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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她的霸道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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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對面。

“你”坐在唐天德旁邊的唐俊生見喬楚熙滿眼的不屑頓時火了,猛地站起身來怒視著喬楚熙。喬楚熙仍舊是淡淡的反應也不看他一眼。

“哎哎,俊生別動怒,坐下來好好說話”唐天德到底是在商業界的老狐貍,即使是面對喬楚熙得不屑一顧也能忍住。他拍了拍兒子的背示意他坐下來。唐俊生也不好發作只得忍氣坐了下來。

“喬小姐,俊生初涉商界並不懂得太多的規矩,以前他多有冒犯,你就當他太小還不懂事原諒他”唐天德堆起滿臉的笑,替他的兒子說情。他自知唐氏要想在c城站穩腳跟就必須得和喬氏打好關系,等到站穩腳跟之後再慢慢收拾這個傲慢的女人也不遲。所以現在只能忍著。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要想和喬氏合作,我只有一個條件就是把唐朝文化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手給喬氏,別得免談”喬楚熙毫無表情的看著對面滿臉虛偽的唐天德,說出的話差點沒讓唐天德心臟病覆發。

“喬楚熙你別欺人太甚”唐俊生被喬楚熙開出得條見再度惹火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想要離開卻被唐天德攔了下來。

“喬小姐就按你說得辦,明天就把合同簽了,以後唐朝還指望與喬氏多多合作”唐天德還是那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只不過眼裏藏著難以察覺的狠意。

“好”喬楚熙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爸,你怎麼能答應她這麼過分的要求,那可是一半的股份”唐俊生氣惱的對他的父親說道。

“如果我們不讓給她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麼以後這c城就不會再有唐朝這麼家公司了,還不是你這個不孝兒,我能不知道你來c城開公司的原因,還不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年輕人就是這麼得血性,為了個女人差點把公司毀了,你還不長記性,哼”唐天德將唐俊生一頓訓斥,丟下他也離開了。

唐俊生不僅沒有得到喬楚熙還差點把公司賠了進去,現在又被他爸這麼一通說更是惱火,心生一計就去找林天威商量,雖然他知道林天威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當下也只有他能幫助他了,想到他的計謀得逞後喬楚熙會有多麼痛苦他心裏就一陣痛快,說不定以後她就會乖乖投進他的懷裏,想到一朝一日喬楚熙會被他擁有他的心裏就一陣激動,陰邪得勾了一下嘴角,默不作聲的離開了餐廳朝林氏開去。

碰到好天氣肖水夏都會陪著她母親出來散步,六月的傍晚空氣中是絲絲涼意,伴隨著縷縷花香別有一番情調。肖水夏挽著她母親的胳膊,不時歪著頭和肖母說幾句話。喬楚熙如果沒有太多事情的話也會過來陪陪肖母,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肖母並不喜歡或是好像有什麼隱情似的不願意喬楚熙來看她,喬楚熙也覺察到了這一點,不過沒放在心上想是因為她的出現打斷了肖水夏和她母親聊天,所以喬楚熙也識趣得等肖母睡下後才來接水夏。這天傍晚喬楚熙沒有來,肖水夏攬著媽媽,肖母說今晚上要親自下廚給肖水夏做好吃的,所以兩個人改變了以往散步的路線朝超市走去。她們並沒有註意到一直躲在不遠處偷偷跟著她們的車子。

傍晚的時候很多人都出來散步,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也給這寂寞的城市增添了幾分熱鬧。肖水夏一路和她媽媽說這話,正在過綠燈時一輛車兇猛的沖了過來,肖水夏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被一陣力道推到了一邊摔在了馬路上而她的母親則倒在了血泊裏,那輛車還沒有待行人反應過來就快速消在夜幕中。

“媽”肖水夏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暈了過去。

喬楚熙正在處理一份文件手機忽然發狂的響起來。

“喬小姐您的家人出了車禍請盡快趕到市醫院”醫院那邊嘈嘈雜雜的,喬楚熙卻清楚的聽到了那個人的話,一聽到家人這個詞喬楚熙慌了,連手機都丟在了地上慌忙出了公司,立刻開車奔向醫院。

那裏會有什麼消息等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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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噩耗(二)

