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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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離開。

德拉科拉著文森特走在黑漆漆、沒有路燈的街道上,猛的把文森特抵在墻上:“說,為什麽喝酒,為什麽不回家?”

不等文森特回答,他鉗住文森特的下頜,像是要把他掐死,“你就這麽自甘墮落?”

文森特想辯解,只覺得胃中一陣痙攣,他彎著身子嘔吐起來,只吐出清亮的酒。德拉科仍舊拽著他的胳膊快步朝前走。

“松手,”文森特虛弱的說,他掰著德拉科的手,那只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手腕,“我要吐了,你松手……”腳步踉蹌,胃裏空空的文森特最終雙腿一軟,撲倒在滿是灰塵的公路上。

德拉科手上握著的重量往下一沈,他停下腳步,看著毫無力氣的文森特,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你不要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想法。”德拉科警告道。

一回到家,文森特就抓著桌子上放冷的餡餅吃了起來,德拉科給他倒了一杯還有溫度的熱牛奶,就輕手輕腳的去廚房了。

德拉科再回來時,手上端著一份煎三文魚。

“沒有擺盤,你將就著吃。”德拉科說。

文森特有些艱難的咽下喉嚨裏的餡餅,難以置信的問:“你做的?”

德拉科的臉有些紅,“難道你認為在這個偏僻的鄉下,這麽晚了還會有餐廳開著嗎?”但是他對文森特的反應還是很滿意的,文森特放下餡餅,埋頭吃著三文魚。

“你什麽時候學會使用廚房的?麻瓜的可和我們的不一樣。”文森特問。

“前幾次隨口問了房東太太幾句,也不是特別覆雜,”德拉科隱隱有些驕傲,他看著文森特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無情的宣布道,“沒有多餘的了。不要吃太多。”他對自己第一次下廚的表現感到很滿意,但他不打算對任何人透露這件事,像一個家養小精靈一樣在廚房裏忙碌可不是什麽光榮的事。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去喝酒?”

“不想問。”德拉科一想到美麗與魯莽酒吧就來氣,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五個饑渴的男人企圖扯他的皮帶或是摸他的身體,他渾身不舒服極了。

文森特低頭轉著牛奶杯子,一言不發。

“現在我們來談一談,”德拉科坐到椅子上,雙手交疊,神情嚴肅,“關於你的一點壞習慣。”

“最近一段時間我沒偷東西了,”文森特辯解道,“之前有個麻瓜給了我一張名片,讓我去當模特,我能賺錢的。”

“誰的名片?”德拉科的語氣有些不悅,“是你在酒吧認識的人嗎?”

文森特沒有說話,他依舊垂著頭。

德拉科的火氣一下被點燃了,“文森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出獄之後的夢想就是嚴絲合縫的融入麻瓜世界,以此來躲避部裏的追捕嗎?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會對你做什麽?被你吐了一身的男人可不是個好麻瓜。”

“那我還能怎麽辦?除了偷東西,我沒有別的辦法了。要是……要是我不在阿茲卡班的話,說不定我一畢業就能回霍格沃茨教魔藥學了,”他的眼裏漸漸蓄積出淚水,“我在魔藥方面的天賦斯內普教授也曾讚不絕口。”

德拉科啞然。他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初自己會在志願表上填“留校任職”了——只是因為文森特。他對這個推斷深信不疑。

“我能養你,”德拉科的聲音軟下來,“只需要我一個人工作就可以了……算我還你的賬。”

意大利魔法外交部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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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還賬”理論刺激到了文森特,出於報覆,文森特深夜潛入《時尚女巫》周刊總部大樓,把自己從通緝令上覆制下來的照片夾在剛剛印刷好,還熱氣騰騰,準備一大早就寄給阿斯托利亞的雜志裏。

阿斯托利亞像以往的每個早晨一樣,一邊喝著茶,一邊飛快的翻看著雜志。當她隨意翻開《時尚女巫》時,頁數停在33頁和34頁之間,裏面夾著的倒置的照片一動不動。隨刊附贈?阿斯托利亞把照片擺正,上面的人像嚇了她一大跳,她像觸碰到燒紅的炭火一樣丟掉照片。

就像文森特一早預料到的那樣,阿斯托利亞情緒失控了。她再度觀察著照片,幾滴滾燙的眼淚的打在上面,修剪得宜的杏色指甲深深的掐在文森特的脖子上,企圖把他變成“已經沒頭的文森特”。照片上的文森特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似乎是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

