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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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一看，是老二方子文的電話，他手一點選擇了接通。
“老三？！”方子武的大嗓門從那邊傳了過來。
方子文嗯了一聲。
方子武馬上激動了，“你們沒事吧？”
“沒事，你們在哪個方位？”方子文問。
“你們發現了沒，精神力恢覆正常了，通訊也恢覆正常了？！”
“剛好發現，”方子文回道，“你們留在原地，把通訊器定位裝置開了，我們過來和你們會合。”
方子武滿口應了下來，“你先掛了吧，我等下給家裏回個電話。”
掛斷通訊器後，方子文看了一眼爆滿的信箱，毫不遲疑地打開。
“進入阿斯米吉山脈沒，一切要小心，我等你回來。”——楚楚
“對了，要記得防震，我總覺得阿斯米吉山還有再次地震。”——楚楚
“我打你通訊器顯示已經離開服務區了，我想你應該已經進山了吧。”——楚楚
……
“都快一個月，還沒搞定嗎？我很擔心你！”——楚楚
“我打算和溫雅一起開餐廳了，最近都很忙不過很充實，我很開心，只是我還是很想你，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楚楚
“子笙今天過來幫忙了，只是那家夥居然幫倒忙，氣死我了！”——楚楚
……
“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我，你還會喜歡我嗎？”——楚楚
方子文看著最後一條短信，眉頭皺了起來，手飛快地點了幾下，調出通訊錄，找到心心念念的那欄，撥了出去。
“對不起，你想要連線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連線。”機械性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
方子文忍耐著等待了幾分鐘再次撥了過去。
“對不起，你想要連線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連線。”仍舊是那把機械性的聲音。
方子文收回通訊器，轉身面無表情地下達第一個命令，“全部人上機甲，目的地前方50公裏。”
眾人異口同聲喊是。
在精神力和機甲面前，什麽都是浮雲。
50公裏如果用走的，普通人起碼得走上10來個小時，而經過特殊訓練的軍人，起碼也得三四個小時，但有了機甲，只需要短短的15分鐘。
☆、105 完結倒計時4
方子武剛掛斷通訊器,便看到了不遠處各色機甲往這邊急速而來,首當其沖的便是自家老三那亮瞎了眼的機甲。
“給家裏打了電話了？”兄弟普見面,這是方子文的第一句話。
方子武點了點頭,“已經給爸媽報了平安了。”
方子文點點頭，面不改色地繼續問：“有沒有關於楚楚的消息。”
方子武差點嗆到,這小子！
“這倒沒說，你沒打電話給你的小女朋友？”
方子文沒回答他，轉而問：“什麽時候出發？”
話題的跳躍性太大了，方子武一下子沒轉過彎來，“什麽？”
“回伊西。”方子文耐著性子道。
“哦，不急，”方子武忽然獰笑道：“受了這長時間的罪，死傷了這麽多兄弟,不給那群孫子回點顏色看看，我怎麽對得起失去的弟兄？！”
“行，現在就動手吧。”方子文很幹脆地應了下來。
咦？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方子武仔細端詳著自家老三，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弟心情好像很不好，笑意都沒到眼底。
“怎麽了？”方子武擺出一副知心哥哥的架勢。
方子文轉身就走。
他好像沒有當知心哥哥的潛質，方子武摸了摸鼻頭。
——
當一群人扛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大喊著“殺啊”沖向你時，你會怎麽反應？
嚇得屁滾尿流地逃走？
還是握緊拳頭英勇就義？
如果換做是往日，徐莫也許會考慮要不要逃走算了。
但是機甲在手的今日，這場景他怎麽看覺得怎麽囧。
其他人估計想法也差不多。
於是就出現了一群人傻逼似的揮舞著各種兵器往前沖，另外一群人囧著一張臉等著的奇怪場景。
於是戰鬥持續不到五分鐘就有了結果。
除了幾個頑固抵抗當白菜切了之外，其他的馬上識時務地繳械不殺了。
方子文幹凈利落地收回機甲，走到方子武面前，“可以走了嗎？”
方子武：=皿=
———
這一次的地震並來的突然，並且不僅限於伊西和薩拉的阿斯米吉山，而是全國性質的，不過並不嚴重，並且只持續了十分鐘，政府行動很迅速，安撫民心也很到位，全國人民絕大部分也就當做一個偶然事件揭了過去，只除了一些頑固的“末日論”分子，大家震前該幹嘛就幹嘛去。
因此，當阿斯米吉山不再是精神力禁區的消息第一次傳來時，全大陸人民紛紛表示這是開什麽星際玩笑！然後，當這類消息第二次來襲時，全大陸人民憤怒地表示有完沒完的！然而當消息第三次傳來時，全大陸人民徹底沸騰了，不，應該是都雞血了！為毛會雞血？當然是因為他們都看到了電視鏡頭裏那幾個被困在阿斯米吉山上，餓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探險者，此刻沒有人再有空去懷疑這消息的真假了，因為他們都忙著討論為什麽阿斯米吉山會恢覆正常，這明顯太不科學了啊！
聯邦高級法院外。
簡安軒有點不安看著不遠處同樣站著卻氣定神閑的方老爺子和他已經升至將軍的兒子，低聲地另外兩人道：“我聽說阿斯米吉山已經不再是精神力禁區了，蘇朗，你的人怎麽辦事的？”
蘇朗聲音裏帶上一絲惱怒，“什麽我的人怎麽辦事的？”
林豪低聲斥道：“都什麽時候，你們還窩裏反！”說著又問蘇朗，“到底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蘇朗鄙視地看了兩人一眼，“放心吧，據我那邊的人回報，已經做得幹幹凈凈的了。”
