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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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傅清原擡走,而她,則落入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

而這個懷抱的主人正是段慕華。

一路與段慕華共乘一騎,背後緊貼的是這個男人有力的胸膛,耳邊傳來的是他平穩的心跳,一切似乎都結束了。她終於安全。

回到營地,段慕華親自抱著她下馬,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抱回自己的帳中。

一般人,即使是傅清芝沒有他的命令也不得進入這裏,現在,他卻親自抱著她進來,這是何等的殊榮,想必不時便將傳入宮中,造起軒然大波。

一進帳中,原本溫柔的目光霎時冷卻,他將她丟在床上,惡狠狠道:“大膽姜蟬,你居然敢勾引朕的臣子!”

是的,他聞訊趕到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姜蟬臥在傅清原懷裏,淚眼朦朧,可憐楚楚,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衫,滿心滿眼都是傅清原。而傅清原則是死死地抱住她,不肯讓她受一點傷,拼死也要保護她。

是什麽原因能讓一個男人連命也不要去保護一個女人?

難怪傅清原最近總是心不在焉,人也不見蹤影,想來是去找心上人了。

這叫他怎麽甘心?!所以,當他看到的時候,手中的箭差點射中的就不是白虎了。

剛剛還百般溫柔,一轉眼就兇神惡煞,還講出了這樣侮辱她的話,姜蟬不禁心灰意冷,道:“皇上怎知嬪妾勾引將軍?”

這一說,既不否認,也不承認,更叫段慕華心火,沖她大吼:“你們沒有私情他會這樣抱住你?”

姜蟬冷笑道:“將軍抱著我是為了保護我,難不成救我也有錯?那皇上何必動手,便讓我死了,豈不很好?”

原來你眼裏我是這樣隨便的人,難怪一開始便那樣對待我,原來你從來都不曾相信我!

說著,眼淚不禁落下,夾雜著委屈和憤恨,哭得梨花帶雨。

其實剛說出那句話段慕華就後悔了,只是礙於情面不好收回。以前就冤枉過她一次,現在又這樣對她。見她哭得那麽傷心,忍不住心疼,走上前不顧掙紮抱住她,嘆氣道:“你就這麽倔強?向我服個軟有那麽難?有時候看你和清芝挺像,怎麽這種地方一點不像?”

換來更加拼命的掙紮。

“我本就不是傅清芝,你那麽喜歡她去找她就好,與我有什麽關系?”

聽她這麽賭氣的話,段慕華不禁笑開。

這個丫頭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居然學會吃醋!

見段慕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姜蟬忍不住奇怪,擡頭居然看見這個人笑得肆無忌憚,更加生氣:“看見我哭就這麽開心?你放開,我再不要見你!”

剛受驚嚇本就一肚子的惱怒,又被人冤枉,心中實在氣極,連敬語也用不上,開口就是直呼。也全不顧形象,發髻淩亂得不成樣子,還是死命掙紮。

這時,帳外傳來寧康德的聲音:“皇上,藥送來了,是不是先為良人擦擦?”

段慕華對外面喊了一聲“進來”,寧康德走進帳中。

不愧是段慕華的貼身太監,識情懂趣,一進帳中便知氣氛不對,放下藥酒便躬身告退。

段慕華見姜蟬什麽也不說,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小嘴嘟得鼓鼓,甚是可愛。想來自己不說些什麽她定然不會氣消,但身為一國之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麽下得去這口?

端起藥酒走到姜蟬身邊坐下。拿起棉布包裹成的棉球蘸蘸藥酒輕輕去擦姜蟬臉上的瘀傷。

雖然有傅清原拼死保護難免受傷,所幸傷勢不重。

姜蟬訝然,怎麽自己對他說了這麽不敬的話,他毫不生氣,反而細心為自己擦藥?剛才的暴跳如雷轉眼就變得風平浪靜?

察覺到姜蟬的驚訝,段慕華並沒有停下手中的活,低聲道:“你愛上我了。”

18

18、故訪民間 ...

姜蟬更加驚訝,忍不住跳開,一臉困惑看著他。

段慕華則是跟著她湊到耳邊繼續:“否則你剛才為何吃醋?”

面上的笑容帶著壞壞的感覺,一點不像那個威嚴得叫人喘不過氣的段慕華。

吃醋?我剛才是吃醋?我愛上了段慕華?愛上了滅亡姜國的仇人?

姜蟬被這個想法壓得似要喘不過氣。

我怎麽可能愛上這個人?我不可能愛上這個人!

