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兩個徒弟的修羅場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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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氣四溢的虛無山上空,一白一紅兩道身影爭相向陸允昭飛來。

數不清的枯骨從塌陷的深坑之中攀爬而出,陸允昭揮劍削斷束住她行動的枯手。

幾乎是同時之間,孤驚羽與簡無書飛撲到她身邊,一左一右抓住陸允昭的兩只手腕,都要往自己身邊帶。

“松手!”

“放手!”

溫潤清朗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炸得陸允昭心中發麻。

見誰都不肯退讓半步,二人齊齊看向陸允昭。

“救命,怎麽辦,怎麽辦……”陸允昭狂呼青鸞。

青鸞道:“不知,通常情況下你應該選其中一個。”

“開什麽玩笑,選哪一個都不太妙啊。”陸允昭想到選了其中一個的後果,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不如……你兩個一起抱住,一起安慰算了。”青鸞靠譜建議道。

“然後再說一句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嗎?”陸允昭反問。

“可以啊,妙啊。”青鸞大呼讚嘆。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想敲開你的小腦瓜,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水。”陸允昭生無可戀道。

青鸞:……

陸允昭心裏慌得一批,面上還是淡然看向簡無書道:“為師……”

兩個字一出,孤驚羽握住她的手猛地收緊,陸允昭趕忙看向孤驚羽道:“我……”

就在陸允昭左右為難之際,歸元劍宗的弟子也隨後趕來,他們看到沖天的邪氣,紛紛大呼一聲:“簡師兄!”

簡無書偏頭看向下面深不見底的深淵,溫潤的聲音沈穩道:“布陣,守住缺口!”

來者皆是歸元數一數二的弟子,他們得了令,立刻布置法陣,擋住這滔天的血煞之氣。

陸允昭冷汗直冒,咳聲道:“眼下邪祟作亂,不如我們先行鎮壓,有事容後再說。”

簡無書卻淡然看向陸允昭,一雙茶色的雙眸如淬寒芒,但語氣卻依舊溫潤從容,“師尊不必擔心,他們可以應付。”

顯然是不肯就此放過的打算。

他的視線太冷,陸允昭感覺有些頂不住,便求助地看向孤驚羽。

誰知孤驚羽揚了揚眉毛,眉心妖紋像是火焰一般騰騰燃燒,他如淬寒星的黑眸純澈而單純地盯著簡無書,眼尾揚起淡淡笑意,語氣明朗又自然:“姐姐,他是誰啊?”

陸允昭大呼救命,他是誰你還不知道嗎?為什麽你能用這麽清朗的聲音說出這麽暧昧不清的調調啊餵?

簡無書眸色略沈,近乎警告地看向孤驚羽,孤驚羽卻渾然不覺,甚至翹起嘴角愉悅道:“抱歉,不過姐姐同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時間提不相幹的人。”

陸允昭感覺簡無書的手又捏緊了幾分,不能再說了,陸允昭趕緊打斷道:“夠了,先鎮壓邪氣!”

她躲開二人眼神,示意他二人放手。

二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放開了手,同時往下方深坑而去。

“邪氣而已,不牢師尊費心。”簡無書拔出滅天,凝訣而起,霎時金色劍刃洋洋灑灑落盡深淵之中,一時萬劍齊發,那些想要爬出的枯骨在劍氣下悉數凈化。

孤驚羽輕笑一聲,也緊隨其後,指尖翻覆,一個接一個碧色陣法接連亮起,一層又一層疊加在歸元弟子的結陣之上,封印之陣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將邪氣死死壓了下去。

陸允昭捂住亂跳的心口道:“鸞啊,我感覺有點不妙。”

青鸞道:“這不相處得挺好的嗎?”

“是嗎?我不信。”陸允昭面無表情道。

有了“相處得挺好”的簡無書與孤驚羽二人加入,深淵之下的邪氣很快被擋了下來。

一行弟子落到地上,見到撤去偽裝的陸允昭,都提著劍上前行禮。

陸允昭點了點頭,煞有其事地安排他們進行後續掃尾,借此躲避那在不遠處等著她的二人。

孤驚羽看著忙碌的陸允昭,又看了簡無書一眼,悶笑一聲走開了。

簡無書則尋了塊平坦之處,升起了一堆火,原地打坐,靜靜等著陸允昭。她出來這麽久,總會來見他的,他可以等。

再混亂的場面,都有應付完的時候,陸允昭仰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一直靜靜等著的簡無書,終於一步一挪地,來到火堆旁坐了下來。

跳躍的火光映在簡無書好看的側臉之上,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映出長睫的陰影。

他掀起眼簾,看向陸允昭道:“師尊此次出關,為何不告訴無書?”

