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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道:“螢火?火達摩。”

第 4 章 004章

“打完了?”伏黑惠端著切好的冰鎮西瓜走到後院,後院就他倆站的位子比較糟糕外,其它地方都還維持著原樣,並沒有打得很過分,看起來這次把握住度了嘛,他瞅了眼坐在連廊上的五條悟。

“惠……我的兩根冰棍呢?”

“冰箱裏沒有那東西。”

“我不管,我今晚要吃到冰棍!”

伏黑惠理都沒理像孩子一樣在地上打滾的五條悟,他已經習慣對方有時不著調的行為,不,準確來說,是大部分。

他將西瓜端到倚靠在柱子上一臉累死的宿三月面前,將其中一塊遞給對方,說道:“辛苦了,大晚上還陪他亂來。”

宿三月接過後,啃了口,說道:“不不不,辛苦的應該是你,照顧這麽一個任性的家夥。”

兩人視線對焦上,頓時莫名惺惺相惜了起來。

從那頭滾過來的五條悟側身躺在地板上,也不嫌臟,伸出大長手從盤中拿了一塊西瓜,一邊啃一邊說:“好過分哦,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是我拳頭不夠硬,還是你們太飄了?”

聽聽這話,絕對是在威脅吧?

宿三月和伏黑惠有默契的啃著各自的西瓜,欣賞屋外的夜景,誰也沒搭理他。

但這可打擊不到五條悟,他一口將切好的三角西瓜吃光了,而嘴裏也因此囤積了一些西瓜子。

於是二十六歲的成年人像八歲的小鬼嘟起嘴噗噗噗將西瓜子吐出來,中「彈」的兩青少年立馬發出嫌棄的聲音。

“悟!這很臟啊!”

“哇嗚你也太幼稚了吧!今年幾歲啊!拜托像點成年人!”

兩人齊齊避開,但身上還是沾了些瓜子,伏黑惠嫌棄的提著身上的衣服,抖了抖,而宿三月則讓瓜子在身上自燃,燒成灰。

“控制的很不錯。”

“就算你這麽誇我,我也不會感到開心的。”

玄月已經升到半空了,累了一天的宿三月已經有些困意,她又啃了口西瓜,企圖用西瓜的涼意驅趕著困意,忽然有些懷念咖啡和濃茶,不行,已經不是社畜了,怎能再去依賴那東西。

側身躺著,並用手撐著自己臉龐的五條悟註視著宿三月,她正與周公拔河,一副強撐著的模樣,怪可愛的。

“呦西,決定了,明天特訓吧!”五條悟莫名其妙的說道。

宿三月:“哈?”

她瞪大雙眼看向五條悟,一臉你在說什麽玩意,顯然沒跟上,但瞌睡蟲也跑了一半。

五條悟大發慈悲說道:“體能和格鬥差到不能看,想讓我答應你那條件,先把這兩樣提上去再說吧。”

“所以?”

“明天,我,特訓,你。”五條悟指著自己,然後指著她,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說道。

五條悟特訓她?

想到悠仁那跨度極大的課程,她想明天吾命休矣,於是克制而又禮貌的說:“你這麽強,想必也很忙,不用將時間花在我身上。如果可以的話,伏黑君也是位不錯的指導人。”

聽到她說的話的五條悟露出你總算說對了一件事的表情,沒留餘地回道:“你們兩人根本不是一個體系,他那套不適合你。”

“啊你還會因材施教?”宿三月沒忍住,脫口而出,這讓五條悟又一次用打量的目光仔細看她,雞皮疙瘩差點沒升起來,只聽見他說:“看起來並不是簡單認識我啊。”

“不,這話只是單純吐槽而已,請不要在意。”危機感瞬間升起,宿三月果斷說道。

“沒事,總之去睡覺吧,惠,你帶她去客房吧。”五條悟一個翻身坐起身來,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瑩白的光芒打在他的臉上,添了幾分陰冷感,他點開屏幕,沒看宿三月,說道:“好好休息哦,我的特訓可是很辛苦的。”

“我的傷還沒好。”宿三月想再掙紮一下。

“只要不是斷胳膊斷腿之類,都不算傷,而且你那也只是擦了點皮,那叫傷?”

