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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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爺爺也不禁微微動容,以指腹微微撫摸著楚楚送的紫檀木象棋,自己心裏也很開心,悄悄覆上身旁方子文的溫暖的大手,兩人會心一笑。

總而言之,今晚的聚會是皆大歡喜。

☆、83

一場聚會賓主盡歡。

告辭的時候都晚上10點多了,楚楚謝絕了方奶奶和方媽留她過夜的好意,不管怎麽說,留宿在方家讓她覺得怪怪的,況且家裏還有兩小孩,這兩個小家夥最近一直躲在空間裏不知道忙活些什麽,問起也絕口不提,讓她放心不下,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上了飛行器剛坐定,楚楚便眼尖地發現一架小型飛行器降落在方家的停車場,飛行器頭部大大的“肖”字標識在夜幕下顯得尤為顯眼。楚楚心裏一動,開始默默思索起來客的身份。這麽晚了還有人拜訪,實在令人覺得蹊蹺,因為在這個非常講究禮儀的星球裏是一個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方子文貌似也註意到了地面的狀況,眉頭輕皺,眼神閃過一絲不明的深意,然而很快地斂去,轉身叮囑楚楚做好安全措施。

楚楚飛快地回過神來微笑著點點頭,在飛行器漸漸升上半空時閉上了雙眼假寐,今兒實在太累了。

方家。

方媽不動聲色地端起散發著裊裊熱氣的茶杯,先吹了吹,然後優雅地呷了一口,笑道:“柳姐,剛回來怎麽不好好休息休息,怎樣,薩拉巴連洲好玩不?”

肖明喻略顯局促地坐在自家媽媽身旁,聞言擡頭不好意思地看了方媽一眼後再次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鞋子默不作聲。

肖夫人聞言臉上浮現了尷尬之色,而尷尬中又帶著些許著急,脫口而出就道:“妹子,姐姐今兒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方媽臉上的笑意斂去,隨手放下茶杯,淡漠地道:“不好意思,我幫不上你的忙。”

話音剛落,肖夫人眉頭快速染上一絲惱怒之色,“妹子,姐姐什麽都還沒說,你又何必這麽快拒絕?”口氣中還隱隱透露著一絲不滿,聽得身旁的肖明喻眉頭緊皺,悄悄伸手扯了扯肖夫人的衣角。

然而肖夫人仿佛沒有絲毫察覺般繼續道:“妹子,如果不是沒辦法,姐姐也不會厚著臉皮來求你,你先聽我說完好麽?”話到了後面,已經帶上了一絲哀求。

但方媽嘆了口氣,她哪裏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口氣略微緩了下來,但仍堅持著道:“不是妹子不想幫你,而是我真的有心無力。”

肖夫人急了,自家丈夫不知何緣由在薩拉被捕,家裏頭的親戚紛紛勸她靜待消息,丈夫平日裏交好的朋友也避而不見,就在她急得六神無主時,一位交好的夫人指點她來這裏,此刻她早把方媽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慌道:“妹子,你有辦法的,我知道的。”

肖明喻再也坐不下去了,紅著眼眶搖搖肖夫人的手臂,輕聲道:“媽,你別為難方夫人了……”她們家和方家素來沒有什麽交情,唯一的交集也就之前的一場相親會,她們又有什麽立場要求別人必須幫忙,想起她們來這之前在簡家遭受的冷遇還有自己最信任依賴的那個人冷漠的臉,她心下更是黯然。

肖夫人看著自己女兒紅紅的眼眶,心一疼,聯想到簡家那小子,心下更是難過,拉起女兒的手,用力握緊,傳遞著屬於母親的力量,這下子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低聲不好意思地對方媽道:“妹子,對不起,姐姐失態了,讓你為難了,你就當什麽都沒有聽到過吧。”

方媽心裏默默嘆了口氣,連連對肖夫人這舉動表示理解,其實在她看來,一個婦道人家,家裏的支柱倒了,會有這樣的舉動是很正常的,最後她想了想,斟酌著道:“姐姐,這樣吧,我和老方提一下,但是能不能幫上什麽忙我也說不準,反正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算是打破她一直以來不插手丈夫工作上的事物的習慣了,唉。

