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暧昧 學神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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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裏的王涵尷尬一笑,肉眼可見的手足無措。

但由於是直播,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穿插廣告,況且直播才剛開始十幾分鐘。

現場氣氛持續低迷。

王涵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盲目瞎猜:“十光年?”

鏡頭拉長,窘迫的王涵和低頭哂笑的江左同時入畫面。

一時,彈幕從各式的謾罵突然齊刷刷變了味道。

【光年是距離不是時間!】

【就這還營造學霸人設?】

【我也是服了,這不是初中知識嗎?又是一個九年教育漏網之魚?】

【現在明星的門檻真是越來越低了,什麽牛馬蛇神都可以火。】

【就算是時間久了忘了,上節目之前不應該提前做功課?嘔了。】

【只有我發現小哥哥說了[太太]嗎?英年早婚啊[不是][狗頭]】

……

手機一連震動。

小齊【我的媽啊姐妹,妹夫也太給力了吧,一句我家那太太簡直蘇爆了!】

小齊【我嚴重懷疑妹夫是故意的!】

小齊【他絕逼是故意的!】

提問題這一趴已經被主持人糊弄過去,節目照著正常流程走,剛才的小尷尬只當是個小插曲。

溫書白一直盯著[我家太太]這四個字,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現在不就是江左口中的那個“太太”麽?

可是。

她什麽時候誇過王涵學富五車!

江左回到家時溫書白早已洗漱完躺床上玩手機。

剛有大V爆料說《奇妙科學》節目組在開播前提前給王涵透了題才營造出一種王涵真學霸的氛圍,估計第六個問題是專家自己臨時想的。

如今#王涵#超話的熱度居高不下,在直播僅僅結束不到兩小時就有好幾個熱搜,整個就一社死現場,反覆將王涵拉出來鞭屍。

溫書白解氣不少,心裏多多少少些許感激江左,無論他是無心的還是有意的。

聽見有人敲門,溫書白放下手機,立馬從床上坐起來,單腳扶墻下床蹦噠到門口。

開門。

江左身上依然是那套正經西裝,不知道是上了多少發膠,過了這麽長時間發型還完好如初。

溫書白個子不低,赤腳快一米七,可惜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高考後像是二次發育般蹭蹭蹭又連長好幾公分,身高直逼一米九,溫書白在他面前只能用嬌小來形容。

“怎麽了?”

江左:“明天一早我趕飛機,可能要在煙臺待五天。”

“煙臺?”溫書白兩眼發光,喜於言表,“待這麽久啊?”

江左:“有這麽高興?”

溫書白瞬間變臉:“哪有!我是在擔心你,現在已經淩晨過了,還要趕一早的飛機。”

她點了下頭,像高中那樣算是簡單朝江左鞠了個躬:“學神辛苦了。”

江左:“……”

“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你的腳,或者我叫……”

“可以可以!”溫書白不再裝:“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有什麽不可以的。”

江左唇齒微張,身上淡淡的香味飄過溫書白鼻尖。

終是沒說什麽。

溫書白:“對了,25號那天高中班同學聚會,不知道是誰聽說我倆結婚了,硬要我拉著你去。”

“25號那天你應該回來了吧?”

其實畢業後溫書白就和包括江左在內的高中同學全斷了聯系,一次同學會也沒參加過。

不過前幾天班長突然加上她,請她務必要來。

江左:“應該。但,你確定要去?”

溫書白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

雖然她和高中班的同學不太熟,但這麽多年沒見,聚一聚總是好的。

可江左這話說得莫名其妙。

“去呀。”溫書白回道。

江左:“嗯。”

“還有。”溫書白稍頓,鼓起勇氣問:“我什麽時候誇王涵學富五車了?”

江左斂眸,擡了擡眉梢,訕訕一笑:“鬼?”

合上門,溫書白還在回味江左的那句“你確定要去”,還有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訕笑。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過學神江左嘛,一直都是間歇性莫名其妙。

就比如高考結束後她請江左吃散夥飯那天,江左竟然給了她一道數學題。

明明高考都已經結束了,為什麽還要自找痛苦?

所以那天回家後溫書白根本就沒做那道數學題,至於後來題丟到哪兒去了,過了這麽多年記得才怪。

江左不在家的三天時間,溫書白整天都宅在家,活動區域僅限於臥室和客廳,走得最遠的就是去樓道丟外賣垃圾,一天的步數只有十幾步。

待腳好得差不多能走路了,溫書白叫了個車到劇院。

今晚就是劇院演出,聽小齊說出了王涵那一檔子爛事,退票的不少,原本的爆滿場現在連一半座位都坐不滿。

小齊:“看吧,人在做天在看,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看著小齊換上舞裙,溫書白眼裏閃過一絲落寞,很快又收回眼神,拍了拍胸口說:“今天晚上有我在臺下為你撐場子,絕對不會冷場。”

小齊笑開花:“我就知道書白你最好了。看我今晚不搶了那賤人的風頭!”

換好舞裙,小齊從櫃子裏翻出一本國外小說。

“這可是我托我哥幫你找了好久的原版小說,絕對正!”小齊把書遞到溫書白手上,“真羨慕你英語這麽好,我英語要是能有你一半好就拜高香了。”

溫書白被她逗樂:“你再不去練舞小心雯姐把你當高香燒。”

小齊:“□□!等我下臺了一起去老地方啊。”

小齊走後,換衣間只剩溫書白一人。

她拆開小說的塑料包裝,隨手先翻了幾頁。

全英文正裝原版,可她讀起來絲毫沒有壓力。

其實溫書白的英語是在大學時期惡補起來的,高中時她的英語頂多一百分左右,屬於聽力聽不懂,聽到什麽就選什麽,閱讀看不懂就瞎蒙那種。

不過那時候的江左英語就已經很好了,貌似就沒有他不好的學科?

