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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解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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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解開哈!

自從游獵場回宮之後, 雅依便再沒見過合意。

在圍獵場時,重明溫聲懇請雅依不要將他已經知曉合意身份的事情告訴合意,雅依心知對方名為懇請實為威脅, 她表面上自然答應, 但背地裏卻還是覺得得知會合意一聲。

這大渝皇帝給人的感覺十分危險,又疑似對合意單相思,萬一他對合意愛而不得生出些什麽歪心思,雅依心想著好歹自己提前告知合意,也好叫她有點防備。

雅依原本想的是, 她與合意都在宮中,總能尋著機會互通消息商量計策。

可實際情況是重明與合意寸步不離,還屢屢拒絕雅依的求見, 擺明了不給她與合意接觸的機會。

雅依正為見不到合意而發愁,乍一聽說重明正在禦花園賞花, 便立馬動身、風風火火趕過去堵人。

重明的行蹤並不好打探,雅依本也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在禦花園找到了重明與合意。

躬身行禮寒暄幾句之後,雅依便拱手問道:“陛下, 我與阿古情同姐妹,這段時日她不在我身邊, 我實在是寢食難安, 不知陛下可否將阿古還給我?”

“借用雅依公主的侍女許久, 朕也十分不好意思,”重明話說得冠冕堂皇,面上表情卻沒有半分變化,看不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只是朕的傷還未好, 恐怕還得勞煩阿古多照顧我一段時日。”

不知道的還當大渝沒宮人了、才叫這大渝皇帝還得借外族公主的侍女呢!雅依內心腹誹,她早知重明不可能輕易答應,這會兒也並不意外,退而求其次道:“那可否容我同阿古單獨說一會兒話?”

重明自然點頭,雅依正想拉著合意去別處,她還未張口,便見重明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重明看向合意淡淡囑咐了一句“盡快回來”,隨即便給兩人騰地兒似的走出了涼亭。

這幾日合意應重明要求與他形影不離,兩人除了洗澡如廁一時半刻也不曾遠離,現在重明二話不說轉身便走,合意反而有些詫異。

雅依倒是慶幸重明走得幹脆利落,未阻攔她二人談話,她一心想著等宮人們全部退下便將重明的事全盤托出。

然而雅依還未開口,春見便走了過來。

“這宮中人多口雜,”春見笑盈盈提醒道,“公主和阿古說些稀松平常的倒無妨,若是女兒家私密的話卻是得註意一些,莫叫旁人聽了去。”

合意向來在“啊這個笑裏藏刀的精明女人”和“春見姐果然人美心善”之間反覆橫跳,這會兒自然又跳到了後者的地盤裏,真情實意地感謝道:“謝謝春見姑娘提醒。”

雅依卻只覺得自己被春見那雙彎月似的笑眼盯著,仿佛成了個渾身透明的人,什麽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春見是大渝皇帝身邊的女官,她剛才這番話……該不會是在敲打自己吧?

雅依多看了春見幾眼,怎麽看都覺得春見這笑容飽含深意,她只得默默將坦白的話咽了下去。

待亭中只剩下兩人,雅依連忙問:“你怎麽樣?受傷了嗎?圍獵那天到底怎麽回事啊?”

合意組織了一番措辭,將圍獵那天的遭遇與雅依簡略講述了一番。

“你又被追殺了?”雅依聽得心驚肉跳,她倒吸一口涼氣,“若不是陛下恰好出現,你這回就……好險好險!”

合意回想起來也是心有餘悸,只是她有一件事始終搞不明白:“我在想,重、陛下怎麽會這麽巧地出現在那裏,又恰好救了我呢?”

這個問題雅依倒是想過,連忙道出自己的猜想:“那天你剛隨王叔離開,春見姑娘便奉陛下的命令來送藥,很有可能是她發現了假阿古,所以陛下才帶人追你去了!”

至於大渝皇帝為什麽要追著一個侍女?有春見敲打在先,雅依不便多言,只好朝合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深想。

合意表情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雅依正欣慰於兩人之間的默契,卻見合意轉頭朝她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合意哥倆好地攬著雅依肩膀笑道:“好兄弟,謝謝你又救我一命!”

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雅依嘴皮不動,咬著牙擠眉弄眼瘋狂暗示:“你再往後想想。”

合意朝雅依挑了一下眉頭,笑得十分開懷:“以後我會報答你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雅依想直接跟合意挑明了說,然而她幾番張口,思及重明卻又偃旗息鼓,面上不禁顯露出幾分為難糾結。

合意並不知道雅依是在為欺瞞了她而愧疚,她拍了拍雅依的肩膀寬慰道:“你不必擔憂我,我在陛下身邊還算安全。”

“真的嗎?”雅依看了看四周無人,湊近合意耳旁小聲詢問,“你之前不是還對陛下諱莫如深?現在天□□夕相對、會不會露餡啊?”