肖夫人簡直是喜出望外,拉著方媽的手連連道謝,就連一開始就不抱任何希望的肖明喻也一臉感激地看著方媽。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方子文,楚楚閃身進了空間,兩小孩最近神神秘秘的,今天她不打破沙鍋問到底就不罷休了,最近老是這樣也不是一回事。

依舊和上次一樣,水潭上空漂浮著淡淡的金光,楚楚在水潭邊站了半響,金光才逐漸散去,兩小孩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

楚楚翹首抱胸倚在水潭邊,臉色微沈,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兩個小家夥。

三人心意相通,阿黑和阿紅早就察覺到楚楚內心的不對勁了,然而等了半響也沒有聽到楚楚發問,這才意識事件大條了。

“姐姐,”阿紅首先甜甜地喊了一句,聽得楚楚忍不住額角一跳,暗暗磨牙,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當下也不接話。

阿紅只好訕訕地往下道:“姐姐,對不起啦,其實是因為情況特殊緊急,所以才來不及和你說明情況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阿黑在一旁重重地點頭表示附和。

楚楚聞言心裏松了一口氣,但也狐疑地問:“發生什麽特殊緊急情況了?”

阿黑接過話頭,一臉凝重地說:“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和你說過的這個世界的五行之氣失衡,土木之氣正逐漸減弱?”在得到楚楚肯定的回覆後繼續道:“一直以來,我們兩個對五行之氣都尤為關註,就在不久前發現這個情況發生了不可思議的逆轉,土木之氣正在緩慢的恢覆,五行有回歸平衡的跡象,新物種不斷重現,連帶我們修煉也不需再從你身上吸納精神力。”

楚楚聞言頓時嚇了一跳,忙追問:“怎麽會發生這樣的轉變?對這個世界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阿黑擺擺手道:“不會,相反會帶來很多的好處,譬如貧瘠的土地會得到改善,新的物種會不斷出現,動物的種類不會限於大型兇猛類型,生物多樣化會逐漸體現出來,影響甚至可以體現在人類身上,充沛的土木之氣會讓脾氣暴躁的人會變得柔和起來,其實你用靈泉眼完全可以體驗到的。”

楚楚一聽,馬上運起精神力催動靈泉眼,只見她的右掌心上一圈花紋漸漸浮現,然後散發淡淡的光芒,她和靈泉眼心意相通,只一瞬間一股充沛鮮活的靈氣迎面撲來,馬上在她全身蔓延開來,那種從頭到腳全身心舒暢的感覺簡直無法用任何一種形容詞來形容,仿佛整個人沐浴在冬日溫暖的陽光下,她都快要控制不住想要舒服地呻shen####吟出聲了。

將近半個小時,楚楚才依依不舍地那種舒適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緊接著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將來會不會不用精神力就可以做菜了?”

阿黑沈吟了一下,道:“這個目前我們還不能確定,但按目前的狀態來看,可能性不大。”

“為什麽?”楚楚大大地詫異。五行都要恢覆平衡了,生物多樣性也恢覆了,怎麽還需要精神力的存在。

奇怪的是這一次阿黑沈默了不肯再吐只字片語,最後還是阿紅看不下去了,直接說出原因,其實他們也不知道。

楚楚心裏默默地囧了一下,好吧。

也許是她不會接受任何邀約的消息已經傳開來了,楚楚第二天出門時非常的順利,昨天還洶湧的人群今天幾乎銷聲匿跡了,淡定地拒絕了幾個想要邀請她談一談的人,楚楚開始往學校趕,今兒某人沒空來當司機,她只好擠地鐵去了。

學校的位置不算偏僻,但距離地鐵還有大約15分鐘的路程,就在楚楚要越過最後一個拐彎處時,一把壓低了嗓音卻無比熟悉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中。

“我再說一遍,放手!”肖明喻壓低了嗓音,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放大了的俊臉。

簡少宇一手握住女孩的肩膀不放手,另一只手控制著她的雙手,耐著性子道:“明喻,你聽我說,那天……”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肖明喻突然暴躁起來,使勁全身力氣掙紮起來,可惜一點作用也沒有,簡少宇仍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她面前。

