持一截斷裂的緞帶,背道而馳,從紙張的中央分別向兩邊走,在行至邊緣處拐了個彎,走到紙張背面去了。“你在這裏簽字就可以。”

“是因為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阿斯托利亞的胸脯開始劇烈的上下起伏,她表現得就好像是呼吸不到氧氣,“是因為……”她在這裏及時打住,沒有主動承認毀掉筆記本的事。

“是我不好。”德拉科說,他說的話很簡短,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阿斯托利亞的眼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德拉科有一瞬間的躊躇,似乎在考慮措辭,“我們不太適合。”

“不太適合?”阿斯托利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是要把眼淚收回去,現在她表現得就像是在訓誡員工的老板,“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多久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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