簡安軒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
蘇朗也冷哼了一聲，他的人辦事他絕對放心。
只是不知道蘇朗如果知道此刻他的隊長正哭喪著臉懊惱著自己為了邀功，還沒等事情辦法便把報告打了上去時會有什麽反應呢？
要知道有時候，一著不慎則滿盤皆輸！
——
“好的，是！”方子淵恭敬地回了一句，然後掛斷了通訊器。
“怎麽樣，老大？”方子武忙問了一句。
“爺爺下的指令，直接到聯邦高級法院，先不用回軍部覆命。”雖然不明白爺爺的用意，但方子淵一向言聽計行。
“那就起程吧！”
“好！”
“全體聽令，出發！一律啟用隱身模式！”
“是。”
一時之間，所有人、所有機甲憑空消失在空氣中。
————
一個半小時的聆聽、提證、審訊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肖恒坐在被告席裏面無表情地聽著檢察官對他的控訴。
他犯了什麽罪來著？
哦，身為國家糧食局局長的他，監守自盜，竊取國家機密，盜取國家糧食研發結果……還有啥來著，哦，勾結外星系人企圖毀滅聯邦……
嘖，還真看得起他！
“現在請控辯雙方分別作結案陳詞。”法官終於道。
肖明喻呆呆地看著被告席上的父親，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為什麽？！她父親明明是無罪的！為什麽？！
“現在本席宣判原被告肖恒……”
簡安軒、蘇朗、林豪三人互看了一眼，臉上是滿滿的得意之色。
“……判終身……”
“慢！”法庭的大門“嘭”的一下被推開了。
眾人紛紛扭頭，就連要宣讀判詞的法官也停了下來。
“法官大人，請先不要宣判，”方子淵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道，“我這裏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肖局長的清白！”揚了揚手中拿著的東西。
庭下聽審的眾人馬上議論開來。
肖明喻和肖母驚喜地互看一眼。
簡安軒、蘇朗和林豪已經面如土色。
法官臉色本來已經黑了下來了要治來人一個藐視法庭之罪，然而此刻聽到這句話，馬上一敲法槌，“因為此案有了新的證據，押後到公元1978年12月5日後開審，退庭！”
庭下，肖明喻和母親喜極而泣。
——
方家大宅。
方子文坐在床邊上，伸手輕輕地撫摸他心愛的女孩的頭發。
就算他再聰明絕頂，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是今天現在這個局面。
方母站在一旁，看著兒子面無表情的臉，心裏也跟著難受。
“兒子，都怪媽，沒幫你照顧楚丫頭。”都怪她，要是她沒有把喬家那群人放進來，楚丫頭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方子文沒說話，半響才道，“媽，你別想太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陪陪她。”
方母的心更難受了，“你回來到現在都沒好好休息一下。”
方子文抽回手，看向母親，“沒事，我不累，要是媽不想休息就給兒子煮點吃的吧，兒子這段時間差點連飯都吃不上，早餓壞了。”其實他一點食欲也沒有，只是不找點事情給母親做，她就會一直陷在深深的自責裏面。
方母滿口答應了下來，擦擦眼淚出去了。
方子文再次轉過頭看向他的女孩，仿佛只是熟睡了一般隨時都會醒來，但事實上卻是沒人知道她還會不會醒來。
——
楚楚覺得自己仿佛在走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走走停停，不知道自己該什麽時候停下來，滿心的疲憊。
就在她準備走下去時，一道聲音在她腦海裏響了起來，“你還要睡多久？”
誰在說話？楚楚疑惑了一下後又繼續趕路，這條路還很長，她要是不走快點，也許這輩子都走不完。
“我已經回來了，為什麽你不睜開眼睛看看我？”
是誰這麽吵啊，有病啊。楚楚想到，腳步毫不停頓地繼續往前走。
路真的很長，她已經繼續走了很久了，依舊看不到盡頭，楚楚有些洩氣地看著前方，什麽時候才是盡頭啊，她還要回去開餐廳呢。
開餐廳？！楚楚一楞，什麽開餐廳，她今天不是要回孤兒院探望院長的麽？怎麽會想到開餐廳去了。
不對，她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楚楚絞盡腦汁地想著。
“子文，媽媽給你煮了粥……”
腦子裏響起來和剛才完全不同的聲音。
子文？子文？子文！
楚楚終於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她忘記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想起來所有的楚楚驚訝地四周看了一下。
只一瞬，漫無邊際的路就變成了熟悉又陌生的空間背景。
熟悉是因為這裏的一草一木還是原來的樣子，陌生是因為消失不見了的水潭。
“姐姐，我們走了，你我三人塵緣已盡，以後你自己要好好保重，記住以後萬事不可強求，一切隨心，才能活得自在幸福。”
阿黑和阿紅的聲音漸漸地遠去。
楚楚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高聲呼喊，“阿黑，阿紅……”
再也沒有稚嫩的嗓音在空間裏響起。
楚楚聽著風中依稀傳來的再見，心裏也默默道了句，“再見，願你們一切安好。”
☆、106 最終章
五年後。
楚楚臨出門的時候,看著她身後某個蹬著小拖鞋亦步亦趨只到她膝蓋高的糯米團子,居高臨下地說道,“我希望明天下午我回來的時候,你老老實實的，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糯米團子馬上不開心了,鼓著一張包子臉，嘟著嘴巴道：“團團很乖的，媽媽才不乖。”壞媽媽，之前還答應會帶人家一起出門的，果然大人都喜歡說話不算數！