宿三月:不知道從何吐槽起。

掙紮失敗的宿三月又一次霜打茄子的頹廢模樣,跟在伏黑惠身後準備去客房睡覺。

但五條悟叫住了她,一顆晶瑩剔透的東西被他拋了過來,她趕忙接住,一看,是顆用著亮晶晶糖紙包裹著的水果糖。

“成年禮物,不要太感動哦——”

一時間宿三月心情覆雜,就連表情也跟著覆雜了起來,但還出於禮貌還是道了句謝。

送到她房門前的伏黑惠在離開之際,也送了她一句祝福,顯然伏黑惠更得人心。

關上門,看著手心裏的水果糖,宿三月忍不住嘀咕了聲:“是個傻子吧?”

生日送人一顆糖果?

雖說五條悟在人情世故是個白癡,但好歹也是……心意?最終抱著一絲對他的懷疑,將這顆糖果收了起來。

第二天太陽升起,陽光剛照進房間,門便被人敲響了,宿三月翻了個身,卷起被子,勾起其中一個枕頭壓在自己的耳朵上,只要她想睡,哪怕施工隊在樓下打地洞都吵不醒她,本來是這樣的……

誰知道五條悟那家夥在見自己沒通過敲門叫醒人後,居然爬墻撬窗,掏出不知道從那找出來的長條鞭炮,點上火,迅速丟進屋內,一氣呵成,掉在墻角的鞭炮立馬劈裏啪啦響個不停,同時夾雜著宿三月的尖叫聲。

論誰睡得正香的時候,忽然一截鞭炮在自己周邊炸開花都會被嚇一跳的吧?

反正沒心理準備的宿三月被嚇到了。

等到鞭炮聲停下後,窗戶下方響起五條悟的聲音:“醒了嗎……要是還沒醒,我這還有一條鞭炮哦……快點啦……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特訓了。”

頭頂睡得一團亂的宿三月坐在床上,被子有著鞭炮炸開飄上來的紅紙屑,她眼中早已是一片清醒,同時充斥著濃厚的陰郁,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到窗戶旁,探出頭,對著樓下的五條悟大喊道:“你他媽能不能換個正常點的方式叫醒我!”

“哈哈哈你那是什麽模樣!”並不覺得叫人方式有問題的五條悟看到她探出頭的模樣,哈哈笑出聲,掏出手機各角度來了幾張。

宿三月見著,臉都黑了,身上隱約浮現出火苗,要不是打不過,要不是賠不起家具,要不是……

她氣得憋紅了臉,最終罵出聲:“混蛋五條悟,你個屑屑——”

“哇嗚,惠,你剛剛聽到了嗎?我好心叫她起床,她居然罵我,還說我是屑,超過分,我好傷心哦——”

餐桌上,五條悟正聲情並茂的描述宿三月的「惡行」。而被他抨擊的宿三月則用著殺人的目光盯著這個臭不要臉的家夥,扭頭看向伏黑惠,對他說:“你的毅力真的太厲害了,這才第二天,我就已經起了殺心,想著怎麽陰死這家夥了。”

伏黑惠:……

夾在兩人中間的伏黑惠伸出手端起宿三月的碗,親自給她盛了一碗甜粥。

至於為什麽是甜,因為這裏有個好甜的家夥。但他的這個舉動讓她有些受寵若驚,氣憤的神色在眼中褪去,浮現出驚喜,她連忙伸手接過,並說了聲謝謝。

這一次,伏黑惠是站在宿三月這邊的,用扔鞭炮這種幼稚又危險的方式叫醒他人,真的過分。

他看了眼一點也不知道自己錯哪的五條悟,腦殼疼了,說道:“悟,作為成年人,你能不能成熟點。”

拐著彎在說五條悟幼稚。

“我很成熟哦,你瞧,她都說起殺心了,我都沒揍她,這已經是成年人對剛成年的小鬼的包容。”

拿著勺子的他點了點宿三月,說出臭不要臉的言論,還一臉理所當然。

又被氣到了。

宿三月擡手捂住臉,對著還想說什麽伏黑惠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說:“算了,要求一個幼稚鬼成熟點真的太難了,別為難自己了,吃飯吃飯。”

作為輔助型的後勤人員兼司機的伊地知潔高提前半小時來到五條悟家門口,如果讓那位大爺等他,要心情不好,十有八九拿他開刷,真的搞不懂為什麽五條先生總喜歡嚇他,想到這個,伊地知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車內開著冷氣,可一想到五條悟以往作風,他就不由冒汗。

豪宅大門打開了。

伊地知跟著打開車門走下去,上午的太陽還不算熱,等到中午可就不好說了。

誰知這一次走出來的不只是五條悟一人,還有個正兇狠盯著他的少女,啊,那不是昨晚五條先生發來,讓他查的那位嗎?