高三那會兒每天下午,學校會統一放英語聽力。

有次江左忘了練英語字帖,全班都在懵逼地聽聽力時,只有江左一個人在苦逼地趕字帖。溫書白上半身趴在桌沿,聽力聽得她犯困,直到聽到一段長對話時溫書白小聲“嘶”了一聲。

她什麽都沒有聽到,遲遲動不了筆。

江左停下筆,側過臉看了眼她的卷子,眼皮下拉,擰眉問:“哪道沒聽懂?”

溫書白委屈巴巴地望向救星,小心翼翼將卷子送到隔壁桌,指了指,而後親眼目睹她以為壓根就沒聽聽力的江左給她選了個答案,還順便給她檢查了下前面的題。

舞團的演出持續整整兩個小時,溫書白認認真真看了王涵跳舞。

王涵畢竟是科班出身,基本功不算太差,但行內人能清晰看出她有些吃力了。

演出一結束,溫書白就和齊韻良掃了個共享電動到李氏大排檔。

“你在臺底下都沒看見王涵在後臺是什麽樣,她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好像全天下人都欠她錢似的。”

“心態也是真的好,被罵成那樣還能這個樣子。而且……”齊韻良壓低聲音,“她還一個勁兒地暗示妹夫是為了她才接《奇妙科學》,說妹夫是為了見她臨時改主意當天下午才答應去現場的。”

溫書白笑了:“可能是吧。”

齊韻良也逗樂:“虧她腦洞這麽大不去當編劇可惜了,妹夫明明都說了有太太了,她還不要臉地貼上去。”

“要我說就是妹夫太優秀,姐妹你可得好好看住了啊,別被某個狐貍精勾搭了去。”

溫書白右手撐在桌面,左手閑散地拿著一個透明小酒杯,瞧見坐在對面齊韻良旁邊那桌的帶鴨舌帽的女生,有些面熟。

“想聽就聽,偷偷摸摸地做什麽?”

女生驚愕擡頭,和溫書白的眼神撞個正著,立馬心虛壓低鴨舌帽,扭頭就跑。

齊韻良狀況之外:“你認識?”

溫書白抿了一小口白酒,“不認識,看著眼熟。”

齊韻良:“可能是某個喜歡聽八卦的熱心市民吧。”

酒過三巡,溫書白早已找不到東南西北,齊韻良叫了個車將溫書白送回家。

溫書白酒量小,但又愛喝,算是又菜又要喝,所以每次團裏聚餐她往往是最先趴下的那個。

“書我給你放書桌上了,醒酒藥在床頭櫃上。”齊韻良把溫書白抱上床,“明天早上起來後記得喝,知道嗎?”

溫書白打了個酒嗝,臭氣熏天,從床上坐起來朝齊韻良鞠躬。

“學神放心,保證攻破這道世紀難題。”

齊韻良:“溫書白,你腦子瓦特了?”

淩晨兩點半,溫書白被惡心醒,沖進衛生間幹吐了半天。

她洗了把臉,酒勁還沒過,舞癮先犯了。

前幾天腳疼得不能走路,關於天空的編舞全被鎖在腦子裏,這下趁江左沒在家索性完全放飛自我,赤腳翩翩起舞,小幅度從臥室轉圈到客廳。

開燈。

溫書白想象自己穿著漂亮的瀟灑舞裙,在寬敞的客廳獨舞。

幻想江左坐在沙發上,她看著從未一睹她舞姿的江左逐漸淪陷,情迷意亂,視線鎖定。

她轉場到陽臺,一會兒掀開窗簾,一會兒又優雅合上,回過身時沙發上的“江左”已經站在門口,戴上了那副禁欲眼鏡。

溫書白仔細端詳,凝視遠遠站著、仿佛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不能說話的男人,走馬觀花。

驟然,溫書白急促亂舞,脫韁野馬般轉到駐留門口的男人面前,食指粗暴地翹起男人的下巴。

而後三百六十度大翻轉繞到長桿行李箱後,再利落轉起行李箱,最後以癱坐到行李箱上謝幕。

……

…………

因得酒精的摧殘,第二天十點多,溫書白頭痛欲裂地醒來,哪怕吃了藥也久久緩不過神。

簡單洗漱後溫書白打算去廚房拿盒牛奶,恍恍惚惚徑直走進廚房。

打開最上面一層冰箱門,取走最後一盒牛奶。

關冰箱門,轉過身,一個穿著休閑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雜志。

這。

什麽情況?!

溫書白被沙發上那沈默不言的男人徹底嚇醒。

難不成昨天的幻想不是幻想?

不是吧?

不是吧??

一道無情天雷毫無偏差地劈到她頭上。

“你不是要在煙臺待五天嗎?”溫書白努力讓自己不要慌陣腳,昨晚是真實還是幻想還說不一定呢。

她的腿些許發軟,聲音尷尬,尬笑問:“怎麽提前回來了?”

江左側過頭,看起來十分正常。

“提前結束了就回來了。”

“哦額,冒昧問一句,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昨晚半夜,還是今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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