合意自己也沒底:“應當不會吧?”

但合意隨即便想到——重明現在失憶了,連合意是誰都不記得,就算她露餡了,重明還能跳出來戳穿她不成?

這麽一想,倒是相對安全。

“你出宮本就不易,”雅依一替合意籌謀就愁得慌,“現在又在皇帝身邊伺候,以後恐怕再難尋到更好的出宮機會了。”

合意卻道:“出宮的事可以先緩一緩。”

“為什麽?”雅依有些驚訝,“你之前還急著要走,怎麽忽然改變主意了?”

合意含糊應道:“我有一些疑惑還未解開。”

合意與雅依小聊了一會兒便揮手分別各自回宮了,她揣著滿腹心事,回去的途中卻被堵在了半道上。

徐瑋看著合意,皮笑肉不笑地喊了一聲:“阿古姑娘好啊。”

合意停滯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躬身行禮,低低喚了一聲:“參見副統領。”

徐瑋明顯精心挑選過地方,此處幽靜不見人影,除了徐瑋合意再無他人,因此更叫合意壓力倍增。

行禮之後,合意擡腳繞過徐瑋便要走,徐瑋卻是身形一動、往旁邊橫跨一步,再次擋住了合意的去路。

合意退後一步,皺著眉頭詢問:“徐副統領這是什麽意思?”

“阿古姑娘前幾日還在哈塔公主身邊伺候,不過去參加了個游獵會,便一躍成了陛下的貼身婢女,”徐瑋嘴角輕扯,看向合意的雙眸卻毫無笑意,“姑娘可真是好手段。”

合意回了一句“都是陛下擡舉”,她擡腳往前,卻不料再次被徐瑋擋住了路。

合意蹙著眉頭看向徐瑋,冷聲道:“奴婢趕著回宮當差,實在不便副統領在此閑談。”

“別裝了,我早知道是你,”周遭無人,徐瑋也並不覺得合意能逃得了,他往前走了半步,手重重地拍在合意肩膀之上,低聲道,“沒想到這次你又躲過去了,可真是福大命大。”

上次刺殺果然又是徐瑋的手筆!

合意心中一驚,猝不及防被徐瑋近身,她只覺得肩頭像被鐵鉗子鉗住一般、掙脫不得。

看合意目露驚懼,徐瑋面上閃過一絲滿意,他猛地放手將合意甩開,隨後才冷冷警告道:“我之前失手不代表我殺不了你,你最好祈禱下一次自己也能如此好運。”

徐瑋說完,轉身便要離去,他還未走幾步,卻聽身後合意倏地揚聲道:“我還當副統領有什麽話要說,原來不過是些恐嚇威脅。”

合意在徐瑋面前始終極力降低存在感、力保安全,如今忽然出口嘲諷,倒叫徐瑋有些意外,他停住腳步,回身看向合意,便見剛才還目露恐慌、懼怕的合意這會兒已然恢覆了鎮靜。

“這裏可是皇宮,處處都是陛下的眼線,”合意隱在面紗下的表情不易看清,嗤笑卻是透過面紗將合意的諷刺表達得一清二楚,“敢問副統領,你真的敢在宮中動我嗎?”

徐瑋握刀的手緊了緊,他那雙陰鷙的眸子瞇起,看向合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宛如惡狼在看即將撲咬的獵物:“你好似在陛下身邊待了幾天,便錯以為自己有了靠山?”

合意並未多做贅述,明亮的大眼眨也不眨、緊緊盯著徐瑋的眼睛:“剛才我那問題,副統領還未回答。”

徐瑋對上合意的視線,冷聲道:“你不過是個侍女,我有何不敢?現在不殺你,不過是沒這個心情罷了。”

合意站在原地片刻,待徐瑋的身影完全消失,她忽地提起了嘴角。

徐瑋剛才的確很鎮定,但合意捕捉到了他那片刻間的眼神微晃,眼神騙不了人——徐瑋並不敢在宮中動她。

合意一直以為徐瑋暗殺自己是重明授意,可前日合意問起時,春見表示徐瑋並非受重明提拔而得到啟用,合意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

合意不知重明是何想法,但如果她是重明,想萬無一失地殺掉一個人時,她必定會派自己信任的人去做這件事——比如春見,比如李智守,而不是一個普通臣子。

就算派了這個臣子一次,在此人接二連三失手之後還依然不改,豈不是有些太過愚蠢了?

重明分明不是個愚蠢的人。

再者,如果徐瑋那三番幾次的刺殺是重明下令,那徐瑋是奉皇命行事,他有什麽好忌憚的?

除非,徐瑋根本不是奉重明的命令行事,要殺合意的幕後兇手根本就不是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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