“五條先生,上午好。您好,我叫伊地知潔高。”打開後車門的伊地知在跟五條悟打完招呼後,又向宿三月介紹自己姓名。

“您好,我叫宿三月。”宿三月同樣有禮貌的向他回禮,針對五條悟的兇狠落在伊地知身上就被收斂起來了。

是個很懂禮貌的孩子啊。

他同伏黑惠有著一樣的想法。

明明早上已經吃過甜食的他又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一根棒棒糖,撕掉包裝紙,塞進嘴裏,含糊說道:“女生變臉都是這麽快的嗎?”

“你在說什麽呢,這不叫變臉。”坐在五條悟身旁的她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說道:“正是最真誠的情感。”

你他?就是個屑!

第 5 章 005章

廢棄、破敗的商業街上空被放下了一層黑色的帳,杜絕了普通人的進入。

轎車就停在帳的外面,靠在轎車上的五條悟嘴角含笑,正是他打開帳的,也是他把宿三月丟進去的,據他初步統計,裏面大概有八/九只詛咒吧。

甚至數量可能會更多,這便是他給她的特訓,在他照看下,她究竟有多強呢?

在昨夜的試探下,五條悟便發現宿三月有所隱藏,或者壓抑著,想到她在出手前所顧慮的賠償問題,索性帶她來到這個政府準備拆遷重建的街道,就算把整條街拆了也沒關系。甚至這做法還會減輕施工隊的壓力,何樂而不為。

五分鐘前伊地知看著五條悟從後備車廂摸出一把刀丟給宿三月,並當著他的面對她說:“好好利用你的體質,把詛咒吸引出來,再一塊解決掉哦。”

說完,把她給丟進去了,真丟進去,提著衣領一扔。

宿三月小姐只來得及喊這麽一句話:“我就知道你的特訓根本就是地獄模式!你個屑!”

伊地知忍不住冒出冷汗,站在悠閑自得的五條悟身旁,開口為宿三月說情:“五條先生,讓宿小姐一個人面對那麽多詛咒會不會有些吃力?畢竟她身上沒有咒力,就算有咒具也……”

“安靜,伊地知,你要相信我的判斷。”五條悟叼著棒棒糖,雙手環胸說道。

“可是……”

“再說話,就把你也丟進去。”

伊地知:嚶宿小姐,對不起,我已經盡力……

可即便這樣,他內心還是有些焦慮。但想到五條悟這個最強在旁邊,又有些安心,要真出事了,他也能第一時間救下對方。

一被扔進去就碰到一只詛咒了,她在半空中看到對方,對方也在第一時間看到她。

“香噴噴……雞肉……”一只說話不太敏捷,但表述很清晰的詛咒。

她是香噴噴的雞肉的,聽這話,拳頭都硬了,錘不動五條悟,她還錘不動這只詛咒嗎?

企圖從面前這詛咒找回成就感當下調整姿勢護住頭滾落在詛咒不遠處的地面上,接著憑借直覺和聽力,舉起刀橫檔在面前,醜陋的手被明亮的刀面擋住了,在它的力道下,宿三月身體不受控制向後傾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幹,臉黑了的同時一個翻身避開它另一只手。

原本位子的地板龜裂開了。

肌肉不夠有力,下盤不夠穩當,唯一能看得過去的就是躲閃,啊,這還是多年茍出來速度。

所以她憑靠目前的身手真的要花很大功夫幹掉對方,搞不好半條命都要丟在這裏。

用刀擋住那一擊後,手臂上的肌肉目前正酸澀著,就跟昨晚狂奔後導致今早兩條腿的肌肉都在酸疼一樣。

可即便這樣,宿三月還是用茍出來的速度一連避開對方好幾次想要抓住她的雙手。

再等等,再等等,看看在不用果實能力的情況下,能堅持多久。

她想要借此機會更了解自身。

除去五條悟的監督外,還有她自身也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即便被抓住,也能元素化逃脫,甚至擊敗對方,可一味依賴惡魔果實能力,不去正視自身缺陷是錯誤的,遲早會被拖累,而且能克火的東西也不少,這一系列都表明惡魔果實並非無敵;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要再遇到恰巧針對她能力的詛咒或人,那麽柔弱的身體會變成了短板,不單會失敗,還會死……

因這自以為是而丟掉自己性命,可是在開天大的玩笑!