肖明喻一下子放棄了掙紮低著頭靜默了下來,就在簡少宇想要說點什麽時,她幽幽地開口:”我都知道了。”

簡少宇楞住了。

“我爸落到這個下場還不是拜你爸所賜?”肖明喻紅著眼眶低聲憤懣地沖他喊道。

“明喻!”簡少宇飛快地反應過來,然後聲厲色茬地喊道,“你爸是咎由自取!活該!你別把責任推到我爸身上,你看你,現在是什麽態度,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口吻裏不知不覺帶上一絲危險。

什麽溫文爾雅、溫潤如玉,全都是狗屁,肖明喻真覺得以前的自己簡直眼瞎了, “我最後說一次,你放手!”

話音一落,簡少宇臉色一變,兇光畢露,然而又很快壓抑了下來,換上她最喜愛的溫柔笑意,再一次耐著性子哄到:“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很難過,但是現實既然已經擺在面前了,我們再不相信也得接受是吧,但無論怎樣我都會陪著你一起的。”

肖明喻沒有做聲,看著那曾經讓她無數次心醉的溫柔心中冷笑連連,真當她是傻的麽?!

☆、84

“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簡少宇黑著一張臉,心裏開始發覺有點不妙,這丫頭不是是發現什麽了吧?!但怎麽可能,這件事明明只有他和父親兩個人知道。

肖明喻這時才發覺自己不自覺間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當下也顧不上會撕破臉了,況且她也不覺得自己和簡少宇還有什麽好說的,“簡少宇,我承認我蠢,但是人,從來就不會被同一塊石頭絆倒的。”口氣冰冷,並帶著濃濃的嘲諷。

“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場為我想一下嗎?”簡少宇緊盯著肖明喻,銳利的視線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然而卻是一絲一毫的變化也沒有,見狀,他大腦快速的運轉了起來,就在他打定主意不管怎樣先把肖明喻帶回去再說時,肖明喻劇烈的掙紮起來,力氣離奇地大,讓他一時不備竟讓她掙開了去。

肖明喻轉身就跑,簡少宇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的雙手,然後飛快地咬著牙陰沈著臉大步在後面緊追。

兩人力量懸殊,就在肖明喻心沈到了谷底絕望得要放棄掙紮時,一把溫柔熟悉的嗓音響了起來,“嗨。”

兩人的動作都馬上停了下來,肖明喻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只一眼,她整個人就呆了,“楚楚……”她低聲喃喃。

女孩站在那裏,臉上帶著她所熟悉的盈盈笑意,明明嬌小的身軀卻散發著旁人不可忽略的壓迫感。

簡少宇眼底閃過一絲惱怒,然後很快調整好了陰沈猙獰的面部表情,轉而微笑著道:“司徒小姐,還真巧啊,有事嗎。”言下之意沒事快滾。

楚楚心中冷曬,然而臉上卻不顯,只涼涼地道:“不巧。”

簡少宇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楚楚再次出聲,“我站在這好一會了,只是你們好像沒留意到我。”意思是她什麽都聽到了不用再掩飾了。

這下子,簡少宇反應過來了,馬上沈下臉聲嗆道:“司徒小姐,什麽時候也學會聽人壁角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女孩會做的事情。”

楚楚表示很無辜,雖然大家出入都有飛行器,這條路平日也沒什麽人走,但不代表真的沒人路過啊,想要隱私就回家去,在公共場合你丫的和我說什麽壁角。

另一邊,肖明喻猛地擡起頭來,聲音雖小口氣卻無比冷硬堅定地對簡少宇說:“你我之間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說著不再看他,眼神越過他落在了楚楚身上。

簡少宇這下真的急了,父親和他說了,務必要把肖明喻帶回去,他要是沒把這件事辦好的話……想到父親無人能夠承受的怒火,簡少宇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出口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哀求,“明喻,別說氣話,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再說好嗎?”說著想要伸手去拉她。

肖明喻躲過伸向他的手,狠狠地道““簡少宇,你非得要撕破臉才肯罷休麽?”