喬楚熙趕到醫院問明了情況就找到肖水夏的病房,肖水夏因為過度的刺激而暈了過去,幸虧沒有引發她的心臟病。她毫無血色的面容刺痛了喬楚熙的心,她那麼安靜的躺在那裏像是纏在電線上的風箏,蒼白又無助。肖母的情況並不容樂觀,本來她就有病在身而且這次車禍很嚴重,恐怕會兇多吉少。喬楚熙在手術室外面,眉頭擰在了一起望著窗外,她知道如果肖母走了肖水夏會多麼的傷心欲絕。

六月的雨說來就來,毫無征兆就潑灑了下來。調皮的雨貼著窗戶的玻璃絲毫不管傷心人的心境兀自在那裏嬉戲,雨點濺起的塵土氣息彌漫在醫院裏混合著醫院特有的接近死亡的氣息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感。雨點嘈嘈切切錯雜著落下,沒有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韻味,卻為醫院憑添了幾分哀涼。

喬楚熙盯著手術室的門,一動不動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像,她半垂著頭,醫院裏光線很暗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側臉的剪影定格在昏暗的墻壁上。

病床上躺著她最愛的人,手術室裏躺著她最愛的人的最愛的人,她的心隨著手術室的燈光七上八下,沒個著落點。她不知道如果那個手術燈滅了之後而裏面的人沒有活著出來肖水夏會變成什麼樣,她突然很怕,好像裏面躺著的是肖水夏。她的腳無意識的在地面畫了一個圈,只是那圈怎麼都畫不圓滿。

“小熙”正在喬楚熙楞神盯著手術室的門時,李醫生慈祥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接著喬楚熙感覺到肩膀上有一雙厚實溫熱的手掌搭了上來。

喬楚熙木訥的轉過頭見是李伯伯對他勉力的笑笑,遂又盯著手術室的門。

“小熙別擔心,最好的醫生正在裏面進行著手術,相信不會有太大問題的”李醫生拍了拍喬楚熙的肩膀和藹的語氣裏是對喬楚熙巨大的鼓勵。

“謝謝你李伯伯”喬楚熙再次轉過頭提起了一些精神,對李醫生道了聲謝目光就留在了窗戶外面的爬山虎上。那株爬山虎被兇猛的雨水擊打著,瘦弱的莖葉看著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折斷似的。喬楚熙的心揪在了一處。

“李伯伯你去忙吧,我在這裏等著就行了”喬楚熙對她身邊沈默不語的李醫生說道。

“你別太擔心,去看看水夏吧,這裏恐怕還要一些時候”李醫生試著轉移喬楚熙的註意力。

“那我去看看水夏,李伯伯你去忙吧”喬楚熙對李醫生說了句就轉身去了水夏的病房。

肖水夏還沒有醒來,除了臉色蒼白些其他也沒什麼大礙。喬楚熙握著她冰涼的手坐在她的窗邊,一動不動的盯著昏迷中的她,眼裏滿是心疼卻又不能為她分擔些什麼,心裏鄒巴巴的疼。

在等待肖母手術期間警察曾經來詢問過一些情況,喬楚熙知道肇事司機還沒有抓到。她打了電話給她的私家偵探,直覺告訴她這起車禍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背後一定有人蓄意謀害,而謀害的對象是肖水夏。喬楚熙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唐俊生所以特意囑咐她的私人偵探一定要好好查查唐俊生最近的動向。而後又打了電話給陳錦書交代了這幾天的事宜,她就再次走到手術室門前等著肖母出來。

手術持續了十幾個小時,喬楚熙一直呆在手術室外面,醫院的走廊上已經沒有人的蹤跡陪伴她的只有漫天的落雨。肖母手術結束時喬楚熙小跑到主刀醫生的旁邊問肖母的情況。主刀的醫生擦了擦額上的汗,對喬楚熙搖了搖頭,說了句恐怕熬不過今晚就離開了。喬楚熙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好半天沒有緩過氣來。醫生的話像是一把刀插進了她的心臟,她仿佛看到肖水夏醒來後神魂俱失的模樣。無力的捏了捏手,那手心早被汗水浸濕。

肖水夏是在淩晨兩點醒來的,喬楚熙這時正在黑暗中看著她,她一睜開眼就觸到了喬楚熙擔心的目光。

“我,我媽。。。”肖水夏小心翼翼的問出了口,好像聲音大些就會把什麼驚跑似的。她的雙眼像是盯著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盯著喬楚熙,目光裏是一見就明的哀求。