楚楚笑了，蹲下身子和某團子平視，捏捏小東西胖乎乎的小胳膊，湊上去吻了吻小家夥嫩呼呼的額頭,“團團乖，媽媽明天就回來了，答應媽媽的要做到哦。”
團子給了自家媽媽一個鄙視的目光，哼，他團團說話什麽時候不算數了！只是，真的不帶他去咩？帶吧帶吧！粉嫩嫩的小團子給了自家媽媽一個可憐兮兮的星星眼。
楚楚面不改色地揉揉小家夥的小腦袋，站起來：“好了，自己去玩吧，爸爸晚點就回來了。”
於是大名方辰，小名團團的的糯米團子泫然欲泣地目送自己媽媽的身影離開，~~~~(>_<)~~~~他也想去啦！
因為最近炒得沸沸揚揚的新聞，安靜的廚藝協會專用飛行艙裏，不時有人看楚楚兩眼。
溫雅坐在楚楚對面，感受著周圍不時飄過來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怎麽樣，被圍觀的感覺好嗎？”
楚楚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頭也沒擡地看著手中的資料報告道：“感覺不賴，換你試試就知道了。”
溫雅表情無辜地道：“我也想被圍觀啊，可惜沒那個資本。”
“既然你那麽有空，來，把這報告搞定。”楚楚不由分說地把手中的文件往她手裏一塞。
溫雅馬上做投降狀：“別，我很忙，我閉嘴，行不？”
楚楚睨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忙活。
飛行器很快就到達了聯邦廚藝協會所在的停機場，楚楚把手邊的東西收拾了下跟隨眾人往下走。
然而，剛一走出艙門，立刻一片閃光燈閃了起來，他們被一群記者包圍了。
其中一個女記者一馬當先往楚楚身邊靠，話筒舉到楚楚嘴邊，高聲問：“您好，方夫人，請問你對今年的食神爭霸賽有沒有信心必贏。”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搶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方夫人，這一次食神爭霸賽您在網絡上呼聲最高，據說這一次網絡投票是由一平民組織發起的，投票的也大多是平民，您怎麽看？”
“方夫人，如果您獲得這次的食神稱號，有沒有可能考慮進廚協？”
“方夫人，據說喬家家主表態，只要您肯認祖歸宗，不但會承認您和方三少的婚姻，您還能獲得豐厚的財產贈與，這消息可靠嗎？”
“方夫人，據說楚家下任家主繼承人楚浩翔即將回伊西，請問你們有聯系嗎？”
“方夫人，據相關人士分析，您和溫雅小姐共同持股的平民餐廳市值已經超過了一百億，您怎麽看？”
……
楚楚沒回話，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張嘴，無論說什麽，到了那些記者筆下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記者堵塞在廚協大廳門口，大夥都沒辦法往裏走。
協會的工作人員見勢不妙馬上奔了出來疏散人群，然後護著眾人往裏走。
——
方子文走進客廳時，他家小團團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鳥窩，手裏拿著沖鋒玩具槍跳上沙發，對著四周的空氣突突突一個掃射，最後捂著胸口翻個白眼摔進軟綿綿的沙發裏，如此循環玩得不亦樂乎。
方子文滿臉黑線，團團看到他趴趴，馬上把手中的沖鋒玩具槍扔了，跳下沙發，小拖鞋也不穿了，“蹬蹬蹬”地跑到他爸面前，胖乎乎的小胳膊馬上抱住他爸的大腿，“趴趴，你回來了。”聲音嗲乎乎地，粉嫩嫩的小臉無恥地賣著萌。
方子文一把抱起他家團子，“怎麽了？”這麽諂媚這麽殷勤，他家團子還是第一次。
肥團團眼珠子一轉，摟著他爸的脖子：“趴趴，你想不想媽媽。”
方子文不禁失笑，他知道他家肥團團在想啥了？寬厚的大掌把肥團團的小腦袋固定在身前，“想去？”
肥團子飛快地點頭。
“去把你的小書包帶上。”方子文把肥團團放了下來，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
！肥團團渾身僵住，他爹的意思是？！！
肥團子歡呼一聲，馬上邁開肥嫩嫩的小腿，往自己房間裏跑去。
——
下午三點，聯邦一年一度的“食神爭霸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無色大陸5個州加一個直轄特區，每個地方都只能派兩個代表，也就是一共十二個人參與爭霸賽，而伊西今年的代表為純女人組合，卻是所有的選手當中最具競爭力的。
楚楚剛想把通訊器放進廚協暫時提供的儲物空間時，通訊器便響起了歡樂的兒歌，並且伴隨著她家肥團子的大頭萌照。
楚楚嘴角勾起一個寵溺的笑容，點了接通。
“媽媽，”肥團團歡快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團團，怎麽了？”楚楚嘴角一直保持著溫柔的笑意，溫雅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無聲地笑了，有了孩子的女人果然無時無刻地閃現母性的光輝。
“媽媽，要加油把敵人幹掉哦，團團在這邊給你打氣。”肥團團揮舞著小拳頭道，氣勢洶洶的小模樣讓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楚楚聽著那邊傳來的稀疏的笑聲，眼睛瞇了起來，“團團，你不乖哦……”
肥團團馬上心虛了，“媽媽，我掛了啊，葉子要給我打電話了。”說著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楚楚失笑，手在通訊器上點了幾下，撥了出去。
“餵。”充滿磁性的低沈聲音從那邊傳來。
“回來了？”
“恩，團團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了。”
“加油。”
楚楚心情大好地把通訊器放進儲物空間，一直在等著她的溫雅打趣道：“你們夫妻倆說話就是這種簡潔模式？也太無趣了吧？！不會很悶嗎？”