她面色一厲,揣緊手中的刀,黑瞳緊盯著對方的每一舉一動,在腦中不停的鼓舞自己的同時,那份戒心依舊提在心頭上。

多次抓空的詛咒發出失去耐心的嗷嗷叫聲:“吃!吃!吃!”

宿三月:……吃你個錘子!

她俯下身低頭從它兩雙伸長手臂的下方空隙逃脫開,並擡起手臂,手中鋒利的刀狠狠被主人揮下,詛咒腥臭的血液噴灑在她身上,大概是美食的反擊刺激到它了,它尖叫著,伸長的胳膊長出肉瘤,幾秒伸出新的細長手臂,從四面八方襲來,企圖這一把抓到對方。

宿三月有些不甘心盯著沒能將對方手臂切斷的傷口,又找出了個自身的弱點:她缺乏力量。

果然不能跟主角他們比!一拳頭錘穿墻壁什麽的,本就不在普通人的實力範圍內!

“啪!”數只大手合起,將宿三月身形吞沒在其中。

賬外盯著的五條悟沒有急著搭把手,至少他認為需要搭救的提前是在對方被錘到快半死的地步,而現在也只是被抓住,離他出手還老遠了。不過五條悟還是忍不住吐槽了句:“身手真差到那種地步嗎?”

簡直就是沒法看了,哪怕在宿三月看來還過得去的閃避也沒法看。

伊地知聽到後,扭頭看向他,想來裏面已經開始戰鬥,但……

“那、五條先生要不要進去幫忙?”伊地知結巴問道。

“才不要,她都還沒向我求救呢,而且她真正的實力還沒逼出哦——”五條悟否決道。

聽到這話,伊地知額頭的汗冒出來得更多。說真的,五條悟教學手法一直都很不專業!

據說教師資格證都還是用其它手段拿到的,這樣教別人,真的不會哪天被搞死嗎?

他在心裏吶喊道。

“你在心裏罵我?”

“沒、沒有的事,我怎麽敢。”

“那最好了,可千萬別向宿三月那家夥學習,這才第二天就膽兒肥罵我是個混蛋和屑。”五條悟嘟著嘴在伊地知面前說宿三月的不是,但……

我覺得宿小姐罵的沒錯,伊地知忍不住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又多了個站在她這邊的人。

也就說說的五條悟沒留意伊地知流露出的一絲讚許的表情。

不然伊地知又得被五條悟整了,他發現宿三月動真格子了,擡手摸下巴,喃喃著:“原來還能這麽用?”

只見抓得嚴嚴實實手冒出黑色的煙,同時還伴隨著難以形容的烤肉味,接著由火焰匯聚成的彎月刃飛射出,將這些手一一斬斷。

宿三月完好無損站在其中,以她為中心半徑五十厘米的地面翻湧著耀眼的火焰,在飛射出來即將沾到她臉上的血液被升起的火焰燒幹了。

她發出與五條悟一樣的感慨:“身體素質真的太差了!”

說完,火焰將對方燒到斷氣了。

空氣中的肉香又濃郁了幾分。

宿三月捂著自己鼻子,面色不太好,想著下次換個招式,全身燒有點倒胃口。

她向昨晚那樣,圍著商業街跑了一圈,成功將所有詛咒招了出來。

和昨天晚上一樣,大大小小,但在數量上多了一倍,而且在追逐的同時大的吞噬小的。而它也因此壯大了一圈,也就說能一直追著她跑的,都是精英怪。

全部的怪都被甩在身後,那就用那招——鏡火炎。

她停下,擡起右臂,猛然噴出大片的火焰形成扇形的火焰墻壁,一時間所有詛咒都被吞噬殆盡,有脂肪燃燒所帶來的劈裏啪啦聲,聽著的同時,暗想短時間內但凡與肉有關的食材她都謝邀。

就在宿三月嫌棄的同時,腳下地面出現了翻動的震感。就在她看去的時候,一根藤蔓竄了出來,直直刺穿她的腦袋。

火焰還在燃燒,裏頭的油漬聲已經消失了。

及時元素化的宿三月躲開了這致命一擊,她說:“餵餵餵,開玩笑的吧?我可是火啊,木頭哪來勇氣對上火的?”