喬楚熙動了動有些幹燥的嘴唇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無助的垂下了眼睛,低著頭不敢看肖水夏早已淚流成河的臉。

肖水夏見到她這副模樣就明白了,眼淚決了堤似的落了下來。

“不,不可能,喬楚熙你騙我,你騙我,我媽,我媽,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肖水夏發了瘋一般跑下床,扯著喬楚熙的衣服讓她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肖水夏伏在她的懷裏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喬楚熙沒辦法分擔她的痛苦只能緊緊抱著她,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給她力量走下去。

“我,我要,我要去找我媽媽”肖水夏從喬楚熙的懷裏擡起頭,失魂落魄的離開她的懷抱往門口走去。喬楚熙從背後抱著她,為她擦去連續不斷的淚水,緊緊攥著她的手慢慢的慢慢的把她往肖母的病房裏帶。

肖母的脈搏還在微弱的跳動著,象征著生命線的電波還在微不可見的起伏著。肖水夏看到她母親命懸一線的躺在病床上眼淚又飛速落了下來,她顫抖著身體趴在了肖母的病床前,渾身顫抖著像是秋天簌簌的落葉。喬楚熙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脆弱的模樣心疼極了。

肖水夏將臉貼在肖母的手背上,眼淚順著肌膚相貼的縫隙流了下去,不一會兒就暈濕了床單。

“媽,你就這麼離開我了嗎?媽,你舍得離開我嗎?我還說要帶你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呢?你怎麼就要這樣丟下我一個人,你走了我就成孤兒了,你舍得嗎媽”肖水夏已經哭不出聲音了,她抽抽噎噎著和她母親說著話,一只手撫摸著肖母的頭發,像是個孩子而此刻肖母好像就只是睡著了一般。

“媽,你會醒來的對不對,我知道,你舍不得讓我變成孤兒對不對,我一定是在做夢,我一醒來媽媽還是會在我身邊的對不對”肖水夏閉上眼睛想象著自己在睡覺而只要她醒來她的媽媽還會像從前一樣笑著喚她起床。可是床上緊閉雙眼的肖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喬楚熙蹲下身來,將肖水夏摟在懷裏,她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什麼都不能給她,唯一的也就是這溫暖的懷抱。肖水夏被喬楚熙抱著,本已經要流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喬楚熙喃喃的在她的耳邊說著,像是對她說著也像是說給她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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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謝謝愛十字架的海送的花。大家兒童節快樂

☆、四十八章 噩耗(三)

最後肖水夏哭著睡著了,喬楚熙卻一直沒有睡意。她擦去肖水夏掛在眼睫毛上晶瑩的淚珠,坐在她旁邊陪著她。肖水夏做了一個夢,夢中她一直再跑,但是回過頭身後什麼也沒有,她一直一直跑,沿著一條荒無人煙的道路,遠處是血一般的落日,在天與地的交匯處一直懸在那兒不願沈下去。在夢中肖水夏感覺自己渴得要死,但是她的雙腳卻不聽她的還是一直往前,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正一點點抽離自己的身體,快要靠近天邊那血紅的落日時她倒下了,面朝天躺在荒涼的路上,她閉著眼等著死神的來臨,就在這時她感覺有一道陰涼的影子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緩緩睜開眼就看到喬楚熙微笑著伸出手對她說了一句:老婆我來帶你回家。肖水夏失去的力氣忽的就回來了,她像是喝了最甘冽的泉水。

有她的地方就是家,她不會是孤兒。

肖水夏醒來的時候,東方的天空泛著魚肚白,一縷一縷的灰白的雲在天空懶散的飄著,偶爾的有一群早行的鴿子低低掠過城市的上空,或許會有那麼一只鴿子將醫院裏的悲歡離合看進了眼裏但是它們不會說出來只會像一個影子飛過便不見蹤影。