楚楚手上動作絲毫不見停頓，“每對夫妻都有自己的相處模式，並不一定要每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才是恩愛夫妻。”想起當年她醒來後對方時刻恨不得把她栓在身邊的緊張樣子，楚楚心中好笑，她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不過當年阿黑和阿紅的離去造成空間靈氣散亂，她雖不至受傷但也低迷了很久，直到後來才慢慢恢覆。
“楚楚……”
“恩？”
“我……楚大哥要回來了，你知道嗎？”溫雅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楚楚手上的動作一頓，半響，道：“他是楚家指定的下任家主，最終都是要回來的。”
“你……”溫雅想問你不想知道他現在過得怎樣嗎？但又怎麽也問不出口。
“好了，我們走吧，比賽就快開始了。”楚楚轉身道，和她無關的人她什麽都不想知道，更何況那人心心掛念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溫雅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
一行十二個選手，依次進入比賽場地。
先是廚協工作人員分配材料，然後選手們開始制作，時間半個小時，制作什麽菜式根據自己桌上的材料和能力自由選擇，不限制選手們發揮，盡量體現自己的最高水平。
工作人員很快就退場了，隨著比賽開始的特制鐘聲響起，所有選手馬上動作起來。
楚楚看著工作人員分發給自己的食材，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巨大的圓形考場周圍，全是合金玻璃。而玻璃後面的的房間裏面，坐滿了來觀賽的民眾，也有兩個房間裏選手的親友。
方子文沒有特意選擇包廂，而是抱著肥團團來到了選手親友專屬房間。
肥團團一擡頭便在房間前上方的電子大光幕裏看到了媽媽，他馬上扭著身子要從他爸身上下來。
父子倆進來的時候房間裏就陷入了一片安靜當中。
當肥團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媽媽，加油！”傳來時，眾人總算回過神來，交換了個視線後馬上小聲議論了開來。
肥團團蹭掉小鞋子，一把跳上房間裏的沙發，從背著的嫩黃色小書包裏使勁掏了掏，掏出自己的小通訊器，肉呼呼的小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
通訊器很快接通了，肥團團歡快地叫：“小叔，我要吃橘子雪糕、牛肉幹，還有冒泡泡的汽水，你快來。”
方子笙對著通訊器滿頭霧水，“小肥團，你在哪？”
團子滿臉黑線，你丫的才肥！你全家都肥！
方子文沒理會肥團子的抗議把他的小通訊器拿了過來，“我們在廚協選手家屬房間，你有空的話就過來吧，零食就免了。”
方子笙一拍腦袋，“哎，這麽重要的日子我居然都忘了，你們等著，我馬上過來。”說著抓起靠椅上的衣服，往外走。
肥團團滿眼淚花地看著他那暴君趴趴，太不人道了，連零食都不給吃了！活著還有意思麽？！團子45°視角望天，明媚而又憂傷。
房間裏的人看著父子倆的互動，特別是肥團團的可愛小模樣，都不禁笑了。
——
在評委點評宣告結果之前，還需經過一個步驟，那就是評委們對參賽選手的提問。
在一排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當中，有一盤尤其惹人註目，因為在一溜的以肉食為主的菜肴當中，只要它是一盤純素菜。
“1號參賽選手，你可以說說你這道菜的寓意麽，為什麽叫做“花開富貴”？”溫東來點名問道。
楚楚上前一步，恭敬地向每一個評委老師問好後，指著自己的作品道：“這道菜叫做“花開富貴，是一道主要以蔬菜為主的菜，所代表的是人們對美滿幸福、快樂平安生活的希冀和向往。”
沒錯，美滿幸福、快樂平安，就像她現在的真實生活寫照。
溫東來和其他評委交換了一個眼色後對楚楚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伸出筷子再夾了一箸，放進嘴裏細細地品嘗著，光滑柔軟、口感清淡，依稀間有一絲甜，的確讓人有種置身平淡幸福生活的感覺。
——
“下面即將宣布公元1983年年度“食神爭霸賽”食神稱號得主——”
“她就是我們的一號參賽選手——司徒楚楚！”
沒有再強制控制聲音頻道的巨大圓形考場猛地發出如雷一般的歡呼聲。
“現在由廚協協會主席潘勝男女士來給獲獎者頒發食神講座，還有獎金……”
巨大歡呼聲幾乎要把這聲音淹沒。
溫雅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走過來，大大地擁抱了一下對方，“恭喜你，輸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楚楚笑了，回抱對方，“謝謝。”
其他選手也一一走了過來，送上祝福。
肥團團叉著小肥腰腰站在沙發上，笑得很是張狂，就連小腦袋上的軟塌塌的小卷毛也似乎要囂張地豎起來，“耶耶耶，媽媽贏了，媽媽最棒！”
房間裏眾人都樂了。
沒有人對這個結果表示一絲的不滿，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高高的領獎臺上，楚楚接過獎杯，笑著說出自己的獲獎感言，“謝謝大家，謝謝每一個支持我的人，最重要的，謝謝我的家人，有了你們，我的人生再無一絲遺憾。”
方子文抱著肥團子，黑眸緊緊盯著屏幕的女人，他的妻子，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笑意。
而楚楚此刻也像是有所感似的，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來。
盡管知道這麽遙遠的距離，對方能看到自己的幾率幾乎為0，方子文仍舊沒有挪開自己的視線。
