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貳)

關燈
“你說什麽——”

木吉鐵平完全被震住了。

他暈暈乎乎地低下頭,這個角度看不到對方被發簾擋住的雙眼,卻能看到他那惡意上挑著的嘴角。

花宮在說什麽?他在說什麽啊?

“沒錯吧,我就知道我們是同類。從氣味裏就可以聞出來哦。”

什麽……什麽同類?都說了聽不懂了啊啊!!

意識波動十分劇烈的情況下,又突然感到頸側滑過了什麽濕濕熱熱的東西,木吉鐵平像被燙到一樣,瞬間就將胳膊下夾著的這個毒瘤似的混蛋丟出去了。

這下子,他是真的不想管花宮的死活了。這個卑鄙的、可怕的、讓人反感的……

在反應過來頸側留下的痕跡是花宮的口水時,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吞咽著空氣來緩解心中的驚愕與不適。

相對於沈默而陰郁的木吉鐵平,渾身是血的花宮卻依然笑得很得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GAY什麽的……”

“閉嘴!”木吉鐵平大叫一聲,好像這樣就可以讓對方把那些致命的話語重新收回去。煩躁感在胸口沖撞,“你這種人,還是自生自滅好了!”

他要走了。再不走,只怕自己會禁不住誘惑往花宮身上再補一腳!

木吉鐵平攥緊了拳頭調頭就走,可越是不想聽,對方的話就越是往耳朵裏鉆,而他腳步就像是被拴住了似的。

“眼鏡君差點被廢掉的時候,你沖到籃下替他擋了那一下,寧可自己受傷也要保護他;在眼鏡君的手臂受傷後,你的視線就總是不由自主地黏上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冒著殘掉一條腿的風險,提出了要一個人支撐中場的提議吧?”

花宮的聲音裏有種格外挑火的懶散,“啊對了,還有你看著他笑的樣子。或許你自己感覺不到,但是你真的有一種表情是只會對他露出來的哦。就連勝利之後,你也是最先轉向他,等待著他跟你擊掌……”

“……”

心中的什麽地方松動起來,木吉鐵平垂著腦袋,拳頭越握越緊。“因為日向是隊友。不只是日向,我回來的目的,就是保護籃球部的大家。這種感情你永遠也不會懂。”

花宮卻完全不以為然。

“他有喜歡的人了吧?是個女孩子?”

不要再聽他胡說八道啦!!……可木吉鐵平面前還是浮現起了麗子的臉。

日向跟麗子,麗子跟日向,雖然沒有挑明,卻已是大家公認的一對。這兩個人表面上經常吵架,其實性子和各方面都很合得來。

自己到底在難受什麽啊?心裏居然一揪一揪地疼著。話說回來,自己憑什麽要為了這個差勁透頂的人的幾句莫名其妙的話而難受啊?!

“嘁……露出這種表情,不至於吧?”

“……花宮,夠了。”

“哎呀,沒關系啦,就算眼鏡君已經有了戀人,偶爾偷偷情什麽的也可以啊,只要你謹慎點就好了~”

“花宮……住嘴。”

“不過我勸你還是算了,那種眼鏡男,床//上工夫一定很差勁吧?腰也硬呼呼的樣子……嘖……做起來一定跟木頭——”

木吉鐵平轉身一拳揮在花宮腹部,發出了類似砸沙袋的悶響。花宮悶哼一聲,立刻捂著肚子跪了下去。

這一拳真是夠嗆。花宮縮在原地半天緩不過來。隨後他的領口被揪得皺成一團往上提起,雙腿也被迫站了起來。

面前咫尺之外就是木吉鐵平惱羞成怒的臉。

“再說下去……我絕對會殺了你!!”

這張臉……很好看。

五官被怒火和憎恨所扭曲,已經很難看出平時的影子,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甚至那瞳光帶著野獸般的嗜血,幾乎要把自己撕碎了吞進去。

可正是這樣才好看。花宮貪婪地欣賞著他眼中的陰霾。看著這樣的一張臉,會讓人覺得即使真的被吞下去也無所謂。

花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也許是對方急促的呼吸灼熱地拂過來,也許是那雙嘴唇與他的嘴唇僅僅相隔一指的距離,末了他竟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木吉鐵平的嘴唇。

軟軟的,嘖……遺憾的是只能品味到自己口中的血腥味。

“呃——!”

依舊抓著他領口的男人瞪圓了眼睛,似乎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花宮的舌尖依舊吐在外面。他笑著拿手點了點自己的舌頭,“餵,要不要跟我來試試?”

“試……”呆滯的重覆。

“SEX之類的~”花宮的舌尖在上唇掃了一小圈。

木吉鐵平呆望著那片倏地消失在對方唇間的艷紅,足足望了有五秒鐘。

“嗯?怎麽樣啊?”

“……惡心。”他嘴唇吃力地蠕動著,半天才說出了這兩個字,話音仍是處在震驚中的恍惚,“可惡!!怎麽會有你這種恬不知恥的人……”震驚過後,便是加倍的憤怒。

“哈哈哈哈……”花宮卻笑得肚子痛,笑的時候扯動傷口,疼痛又把那笑容扭曲了,“騙你的,白癡!這樣的話,我怎麽會說呢?”