噗嗤一聲,火焰沿著藤蔓飛快蔓延,燒得它措手不及,只能自斷根莖從地底下鉆出來。

是個藤蔓組合的詛咒,枝頭上還掛著類似人形的頭顱花飾,看得直掉san值。

“拜托,能不能來一個顏值過得去的詛咒?”

藤蔓詛咒畏懼火,但又饞她身子,看起來一副很糾結的模樣,既然這麽糾結那她先下手了。

昨晚對著五條悟使用的螢火再次使用出來,錯過最佳逃跑時間的詛咒炸開花,可算不是烤肉的氣味。

籠罩著的黑色帳褪去了,滿是擔心的伊地知一下子看到了被火肆虐了一遍的街道,這讓它變得更破更淒涼了,瞬間他四處尋找宿三月的身影,能造出這樣破壞的詛咒想必有準一級的實力。

就在他提心吊膽的時候,宿三月從街頭的一端走出來,沒有缺胳膊缺腿實在是太好了。

吃完棒棒糖,將棍棒丟進一旁垃圾桶的五條悟對宿三月揮了揮手:“歡迎回來——”

“伊地知先生,五條先生,我回來了。”

宿三月面上並沒有帶笑容,但在看到他們時,眉頭舒展開,神情也跟著放松下來,她與他們打了聲招呼。

伊地知仔細打量了一下宿三月,確定沒什麽嚴重的傷口後,松了口氣,接著又有些好奇,沒有咒力的她究竟怎麽拔除詛咒的,就一把含詛咒的刀?莫非這也是一位天與咒縛者?

像是發現真相的他眼睛一亮,欣慰、敬佩的看向宿三月。

顯然忘了五條悟說的她身手差的話。

他的評估一向不能拿來做參考,這是公認的。

第 6 章 006章(抓蟲)

“花的時間也太久了吧?”五條悟抱怨道。

並不知道被伊地知貼上天與咒縛者的標簽的宿三月眼睛一轉落在一身清爽的五條悟身上,聽到他的話後,沒有反駁,而是對其道歉道:“抱歉,耽誤您的時間了。”

沒聽到反駁或咒罵的五條悟有些詫異挑眉,問道:“不生氣嗎?把你丟進去。”

宿三月不給面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五條先生任性又幼稚,就算我生氣反對也沒用的吧?而且說到底也是為了讓我變強,所以給您添麻煩了,謝謝您抽時間花在我身上。”帶著敬稱說完後,還很隆重向他鞠了個躬。

太明理,太懂事了。

伊地知被少女的誠懇感動到了。

作為當事人的五條悟居高臨下盯著黑色頭顱幾秒,然後擡手道:“平身。”

直起腰的宿三月繼續說道:“但依舊不能改變您在我心中的形象,您知道是個怎樣的形象。”

說完,勾起嘴角,露出在車上一樣毫無溫度的笑容,這讓五條悟開口道:“你還真敢說。”

“頂多被揍一頓而已。”

“哇哦……你好天真哦——”

兩人耍著嘴皮,對上了。但確實如同他說的那樣,宿三月想得太天真了!他整人也是很有一手的!

“那麽總結一下。”五條悟站直身板說道,可算有幾分像老師的樣子。

“一個差,太差了,我的身體素質。”宿三月閉上眼,如實告知。

“回答正確,不過得把「太」改成「極」,是極差!那麽知道該朝哪方向發展了吧?”五條悟問道。

宿三月老實點頭。

可真是個乖巧的學生,五條悟對對方的態度感到滿意,但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很好,那麽接下來我們去下個地方。”

“哈?”

“放心,這次只有兩只,而我才是主力。”

也就是完全不需要她出力。

踏入已經將病人及醫生驅散光的醫院內,非常幹凈,同她印象中滿是模糊詛咒身影的醫院相反,她四周張望,便聽到五條悟說:“以前也看得到詛咒?”

“嗯,一出生就看得到,只不過身影很模糊。”宿三月如實回答道。

“那在某方面你還是挺厲害的。”五條悟可算是稱讚了對方。

可不是,身體素質不行,但心理素質杠杠的,要不然昨晚早投降被吃掉了。

“畢竟還是想活下去的。”宿三月說道。

“確實,十八歲前也只是看得到詛咒的廢材,那麽現在有能力後,有什麽打算嗎?”