喬楚熙一夜沒睡守著肖水夏,肖水夏見她雙眼熬得通紅讓她去睡一會兒,喬楚熙只是笑笑並沒有答應,握著她的手一起守著肖母。

肖水夏還是趴在肖母的床邊,睜著眼睛看著似是沈在夢中的母親,眼裏已經流不出淚來。許是感覺到了女兒心中的牽掛,肖母動了動手指,但是意識還沒有恢覆。

“老婆你看”喬楚熙註意到了肖母手指的動作,欣喜的讓肖水夏看她母親的變化。

“媽,你是不是能聽到我說話,媽,我是水夏,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肖水夏聲音裏帶著哭腔,可是眼睛太幹澀眼淚像是被凝固在了眼眶,不願意流下來。肖水夏握著她媽媽的手,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媽媽的臉,希望看到奇跡,而奇跡確實是發生了。肖母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她的女兒滿眼淚光的看著她,她想擡起手給她擦去眼淚無奈手有千斤重。動了動嘴唇,卻因為太幹裂沒有發出聲音。

“水,水”喬楚熙見到肖母幹裂的唇,趕緊去倒了一杯溫水,肖水夏接過杯子一勺一勺慢慢的餵著她母親。肖母喝了點水能發出聲音了,她將手覆在肖水夏的手上,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對她最割舍不下的女兒說著最後的話。

“小,小夏,媽知道我沒有多少時間了,媽走了以後你要好好和楚熙生活,楚熙。。。楚熙。。。”肖母緩了緩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楚熙是好孩子,我把你交給她放心了。我對對不起你和你爸。。。你。。。你們要好好。。。好好。。。”肖母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那聲音像是被什麼抽去了力量,最後消失在空寂的房間內。

“媽”伴隨著肖水夏一聲聲嘶力竭的叫喊,她永遠的離去。肖水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她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自己都不想醒來。她的世界黑乎乎的一片,沒有一絲的光亮,她的心沈到了海底在那最最安靜的地方她感覺到了死忙的氣息。她掙紮著想要游出去,卻被無形的力量拉著,左右掙脫不得。

葬禮的事情喬楚熙交給了楚晨安排她一直守在肖水夏的旁邊,等著她醒來。她現在很擔心肖水夏的心臟病會突然發作,所以片刻不離的守著她。而床上躺著的人好像不遠醒來似的,一直睡著。

“老婆什麼時候醒來呢?我好想你,和我說說話好不好,哪怕一句,就一句也行啊”每天晚上喬楚熙都會抱著肖水夏,將她沒有知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和她說著話,她很奇怪肖水夏醒著的時候她們之間的話很少,但是她現在睡著了她卻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和她說,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和她說著什麼,但是睡著的她讓她產生巨大的說話的欲望,其實她只是害怕,害怕沒有她回應的空間的寂靜。

在肖水夏昏睡過去的第五天早晨,喬楚熙終於有了點困意睡了過去。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的潛意識裏有會說會笑的肖水夏在等著她。在喬楚熙睡過去沒多久肖水夏就醒來了,她在黑暗中掙紮了太久,她一直與漸漸吞噬她的意志的黑暗做著鬥爭,她手無縛雞之力的同強大的黑暗戰鬥著,漸漸的她黑暗的世界透出了一道光,幾乎感覺不到的光,但是她看見了,所以她不能放棄。就在她快要喪失鬥志時喬楚熙神一般的降臨了,她又像是之前做的那個夢一樣,微笑著向她伸出手,笑著對她說“老婆我來帶你回家”她的身後是萬丈光明。肖水夏就這麼醒了。她下意識的轉過頭就看到剛剛睡著的喬楚熙蒼白的臉。喬楚熙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纖挑的眉毛輕輕斂著,呼吸平穩的噴在她的脖頸處,因為好多天沒有睡好覺,眼睛下面有一圈青黑,嘴唇有些幹,細細看還有些微微的裂隙。看到這個樣子的喬楚熙肖水夏的淚又流了出來,悄無聲息的順著她的眼角流進發絲裏。肖水夏任眼淚肆意的流著,她伸出手,大麼指順著喬楚熙纖挑的眉毛滑到兩邊,舒平她緊蹙的眉。然後輕輕撫摸她的臉,輕輕蹭著,避免吵醒熟睡的人。

“楚熙我成孤兒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肖水夏問著靠在她頸邊熟睡的人,終於忍不住抱著她哭出聲來。喬楚熙本就沒有睡實,肖水夏顫抖的身體將她從睡夢中拉了回來。