其實，你，才是讓我人生再無一絲遺憾的人。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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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方子武的大嗓門從那邊傳了過來。
方子文嗯了一聲。
方子武馬上激動了，“你們沒事吧？”
“沒事，你們在哪個方位？”方子文問。
“你們發現了沒，精神力恢覆正常了，通訊也恢覆正常了？！”
“剛好發現，”方子文回道，“你們留在原地，把通訊器定位裝置開了，我們過來和你們會合。”
方子武滿口應了下來，“你先掛了吧，我等下給家裏回個電話。”
掛斷通訊器後，方子文看了一眼爆滿的信箱，毫不遲疑地打開。
“進入阿斯米吉山脈沒，一切要小心，我等你回來。”——楚楚
“對了，要記得防震，我總覺得阿斯米吉山還有再次地震。”——楚楚
“我打你通訊器顯示已經離開服務區了，我想你應該已經進山了吧。”——楚楚
……
“都快一個月，還沒搞定嗎？我很擔心你！”——楚楚
“我打算和溫雅一起開餐廳了，最近都很忙不過很充實，我很開心，只是我還是很想你，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楚楚
“子笙今天過來幫忙了，只是那家夥居然幫倒忙，氣死我了！”——楚楚
……
“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我，你還會喜歡我嗎？”——楚楚
方子文看著最後一條短信，眉頭皺了起來，手飛快地點了幾下，調出通訊錄，找到心心念念的那欄，撥了出去。
“對不起，你想要連線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連線。”機械性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
方子文忍耐著等待了幾分鐘再次撥了過去。
“對不起，你想要連線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連線。”仍舊是那把機械性的聲音。
方子文收回通訊器，轉身面無表情地下達第一個命令，“全部人上機甲，目的地前方50公裏。”
眾人異口同聲喊是。
在精神力和機甲面前，什麽都是浮雲。
50公裏如果用走的，普通人起碼得走上10來個小時，而經過特殊訓練的軍人，起碼也得三四個小時，但有了機甲，只需要短短的15分鐘。
☆、105 完結倒計時4
方子武剛掛斷通訊器,便看到了不遠處各色機甲往這邊急速而來,首當其沖的便是自家老三那亮瞎了眼的機甲。
“給家裏打了電話了？”兄弟普見面,這是方子文的第一句話。
方子武點了點頭,“已經給爸媽報了平安了。”
方子文點點頭，面不改色地繼續問：“有沒有關於楚楚的消息。”
方子武差點嗆到,這小子！
“這倒沒說，你沒打電話給你的小女朋友？”
方子文沒回答他，轉而問：“什麽時候出發？”
話題的跳躍性太大了，方子武一下子沒轉過彎來，“什麽？”
“回伊西。”方子文耐著性子道。
“哦，不急，”方子武忽然獰笑道：“受了這長時間的罪，死傷了這麽多兄弟,不給那群孫子回點顏色看看，我怎麽對得起失去的弟兄？！”
“行，現在就動手吧。”方子文很幹脆地應了下來。
咦？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方子武仔細端詳著自家老三，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弟心情好像很不好，笑意都沒到眼底。
“怎麽了？”方子武擺出一副知心哥哥的架勢。
方子文轉身就走。
他好像沒有當知心哥哥的潛質，方子武摸了摸鼻頭。
——
當一群人扛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大喊著“殺啊”沖向你時，你會怎麽反應？
嚇得屁滾尿流地逃走？
還是握緊拳頭英勇就義？
如果換做是往日，徐莫也許會考慮要不要逃走算了。
但是機甲在手的今日，這場景他怎麽看覺得怎麽囧。
其他人估計想法也差不多。
於是就出現了一群人傻逼似的揮舞著各種兵器往前沖，另外一群人囧著一張臉等著的奇怪場景。
於是戰鬥持續不到五分鐘就有了結果。
除了幾個頑固抵抗當白菜切了之外，其他的馬上識時務地繳械不殺了。
方子文幹凈利落地收回機甲，走到方子武面前，“可以走了嗎？”
方子武：=皿=
———
這一次的地震並來的突然，並且不僅限於伊西和薩拉的阿斯米吉山，而是全國性質的，不過並不嚴重，並且只持續了十分鐘，政府行動很迅速，安撫民心也很到位，全國人民絕大部分也就當做一個偶然事件揭了過去，只除了一些頑固的“末日論”分子，大家震前該幹嘛就幹嘛去。
因此，當阿斯米吉山不再是精神力禁區的消息第一次傳來時，全大陸人民紛紛表示這是開什麽星際玩笑！然後，當這類消息第二次來襲時，全大陸人民憤怒地表示有完沒完的！然而當消息第三次傳來時，全大陸人民徹底沸騰了，不，應該是都雞血了！為毛會雞血？當然是因為他們都看到了電視鏡頭裏那幾個被困在阿斯米吉山上，餓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探險者，此刻沒有人再有空去懷疑這消息的真假了，因為他們都忙著討論為什麽阿斯米吉山會恢覆正常，這明顯太不科學了啊！
聯邦高級法院外。
簡安軒有點不安看著不遠處同樣站著卻氣定神閑的方老爺子和他已經升至將軍的兒子，低聲地另外兩人道：“我聽說阿斯米吉山已經不再是精神力禁區了，蘇朗，你的人怎麽辦事的？”
蘇朗聲音裏帶上一絲惱怒，“什麽我的人怎麽辦事的？”
林豪低聲斥道：“都什麽時候，你們還窩裏反！”說著又問蘇朗，“到底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蘇朗鄙視地看了兩人一眼，“放心吧，據我那邊的人回報，已經做得幹幹凈凈的了。”
簡安軒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
