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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清冷溫潤大徒弟 你應該下蠱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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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執見陸允昭半天不說話,催促道:“師妹,孰是孰非你倒是說個話呀!”

陸允昭試探地、小心地、語氣略微不足地提議道:“既然大家都想要的話,不如先交給我?”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都忍不住側目朝她看來。

重遠門內門來的領頭人橫眉一皺,覷一眼陸允昭,眼神不屑,半氣半笑道:“你又是哪裏來的?”

賀執忍不住朝陸允昭比了個大拇指,感嘆道:“師妹啊,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要茍還是你最茍。

陸允昭朝他擺擺手,“賀師兄言重了。”不敢當不敢當。

這時,一直躲在賀執後面沒說話的重遠門外門弟子中走出來一人,他身量單薄,樣貌清秀,眉間聚集了點郁色。他看到陸允昭,那雙略有些怯弱膽小的眼睛突然清亮起來,他驚喜道:“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陸允昭被他看得後退半步,什麽是她不是她,這人誰?

那弟子上前,沖開人群,幾步走到陸允昭面前,仰著臉欣喜道:“阿昭師姐,我阿歲啊,你不記得了嗎?”

阿歲,這又是哪個阿歲?和原主什麽關系?

青鸞道:“等我給你看看。”

它沈入陸允昭的識海,一番尋找,一道信息便被送到了陸允昭的腦海之中。

原來這阿歲是原主在合歡宗之時的一個同門小師弟,原主曾經關照過他幾次,他便記在了心頭,後來原主被玄玉仙尊帶走,他們二人便再也沒有見過面,原主也就將這事忘了。

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不過他現在怎麽加入重遠門了?

“阿歲啊,你怎麽加入重遠門了?”陸允昭面上恍然,然後熟絡道。

“師姐走了之後,宗門很快就解散了,我們也被收入其他宗門,沒想到還能在這裏遇到師姐。”阿歲激動道。

陸允昭暗自嘖聲,這個世界的合歡宗業務能力這麽不行嗎,門下弟子被撈走的撈走,逃走的逃走,收刮的收刮。

阿歲見著陸允昭,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

“師姐,既然師姐要為我們做主,秘寶先交給師姐,我們沒有意見,”阿歲回頭對其他外門弟子說道,“對吧?”

其他外門弟子也是從合歡宗加入重遠門的,平日裏少不了內門弟子的冷眼欺壓,這秘寶本也是大家無意中尋到的,還未來得及分配,就被這些弟子橫插一腳,他們早就敢怒不敢言,如今以前的同門這一看就要來砸場子的架勢,他們自然恨不得內門弟子吃癟,當即紛紛點頭道:“是的,沒錯。”

那幾個內門弟子見狀,氣不打一出來,直接拔劍道:“什麽是不是,這東西本就是我們門派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你們門派的人不主動讓出來就罷了,怎麽還有臉分一杯?今日不管你們服是不服,這秘寶我們要定了!”

這是準備直接開搶啊,賀執心頭一暢,文的不行武的他行啊,他當即提劍應戰道:“來啊,誰怕你!”

眼見兩邊勢拔弩張馬上就要打起來,一直在旁邊靜靜旁觀的簡無書開口道:“既然如此,便所有人都來試試。”

現場安靜了片刻,然後後知後覺地,都朝那秘寶看去。

沈淵秘境的天生秘寶本是無主之物,誰尋到便是誰的,所以重遠門這些人想要動手搶奪。

但還有的後生秘寶,卻是由先人留下,講究一個機緣,只有遇到有緣之人才會主動出現,否則就算將秘寶出現之地掘地三尺,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收獲。

簡無書這話一出,所有人這才註意到,這秘寶憑空出現在山洞之中,金光閃閃,看似與尋常寶物無異,但細看之下,那金光卻是無數靈流匯成的禁制,竟是一個後生秘寶。

重遠門內門弟子見簡無書一身白衣,風光霽月,自成一派仙家氣度,心中的不滿不知為何都被死死壓在喉嚨口,噤聲下來。

簡無書指尖凝出金色劍刃,拂袖一揮,劍刃紛紛落在重遠門這些人身側,不遠不近的,正好指住他們眉心命脈。

這下重遠門弟子大氣都不敢出了,僅僅一招,就讓所有人沒有還手之力。

不管他們再不服氣,他們也打不過簡無書,眼睜睜看著他們二人,敢怒不敢言。

陸允昭看一眼簡無書,再看一眼重遠門這些人,心下感慨,沒想到簡無書看著溫潤如玉的,原來對待打架這麽簡單粗暴,直接威壓制人,不給一點說話機會。

是她唐突了,她一般都會聽完遺言再打。

秘寶本是賀執找到的,本應賀執先來,但賀執退後半步,讓給阿歲等人,“你們先來。”

阿歲等人回頭看向陸允昭,神色不定,似乎在掙紮。

陸允昭朝他們點點頭,“去吧。”

青鸞擔憂道:“你讓他們先去,要是真的歸他們了,氣運便收不滿了。”

陸允昭道:“命裏有時終須有,終究應該是他們先來的。”

離開對她來說確實很重要,但是該是她的,才是她的,不該是的,她不想搶,也不該搶。

天高水長,就算這次沒有借到氣運,以後也不一定沒有辦法。

阿歲微微顫抖著手,放在金色禁制之上,那金色瞬間將他的手淹沒。一道冰冷的排斥將他的手推出,阿歲搖搖頭,毫無留戀地退了下來。

果然,這種秘寶不該是他的。

第二個第三個……直到賀執,那金光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那些被制住的重遠門弟子格外得意,喜上眉梢道:“接下來,是不是該到我們了?”