“當然是把大學讀完,然後出來找份悠閑,不加班,能養得活自己的工作啊。”

兩人走在走廊上,除了他們交談聲,便沒有其它聲音,這非常適合演鬼片,也導致宿三月緊繃起神經,就怕哪躥出一只需要打馬賽克的詛咒嚇她。而她給的回答也超級樸素、現實。

五條悟繼續問道:“如果換一所學校能讓你快速變強,你會去讀嗎?”

宿三月昂頭看向五條悟,他一早就綁上繃帶。但這不妨礙他看東西和走路,於是他低頭與她對視,只見宿三月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請問那所學校文憑是什麽?有哪些專業?進社會就業率怎麽樣?”

好家夥,這問題問得也太現實了。

“高專文憑,四年制,只有一門專業,讀書的同時學校還會發工資,要畢業不幹這行,就得再考個證。”

“限制太多了,大學文憑怎麽說也比高專文憑強。而且我想變強、去變強和我讀什麽學校有關系嗎?

更何況你讓十八歲的我去跟剛讀完國中十五六歲小學弟小學妹一塊學習,這不是讓我這老蘿蔔在小蘿蔔裏裝嫩嗎?”

宿三月的話讓難得一本正經將三個問題回答了的五條悟笑出聲來。

“你的回答也太有趣了哈哈哈。”

宿三月:……

笑什麽笑,她說的就是事實,雖說會發工資,但也掩蓋不了弊端。

畢竟社會就是這麽現實,文憑和工作資歷才是最重要的,而對於剛畢業的,那只有文憑,高專文憑真的就業率不行,並且專業……

當她是小白嗎?拔除咒靈的工作,可比社畜累多了!社畜雖說傷身傷神,但不會斷胳膊斷腿,這一個洞那一個洞,怎麽看都是前者強過後者,啊,不,這輩子她不做社畜,所以選哪個一清二楚了。

“我大概明白你是什麽性格的人了。”

五條悟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引得宿三月側目疑惑看去。

他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行了,那就讀大學吧。”

不要說得好像打算插手她讀什麽學校,最後又放棄的樣子,恩?

發現盲點的宿三月立馬戒備的看向他,說:“你該不會是起了背地搞我學業的想法吧?”

五條悟捂著胸口,像是被她那份戒備和質疑的話傷到心了,他可憐兮兮說道:“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那樣的人嗎?”

一個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做出這麽嬌氣的舉動,只覺得有些辣眼睛。

宿三月不由露出嫌棄的表情。

“咿呀……嚶嚶呀……”

醫院走廊盡頭病房中傳出嬰兒虛弱的哭啼聲,使悠哉的兩個人一同看去。

聽到這聲音的宿三月皺起眉,問道:“一般都會把人驅逐幹凈的吧?”

“有可能剛做父母,沒意識到自己多了個崽,夫妻就這麽結伴把家回了。”五條悟說。

沒有爹媽的宿三月表示真的有這樣傻傻的夫妻嗎?但她還是接受了這個可能性。

宿三月率先走到病房門口,她伸出手,貼在門上,是冷硬的木質觸感,推開,並未發出恐怖片裏會出現的磨人嘎吱聲,屋內也很正常,三張床,最後一張靠窗,但被白色的隔簾擋住了,哭聲就是從那傳來的。

宿三月沒第一時間奔進去,歪頭看過去,問跟在一旁也不急的五條悟:“這是釣魚執法吧?”

“你還挺懂的嘛。”五條悟賞識的說道。

所以那種可能性根本就是他瞎說的,又一次認清這人了。

“一把火燒了?”

“這不在重建範圍內,燒了可是要賠錢的,你去看看。”

不想惹上官司,並窮著的宿三月抽出別在腰後的刀,握在手中,同時拿起面前床尾放著的輸液桿,走過去,卻又在停在第二張病床前,舉起輸液桿用它拉開隔簾。

潔白的床上躺著一個赤著身,皮膚鐵青,布滿青筋的嬰兒,他四腳朝天,正是它發出哭啼聲,她又皺起眉頭,忽然間看到肚臍上的臍帶,那是……

一雙從床底伸出來的手一把抓住她腳踝,收力往裏拉。

宿三月?