蘇朗也冷哼了一聲，他的人辦事他絕對放心。
只是不知道蘇朗如果知道此刻他的隊長正哭喪著臉懊惱著自己為了邀功，還沒等事情辦法便把報告打了上去時會有什麽反應呢？
要知道有時候，一著不慎則滿盤皆輸！
——
“好的，是！”方子淵恭敬地回了一句，然後掛斷了通訊器。
“怎麽樣，老大？”方子武忙問了一句。
“爺爺下的指令，直接到聯邦高級法院，先不用回軍部覆命。”雖然不明白爺爺的用意，但方子淵一向言聽計行。
“那就起程吧！”
“好！”
“全體聽令，出發！一律啟用隱身模式！”
“是。”
一時之間，所有人、所有機甲憑空消失在空氣中。
————
一個半小時的聆聽、提證、審訊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肖恒坐在被告席裏面無表情地聽著檢察官對他的控訴。
他犯了什麽罪來著？
哦，身為國家糧食局局長的他，監守自盜，竊取國家機密，盜取國家糧食研發結果……還有啥來著，哦，勾結外星系人企圖毀滅聯邦……
嘖，還真看得起他！
“現在請控辯雙方分別作結案陳詞。”法官終於道。
肖明喻呆呆地看著被告席上的父親，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為什麽？！她父親明明是無罪的！為什麽？！
“現在本席宣判原被告肖恒……”
簡安軒、蘇朗、林豪三人互看了一眼，臉上是滿滿的得意之色。
“……判終身……”
“慢！”法庭的大門“嘭”的一下被推開了。
眾人紛紛扭頭，就連要宣讀判詞的法官也停了下來。
“法官大人，請先不要宣判，”方子淵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道，“我這裏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肖局長的清白！”揚了揚手中拿著的東西。
庭下聽審的眾人馬上議論開來。
肖明喻和肖母驚喜地互看一眼。
簡安軒、蘇朗和林豪已經面如土色。
法官臉色本來已經黑了下來了要治來人一個藐視法庭之罪，然而此刻聽到這句話，馬上一敲法槌，“因為此案有了新的證據，押後到公元1978年12月5日後開審，退庭！”
庭下，肖明喻和母親喜極而泣。
——
方家大宅。
方子文坐在床邊上，伸手輕輕地撫摸他心愛的女孩的頭發。
就算他再聰明絕頂，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是今天現在這個局面。
方母站在一旁，看著兒子面無表情的臉，心裏也跟著難受。
“兒子，都怪媽，沒幫你照顧楚丫頭。”都怪她，要是她沒有把喬家那群人放進來，楚丫頭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方子文沒說話，半響才道，“媽，你別想太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陪陪她。”
方母的心更難受了，“你回來到現在都沒好好休息一下。”
方子文抽回手，看向母親，“沒事，我不累，要是媽不想休息就給兒子煮點吃的吧，兒子這段時間差點連飯都吃不上，早餓壞了。”其實他一點食欲也沒有，只是不找點事情給母親做，她就會一直陷在深深的自責裏面。
方母滿口答應了下來，擦擦眼淚出去了。
方子文再次轉過頭看向他的女孩，仿佛只是熟睡了一般隨時都會醒來，但事實上卻是沒人知道她還會不會醒來。
——
楚楚覺得自己仿佛在走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走走停停，不知道自己該什麽時候停下來，滿心的疲憊。
就在她準備走下去時，一道聲音在她腦海裏響了起來，“你還要睡多久？”
誰在說話？楚楚疑惑了一下後又繼續趕路，這條路還很長，她要是不走快點，也許這輩子都走不完。
“我已經回來了，為什麽你不睜開眼睛看看我？”
是誰這麽吵啊，有病啊。楚楚想到，腳步毫不停頓地繼續往前走。
路真的很長，她已經繼續走了很久了，依舊看不到盡頭，楚楚有些洩氣地看著前方，什麽時候才是盡頭啊，她還要回去開餐廳呢。
開餐廳？！楚楚一楞，什麽開餐廳，她今天不是要回孤兒院探望院長的麽？怎麽會想到開餐廳去了。
不對，她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楚楚絞盡腦汁地想著。
“子文，媽媽給你煮了粥……”
腦子裏響起來和剛才完全不同的聲音。
子文？子文？子文！
楚楚終於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她忘記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想起來所有的楚楚驚訝地四周看了一下。
只一瞬，漫無邊際的路就變成了熟悉又陌生的空間背景。
熟悉是因為這裏的一草一木還是原來的樣子，陌生是因為消失不見了的水潭。
“姐姐，我們走了，你我三人塵緣已盡，以後你自己要好好保重，記住以後萬事不可強求，一切隨心，才能活得自在幸福。”
阿黑和阿紅的聲音漸漸地遠去。
楚楚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高聲呼喊，“阿黑，阿紅……”
再也沒有稚嫩的嗓音在空間裏響起。
楚楚聽著風中依稀傳來的再見，心裏也默默道了句，“再見，願你們一切安好。”
☆、106 最終章
五年後。
楚楚臨出門的時候,看著她身後某個蹬著小拖鞋亦步亦趨只到她膝蓋高的糯米團子,居高臨下地說道,“我希望明天下午我回來的時候,你老老實實的，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糯米團子馬上不開心了,鼓著一張包子臉，嘟著嘴巴道：“團團很乖的，媽媽才不乖。”壞媽媽，之前還答應會帶人家一起出門的，果然大人都喜歡說話不算數！
楚楚笑了，蹲下身子和某團子平視，捏捏小東西胖乎乎的小胳膊，湊上去吻了吻小家夥嫩呼呼的額頭,“團團乖，媽媽明天就回來了，答應媽媽的要做到哦。”