楚楚看著滿臉不甘心的簡少宇,心裏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催動精神力,以自己為中心,侵向四周,目標直取簡少宇,發起精神力壓迫,“簡先生,明喻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不想跟你走,你聽得懂人話吧。”警告加威脅,嗓音沒有了肖明喻所熟悉的溫柔低緩,而是帶上了完全陌生的金屬質感的冰冷,然而卻讓她感到絲絲的溫暖。

簡少宇本欲發難,卻不想下一秒周圍的氣場明顯一變,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腳下竄起,很快就蔓延全身,他的雙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只一會,他額上冷汗連連,心亦為之戰栗。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媒體說的,眼前這個看似不具任何力量的女孩其實精神力已經去到了控制的境界,自己本來自以為傲的精神力在她面前其實不堪一擊,當下大驚失色,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神,勉強笑著對肖明喻道:“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但是明喻,如果以後你有任何的問題和困難,記住第一時間來找我,我隨時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

如果是在父親出事之前聽到這句話,估計她會覺得很甜蜜吧。肖明喻難過地想道。下一秒,一雙帶著薄繭卻包含堅定力量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扭頭往手主人看去,只一句樸實溫暖的“走吧”,她便呆呆地任由女孩牽著她大步往外走。

兩人身影越來越遠,直至完全看不見,簡少宇“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全身大汗淋漓,然猙獰的表情、憤恨的眼神一直朝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沒有改變。

————

“嘗一下,我的新作品,雲吞。”楚楚輕輕把一個大瓷碗放在客廳的琉璃色茶幾上,不由分說地把一個精致的小勺子塞進她的手裏。

肖明喻機械性地接過小勺子,默默地勺起一個雲吞往嘴裏送,然後又機械性地咀嚼起來。

雲吞的褶子均勻又漂亮,透明白嫩的皮包著鮮嫩的餡料,一口咬下去,鮮美醇香,勁到可口,甜嫩的玉米伴隨著牛肉的鮮美味道,湯汁濃稠,咽下去後那口感那滋味還緊緊纏繞在舌尖,久久不散,莫名地帶給她一種幸福的感覺。美食,似乎生來就有一種魔力,能讓人暫時忘掉煩惱,專心致志地享受它來的愉悅。

肖明喻本來黯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美食帶來的愉悅,連帶著她難過的心情似乎在漸漸散去。其實從昨天下午開始,她就一直沒吃過東西,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此刻美食在前,肚子更是發出嚴重的抗議,因此她顧不上說些什麽,一頭紮進了美食當中。

楚楚看著肖明喻的狼吞虎咽,微微一笑,嘴角帶著明顯的彎度,還能吃,那就代表沒事咯。其實在她看來,現在的肖明喻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無論再嚴重潰爛的傷口都能被治愈。

一大湯碗的雲吞很快被肖明喻消滅得幹幹凈凈,她甚至把湯都掃蕩得一幹二凈。

“呼。”肖明喻發出滿足的嘆聲,仰躺在沙發上,眼睛毫無焦點地落在天花板上,不知道想些什麽。

楚楚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寂靜的空氣中傳來肖明喻淡淡的聲音,“楚楚,你知道嗎?我簡直是瞎了眼了。”

楚楚挑眉,傾述的前奏,她輕輕地問:“然後呢?”

誰知肖明喻一下子暴跳起來,“他媽的就是個渣!”

楚楚默,心裏默默成一個囧字,感情你現在才明白啊!

肖明喻就像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把近日所遭遇到的不敢和任何人述說的事情一股腦倒了出來,也許是因為眼前的人是她心底裏最信任的人吧。她平日裏就是個藏不住話的,但發生了這麽多事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她都快要被逼瘋了,此時與其說起傾述,不如說是發洩。

楚楚聽著聽著,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肖明喻話語漸歇,楚楚低聲問道:“你是說當初簡少宇給了你一樣東西,讓你轉送你父親,然後因為這東西你爸現在蹲大牢去了?”