“乖,哭吧,哭過後就好了”她緊緊將肖水夏抱在懷裏,用最溫柔的聲音撫平她的情緒。

“楚,楚熙,我媽。。。我媽不要我了,我,我是孤兒了,我是孤兒了”肖水夏抽噎得說著,眼淚流得更兇了。

“不是,水夏不是孤兒水夏還有我,還有我”喬楚熙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最真實的諾言,她的心被肖水夏的話戳著擰在了一起,她對無助的她卻無能為力,她只有給她諾言讓她相信她不是一個人。

“你,你會離開我嗎?楚熙,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肖水夏從她的懷中擡起頭來,眼淚一個勁兒的流著,她紅著眼斷斷續續的說著。

“不會,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喬楚熙柔柔的為她擦去滿臉的淚水,小心翼翼的像是對待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肖水夏不再說話只是窩在喬楚熙的懷裏哭泣,她的傷心只有喬楚熙能給予安慰,也只有她能在她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給她個肩膀依靠。

一切都會好起來不是嗎?無論以前怎麼樣,明天太陽都會照常升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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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謝謝angelo的花。大家端午節快樂

☆、四十九章 過度

肖水夏抱著喬楚熙無聲的哭泣,除了抱著的這個可摸可感的人之外,她已沒什麼可以依靠。她的母親走了,她的世界塌了一半,另一半被喬楚熙支撐著,她現在就是她的全世界。

喬楚熙不停地為她擦去眼淚,看著她淚眼朦朧,傷心欲絕的樣子,喬楚熙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麼無能,除了一個懷抱,除了為她擦幹淚水,她什麼都做不了,她不能為她分擔痛楚,連她說出的安慰的話語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臥室裏靜極了,肖水夏輕輕的啜泣聲這時就像山洪般沖擊著喬楚熙的神經。她微微的顫抖的肩膀像是停在她懷中的蝴蝶,一下一下的揮著薄輕的翅膀。喬楚熙撫著她的長發,撫著她的臉。她的晶瑩的淚水凝成了淚珠沾在了她的指腹上手指腹仿佛被灼傷了一般,生生扯著疼。

“我該怎麼辦?”喬楚熙含在眼眶裏的淚再也忍不住,她低下頭抵著肖水夏的頸流下淚來。

兩個人就這麼無聲相擁著哭泣,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在發絲的末端相融,那失親的痛楚在揮灑的淚水中由另一個人分去。

“楚熙,帶我去看看媽媽好不好?”肖水夏哭累了,緩緩擡起頭眼裏淚光閃爍,喃喃的對著喬楚熙說著這句話。

喬楚熙沒有說話,將肖水夏扶起來,為她擦幹那串聯不斷的淚水,為她換好衣服牽著她的手出了門。

一路上,她們都沒有說一句話,肖水夏仍沈浸在她的悲傷之中,頭靠著車窗偶爾嘴邊溢出幾聲抽噎,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許是太累了,在前往她母親墓地的路上她睡著了。

到達墓地,喬楚熙並沒有叫醒沈睡的人,她只是側過身子一動不動的看著身邊的人,像是在看十幾年前的自己,那時她和楚晨每天都以淚洗面,誰都不願見,只是蜷縮著身子抱著膝蓋坐在墻角,好像那樣躲著就不用去面對失去母親的事實一般。她知道肖水夏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走出這段傷痛她需要給她一段空白的時間去獨自咀嚼著難以下咽的痛苦。

她會等時間將以前的那個肖水夏還給她。

肖水夏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水,臉上淚痕交錯,嘴角是憂傷的弧度。她的手交叉著抱在胸前,那是最脆弱的姿勢,喬楚熙傾身過去將她的手握在她的手中。在她的臉頰吻了吻,又回過身歪著頭註視著她。

墓園坐落於一座小山的山腳下,此時臨近傍晚,整個墓園籠罩在死亡的肅穆中。山上起了些薄霧,那霧像是一條條白色的絲帶纏繞在山中的樹枝上。歸家的鳥兒不時長鳴幾聲,在天空留下一瞥輕匆的剪影便消失在視線的末梢,而後園中又是一片闃靜。

車裏喬楚熙還是保持著歪著頭的姿勢,沈靜柔和的目光落在肖水夏的面龐上。擡手輕輕將她被淚水浸濕的發絲挑開,拿出棉質的手帕一點一點擦幹凈肖水夏在睡夢中流出的悲傷。肖水夏動了動身子,喬楚熙停下來了動作,拿著手帕的手停在了她的耳畔。見她沒有了動靜這才收回手。她輕輕的將靠椅放平,以便肖水夏睡得舒服些。她就那麼看著她,臉呼吸都是輕柔的。