團子給了自家媽媽一個鄙視的目光，哼，他團團說話什麽時候不算數了！只是，真的不帶他去咩？帶吧帶吧！粉嫩嫩的小團子給了自家媽媽一個可憐兮兮的星星眼。
楚楚面不改色地揉揉小家夥的小腦袋，站起來：“好了，自己去玩吧，爸爸晚點就回來了。”
於是大名方辰，小名團團的的糯米團子泫然欲泣地目送自己媽媽的身影離開，~~~~(>_<)~~~~他也想去啦！
因為最近炒得沸沸揚揚的新聞，安靜的廚藝協會專用飛行艙裏，不時有人看楚楚兩眼。
溫雅坐在楚楚對面，感受著周圍不時飄過來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怎麽樣，被圍觀的感覺好嗎？”
楚楚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頭也沒擡地看著手中的資料報告道：“感覺不賴，換你試試就知道了。”
溫雅表情無辜地道：“我也想被圍觀啊，可惜沒那個資本。”
“既然你那麽有空，來，把這報告搞定。”楚楚不由分說地把手中的文件往她手裏一塞。
溫雅馬上做投降狀：“別，我很忙，我閉嘴，行不？”
楚楚睨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忙活。
飛行器很快就到達了聯邦廚藝協會所在的停機場，楚楚把手邊的東西收拾了下跟隨眾人往下走。
然而，剛一走出艙門，立刻一片閃光燈閃了起來，他們被一群記者包圍了。
其中一個女記者一馬當先往楚楚身邊靠，話筒舉到楚楚嘴邊，高聲問：“您好，方夫人，請問你對今年的食神爭霸賽有沒有信心必贏。”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搶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方夫人，這一次食神爭霸賽您在網絡上呼聲最高，據說這一次網絡投票是由一平民組織發起的，投票的也大多是平民，您怎麽看？”
“方夫人，如果您獲得這次的食神稱號，有沒有可能考慮進廚協？”
“方夫人，據說喬家家主表態，只要您肯認祖歸宗，不但會承認您和方三少的婚姻，您還能獲得豐厚的財產贈與，這消息可靠嗎？”
“方夫人，據說楚家下任家主繼承人楚浩翔即將回伊西，請問你們有聯系嗎？”
“方夫人，據相關人士分析，您和溫雅小姐共同持股的平民餐廳市值已經超過了一百億，您怎麽看？”
……
楚楚沒回話，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張嘴，無論說什麽，到了那些記者筆下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記者堵塞在廚協大廳門口，大夥都沒辦法往裏走。
協會的工作人員見勢不妙馬上奔了出來疏散人群，然後護著眾人往裏走。
——
方子文走進客廳時，他家小團團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鳥窩，手裏拿著沖鋒玩具槍跳上沙發，對著四周的空氣突突突一個掃射，最後捂著胸口翻個白眼摔進軟綿綿的沙發裏，如此循環玩得不亦樂乎。
方子文滿臉黑線，團團看到他趴趴，馬上把手中的沖鋒玩具槍扔了，跳下沙發，小拖鞋也不穿了，“蹬蹬蹬”地跑到他爸面前，胖乎乎的小胳膊馬上抱住他爸的大腿，“趴趴，你回來了。”聲音嗲乎乎地，粉嫩嫩的小臉無恥地賣著萌。
方子文一把抱起他家團子，“怎麽了？”這麽諂媚這麽殷勤，他家團子還是第一次。
肥團團眼珠子一轉，摟著他爸的脖子：“趴趴，你想不想媽媽。”
方子文不禁失笑，他知道他家肥團團在想啥了？寬厚的大掌把肥團團的小腦袋固定在身前，“想去？”
肥團子飛快地點頭。
“去把你的小書包帶上。”方子文把肥團團放了下來，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
！肥團團渾身僵住，他爹的意思是？！！
肥團子歡呼一聲，馬上邁開肥嫩嫩的小腿，往自己房間裏跑去。
——
下午三點，聯邦一年一度的“食神爭霸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無色大陸5個州加一個直轄特區，每個地方都只能派兩個代表，也就是一共十二個人參與爭霸賽，而伊西今年的代表為純女人組合，卻是所有的選手當中最具競爭力的。
楚楚剛想把通訊器放進廚協暫時提供的儲物空間時，通訊器便響起了歡樂的兒歌，並且伴隨著她家肥團子的大頭萌照。
楚楚嘴角勾起一個寵溺的笑容，點了接通。
“媽媽，”肥團團歡快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團團，怎麽了？”楚楚嘴角一直保持著溫柔的笑意，溫雅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無聲地笑了，有了孩子的女人果然無時無刻地閃現母性的光輝。
“媽媽，要加油把敵人幹掉哦，團團在這邊給你打氣。”肥團團揮舞著小拳頭道，氣勢洶洶的小模樣讓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楚楚聽著那邊傳來的稀疏的笑聲，眼睛瞇了起來，“團團，你不乖哦……”
肥團團馬上心虛了，“媽媽，我掛了啊，葉子要給我打電話了。”說著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楚楚失笑，手在通訊器上點了幾下，撥了出去。
“餵。”充滿磁性的低沈聲音從那邊傳來。
“回來了？”
“恩，團團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了。”
“加油。”
楚楚心情大好地把通訊器放進儲物空間，一直在等著她的溫雅打趣道：“你們夫妻倆說話就是這種簡潔模式？也太無趣了吧？！不會很悶嗎？”