心底裏一直藏著不敢說的話都說出來了,肖明喻心裏總算好受了很多,此時聽到楚楚的話,緩緩點了點頭,嘴角有些發苦,“是的,我親手把我爸送進了監獄。”

“到底是什麽東西,你知道嗎?”楚楚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據她所指,肖明喻父親位居高位,權勢不小,能一下子直接關進監獄那代表並不是小事,而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肖明喻仔細想了想才苦笑道:“其實到現在我都不太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大概看過一眼,長得有點像蔬菜但我不認識,當時我拿給爸爸時他也沒有特別的反應,後來我們全家去薩拉旅游,在第二天父親說有些事情要辦,結果這一去就回不來了,這幾天我和我媽一直在走關系,看看能不能把我爸弄出來,但所有的……”說到這裏,肖明喻眼眶紅了,臉上也帶上一縷譏誚,“所有和我爸關系密切的朋友全都避而不見,甚至家裏的親戚也在勸我們放棄!”

楚楚聽著肖明喻的話,心裏默默分析起來,類似蔬菜的不知名物品,薩拉,監獄……薩拉……薩拉……集訓!地震!楚楚身軀一震,本來仿佛被濃霧籠罩的答案漸漸呼之欲出。 楚楚在心裏快速地算計起來,因為地震導致了五行之氣運勢改變,回歸平衡,這個進程原本是緩慢無比的,但給這個世界帶來的好處無疑很多,加上最近土木之氣突飛猛進,五行之氣快速向平衡轉變,那麽必然帶來不可思議和不可掩飾的變化,但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唯一的可能就是聯邦封鎖了消息!而政府封鎖消息很大的一個原因就在於這些變化背後的利益,畢竟自古以來,利字當頭兄弟都沒情義可講。那明喻她爸,很可能就是因為高層利益博弈的一個犧牲品!

肖明喻看著楚楚默不作聲的樣子,急問:“你發現什麽了嗎?”

☆、85

楚楚從思索中回過神來,對上肖明喻包含希冀的雙眸,搖搖頭道:“沒。”

肖明喻希冀的眼光一下子黯淡了下來,也對,楚楚也只是聽自己說,能發現什麽問題呢,如今看來她們唯一的希望就在方阿姨身上了,想到這裏,她默默地祈禱起來。

楚楚看到肖明喻垂頭喪氣有氣無力的模樣,心裏也不太好受,忙建議道:“我看你也累了,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事情都先放到一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別你父親還沒倒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肖明喻雖然不是出生在大富之家,家族還人丁單薄,到了她父親那一代,膝下只有她那麽一個女兒,自然是被嬌寵著長大的,而她父親也爭氣,官運一路亨通,從一名小小的科研人員最終坐上了聯邦總局國家糧食局局長之位,大權在握,註定卻啥也不缺阿諛奉承的人,對自己唯一的女兒更是千依百順,因此官小姐有的嬌氣、高傲和任性肖明喻也有的,但自她父親落難以後,遭受的白眼和冷漠早已讓她拋卻了這些,只為救出自己的父親,但奔波至今,依舊於事無補,她早已心力交瘁了。

肖明喻看著一臉關切的楚楚,忽然鼻頭一酸,啞著嗓音問:“楚楚,你還怪我嗎?”

楚楚一楞,隨即很快明白了過來,臉上裝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你說呢?”

肖明喻眼眶再一次紅了,哽咽著道:“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捫心自問,除了對不起,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了。

楚楚笑了,掏出自己慣用的小手帕,屁股挪進肖明喻那邊,仔細地為她擦拭掉臉上的眼淚,“笨蛋,我要是怪你,還能把你帶回來啊?!”

肖明喻猛地擡起頭,喜出望外地看著她:“楚楚,你……我……”

楚楚收回小手帕,恨恨地賞了她一個爆栗,在肖明喻忍不住呼痛出聲時,“也不是沒怪過你,但想想,歸根到底,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太笨了才會上別人的當,你只是當了一次沈默的證人罷了。”

肖明喻心中愧疚更盛,“都怪我……”朋友待她以真心,她卻視這顆真誠的心如無物,她真的太沒良心了。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何必再糾結,”楚楚毫不客氣地揮手打斷她的話,“我看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們慢慢想辦法,好嗎?”