出現了!經典鬼片裏的動作!

面無表情的她內心情緒劇烈翻湧著,下盤本就不穩,這麽一拉身體自然向後倒去,倒下的同時她看到站在身後不遠處的五條悟,註意到她的視線後,還擡手跟她搖了搖。

宿三月噎住了,感覺被無形嘲笑了。

她剛剛應該留意床底,光註意床上的嬰兒,失策!

宿三月咻得變成火焰,從床這頭躥到另一頭,也就是五條悟身旁,腳踝處傳來疼痛感,讓剛站穩身形的她晃動了幾下。

在險些跌倒的同時,抓住床尾的護欄上,穩住自身後,提起一邊褲腿,低頭看去,一只完整的青紫手印。

“看起來還是有弊端,如果沒留意到的話,就來不及變成火。”五條悟瞅了眼,指出她能力的弊端,他擡手拍了拍宿三月的肩,安慰道:“問題都揪得差不多了,下次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哦。”

“我知道了。”她焉巴巴回道,這是她沒測試到,也是目前沒那實力測試的地方。

“好了好了,我沒在指責你,相反作為普通人,已經很不錯了。”五條悟誇道,給宿三月打氣。

“お母さん……”床上的嬰兒發出稚嫩的聲音,清晰的呼喚出從床底下爬出,身著病服的女人的身份,她肚子下方全是已經變得漆黑的血跡,在她爬出來後,嬰兒也翻身攀上女人的身體,扒拉在她的肩上,兩雙非人類的眼睛盯著他們兩人。

原先吸引宿三月註意的臍帶拖拉在地面上,延伸至女人寬大的褲腿中。

“難產?”她小聲問五條悟,嬰兒青紫的模樣顯然是窒息而死。

“如果能剖腹,就不會難產致死哦。”五條悟並沒有顧忌這對母女同宿三月那樣壓低聲音,坦然說道:“她夫家都是些傻子,認為剖腹產是邪惡的。”

“然後?”

“一屍兩命,成了詛咒,夫家也被她找上門宰了。”

用最平靜的口吻述說著滿門滅口的血腥話。

“果然女人認真起來也一點不遜色。”五條悟感慨道。

宿三月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只能轉移話題,說道:“她等級是?”

“不知道,在我眼裏她可弱的不行,真是的,這種貨色也指派給我。”

他滿是傲氣,又帶有一絲抱怨的說道。於是醫院完好的墻壁被他打出了一個大洞。看著墻外的景色,宿三月對他說道:“你破壞的,你賠。”

“我像是差那點錢的樣子嗎?小窮鬼妹妹。”

第 7 章 007章

一上午解決了兩個地方的詛咒後,五條悟提議去吃個午飯,這次沒有按照自己喜好下決定,而是特地問了一下宿三月中午想吃什麽。

“不吃肉類。”對肉還有陰影的宿三月反問道:“拉面怎麽樣?”

最後他們來到一家網上好評不斷的拉面館面前,一坐到椅子,她就像沒有骨頭一樣,半個身子癱在桌面上,全身都在疼。

與五條悟一塊坐在對面的伊地知滿是關懷的問道:“還好嗎?宿小姐。”

“全身肌肉都在叫囂著罷工。”宿三月有氣無力的說道。

“好可憐哦,不過你有半天休息時間,明天你得開始負重跑,唔,一公裏吧。”

五條悟殘忍的說道,在數字上他還沈思了一下,聽到這話,由其最後一句,像巨石一樣砸在她身上,差點沒把她砸背過氣。

“認真的嗎?一公裏,會死的……”

“放心,惠會陪著你,要是在半路掛了,他一定會為你收屍的。”

算了,當她死了吧。

等等……

她擡起下巴,看向側身坐在靠人行道位子上的五條悟,那雙大長腿都伸到她這邊來了,註意到視線的他在還沒等她說出聲,便開口:“現在才註意到嗎?你的弧度到底有多長。”

“所以有辦法嗎?”宿三月立馬精神起來了,這可是這一上午唯一讓人振奮的好消息。

“當然我可是最強,這點小事怎麽可能難得倒我。”五條悟自誇道。

涉及到自身問題的宿三月立馬附和道:“對對對,您老厲害了!天下第一!無人能及!所向無敵!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說著,頭還有模有樣點著,就像啄米的雞,怪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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