在接下來的好幾天裏,她收到了夾在各種雜志裏的文森特的相片,她不斷的取消訂閱這些老牌雜志的舉動甚至引來了報社的關註,好幾次有記者登門訪問,都被目光裏帶著肅殺氣的阿斯托利亞嚇的忘了臺詞。

有好幾個晚上,阿斯托利亞一邊燒著照片,一邊在施了隔音咒的房間裏崩潰大哭。

阿斯托利亞的深夜哭泣節目是文森特最愛觀看的,他通過窺鏡,喜滋滋的嚼著抹茶坩堝蛋糕,欣賞著這出大戲。每次哭之前,阿斯托利亞都會認認真真的卸妝;哭完之後,會去盥洗室洗一次臉,塗上急救面膜,再仔細的洗掉,往臉上一層一層的抹護膚品。她使用眼霜時,簡直是毫不心疼的,畢竟眼睛是最能暴露年紀的地方,想到這裏,文森特有些驕傲的撫上自己光滑平整,沒有一絲皺紋的眼部肌膚。

透過窺鏡,他繼續瀏覽著阿斯托利亞的梳妝臺,幾層高的透明櫃子裏摞的護膚品貴的讓他咋舌。

他回頭望一眼自己的梳妝臺——如果那也能被稱作是梳妝臺的話,上面擺著一個花瓶,裏面插著幾根幹枯的荊棘,他認為這尊藝術品有著強烈痛苦的詩意;銀色底座的鏡子是他從一家工藝品店順走的;鏡子旁是一只臟兮兮的魔法袋子,裏面裝著好幾截快燃完的蠟燭,和他被割掉的小家夥。

蠟燭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用人魚油脂做的,在黑市上一克差不多就可以換半支阿斯托利亞的急救面膜。在監獄的日子,文森特經常會點亮它們,他甚至還嘗試過從自己薄的可憐的脂肪裏刮出一些重新做出一根蠟燭,好像在暗無天日的阿茲卡班,只有這樣的切膚的疼痛才能讓他從攝魂怪之吻中清醒過來。

在他被閹割後醒來的第一天,他從貼身的衣物裏摸到了裝著小家夥的魔法袋子。當他打開裝著那個東西的袋子時,一股辛辣的香料味道竄了出來,裏面是一截已經幹枯發黑的柱狀物,已經被人貼心的曬幹,腌制在香料裏,永遠不會腐爛。

梳妝臺上還放著一個銀制罐子,是他從馬爾福莊園偷來的,裏面裝著一大團湖生植物的分泌物。博登湖底的雌性人魚總是會把它挖出來和珍珠粉混合在一起,塗臉或者是尾巴。

“保持你的青春。”當一條有著橘色鱗片的人魚把一團黏糊糊的分泌物抹在幼年期的文森特的尾巴上時,她這麽說。

“我還小。”

“總會老的。”

那團分泌物帶給他的涼絲絲感覺就像德拉科第一次吻他的時候。

那個時候德拉科剛剛從私人魁地奇球場上下來,他淋著雨,頭發還在往下滴水,當他冰涼的嘴唇和文森特相貼時,文森特顫抖了一下,德拉科捧著他的頭,又把嘴唇貼在文森特的眼角。

“冷嗎?”

“不冷。”

“你覺得這場球賽怎麽樣?”

“很好。”

“我怎麽樣?”

“很帥。”

“我喜歡你。”

文森特眨了眨眼,暫時中止了這段回憶,他站在窗邊,看了看滿天的繁星——又是個可以回憶過去的好日子。

他從床底下找出一瓶羅斯塔默夫人窖藏的蘋果酒,坐到窗臺上對著瓶口喝,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好像只有這樣的嘆氣才能配的上這瓶窖藏多年的酒。

他忽然哼起母親哄他睡覺時唱過的古老陳舊的調子,沒有任何征兆地,覺得在這樣滿天繁星的好日子就是應該唱這首歌。

門突然被向裏推開。

歌聲戛然而止。

德拉科站在門口,和他四目相對。

“你怎麽來了?”

“不歡迎嗎?”德拉科說,他放下包,一把搶過文森特手中的酒,翻轉瓶身看著酒精度數,“你再多喝兩口,就會覺得我是幻覺了。”

“我現在已經有這種感覺了。”文森特掐了掐自己。

德拉科一邊把錢從包裏拿出來,一邊說:“我要出趟差,魔法部部長把我調去國際魔法合作司,調令都發下來了,最近一直在交代工作,再過幾個小時就動身去意大利,待一個星期。”他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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