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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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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二天,翼國軍隊整齊的排陣列隊站在城墻外,領隊的先鋒叫囂挑釁著,陳銘登上城樓,向遠處一看黑壓壓的全是敵軍的將士。

“將軍,眼下這種形式,翼國軍隊來勢洶洶,人馬也遠遠超過我軍,我們該如何是好?”宋文急匆匆的出現在陳銘旁邊。

“前幾日我給你的弓弩圖紙讓你建造弓弩,可都造好了?”陳銘俯身巡視了一下問。

“回將軍,工匠早已按照您的圖紙制造弓弩,現已完成。”

“好,把弓弩分給將士們,由先鋒帶領出城迎戰。”

“是。”說完,宋文下去調兵遣將,陳銘則繼續站在城樓上觀察。

大軍蜂擁而出,弓弩百發百中,敵軍卻絲毫不見慌亂,陳銘皺起了眉頭。

翼國軍隊太過於鎮定了,鎮定的讓人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翼國軍隊就拿出了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弓弩,甚至威力更甚於他們,敵方弓弩可以連射三發,一時間給出城迎戰的將士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將軍,你看……”宋文急匆匆的走到陳銘身邊,一臉擔憂道。

“敵國軍隊怎麽會有我們的弓弩?”陳銘的表情凝重,眉頭緊緊皺著。

“將軍給的圖紙是絕對保密的,除了制造弓弩的工匠和親信的士兵,沒有任何人看過……難道……”宋文欲言又止的看著陳銘。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陳銘斂了斂臉上的表情,“備馬,我要親自出戰。”

“將軍不可……”

“備馬!”陳銘斬釘截鐵道,“圖紙洩露,現在除了我親自上陣,還有什麽能鼓舞士氣?”

宋文嘆了口氣,眼睜睜看著陳銘下了城樓。

底下人取來馬,陳銘騎上,率領幾百將士騎馬沖出了城。

此刻的聞人夜正端詳著手裏的弓弩圖紙,此一張圖紙是臨時描繪,描摹的十分匆忙,卻難掩圖紙的精妙,他倒是十分好奇,究竟是何許人也,能夠創造出這種奇妙的兵器,看似簡單,實則精妙,看來大秦軍營中能人異士不在少數,他想要踏進大秦的這片土地,怕是要頗費上些功夫。

自古英雄好漢,在戰場上揮戈斬馬淚撒疆場的不在少數,戰爭總要流血總要犧牲,戰爭不止考驗一個民族的團結,一個國家軍隊的實力,更加考驗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忍耐力,他與大秦軍隊也已經是對峙許久,雙方也是難分伯仲。

希望這場戰爭,盡快結束吧。

畢竟兩國都處在瀕臨崩潰的邊緣,這場無止無休的戰爭早些結束對兩國的子民都好。

翼國大軍撤退的時候,陳銘的胳膊流著血,掩護著所有的將士進城,城門關閉的那一剎那,他好像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他竟然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視如親兄弟的將士們竟然有人背叛他,大家朝夕相處這麽久,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來是他疏忽了,竟然就這麽被人鉆了空子。

看來軍中還是有很多不值得相信的人,他應該多多堤防才是。

宋文送陳銘回將軍府修養的時候,他的血已經浸濕了外衣,幾個部下看的膽戰心驚,弓弩發射出的短箭威力巨大,“嗖”的一聲就穿進了將軍的肩膀,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恐怕這條胳膊是必廢無疑。

絮笙剛從院裏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丫頭們急匆匆的在陳銘房間裏進進出出,清水不斷的被端進去,猩紅的血水不斷的被端出來。

肯定出事了。

絮笙擡腳就要進房間看看端詳,卻被宋文攔在了門外。

“絮笙姑娘,你不能進去。”

“怎麽了?是陳銘出事了麽?嚴不嚴重?大夫怎麽說?”絮笙心急的探頭往裏瞄,卻被宋文無情的擋住。

“將軍並無大礙,絮笙姑娘還是回房。”宋文做出了一個“情”的姿勢,“姑娘與將軍並不熟識,恕我不能讓你進去。”

“放……”絮笙一個心急,差點對著宋文爆粗口,“血水這麽一趟趟的端出來,顏色卻絲毫不見淡,並無大礙,你當我是白癡的麽。”

宋文斂了斂表情,心裏不由得敬佩起絮笙來。

這姑娘不簡單,洞察力非常好,心思細膩,怪不得將軍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姑娘請回。”

“怎麽,連你將軍的命都不肯救了麽?你們大夫的止血方法根本不起作用,這樣下去,陳銘必死無疑,”絮笙定睛看著宋文,一本正經道,“我的本事,想必你們將軍也和你提過,能不能救他,全在你一念之間。”

宋文皺了皺眉頭,還是放絮笙進了房間。

絮笙走到窗前,發現陳銘的情況比她想象的要嚴重許多。

弓弩的短箭穿過了他的肩胛骨,卡在骨頭的裂痕處動彈不得,血肉模糊,動一動就是鉆心之痛,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怪不得大夫無從下手,換做是她,也是十分棘手。

短箭確實是短箭,只不過弓弩已經不是她所熟悉的那種弓弩了,這種弓弩爆發力更強,射程更遠,威力更大,而且箭頭設置十分巧妙,一旦穿進血肉,想要拔出來就難了,恐怕比插進去的時候更痛數倍不止。

絮笙緊皺著眉頭,看著陳銘的傷口遲遲不肯下手。

“你到底能不能治好將軍?”宋文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犀利,直直逼視絮笙。

“閉嘴。”絮笙感到冷汗已經滴下來了,雖然她很不忍心,但是,這種情況不能猶豫,一旦錯過了最佳時機,恐怕他就會失血過多而亡。

絮笙輕輕動刀,動了動已經沒入血肉的箭尾,陳銘就疼的直皺眉。

“怎麽樣,疼麽?”

“不疼。”

“肯定很疼,你的冷汗都能洗臉了。”絮笙替陳銘擦了下額頭上的汗,“你忍一下,可能會很疼。”

陳銘點頭。

“我這裏有一顆藥丸,類似麻醉劑吧,你吃一點,過會可能沒那麽痛。”雖說是類似麻醉劑,但畢竟不是麻醉劑,絮笙下手的時候還是看到陳銘冷汗滴了下來。

絮笙逼著自己盡量不去看陳銘,把註意力全部放在了陳銘重傷流血的肩膀上。

從正面把箭頭拔出來是不可能了,箭頭上設有倒刺的抓手,如果硬要拔出來的話,陳銘的肩膀肯定血肉模糊,現在只能想辦法從背後把短箭取出來。

“把他轉過來。”

“這……”

“我說轉就轉,廢話怎麽這麽多?”

絮笙的表情很不妙,幾個下人也不敢多說,趕快幫忙把陳銘放倒趴在床上,絮笙從腰間取出一個布包,展開來,竟然是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精細的小刀。

“你們可以出去了,不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來打擾我。”

底下的人猶猶豫豫,誰都沒有走出去。

“不行,萬一我們不在,你對將軍做什麽事,那如何是好?”

“愛弄不弄,不走就等他殘廢吧。”絮笙沒回頭,從小布包裏抽出一把尖銳的小刀,“快滾啊!”

一群人浩浩蕩蕩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宋文跟在後面,表情很不好。

他倒是要看看,這絮笙究竟有什麽本事,若是她不能治好陳銘,就讓她活不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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