楚楚手上動作絲毫不見停頓，“每對夫妻都有自己的相處模式，並不一定要每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才是恩愛夫妻。”想起當年她醒來後對方時刻恨不得把她栓在身邊的緊張樣子，楚楚心中好笑，她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不過當年阿黑和阿紅的離去造成空間靈氣散亂，她雖不至受傷但也低迷了很久，直到後來才慢慢恢覆。
“楚楚……”
“恩？”
“我……楚大哥要回來了，你知道嗎？”溫雅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楚楚手上的動作一頓，半響，道：“他是楚家指定的下任家主，最終都是要回來的。”
“你……”溫雅想問你不想知道他現在過得怎樣嗎？但又怎麽也問不出口。
“好了，我們走吧，比賽就快開始了。”楚楚轉身道，和她無關的人她什麽都不想知道，更何況那人心心掛念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溫雅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
一行十二個選手，依次進入比賽場地。
先是廚協工作人員分配材料，然後選手們開始制作，時間半個小時，制作什麽菜式根據自己桌上的材料和能力自由選擇，不限制選手們發揮，盡量體現自己的最高水平。
工作人員很快就退場了，隨著比賽開始的特制鐘聲響起，所有選手馬上動作起來。
楚楚看著工作人員分發給自己的食材，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巨大的圓形考場周圍，全是合金玻璃。而玻璃後面的的房間裏面，坐滿了來觀賽的民眾，也有兩個房間裏選手的親友。
方子文沒有特意選擇包廂，而是抱著肥團團來到了選手親友專屬房間。
肥團團一擡頭便在房間前上方的電子大光幕裏看到了媽媽，他馬上扭著身子要從他爸身上下來。
父子倆進來的時候房間裏就陷入了一片安靜當中。
當肥團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媽媽，加油！”傳來時，眾人總算回過神來，交換了個視線後馬上小聲議論了開來。
肥團團蹭掉小鞋子，一把跳上房間裏的沙發，從背著的嫩黃色小書包裏使勁掏了掏，掏出自己的小通訊器，肉呼呼的小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
通訊器很快接通了，肥團團歡快地叫：“小叔，我要吃橘子雪糕、牛肉幹，還有冒泡泡的汽水，你快來。”
方子笙對著通訊器滿頭霧水，“小肥團，你在哪？”
團子滿臉黑線，你丫的才肥！你全家都肥！
方子文沒理會肥團子的抗議把他的小通訊器拿了過來，“我們在廚協選手家屬房間，你有空的話就過來吧，零食就免了。”
方子笙一拍腦袋，“哎，這麽重要的日子我居然都忘了，你們等著，我馬上過來。”說著抓起靠椅上的衣服，往外走。
肥團團滿眼淚花地看著他那暴君趴趴，太不人道了，連零食都不給吃了！活著還有意思麽？！團子45°視角望天，明媚而又憂傷。
房間裏的人看著父子倆的互動，特別是肥團團的可愛小模樣，都不禁笑了。
——
在評委點評宣告結果之前，還需經過一個步驟，那就是評委們對參賽選手的提問。
在一排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當中，有一盤尤其惹人註目，因為在一溜的以肉食為主的菜肴當中，只要它是一盤純素菜。
“1號參賽選手，你可以說說你這道菜的寓意麽，為什麽叫做“花開富貴”？”溫東來點名問道。
楚楚上前一步，恭敬地向每一個評委老師問好後，指著自己的作品道：“這道菜叫做“花開富貴，是一道主要以蔬菜為主的菜，所代表的是人們對美滿幸福、快樂平安生活的希冀和向往。”
沒錯，美滿幸福、快樂平安，就像她現在的真實生活寫照。
溫東來和其他評委交換了一個眼色後對楚楚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伸出筷子再夾了一箸，放進嘴裏細細地品嘗著，光滑柔軟、口感清淡，依稀間有一絲甜，的確讓人有種置身平淡幸福生活的感覺。
——
“下面即將宣布公元1983年年度“食神爭霸賽”食神稱號得主——”
“她就是我們的一號參賽選手——司徒楚楚！”
沒有再強制控制聲音頻道的巨大圓形考場猛地發出如雷一般的歡呼聲。
“現在由廚協協會主席潘勝男女士來給獲獎者頒發食神講座，還有獎金……”
巨大歡呼聲幾乎要把這聲音淹沒。
溫雅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走過來，大大地擁抱了一下對方，“恭喜你，輸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楚楚笑了，回抱對方，“謝謝。”
其他選手也一一走了過來，送上祝福。
肥團團叉著小肥腰腰站在沙發上，笑得很是張狂，就連小腦袋上的軟塌塌的小卷毛也似乎要囂張地豎起來，“耶耶耶，媽媽贏了，媽媽最棒！”
房間裏眾人都樂了。
沒有人對這個結果表示一絲的不滿，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高高的領獎臺上，楚楚接過獎杯，笑著說出自己的獲獎感言，“謝謝大家，謝謝每一個支持我的人，最重要的，謝謝我的家人，有了你們，我的人生再無一絲遺憾。”
方子文抱著肥團子，黑眸緊緊盯著屏幕的女人，他的妻子，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笑意。
而楚楚此刻也像是有所感似的，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來。
盡管知道這麽遙遠的距離，對方能看到自己的幾率幾乎為0，方子文仍舊沒有挪開自己的視線。
其實，你，才是讓我人生再無一絲遺憾的人。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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