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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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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節

蹤。心想:即使有什麽事,段郁錦身為公主想來不會有什麽事才對。

他想得沒有錯。那日早晨段郁錦便進宮找太醫為自己診治。前前後後一共把了三次脈換了兩個太醫她才敢確認:她懷孕了!

興高采烈地將這個消息告知段慕華卻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笑容甚至有些牽強。心中暗想大概皇兄還是不善表達。有跑去浮香殿裏告知了姜蟬,兩個人皆是一陣狂喜,一直留著吃了晚飯。晚間要準備回去卻接到段慕華的聖旨要她在宮裏留幾天。宮中畢竟有太醫,加上她初次懷胎沒有什麽經驗,還是留在宮中保險。

她說怕薛玉擔心要派紅兒回去傳個口信又被告知已經通知過了。

心中雖有疑慮,但在有喜的沖擊下也就淡忘了。

姜蟬知道段郁錦有喜了心裏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連帶整個浮香殿都沈浸在一種喜悅的氣氛裏。但這種喜悅只持續了三天便被一個噩耗打得體無完膚。

薛玉被捕了。

不僅是薛玉,包括薛相還有薛言澤都深陷囹圄。整個薛府的人都被囚禁了,就連在護國寺修養的薛夫人也被安排了一間禪房就地關押了起來。

姜蟬連忙怕你流霜出去打聽,送回來的消息卻是:薛相裏通外賊,並且在薛玉的駙馬府上搜出一封十三王爺的親筆修書。

裏通外賊?!這是多大的罪狀!朝野上下誰人不知薛相的人品,憑他兢兢業業為燕國貢獻三十年從未出過紕漏的盡職,這樣的罪也是子虛烏有。況且薛相與段慕聞從未有什麽過分的接觸,就憑一封信斷定薛相裏通外賊實在武斷!最叫姜蟬不解的是段慕華居然會相信?!

她比誰都清楚:裏通外賊是死罪,且是滿門抄斬的死罪!以前姜國是這樣,現在的燕國只會變本加厲而已。

情急之下,連隨從也懶得清點,邁腳急急忙忙便去找段郁錦。去到那裏卻被人告知桃夭公主剛離開皇宮。姜蟬轉念又往崇陽宮裏趕。她本是想找段郁錦一同前往,可現在人去樓空,只得自己一個人去了。

幾乎是一路闖進了主殿。段慕華剛剛與眾大臣們商議完全,面上還是疲憊的影子。見到她不經通傳便闖進來似乎也不覺意外,只看了她一眼便又埋頭看向桌上的公文。

姜蟬見狀心裏不禁又沈下去幾分:看來這件事早就有了定論,不然他也不會讓段郁錦留在宮中,就是怕這件事會驚擾了她的胎氣。如今他又料到她會去找她一同前來,先一步安排她出宮。

可是她不能放棄,她不能讓玉兒死,決不!

“皇上,薛相為相數十載,他的為人您是清楚的,僅憑一封信就判定他裏通外賊萬萬不可啊。”姜蟬走到段慕華跟前道。

段慕華也不擡頭,直接丟給她一本桌上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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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裏通外賊 ...

姜蟬打開看了一眼,滿滿皆是對薛相的指控,說他裏通外賊,還在段慕華下令絕不留情之時為段慕聞求情。

“薛相為十三王爺求情絕非裏通外賊,只因不想皇上落下一個殘害手足的名聲,還請皇上明鑒。”說著竟跪了下來,硬生生地磕了一個響頭。

段慕華扶她起來道:“我要你看的不是奏折裏面的內容,而是寫這些奏折的人!”

姜蟬這才反應過來,一眼看去,桌上的署名幾乎涵蓋了朝中所有重臣,有幾個還是薛相的得意門生,罵起話來卻也絕不手軟。

姜蟬不禁腳一軟,差點要倒下。

段慕華眼疾手快扶住她,眼裏又是不忍又是無奈:“你也看到了,這樣的來勢洶洶,沈相他蓄謀已久啊。”

沈相?沈雁眉的父親?

讀懂姜蟬眼裏的疑惑,段慕華點點頭道:“沈家與薛家一直以來勢均力敵,雖說沒有表現出水火不容,但內戰不斷。如今薛玉娶了郁錦,你又升了夫人,薛家的權勢一下子到達了最巔峰。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加上薛相這個人剛正不阿的性格,朕看得清楚,可沈家眼裏同樣容不得一粒沙子。”

沈家三代為相,根基畢竟比薛家深厚。加上沈相為人長袖善舞,薛相剛正不阿,朝中向著他的人比起向著薛相的要多得多。這次驚天大變沈相若不是把握非常又怎麽可能輕易出手?

“皇上難道任由沈家坐大?”

