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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爭吵今日是合意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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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爭吵今日是合意崛起

合意超委屈。

她跟著隊伍蹦蹦跳跳走一圈,回來便不見了重明身影,一開始以為重明是去別處買東西,結果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

合意想走,又怕重明回來找不到自己,想主動去找重明,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裏,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留在原地,等重明自己回來。

合意蹲在路邊攤子嗦了兩碗面、啃了一包糕點,直等到人群散去、夜幕降臨,也沒等到重明,這才接受了重明再一次將她拋下的事實。

毛毛細雨灑滿我的臉,吾兒叛逆傷透我的心。

失落的合意長嘆一口氣,想趁天色不算太晚趕緊包個馬車回雲城,還沒走幾步,便被突然變大的雨滴劈頭蓋臉砸了一通,合意只得趕緊跑到商鋪屋檐下躲雨。

僅剩的幾個行人匆忙離去,整個集市瞬間只剩了合意一個人,黑漆漆空蕩蕩的看起來就恐怖。

合意本就覺得毛骨悚然,屋漏還偏逢連夜雨,她在屋檐下站了沒一會兒便有約莫十來個人沖進了集市——真不是合意誇張,那群人穿著夜行衣面帶黑布巾、混身上下都寫著“我要搞事”四個大字。

雖不知道對方目標為誰,但人都穿上夜行衣了、肯定是不想要目擊證人,合意自覺雙拳難敵四手,當即鉆進了商鋪外墻上掛著的蓑衣裏,借著雨幕的遮掩躲過黑衣人的搜尋。

萬幸黑衣人並未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只是在集市中轉了兩圈就撤走了,但生怕對方只是佯裝撤退,合意還是在蓑衣中多等了一會,隨即就等來了重明。

看到重明的那一刻,合意突然理解了偶像劇中、女主看到男主撐傘前來為啥會那麽感動——人在面對那些困境中朝自己施以援手的人是真的沒有抵抗力!

合意感動得眼淚汪汪,一邊想著吾兒還是想著為娘的,一邊利落地爬上了馬車,剛想張口向重明訴說自己方才的經歷,卻被劈頭蓋臉一頓質問。

一腔感動宛如被涼水潑滅,合意心頭的火噌一下冒了出來。

“我不上屋檐底下躲著去我去哪兒?還非得在大雨裏站著?”合意一下子斂了笑容,硬邦邦道,“我又不是傻子!”

重明還從未見過合意這樣強硬,頓時皺起了眉頭:“你什麽態度?”

“本來就是!”合意越想越氣,索性將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出來,“你分明與我約好在原地等我,結果你自己先走了,我在這等了你三個時辰,天都黑了!雨下得比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還大!你能找著我就不錯了!還好意思質問我?”

重明罕見地卡殼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雖還是冷硬,卻比之前緩和不少:“我最後還不是回來接你了?”

合意這會兒宛如個辣椒桶,開口便要嗆重明兩聲:“誰叫你把我丟在這兒,你要是不回來才是真的沒人性!”

重明還未發作,便見合意氣呼呼掀開簾子叫車夫改道去車坊,揚言要回雲城,重明立時沈下臉色呵斥:“大雨天的瞎跑什麽?胡鬧!”

合意冷哼一聲:“我這不是看你嫌我礙眼,索性自己先滾了唄,我就算回青城也不會把你偷跑出來玩的事跟護衛大哥們說,你急什麽?”

“我是看你大雨天的作死,還要連累車坊的車夫。”重明咬牙,“今天我帶你回客棧住一晚,明天你別說回雲城,便是回京城我也不管你!”

合意雙手抱臂扭頭看向別處,只回應重明一聲冷笑。

馬車行了兩刻鐘,到達客棧時春見已站在大門前等了好一會兒,見合意從馬車中跳出來,春見不免有些驚訝:“合意?你怎麽在這兒?”

合意臉頰氣鼓鼓的:“我來青城買東西,路上偶然碰見少爺了。”

重明繃著臉走下馬車,餘光瞥見合意頓覺氣悶,冷聲朝春見道:“她明天就走,你去定個便宜通鋪給她!”

重明說完便冷臉往樓上走,合意在他背後張牙舞爪打空氣——摳死你!

春見自然不可能真給合意定通鋪,待小二將房間收拾妥當,春見也從合意那裏問到了具體情況。

合意越說越氣,將被子團當作重明的臉狠狠揍了幾拳,大聲放狠話:“明天一早我就走!天不亮就走!”

春見溫聲附和幾句,並沒將合意這狠話當回事,第二日一早她來找合意時,卻見床鋪上已沒了合意身影。

此時天光初亮,春見探手摸時被窩已經冰涼,明顯合意離去許久,偏偏被子還被疊得整整齊齊——與合意往常作風十分不符。

春見神色一凜,掃視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破了個小洞的窗欞紙上。

————

合意從沒這麽無語過。

與重明單方面大吵一架後,合意打定主意不蒸饅頭爭口氣,天亮便要回雲城,結果這一覺睡得昏昏沈沈,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鼻腔內的惡臭太過獨特,合意一下子便認出來這味道是胡大夫號稱獨家秘方的安眠丸解藥,她偏頭幹嘔了幾下,待腸胃中的波濤翻湧平覆下來,才有空擋觀察此刻的境況。

樸實的一間小廳,合意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太師椅上,對面站著兩個不認識的老頭。

很糟糕的開場,合意五官一皺、脖子一縮、露出了個欲哭的表情。

其中一個老者連忙擺手:“停!小姑娘,你先別哭,我們不是什麽壞人!”