陸允昭強裝鎮定道:“為師此番乃是出門歷練。”

簡無書卻輕笑出聲道:“是嗎?歷練需要與人做姬妾?”

陸允昭虎軀一震,“什麽姬妾?”

簡無書定定看著她道:“無書聽聞,師尊在這裏面的身份,可是那少年的姬妾。”

“休要聽人胡說。”陸允昭眉頭微蹙否認道,當時不過是白天欽隨口一猜,怎麽就傳出了這樣的謠言?

不等簡無書繼續問,陸允昭便坦白道:“我機緣巧合來到此處,他身世艱辛,且幫扶我多次,我留在妖族,也是為了償他的情。”

簡無書眼睫微顫,“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她的話剛說完,擡頭便見孤驚羽也坐到了火堆旁,他靠在一塊石頭上,虛虛捂住胸口,火光映照著他額間冷汗,陸允昭驚道:“你怎麽了?”

孤驚羽微微搖頭,沖她笑道:“無礙。”

“當真無礙?”為了給自己的一雙兒女重塑生魂,白璇可是在孤驚羽命數之上算計了手腳,那血魂雖然被她除掉,但修真界這麽多年,從未有過施展這種禁術的人,若是留了什麽後患……

陸允昭放心不下,便起身來到他身邊,擡起他的手腕,探了一道靈力進去。

果然發現他內體靈力紊亂,連識海都有些不穩。

“怎會如此?”陸允昭驚道。識海不穩,怕是傷到了根骨,如此嚴重的情況,怕是要好生修補才行啊。

她忙從芥子袋再次拿出一顆蓮子,放到他手心,“你先吞下。”

孤驚羽伸手去接,但拿了兩次,都沒能將那蓮子拾起,他有些虛弱地看向陸允昭,扯起嘴角笑了笑,似有抱歉。

陸允昭心下擔憂,便拿起蓮子,抵到他唇邊,“服下。”

孤驚羽輕輕張開唇,含住陸允昭指尖的蓮子,眼眸卻在陸允昭看不見的方向,挑釁地對著簡無書笑了笑,嘴上卻說著:“姐姐對我真好。”

“啪嗒”一聲脆響,簡無書手中的一根枝條被折斷。

陸允昭猛地回頭,不想卻看到簡無書身後,幾步開外,一個弟子瞪大眼睛,呆若木雞地看著她。

陸允昭回過神,將還放在孤驚羽唇邊的手放下,站起身來問來人道:“有何事?”

那弟子連忙搖頭道:“不是什麽大事,打擾陸師伯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麻溜跑開了。

陸允昭:???

簡無書將手中折斷的枝條丟入火堆,站起身冷淡道:“我去替師尊問問。”

陸允昭感覺空氣莫名多了一股冷意,她站起來就要追上去,卻被孤驚羽拉住衣袖,“姐姐,我心口疼。”

陸允昭回頭看看孤驚羽,又怕他真出什麽岔子,便重新坐到他身邊,幫他渡靈力。

絲絲涼涼的靈流註入經脈、心府,陸允昭替他舒緩紊亂的靈氣道:“還疼嗎?”

孤驚羽笑道:“姐姐這樣一直陪著我,我便不疼了。”

陸允昭瞪他一眼,可惡,竟然演她!

她站起身,往簡無書那邊去,“許是真的有事找我,我先去看看。”

其他弟子不敢驚擾陸允昭的休息,都在旁邊的火堆聚在一處,小聲湊在一起絮絮聊著些什麽。

他們聊得投入,連站在旁邊的簡無書都沒發現。

陸允昭過來之時,便聽見方才來尋她的弟子語調興奮道:“方才我去尋陸師伯,想為我家阿弟詢問今年入門弟子她是否還要收徒一事,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其他弟子好奇道。

“我啊,看到陸師伯,正在親自為她那爐鼎療傷!還親手餵他吃丹藥!”

在場眾弟子倒吸一口冷氣,“竟是如此!”

