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節

關燈
第 84 章節

她,憐愛地撫摸著她有些紅腫的額頭,嘆口氣道:“不過一件小事也值得你如此?”

見段慕華神色松了下來,一邊的雪冉連忙見機從姜蟬手裏接過段奇南抱在懷裏,快步走回皇後身邊。

皇後從雪冉懷裏接過段奇南,溫柔地哄著,一副慈母的樣子。

姜蟬知道此時多說已無益,便道:“皇後與二皇子母子情深實在令嬪妾感動。”

眼裏卻不由地流出一股傷心的神色。

段慕華摟住她的肩:“瞧你,日後若想著二皇子可時來看看。今日朕便去浮香殿補償你可好?”

姜蟬低下頭由著段慕華擁著離開。

皇後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眼裏隱隱透出冷光。

從前你身後有薛家,現在你除了皇上的寵愛還有什麽?!

80

80、風雨欲來 ...

第二日流霜服侍姜蟬起身,又將昨日穿的衣服收起,袖口處仍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香氣現在還可聞得到呢。”流霜道。

姜蟬將及腰的長發撥到身後,為昨晚的事淡淡地笑一笑。

“弈大人配出的香粉真是好聞,甜而不膩,又帶著淡淡的奶香,難怪二皇子喜歡。”流霜繼續自言自語。

說罷她疑惑地看向姜蟬,心裏有個問題卻不敢問出來。

姜蟬看透了她的想法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昨日這麽做不怕得罪皇後?”

流霜點點頭。

姜蟬披上衣服坐到梳妝臺前。黃銅鏡子裏的容顏沒有老去卻漸漸開始變得陌生,只淡淡一瞥便移開視線:“皇後心機太重,她若按兵不動我與皇上如何能抓得住她的把柄?”

流霜似乎有些明白,繼續追問:“您的意思昨日皇上也在陪您一起演戲?”

姜蟬巧笑倩兮。

“可皇後身後有沈家撐腰,現在的沈家……”流霜沒有說的是今時不同往日。

姜蟬卻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知道皇上最討厭什麽嗎?”

流霜猛然醒悟,覆又垂下頭去,靜靜地為姜蟬梳發。

“這條路不會好走。”流霜的聲音輕輕的,卻充滿著一股沈重的悲哀。

姜蟬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她說:“我已沒有什麽好失去,不過想留住還擁有的。”

過幾天便是趙國國君的七十大壽,那邊邀請段慕華前去參加。說到底段慕華是晚輩,長輩邀約晚輩斷斷沒有拒絕的道理,更何況現在的趙國爭儲之戰愈演愈烈,此時過去那邊正好可以打探出一些什麽。這幾日皇宮裏為了段慕華出行的事正準備得熱火朝天。

天氣是越來越熱了,姜蟬睡在床上總覺得身上有一股熱氣冒出,怎麽睡也不安穩。流霜幾乎把供應的冰塊全堆在屋裏也沒有什麽作用。折騰了好一會姜蟬才緩緩有些睡意。因著天氣熱的緣故,姜蟬已有好幾日沒有安睡,皆是半夜醒過來冒一身汗便再不肯睡去。流霜見姜蟬終於肯有個好覺,正舒一口氣,屋外出了響動。

流霜正責問著是哪個奴才這樣不長眼,走出去正和段慕華撞見,連忙下跪:“皇上恕罪。”

段慕華退後一步,問:“夫人呢?”

流霜道:“夫人正在午休,奴婢去喚。”

段慕華制止她:“我只見一見她。”

因為準備出訪,段慕華一連幾日也沒有踏足後宮,遑論浮香殿。

他踏進殿裏便見著滿屋的冰塊,不由皺眉。

流霜瞧出了他的困惑,輕聲道:“夫人怕熱,今年尤甚,就是放了這麽些也整夜睡不著覺。”

他點點頭示意流霜出去,然後徑直走到姜蟬床邊。才幾日功夫,她好似瘦了許多。

手下的肌膚溫溫的軟軟的,細膩白皙,如她的笑容一樣誘人不舍。他反覆撫摸了好幾遍,幾不可聞地嘆氣。

我明明說要保護你卻總讓你擔驚受怕。

你明明該天真無邪卻被迫學會掌權謀勢。

蟬兒,你會怪我嗎?