肖明喻吸了吸鼻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頓好肖明喻後,楚楚先發了一通簡訊給今天課程的老師請假,然後想了想,又給方子文打了個電話,但無人接聽接駁到留言箱去了,她只好放下了通訊器。

————

“一淘就好”總裁辦公室。

徐莫耙了耙頭上的茶色碎發,略顯煩躁地道:“林氏那邊一直堅稱貨存量不足不肯松口,加上我們的合同有效期快到了,那邊的意思應該是不想再和我們續約,而天翔集團那邊本來我和他們的集團總經理夏力已經談好了新一期合同的各種細節只待簽約了,但今天夏力給我回了個電話說暫時延遲簽約。”

他話音剛落,木七馬上借口道:“我查過了,林氏貨源不足只是一個借口,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不想和我們繼續合作。”蔬菜水果是最為暴利的銷售熱點,而一淘就好集團一直以來自以為傲的就是其號稱全聯邦最大蔬菜水果種類最齊全的連鎖商店,並且以此為賣點,而全聯邦,也只有林氏才能滿足他們的貨源需求,如果林氏堅持不續簽,那其帶來的影響和後果不可忽視。

方子文眉頭緊緊攏在了一起,集團最大頭的供貨商合同期都快要到期,往年續簽完全不是問題,但今年……

“老大……”徐莫眱著方子文的表情,有點吞吞吐吐地,“我們和林氏的合作方案是由林大小姐全權負責的。”言下之意不明而喻。

方子文臉頓時冷了下來,“和林氏那邊預約,我親自和林凱麗談。” 和林氏合作已久,一直都是處於雙贏的局面,

看到木七點點頭記錄了下來後,方子文繼續道:“天翔那邊,老莫你繼續與其協商溝通,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務必要把合同拿下來。”

徐莫一臉肅穆地點頭應是,近日來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仿佛現在這個狀況只是一個開始。

————

在肖明喻熟睡的時候,楚楚熬了一鍋消暑的枸杞子粥,加入少許清甜花香的蜂蜜,熬得火候到位,口感軟糯香滑,她自己盛了一碗吃起來就無法停口。

肖明喻估計睡得不是很踏實,睡了不到兩個多小時就醒了,倚在廚房門口看著楚楚洗菜做飯,廚房到處彌漫著溫暖的氣息。

楚楚回頭看到肖明喻,笑了,“先去洗把臉,我這裏快好了。”

肖明喻點點頭進了浴室。

楚楚午飯做的是燜豆腐,豆腐煮的白嫩軟滑,搭配鮮美的魚肉炒燜成金花色的色澤,夾起一筷子,濃郁金亮的醬料順延而下,入口便是厚實的鮮美口感和滿嘴溢香。

她還將透明的魚肉和瘦肉拍成泥,加入調味醬、姜粉、鹽和細碎的椒絲調味,用鋪好的生菜葉包成整齊的卷,再用香蔥濃濃系住,放進鍋裏蒸。其實她本來是想做高麗菜蝦肉卷的,只是限於材料稀缺,只好用其他的材料做了個偽高麗菜蝦肉卷了,熱氣騰騰的取出來,一口咬下醬香四溢,生菜的清甜、魚肉和瘦肉融合後的湯汁十分鮮美可口。

肖明喻從浴室出來路過饞得二話不說直接一手拿一個地吞,天知道她是有多想念這些美食啊!看得楚楚忍俊不禁的。

然而肖明喻並沒有呆很久,午飯過後就向楚楚辭別了,想到她目前的處境,自己暫時也幫不上什麽忙,楚楚唯有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一切小心後放她走了。

肖明喻走後,阿黑和阿紅從空間裏出來,對著楚楚特意給他們留的飯菜大快朵頤,吃的嘴角都冒油了。

楚楚想了想,開口道:“我想去薩拉走一趟。”

阿黑和阿紅動作一頓,不約而同地把眼光從食物挪到她臉上,對視了一眼後,阿黑:“上次集訓的地方?!” 口氣非常的篤定。

楚楚點了點頭:“沒錯,我想親自去那邊瞧瞧,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猶記得她們從集訓基地回來的那天,她們是走了,但是一支軍隊和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留了下來,肖明喻她爸的事情內幕和這事扯不開關系。

“不行!”阿黑和阿紅異口同聲斬釘截鐵地道。

楚楚黑瞳露出一絲不解,“為什麽?”