肖水夏醒來時,車窗外面的天空是暗灰色的,一層灰抹在一層白上不是很明朗。

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支起了身子,微偏了頭就對上了喬楚熙專註又疼惜的目光。

“這樣歪著頭很累的”肖水夏伸過手去墊在了喬楚熙的頸子後面,為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語氣裏滿是心疼。

“沒事,我們去看看媽吧”喬楚熙抽出肖水夏有些微涼的手,對她一笑,開了車門下了車。

喬楚熙牽著肖水夏走得極慢,她能感受到十指交握的掌心處有些許的濕意。肖水夏在害怕,害怕面對這殘酷的現實,但是喬楚熙知道如果她不親自面對,她就會一直逃避,一直自欺欺人,這樣她緊繃的神經總有一天會掙斷,然後全線崩盤,這是喬楚熙最不願見的,所以現在她要狠心帶著她去面對她懼怕的真相。

肖水夏的步伐有些不穩,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厚重的無力感像是洪鍾一般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遮住了她的一切感覺。喬楚熙見她像夢游一般恍恍惚惚,伸出一只手從她的背後兜住她的腰支撐著她以免她腳一軟倒下。肖母的墓就在不遠處,從她們此刻停住的地方望去可以依稀辨認出肖母墓上照片的輪廓。肖水夏怔住了,她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從心底漫上的淚再次濕了眼眶。只要再走幾步,她就要真正的接受她最不願意接受的事實,她的腿似有千斤重,實實的釘在了地上,身子虛軟著只能靠在喬楚熙的身上,握著喬楚熙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狠命攥著。

“去吧,媽就在前面”喬楚熙沈下心,抽出自己的手,引著肖水夏往前走人生要經歷兩次痛苦,一次是我們還不記事的時候斷奶的經歷,一次就是親人的離世,這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你歇斯底裏也好,痛徹心扉也罷,這都是沒辦法改變的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接受命運硬塞給我們的痛苦,然後由時間去抹平傷口。喬楚熙很明白這樣的道理,所以她狠著心逼迫肖水夏去面對。

肖水夏茫然無措的被她帶著走只是幾步她便看清了她母親沈睡之地。墓碑上肖母慈祥的笑著,那溫和的眼神,眼角的笑紋是那麼熟悉,只是再也摸不到了。肖水夏楞楞的走到墓碑前,伸出手摩挲著她母親的照片,沒有眼淚,沒有悲傷,就那麼維持著這個姿勢站著。

暮色已經襲上了山頭,山腳下的空氣都含著水,墓前蒼翠的柏樹枝椏間凝著露黑沈沈的染成一片。遠處守墓的老人擰開了燈,昏黃的光擠過窗子探出頭來,那只拴在屋後的狗不時朝空氣叫喚幾聲,卻襯得夜更加的寂靜。

喬楚熙站在肖水夏身後,雙手緊緊握著,低著頭,身子站的筆直,她由著她對著她母親的照片肆意哭喊,聲嘶力竭的說出憋在心裏的痛苦。喬楚熙明白肖母對於肖水夏是有多麼重要,當初她能為她的母親治病不惜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現在肖母離去了,肖水夏心中的痛可想而知。

肖水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她母親墓前哭了多久,她只記得最後自己是被她抱著上了車。回家後她又再次陷入睡夢中。無盡的黑暗扯著她,她的心越落越深快要被黑暗的深淵淹沒了。她就這麼任自己昏睡了兩天,醒來之後她也不說話,不流淚,只是目光空洞神情木訥,嘴裏喃喃的說著要回家。喬楚熙耐心的哄著她喝了一點粥,然後把她送到她以前住的地方。肖水夏把自己關在她的母親的房間裏,喬楚熙在門外陪著她。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星期。喬楚熙想著自己不能再由她這麼消靡下去,她打開了房門,拉開厚重的窗簾,讓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肖水夏被爭先恐後擠進來的陽光刺痛了雙眼,擡起手遮住了眼睛。喬楚熙走到她身邊,移開她的手。她將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直著眼睛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肖水夏,你躲了那麼多天也夠了,以後我不會由著你消沈下去,現在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準確的告訴你,我會陪著你,沒有人丟下你,你不要覺得你母親丟下了你,你也不是孤兒,你還有我,無論怎麼樣我都在這裏,在你身邊陪著你。我知道你難過,可是我的難過一點也不會比你少,水夏醒醒好不好”喬楚熙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肖水夏沒有說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地抱著她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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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謝謝chosunmoon的花