不知不覺,竟問出了口。等到聽到自己的聲音才驚覺。壓低了聲音靠在姜蟬額頭喚了一聲:“蟬兒。”

床上的人眉頭皺著,因為感覺到熱量的緣故,微微將頭往另一側移開。

段慕華戀戀不舍地疊在她身上的手,又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開。

走出房間,流霜還在門口候著。見他出來便上前行禮。

段慕華看了看她一眼。說實話從前他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個女子,只知道她總是跟在姜蟬身後一言不發。但是□裸的忠心卻可以輕易從她眼裏看出來。

“你跟在夫人身邊多久了?”段慕華問。

流霜幾乎沒有遲疑地回答:“六年四個月。”

“夫人很信得過你。”

流霜不知道段慕華為何這麽說,也便回答:“能侍奉夫人是奴婢福分。”

段慕華沈吟了好久才道:“朕離宮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顧夫人。”

流霜心裏忽然一驚。

上次姜蟬和段慕華聯合演戲激怒皇後,此次他一離宮,姜蟬或多多少必然會受到皇後的打擊,他這麽說是在暗示什麽?還是說覺得把一個弱女子推到水深火熱中心有愧疚?

“奴婢只是一介宮人何談保護夫人?”

她的心裏其實很不是滋味,段慕華明明是最能夠保護姜蟬的人,卻為了自己的利益棄之於不顧還讓她來照顧!心中怒火一上來沖口便是這一句。

段慕華似乎驚訝於這個奴婢的頂撞,又看了一眼這個人:“你在責怪朕?”

流霜意識到自己太放肆,低下頭:“奴婢不敢。”

卻不料得來段慕華一笑:“你對夫人果然忠心。朕知道你為夫人抱不平,但是朕是皇上。”

留下這麽一句迤迤然離開。

流霜這才想起今個兒是段慕華離宮的日子,遠遠地看著那個男人遠去的背影,眼裏情緒覆雜,無從說起。

姜蟬這一覺睡得很好,直到晚上才轉醒。喚來流霜問有沒有人來過。

流霜將姜蟬最喜的鹹酥蜜鴨弄得細細地給她端上來。

“皇上來過。”

“怎麽沒叫醒我?”姜蟬問。

流霜淡淡回答:“皇上吩咐的。”

“他來做什麽?”

姜蟬推開流霜拿來的飯菜,微微皺眉。

“夫人您一天沒吃飯,身子會撐不住。”流霜的神情有些焦急。姜蟬的身體自從小產後一直都不好,怎麽也無法恢覆到以前的狀態。

“看著油膩,換點清爽的。”姜蟬也知道流霜是為了自己好,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皇上大概是來道別。”

姜蟬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該有很多人去送吧?”

“皇上特地吩咐了您的身子不好便不必受熱了。”流霜將碗遞給下面的人,“換些清淡的。”

接著又拿來濕毛巾給姜蟬擦手。

姜蟬聽了她的話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象征地點點頭。

段慕華離開的第五天姜蟬便開始發起低燒,起先還覺是中暑,再後來便不斷地幹嘔,頭暈得厲害。

流霜看得很是著急。

“奴婢這就去請弈大人進宮。”

姜蟬擺擺手。

“大抵發燒而已,何況這樣晚了也不方便,明日再去罷。”

“可是……”

姜蟬沒讓流霜說完便擺擺手讓她下去。

流霜也無可奈何。整晚便守在姜蟬床頭,大清早便出宮去尋弈離。等弈離進宮的時候,天色也已大亮。

姜蟬黎明時分才漸漸睡去,一直到弈離到了也沒有醒。

弈離靜靜地把脈,流霜則守在一邊。外面一個宮人走進來對她說了些什麽,她匆忙把朱砂叫進來,囑咐她照顧好姜蟬,急匆匆離開。

大約過了一會姜蟬便醒了,面前是弈離沈重的臉。

“你該早些喚我來。”語氣裏不乏責備。

姜蟬低著頭笑:“昨晚的事,怕你有不便。何況你本就不是專職太醫,半夜貿然進宮有人會閑言。”

弈離看著她搖搖頭:“你的燒很嚴重,將之前的病根引了出來。”

姜蟬沒有說話:“宮裏一向不是什麽養病的地方。”

弈離的話還沒有說完,又定定地看了她好久才道:“更何況你有了身孕。”

姜蟬一時沒反應過來,站在旁邊的朱砂也是一楞一楞的。

“你說什麽?”姜蟬問。

弈離轉身過去寫起了藥方,一邊道:“已經有一個月了,你最近是不是覺得惡心?”

近來的幹嘔姜蟬都當做是發燒與中暑引起的病癥,也沒有在意,卻沒想到是懷孕了。

她點點頭,心裏一陣驚喜狂湧而來。不是沒有考慮到自己的處境,但是上一個孩子的莫名離世仍是叫她對這一個新生命懷著巨大的期待。

隨即馬上想到了自己的病,著急地問道:“孩子有沒有事?”

弈離頭也不擡:“你的身子弱,胎兒養分不足,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姜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弈離又道:“不過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