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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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莊,並不是什麽普通的山莊,且不說它占地面積如何如何了吧,就單單說這小婢女日日跟著她,生怕她迷路找不回來了的勁,她就知道這個山莊不是一般的大。

這裏的人,從上到下,不論是婢女或是侍衛,個個都是一頂一的武林高手,訓練有素不說,站在那裏完全就是一尊雕像,從來到這裏到現在,絮笙就沒和除了婢女以外的人說過話,馬車裏的那個人更是沒有見到,倒是有大夫日日來看她的情況,她的眼睛倒是不太疼了,但還是不能老是睜著眼睛,膝蓋上的傷離痊愈更是遙遙無期。

她哪裏都不能去,走路也不行,覺得無聊的時候,小婢女就會推著輪椅,把她帶到各處去曬太陽,她看不得強光,眼上總是蒙一塊帕子遮著,在亭子裏一睡就是一中午。

她不太喜歡大夫給她開的藥,那藥總是格外難喝

,又辛又澀,還特別苦,她喝的時候總有一種想吐的沖動,卻也不得不忍住,把藥喝下去,

在到了山莊之後不久,她發了一次高燒,那個時候是晚上,她睡得沈,整個人燒得厲害,關節都是又酸又疼的,她難受的也是厲害,卻沒有力氣叫人,就這麽迷迷糊糊的一直燒到了天大亮。

小婢女來伺候她穿衣吃飯的時候,她大抵正燒的糊塗。

小婢女已然不是剛剛開始侍奉的新人,看臉色就知道寧姑娘發熱了,趕緊給她敷上了一塊冷帕子,趕緊去請大夫了,

山莊中的大夫自是有神奇的技藝,趕到了之後卻也是一陣著急,

大抵是因為膝蓋上的傷,引起了發燒,這燒的蹊蹺,而且燒的還很厲害,大夫用了藥之後見效也很難,遲遲不肯退燒。

“你且先去稟報莊主,”

小婢女應了聲,趕緊去了正堂。

這踏雲山莊的莊主名喚寧清月,因了在娘胎中的時候太過安靜,其父母一度以為是個女兒,便為他想了個女孩子的名字,孩子出生之後也沒有改名字,他便一直用著,也正因了這個名字,不認識他的人一定以為他是一個儒雅如清風明月的俊秀少年郎,卻不知曉他的手段,

他平日裏多穿白衣,白靴,極少的時候穿玄衣或紅衣,脾氣甚乖戾,自小便如此,很少有唇角微彎的時候,山莊中的人大多對他又敬又怕,做事也從來不敢造次,

就比如說小曇,她跟了莊主多年,從開始服侍寧小姐,就自知寧小姐在莊主心中的分量,寧小姐本不是這山莊中的人,以前她們都是管她叫周姑娘的,只是這一次回來,周姑娘好像喪失了全部記憶,上頭也下來了命令,讓她們不得透露任何關於以前的事,連稱呼都要改成寧小姐。

周寧就生生變成了寧周,也就是現在的寧小姐。

莊主生生把寧小姐改頭換面,變成另一個完全不相同的人,她們也不敢不從,只好改口。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寧小姐也很多次試圖從她們口中問出一些以前的事,但大多都被她們用不同的理由搪塞過去了,她也就沒再多問。

這麽想著,小曇就已經趕到了正堂大門前。

“莊主,寧小姐病的很嚴重,高燒昏迷,”小曇低著頭,看不到莊主的表情,卻能猜得到他緊皺的眉頭。

“大夫如何說?”殿上的聲音涼涼的。

“此病很是麻煩,可能是因為小姐膝蓋上的傷引起,恐怕會對小姐的頭有些影響。”

婢女還未待說完,白色的雲靴就從她身旁閃了過去。

莊主應當很後悔吧,寧小姐那夜膝蓋的事,

小曇這麽想著,低著頭快速離開了大殿。

絮笙頭痛欲裂,只感覺有什麽東西飛快的從腦袋中流走,她猜測可能是因為發燒加上頻繁的穿越兩次的原因,她可能要發生一些不好的事了。

燒的厲害之時,她捂著被子渾身或燙或涼,迷糊之時,隱約覺得有具身體躺在她旁邊,伸手抱住了她。

再醒過來之時,她已然完全記不得了。

記不得周寧的事,更不記得她自己的事,從醒來的那刻起,她就只有一個名字,叫寧周。

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有鳥叫聲,她朦朦朧朧的,因為發了高燒的緣故,睜開眼睛幾乎已經看不清什麽東西了,幸虧也不是完全一片黑暗,如果有光照進來,她也還是可以感覺到。

她微微動了動,發現膝蓋痛的要命。

它們完全不聽她的話,不論她如何用力,它們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它們,可能永遠都不會聽她的話了。

她,可能會這樣殘廢一輩子。

“寧小姐,您醒了?幸好幸好……”小曇端著一盆溫水,本要為她洗臉,進來恰好看到她醒了過來,瞬間大喜過望。

“有水麽?”她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渴。

“有的,有的”小曇倒了杯水,扶著她的頭,幫她餵了進去。

喝過水之後,她還是很困,混混沌沌的,躺下去又睡著了。

好歹是退燒了,小曇擦了擦汗,轉身去了大殿,

晨起的時候,左右護法有要事稟報,莊主就去了大殿,如若不然的話,應該可以和寧小姐說上一句話。

大殿中跪了幾個人,渾身血跡,寧清月正坐在殿上,沒什麽表情,神色淡淡的,看著底下一臉怯意的幾個人。

“當初既沒有重用你們,自是有我的緣由,如今果然應了我的猜想,若是怕死,就把該說的話都給我說透了才好。”

“主上,我們都是忠心耿耿為您,您如何竟能懷疑我們?”幾個人一臉赤誠的說道,

“哦?”尾音微微上挑,顯示了他的不耐,“這樣的話,以死明志吧。”

話音剛落,底下的人就扔了幾把匕首在跪著的人面前。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有說話,

“怎麽?不願?還是不敢?”

“主上,我們對您忠心赤膽,您又何苦如此相逼?”幾個人一臉悲痛道。

忠心赤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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