木吉鐵平只剩下發懵的份了。

“就算我和隨便哪個男人上//床,也不會是你啊,木吉!像你這種想要什麽都沒有勇氣說出來的家夥,至多也就會一邊念著喜歡的人的名字一邊抱著床單自//慰吧?”說到這,花宮被自己的想象逗得都快喘不上氣來了,他拿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話說回來,你還是處男吧?順便提個醒,平常手//淫太多的話,搞不好那方面的能力會很差哦!”說著還用手指彈了彈木吉鐵平的兩腿之間。

自己的小兄弟被羞辱了之後,木吉鐵平迅速鎮定下來。

不過這已經不是正常情況下的平靜,而是怒火燃到極致又驟然冷卻下來的懾人的鎮定。

現在的他已經不想就這麽離開了。他不是傻到還想送花宮去醫院,相反,他只想狠狠地揍花宮一頓,狠狠地狠狠地報覆回去,讓他再也笑不出來……讓他哭著求自己才好呢。

那邊花宮還對他的心理活動毫無察覺,甚至已經笑出了兩汪眼淚,木吉鐵平感到自己的肩膀仍被一下一下地拍著。

“不過轉念一想,性//能力低下男跟古董眼鏡男……哈哈哈,真的很配誒!”

“……”

住嘴……住嘴!!

自己遭受巨大的打擊和侮辱倒是次要的,木吉鐵平極其厭惡對方提起日向時的語氣。

他一言不發,又揪著花宮的頭發給了他幾拳,可即便如此,已經遍體鱗傷的花宮還是哼都沒哼一聲。他覺得自己就像打在布袋上一樣無力,根本難以紓解心中的怒火,甚至花宮眼中的嘲諷和輕蔑反倒更加濃郁起來了。

對於花宮來說,看到木吉鐵平被惹到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的模樣,簡直比贏了比賽還有趣。籃球打得還算勉強過關的男人在鬥嘴吵架這方面真是弱到令人可憐。不過也正是因此,花宮才更要不依不饒:

“猜猜看,我要是把你喜歡他的事告訴眼鏡君,他會如何反應呢?他才會……惡心對吧?……如果,我去告訴所有人呢?”

“可惡,你竟敢……告訴他……”被逼到極限的木吉鐵平竟然低頭輕笑出聲來,“呵呵呵呵……可惡……”

聽到這陰森的笑聲,花宮不禁也露出驚愕的表情。起初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在親眼見到對方上揚的嘴角後,他這才知道對方真的是在笑。

為什麽……會笑呢?應該被自己氣得跑掉,然後回到家蒙在被子裏哭泣才對吧?至少,也要示一示弱,央求自己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吧?絕望的學生時代的單戀之類的戲碼,不是應該脆弱到一觸即碎才對嗎?

“餵餵——!做什麽……”

一只大手揪著花宮的肩膀將他翻轉過去,臉抵上了粗糙的墻壁,之後他的雙手也被扭到了背後,已經脫臼的那只胳膊頓時疼得沒了知覺。

“餵——!”

“求饒。”木吉鐵平拿手按著他的後腦勺,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冰冷得嚇人。

“你這家夥……”

“求饒!!”木吉鐵平按得他額頭被墻壁摩擦,帶來燒灼的痛感,“說你錯了,說你很抱歉,還有,說再也不會傷害日向。快說!!”

發簾紮進眼睛裏,花宮幾乎睜不開眼。

“該求饒的反而是你吧!”他繼續拿話拱對方的火。

“不肯說嗎?”木吉鐵平的聲音輕飄飄的,“真的不肯?還是想要我教教你該怎麽說?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哦。”

花宮笑得已經沒有之前自然了,卻還是笑著,“你能拿我怎麽辦呢?再來幾拳嗎?告訴你,那一點疼痛我還是——”

後半截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因為花宮感覺到tun//部一涼,自己的褲子連帶著內褲竟然被扒了下去。他不禁發出一聲驚叫。

“木吉,你要做什麽?!”

被反扭在身後的雙腕幾乎要被折斷了。花宮的腦海裏瞬間閃過了很多種不好的猜測。難道木吉鐵平是想扒//光自己的衣服讓自己在街上luo//奔嗎?最近做這種惡作劇的人很多,光想想都覺得很丟人!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哦,花宮。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哭得很難看!”

“放……放開我,你這家夥!!”因為穿的是寬松的運動褲,此時為了防止褲子直接掉到腳腕,花宮不得不並緊膝蓋,這樣的姿勢真是太屈辱了。“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嚇到我!木吉鐵平,我警告你,我要把你可恥的企圖告訴日向順平,還要把你是個同性戀的事散布到全世界!我說到做到!!——啊!”

一片火熱覆上了他的tun//部。是木吉鐵平的手。

木吉鐵平的手很大,在籃球界是出了名的。正因為手掌大,才能更加平穩地控球,並在灌籃的時候根據敵人的反應靈活改變出手的時機。

而此時,這只握慣了籃球的手卻毫無遮擋地攥住了他的半邊tun//瓣。

盡管那只手只是靜靜地放在那裏,可完全預測不到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麽,花宮只覺得毛骨悚然,因為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花宮……你真的欠教訓!”

“啊——!”

花宮哆嗦著閉起了雙眼。yun//部上竟然傳來粗魯的揉捏。“木吉……你瘋啦,你、你做什麽……你當心我、我要去……”

“我不怕哦,你要去對誰說都沒關系。”木吉鐵平的聲音很平靜。

“那種事……怎麽可能……”身後那只手仍在那兩團嬌嫩而私//密的軟//肉上肆虐著,花宮連牙齒也上下磕碰起來。

木吉鐵平的手忽然下滑,從花宮兩腿之間往前面探去,一把攥住了他的兩顆卵//蛋。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握在手裏,花宮拼命地想要夾緊雙腿,堆在膝彎的褲子反而因為他的動作徹底落到了地上。

對方該不會……想要廢掉他的下面吧??

木吉鐵平並沒有讓他過多猜疑,而是直接公布了答案:“如果你要告訴別人我是個惡心的同性戀,不要忘了再加上一句——正是我,把你給上了哦。”

花宮的身體劇烈地一抖。

“而且……今天你不僅要被我艹,還會被我艹到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