“哎,我早就聽聞很多門派的師尊都喜歡養一些年級小的弟子做爐鼎,沒想到陸師尊也是這樣。”

“為什麽是爐鼎,”有個女弟子問道,“怎麽不是道侶?”

“陸師伯今年都兩百多歲了,怎麽可能真心喜歡我們這樣的小弟子,不可能,不可能。”

“若我到了兩百歲,要是也能遇上這麽好看的,我便可以選他做我道侶!”那女弟子爭執道。

她這話說完,周圍溫度突然冷下許多,他們不自禁打了個哆嗦,問道:“怎麽感覺變冷了?”

他們的聊得快,熱火朝天的,陸允昭還未來得及打斷,便已經聽到了這麽多小八卦。

簡無書原本前來詢問,但聽了一通,看來也沒有詢問的必要了,轉身便要往回走,卻與陸允昭碰了個對面。

他輕輕瞥了陸允昭一眼,跨步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也不招呼。

陸允昭微楞,這反應,是生氣了吧?是真的生氣了吧?

臥槽,八卦誤我!

她趕忙追了上去,叫住他道:“無書。”

簡無書頓住腳步,偏過頭問道:“師尊有何事?”他本就沒什麽情緒,如今冷著臉,眼睫半掩,多了幾分淩厲之感。

“他們所言,並非屬實。”陸允昭解釋道。

簡無書轉身走到她面前,眼眸晦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並非屬實?師尊方才,對他可是格外關心。”

陸允昭垂了垂眼道:“他受了傷,你為何會在這種事上置氣?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對你也很關心的。”

簡無書被她唯一二字取悅,他扯起唇角,沈聲問道:“那無書上次在寒潭,體內的邪氣,是否也是師尊幫忙煉化的?”

前嘴才說了關心,反口要否認打臉也來得太快,陸允昭硬著頭皮承認道:“是。”

簡無書輕笑,繼續說道:“那為何無書感覺,自己的記憶少了一段?這記憶,可否也是師尊抹去的?”

陸允昭心中大驚,為何他連這都能察覺出來?

簡無書攤開手,將掌心的梅花發簪攤到陸允昭面前,“這只簪子,是師尊的吧?”

“師尊,你那天到底做了什麽,有什麽事不能讓我知道的呢?”

他註視著眼前少女的一舉一動,眼見她眼中的微訝,變為下意識的閃躲,到連耳尖都冒出一層薄粉。

他並未逼迫,擡手將梅花簪插入她的鬢角,溫潤道:“何時師尊想要告訴無書的時候,再說吧。”

陸允昭松下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未松完,便覺腳下一陣顫動,緊接著,遠處一道黑氣沖天而起,邪靈魔物從黑氣中逃竄而出,猖狂尖嘯。

“發生了什麽?”在火堆旁聊著八卦的弟子悉數站起,看向天際道。

“是結界斷裂,魔氣逃竄。”陸允昭道。

“這、怎麽又斷了一處?”弟子不安道。

陸允昭也有些頭疼,按照劇情,百年後男主現世,各界動蕩,會有邪魔作祟,天地不寧,這接二連三的地界斷裂,不正是書中百年後才會出現的劇情?

但眼下沒有時間考慮這麽多,必須盡快先將裂縫封印起來,免得造成更大禍亂。

她召出長劍道:“我前去封印,你們候在此處。”

簡無書卻攔下她道:“師尊,我去吧。”

陸允昭還未答話,孤驚羽也抱著手走出來道:“妖族我最熟悉,我也同去。”

陸允昭下意識道:“你的傷?”

“無礙。”

簡無書召出滅天,覷他一眼,獨自禦空離去。

孤驚羽對陸允昭笑了笑,不待她回答,也跟了上去。

在場的弟子面面相覷,都呆在原地,那個之前來尋她的弟子小聲問道:“師陸伯,我們當真不去?”

陸允昭頭疼地揉揉額角,“都原地等候。”

她盤膝坐下,單手支頤,看向漆黑的天邊。

青鸞不放心道:“他們兩個單獨出去,真的沒問題嗎?”

陸允昭不確定道:“正事當頭,簡無書不是魯莽之人,孤驚羽也不是置正事於不顧之人,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吧。”

她的話剛說完,天邊,一座巨大的山頭,便轟隆隆被削去了一塊。

陸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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