自古以來帝皇最喜看到的是幾股力量相互制約而不是一股力量日益壯大。沈家這樣做難保不是內藏禍心。

“朕當然不能任由沈家一枝獨秀,但事已至此,薛家必然要做出一些犧牲。”段慕華說得無關痛癢,仿佛幾個人的性命根本不重要一樣。

“皇上這樣做何嘗不會讓有識之士心寒?”為了維持表面的和平連左右手也可以棄之不顧,這樣的做法該說是帝王手段還是鐵石心腸?

“難不成你希望朕玉石俱焚?”段慕華的聲音冷了幾分,冷得叫姜蟬一顆心像沈進寒冬臘月裏的冰窟一樣。

“可玉兒不能死。”姜蟬勉強吐出這麽一句話。

“這件事朕會想辦法。”段慕華也是緊鎖著眉頭。

“可裏通外賊是死罪啊!”姜蟬忍不住大喊起來,淚水不知不覺地流出來,將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

“所以你更要懂得避嫌。”似乎對姜蟬的大吼大叫很是不滿,冷冷丟下這麽一句話便喚來寧康德帶她回去。

姜蟬心寒得無法動彈,沿路上都是靠流霜攙著。寧康德在耳邊絮語:“皇上知道您疼駙馬爺,這幾日也是為此傷透了腦筋。可是那封信是駙馬府上搜出來的,駙馬爺怎麽也都避不了嫌。您是不知道,薛家的事一出,不僅朝堂上連後宮裏也有人議論說您能安然無恙地回來也是因為薛家與亂賊私通的結果,話裏的意思您也有份吶!皇上不知是費了多大心思才將這些話壓下來,加上昨個兒已經三天三夜沒閉眼了,奴才看著也心酸吶。”

眼前一黑,一覺醒來流霜伏在床前。

姜蟬掀開被子作勢要出去,叫流霜朱砂她們攔住。百般詢問下才知段慕華昨兒下的旨,浮香殿內禁止出入。

姜蟬聽了這話反倒沒有什麽激烈的反應了,只呆呆坐在床沿上,眼圈紅紅的,就是不肯哭出眼淚來。

傅清芝看著端坐在龍椅上的段慕華,心裏浮現出一股痛苦的情緒。

加上今天這個男人已經四天四夜沒有好好休息過。桌上的卷軸仿佛越看越多,眉頭上的褶皺也愈益沈重。不是沒有見過他鎖眉的模樣,只是這一次的深邃叫她覺得不安。

小心翼翼地將銀耳羹放到一邊,提起裙裾緩步走到他身後,手上輕柔婉轉地開始按摩。每一分力道都是找人試了又試才定下來,現下用在他身上更是小心再小心,千萬一點力也不肯使錯。

段慕華從前面捉住她的手:“你怎麽來了?”

“臣妾來了好一會兒了,皇上忙於政事沒發覺而已。”傅清芝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著,仍是輕重有度的按著。

“以前一直沒發覺你的按摩手法不錯。”段慕華道。

“新近學的。怕皇上整日整日忙於政事累著自己的身子。”語氣裏不乏溫柔的責怪,又透著無可奈何,一點不像從前敢愛敢恨的瑾容夫人。

段慕華也並不答話,只專註於手中的公文。

又是一卷關於薛府造反的。

傅清芝取來銀耳羹道:“早早帶來的,怕燙了些,現下總算溫熱著,皇上先喝一點。”

段慕華放下手裏的紙張接過銀耳羹往嘴裏一嘗,似乎是忙碌了太久,竟然也沒嘗出什麽滋味。眼看傅清芝殷切的眼神看著自己,也就說了一句:“夫人的手藝很是不錯。”

看得出他說話間的敷衍,又見他只喝了一口便又低下頭去,心裏縱有萬分心痛又如何?即使身邊沒有其他人,他也照樣瞧不見我。

安了安心神,又道:“臣妾繼續為皇上按摩。”

段慕華點點頭,也不知是為奏折上的事還是傅清芝的話。總之,夜色彌漫,要看清楚一個人的臉比要看清楚一個人的背影難的多。

一連被困在浮香殿裏已經六七天。最開始流霜等人還能從外面帶回來一點有關薛府的消息,雖然盡是些不利的也好過呆在裏面什麽都不知道。

到了第十天,浮香殿裏第一次迎來了一個外人,卻是一個不速之客。

“聽聞妹妹今日身體多有不適,本宮身為後宮之主實在放心不下,今日特來看看。”皇後帶著一幹奴婢氣勢浩大地踏進了浮香殿。說是放心不下,臉上卻一點擔心的表情也看不到。

也是,事到如今沈家已是勝券在握,她又何必裝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樣,反正無論如何姜蟬也是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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