☆、五十章 舊識春風面

喬楚熙很高興肖水夏有了反應,即使是哭也比抱著她自己發呆好得多。喬楚熙輕輕拍著懷中痛哭的人兒,任由她痛快淋漓的哭一場,悲傷差不多會隨著這些淚水傾瀉而出,她心裏仍會存留一點,那是日後的懷念。

懷中的人漸漸止住了哭聲,抓著她的衣服的手卻不願意松開。

“你瘦成鬼了”肖水夏摟著喬楚熙的腰,她都能感覺得到她的肋骨隨著呼吸起伏,那突兀的骨頭硌著她的心,她心一緊止住的哭聲又逸出了喉。

“因為沒人做飯給我吃呀,老婆夢游去了,好久都沒有回來了,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喬楚熙委屈的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話裏的酸楚讓肖水夏哭得更兇。

“老婆老婆不哭,老婆現在回家了,以後可以吃飽了”喬楚熙孩子似的撒嬌讓肖水夏收住了淚,雖還有些抽噎,但是聳動的肩膀卻漸漸停了下來。

“喬楚熙你是混蛋,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肖水夏忽的生了氣,在喬楚熙的腳上踩了一下,猛地推開她跑了出去。

“嘶”喬楚熙痛吸了一口冷氣,急急跺了跺腳追了出去,跑到客廳時聽到廚房裏有嘩啦啦的水聲,循著聲音喬楚熙找到了肖水夏。她氣惱的將手裏洗的碗敲出叮叮咚咚的聲音。她一股腦兒將碟子和碗放到了水池裏,一陣亂洗。喬楚熙倚在門框上註視著生著氣的某人的背影,嘴角浮著久違的笑。她走上前去,從背後抱著她,臉貼著她的後背聽著她的心跳聲。肖水夏手裏的動作因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滯,隨後甩幹凈了手上的水轉過身抱住了她。

“老婆你在這裏真好”喬楚熙低下頭,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心裏聚集多日的陰霾隨著肖水夏的回抱煙消雲散。

“這些日子是我不好,這個噩夢我做得時間太長了,以後不會了,我回來了帶著愛你的那顆心,老婆有你陪著我真好”肖水夏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喬楚熙的懷裏傳來,像是穿過幾個厚重的世紀,聲音裏雖是有些濕意,卻帶著撥雲見日的輕快調子。

“不準再哭了,看看你現在多醜,五官都揉在一起嘍,像個皺巴巴的老太婆”喬楚熙擡起肖水夏的頭裝作一臉嫌棄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喬楚熙”肖水夏氣得握著拳頭砸了她幾下作勢要離開她的懷抱。

“老婆別鬧”喬楚熙伸出她的纖長的胳膊從背後兜住了她將她收回自己的懷裏。喬楚熙握住她的拳頭,像個孩子從大人緊握的手裏找糖吃似的,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然後將自己的手與她的手交叉在一起,肖水夏便不動了任由她抱著,耳朵裏傳來的是她一如既往的柔和的心跳。肖水夏被淚水浸透的心終於找到了光源。

“老婆我餓了,別洗碗了這裏都沒有吃的,我們回家好不好”喬楚熙松開肖水夏,滿臉期待的望著她,眼裏是讓人不忍拒絕的漾漾水意。

“好”肖水夏輕聲應答了一聲,挽著她的胳膊回家。

身後的門關上了,一段痛苦的經歷就此落幕。以後還是會想念最親愛的人,只是那份想念會埋在心裏,不會如現在這般痛如蝕骨。

路上,肖水夏終於又如以前一樣,側著臉深情的望著她,再也不會有前一陣子目光呆滯,神思不知所蹤的失魂落魄樣。喬楚熙在離家不遠的路口轉了個彎去超市買了些食物而後把車子停在了一邊,牽著肖水夏的手走回去。兩個人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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