“不為什麽!”阿黑口氣異常凝重,本不欲解釋然看到楚楚光潔的眉心微微皺起,才斟酌著解釋道:“我們修道之人,對於福禍的感知總是靈敏異常,這種感覺能多次把我們從危機的邊緣給拉回來,你我三人此時生命相連,命運共享、福禍相依,因此在你說出要往薩拉走一趟時,我們隨機感應到了一股邪惡的危險迎面撲來。”

楚楚聞言嚇了一大跳,急問:“能感應到危險是關於什麽方面的嗎?”

阿黑搖搖頭,聳聳肩:”反正你只要不去就可以避開這個危險,說完繼續埋頭大吃。

而楚楚陷入了沈思。

————

依舊是那個餐廳,依舊奢華的裝飾,依舊是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俊朗男人,林凱麗輕輕攪動著面前的咖啡,端起來,輕啜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麽,胸口突然湧現一絲苦澀,呵,好苦的咖啡,她心頭都發苦了,她在心裏冷冷地自嘲道。

半響,瞧著對面的人似乎沒有開口的跡象,林凱麗終究還是沈不住氣了,”今兒找我出來有什麽事嗎?”努力裝出一副輕松的口吻。

方子文冷漠的神色沒有一絲的動容,“我以為林大小姐你應該很清楚。”

仍舊是那副冷漠難以接近的神情,仿佛天塌下來也不能讓他有一絲的變化,林凱麗心裏恨恨地想,“你不說我又怎麽知道?我可不是神!”口氣滿是譏誚。

“我從不知道,林大小姐得了失憶癥,還是說只是假裝失憶。”口氣淡淡的,仿佛說的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然不得不說方子文的話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有些毒。

但林凱麗的臉皮也不是白長的,嗤笑道:“你還真當我是神了啊,“說著又換上一副好商量的模樣,“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了,你今天找我來無非就是為了合同的問題,怎麽,居然勞動您的大駕了?!還真榮幸。”

“看來林氏集團是決定了即使討不了好也要和我們一淘就好撕破臉了?!”方子文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愚蠢的女人!

是,她的做法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就算這樣她也不想讓他好過,她不好過,其他人也別想有好日子過!林凱麗想著臉上帶上了得意,哼,再怎樣,還不是得親自來求我。

方子文懶得和她廢話了,直接把帶來的文件往她前面一推,林凱麗挑眉,伸手拿過文件閱讀起來。

☆、86

“你是怎麽辦到的?!”林凱麗十指絞緊手中的文件,用力得手都泛白了,她強忍著心中翻湧著的不甘、憤怒和恨意 ,咬著牙,眼神亮得有些嚇人地盯著方子文看,似乎想從他那冷漠的臉上探出一絲究竟。

方子文手指輕敲晶瑩透亮的桌面,顯得整個人漫不經心,“怎麽辦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相信林總經理應該不會看不懂吧。”

看不懂?!呵!她就是太懂了!林凱麗看著手中的合同,沒錯,這是一份合同,還是林氏和一淘就好集團的新合作方案的合同,合同最下方代表林氏集團的蓋章處,她父親的專用章尤為刺眼。

面對林凱麗的沈默不語和陰晴不定的神色,方子文再次冷冷開口,“那難道林副總覺得這是假的?”

林凱麗仿若未聞,此刻的她只知道心中有把聲音在叫囂著撕碎它,撕碎手中的東西,然而這只是一份副本,沒用的,父親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改變,她一直都知道的,但父親不是說全權由她負責了麽?!為什麽會突然反悔了!

“你是怎麽說服我父親的?”林凱麗眼角微微下垂,仿佛沒了生氣的娃娃一樣,口吻沒有絲毫感情地問道。

方子文眼角上挑,面若星辰,口氣頗為嘲諷地道:“林家可還沒到你們父女一方獨大的時候呢?!”

只一句話,林凱麗心中猶如一旁冰水潑過,寒冷刺骨,祖父,除了祖父,沒人能影響到父親!商人重利,而她祖父更是各種翹楚,既重利又重權,和一淘就好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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