“好人能把我這樣綁起來?”要不是身上纏了好多圈的繩子,合意這會兒已經一拳揍過去了,但迫於形勢,她只能裝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顫著聲音小聲問,“你們是誰啊?綁我來幹什麽?我家裏沒錢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吧,嗚嗚嗚……”

文老頭煩得頭都大了,幾番勸阻都沒能攔住合意嚶嚶假哭,最終將手在合意面前晃了晃,隨後狠狠劈在了旁邊小桌上。

茶桌頃刻間四分五裂,合意的假哭聲驟然停止,待文老頭再次詢問是否能不哭時,合意乖巧地閉嘴點頭。

文老頭重新變得慈祥起來,忙不疊招手叫談垣過來:“想問什麽趕緊問!”

談垣坐在合意對面的椅子上,周身氣勢壓迫,張口便問:“你可認識重明?”

雖然與重明正生氣,但面對不認識的人,合意也不想多透露什麽。

剛才那小老頭雖然展示了可怕的武力值、卻沒對自己動手,合意隱約覺得對方不打算傷害自己,於是放心胡咧咧:“之前是認識的,但現在我倆已經恩斷義絕,有仇有怨找重明本人啊,我跟他是兩個獨立個體,不帶互相牽連的。”

談垣五官端正,依稀能辨別出年輕時的好樣貌,這會兒他眼眸微瞇,低聲道了句:“少說廢話。”

合意不合時宜地感慨了一下:低音炮煙嗓可真好聽!

談垣再問:“你與重明是什麽關系?”

合意立馬道:“雇傭關系,但是再有三四個月我就能扛包袱走人,到時候我倆就徹底沒關系了。”

文老頭笑瞇瞇插嘴:“你怎麽老是想和那小子撇清關系,你倆昨日不是還孤男寡女去集市玩耍了嗎?”

提起集市,合意扯起嘴角“呵呵”兩聲,因眼前的突發情況而暫時壓下的火氣又重新燃了起來。

合意板起了臉:“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打探我家少、打探重明?難不成真的同他有仇?不能吧!”

眼前這兩個老頭看樣子至少得有四五十歲,與隔了一個輩分的重明能有什麽仇?倒不如猜測他們與楊老爺有仇還可信些。

合意深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如果你們是跟楊老爺有仇,我還是覺得有仇有怨找本人報比較好,畢竟禍不及下一代。”

文老頭表情覆雜,明明白白顯出幾個大字——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談垣則放棄了與合意交談,從口袋中掏出了三枚銅錢,他閉眼握著銅錢深呼吸一番,再睜眼時周身氣質已變得平靜無波。

合意從沒見過人用銅錢算卦,不由抻著脖子看,內心還隱隱好奇對方能算出什麽結果。

只見談垣拿著銅錢拋了幾次,擡眼再看向合意時,神色覆雜中夾雜著一絲憐憫:“真是個傻子。”

文老頭瞪大了眼睛:“怎麽說?”

在合意咬牙切齒的“你才是傻子”背景音中,談垣與文老頭一通解釋,什麽魂魄殘缺、心智不全一套一套的,文老頭也聽得一臉迷茫。

袖中小刀終於剌斷了手腕上的桎梏,合意察覺身上束縛一松,正想掙脫麻繩打出去,便聽談垣接著道:“傻是傻了點,但財運足,命裏富貴。”

隱在背後的雙手連忙扯住斷繩,合意小聲詢問:“您還能算財運啊?能算財運什麽時候到嗎?”

談垣只道:“生辰八字報來。”

合意連忙將生日和年齡報了過去。

談垣掐指一算,臉色微微緩和。合意心頭狂跳,忍不住想,莫非她的財運馬上便來?

談垣撫掌:“她不僅不方重明,還能旺他。”

文老頭嘖嘖幾聲:“你看你看!我就說不能殺!看來她身份沒問題哈!”

談垣點頭:“確實如此。”

“所以我的財運……”合意忍不住開口詢問。

談垣瞥了她一眼,深沈開口:“天機不可洩露。”

不可洩露?呵!合意面無表情松開斷繩,下一秒便掙脫了束縛,舉著強勁有力的拳頭沖向了談垣。

老管家進來時,便見談垣面無表情扭著合意胳膊將人按倒在地。合意貼著地面的清秀臉蛋露出痛苦表情,能動的一只手瘋狂拍地:“我認輸!”

文老頭在一旁嘲諷:“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襲。”

老管家目不斜視道:“老爺,重明少爺來了。”

談垣還未吭聲,文老頭已趕緊發話:“叫他進來!”

趴在地上的合意內心無比糾結,心想雖說她與重明昨日才鬧了別扭但重明應該知道此事都是他的錯最重要的是現在這副情況不容許合意再猶豫……

整條胳膊仿佛要被談垣撕下來一般疼,合意顧不得其他,氣沈丹田沖門口放聲大喊:“少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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