心中的聲音喊得震耳欲聾,要將她的耳膜震破一樣。

這時,段慕華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只不過輕輕地觸及,便有繾綣綿長的感覺。那種溫暖瞬間包圍姜蟬整個身體,像一枚繭,掙不開,亦不想掙開。

收了藥酒,對她說:“好好休息,朕一會來看你。”

像催眠一樣,他的眼睛閃著獨特的迷人光芒,讓她閉上眼就安心地睡著。

只是,我真的愛上他了?

第二日醒來,流霜就站在身邊,見她睜眼,馬上扶她起來,著急問道:“良人感覺怎麽樣?”

姜蟬笑著回答:“好多了,不過一點皮肉傷。”

流霜責怪地說:“良人昨個兒一夜沒回來,我擔心一宿,今早才得人傳話在皇上這,趕忙過來。”

昨天發生的事太多,都忘了通知流霜。

討好般拉著流霜衣袖:“好流霜,對不起,叫你擔心。”

流霜也是不再責怪,只說:“良人要好好照顧自己,流霜擔心事小,良人受傷事大。”

姜蟬突然想起什麽,道:“快,先幫我換身衣服,我要去看看傅將軍。”

流霜道:“將軍因為傷勢過重,昨個兒就被送回燕都。”

送回燕都?

姜蟬記得昨天傅將軍為了救自己,背後被拉出好大的傷口。

“那將軍現在如何?”

流霜搖搖頭:“並不知道。”

姜蟬心中悔憾萬分,以前那般冷淡對他,他卻能在最關鍵時以命回護。

看出姜蟬心裏的想法,流霜握住她的手,說:“既已送回燕都,必定不會有大礙。燕都可是有最好的大夫。”

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如此。

“倒是殷良人,聽說當時在林場裏就暈倒了,今早才轉醒,良人可要去看看?”

當時情況緊急,也顧不上殷良人,看來這次她嚇得不輕。

起身讓流霜為自己更衣,趕著看望殷良人。

進帳的時候正巧看到大夫從帳中出來,便稍稍問了一句,知道殷良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再多飲幾帖藥就能痊愈。

姜蟬這才放心,放下擔憂走進帳裏。

殷良人的面色看上去還算可以,只是雙目略略失神,大抵是還沒完全從驚嚇中走出。

姜蟬進去便先行一禮,道:“姐姐可好?”

殷良人忙伸手去扶,道:“我已好多,你本不必如此。”

姜蟬道:“都怪妹妹魯莽,累姐姐受驚,這一禮姐姐受得。”

“妹妹這什麽話?妹妹受傷比我嚴重,該我來看望妹妹才對。”

“妹妹哪裏受了什麽傷?若不是將軍……”想到傅清原,姜蟬心裏又是十分難過,又道:“不說這些,姐姐剛醒,嘗嘗我做的雞湯。”

殷良人擺手,說道:“多謝妹妹好意,我實在沒什麽胃口。”

說罷,嘆一口氣,又是一副極憔悴的樣子。

姜蟬見景,便起身道:“既是如此,姐姐好好歇息,妹妹便不打擾。”

走回去的路上碰見寧康德。

“良人原來在這。皇上回來不見良人馬上派奴才來找,找了幾處也沒見良人,幸得在這碰見。”

段慕華找我?

姜蟬笑吟吟道:“累公公好找。不知皇上找我何事?”

寧康德回答:“請良人用膳。”

走回段慕華帳裏,他正在批閱奏折,看見姜蟬便放下手中朱筆,牽過她的手:“剛醒便忙著擔心別人,你倒比朕更忙。”

姜蟬低頭認錯:“嬪妾失禮。”

段慕華捧起她的頭,在臉頰上印下一吻,極盡溫柔之能事。驚得姜蟬下意識地退開,卻被死死制住。

“你在怕我?”

姜蟬連忙搖頭:“嬪妾失禮。”

“以後無人之時,你不需這樣拘謹。”

目光柔得像水,姜蟬可以聞到他身上龍涎香散出的淡淡味道。再看了看四周,原來寧康德早已帶著一眾人等退到帳外,此刻,帳中只有她與段慕華兩人。

看懂啊他這樣的眼神本該沈迷不已,卻忽然有心火四起。

他以前也是這樣對待別人,甚至更寵溺,更溫柔。比如傅容華。如果不是傅清芝跟著她的哥哥回燕都醫治,眼前這個男子怎麽想得到自己?

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但仍裝出一臉感動:“多謝皇上恩典。”

他愛的是誰與我又何幹?他若願意對自己講情話便由他,只需奉承。我與他之間,本來就只是如此而已。

段慕華淺淺笑開:“先用膳,快將身子養好。”

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讓姜蟬有些無所適從。但看他一臉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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