“難不成、你想先來?”那領頭弟子挑釁道,然後用眼角悄悄瞥了眼簡無書。

他臉色平靜,沒什麽動靜。

那弟子松下一口氣,心下不免更加得意。

陸允昭揚了揚下巴,“自然該是你去了。”

她語氣平淡,理所當然,根本看不出任何得失波動。

這搞了半天,人家根本沒想和他們爭,這波屬實是小人之心了,倒顯得他們落了下成。

那弟子的挑釁落了個空,心中不爽,“那你可看仔細了!”

他大步走上前,伸手放上去,結果以比任何都都快的速度被金光推了出來,賀執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這?”

那弟子灰頭土臉地下來,臉都黑了,匆匆走過在場的人身邊,幾乎是帶跑的。

接下來,重遠門的內門弟子一個個上去,都一個個原樣下來了。

剩下的,只有陸允昭和簡無書沒有試過了。

他們想要離開,但腳下卻又像生了根,根本邁不動,他們不行,難不成這女人就可以?他們不死心,離開得一步三回頭,想要看陸允昭的笑話。

陸允昭對他們視而不見,轉頭對簡無書輕聲說道:“師兄,我去了。”

簡無書頷首。

少女羅裙輕擺,邁步走到臺前,將柔軟白皙的手放入金光之中。

下一瞬,金光突然大綻,陸允昭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響,整個人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入了金光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哪有把人吸進去的道理?!”賀執驚慌道,秘境裏面的秘寶無論哪一種都是主動吐出來的,將人拉進去的,只有深淵裂縫,一旦被吸入,十有八九都有去無回。

這種裂縫性態不一,極少出現,沈淵秘境又是低端秘境,是以在陸允昭消失之前,所有人都沒有朝這上面想去。

“阿昭師姐!”阿歲想要上前道。

但他只覺一道風從眼前刮過,定睛一看,又什麽也沒有。

賀執回頭想叫簡無書,但轉頭一看,山洞之中哪裏還有簡無書的影子!

簡無書快步上前,在金光消失的瞬間,主動跳入漩渦之後。

轉瞬,金光消散,山洞之中只剩三方弟子面面相覷。

陸允昭醒來的時候,面門之上迎面打來一道冰涼冷風,她忍不住一個激靈。

眸光漸明,她看向四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池塘邊,大片的雪蓮花迎著霜風搖曳擺動,清冷冷的水面上,映著一個少女身著大紅喜服的倒影。

陸允昭往前探了探,那少女也探了探,她靠住欄桿,那少女也靠住欄桿。

陸允昭懂了,這就是她自己。

所以她被金光拉進來之後,換了身嫁衣,站在這個銀裝素裹的池塘邊吹著冷風。

這又是哪裏?看這四周的景致,不像是她知道的某個地方啊。

陸允昭努力想要思考,但思維卻像是受了什麽禁制,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她又嘗試了幾次,發現自己真的只能看到想到眼前所見,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固定的殼子裏。

她擡眼看去,層層疊疊的蓮葉後面,矗立著一座玉白的亭子,遠遠看去,潔白的輕紗在風中微微飄揚。

陸允昭莫名覺得覺得眼熟,她覺得她肯定在哪裏見過那個亭子,但是不等她多看,一個小丫頭的聲音便強行打斷了她的思索,這個身子忍不住聞聲轉了過去。

黃衫的小丫頭小步跑來,見著她,立刻松口氣,氣喘籲籲道:“小師姐你怎麽到這裏來了,你明天就要成親了,怎麽還在外面亂跑?”

陸允昭覺得心頭湧上一股濃烈的情緒,像是悲傷,細細品下,又像是不甘與執著。她並未答話,因為說不出話。

“快跟我回去吧,還有禮束沒走呢。”小黃衫上前拉著陸允昭的手,引著她往前走。

小黃衫的手輕盈冰涼,像是隔著一層渺茫的時空。

陸允昭敏銳地意識到:這小丫頭是幻化出來的。

黃衫女修將陸允昭引到一個布滿紅色雙喜的房間之中,將她推到梳妝臺前,擡手要給她畫上花鈿。

見她眉間微蹙,她開導道:“小師姐啊,你都要成親了,仙君還不來看你,你以後還是莫要想他了。”

陸允昭心下覺得好生奇怪,雖然她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一個即將成親的女子,大晚上的,有個新郎以外的男人來看才很不對勁吧。

不等她回答,這個身體就不受控制地說道:“好了,以後莫要再提。”

黃衫丫頭別別嘴,小聲嘀咕道:“仙君又不是不知道小師姐的心思,為何這樣狠心!”

“陸允昭”嘴角苦澀地揚起一個笑,“他向來冷心冷情,不懂得愛,本就是我強求。”

小丫頭一陣唏噓,替她打扮好,走完大婚前的流程,便掩門退了出去。

“陸允昭”翹起塗滿丹蔻的手,輕輕按壓了一下鬢邊,沖鏡子露出一個淺笑,然後支著下巴,遙看向那只能見著一個小點的亭榭。

她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逼他說出心裏話的時機。

陸允昭感應到“她”的心思,心下隱隱有了猜測,開始試探著掙脫這個幻境對她的限制。

果然,到了半夜,她被支配著,站起身,隨意披了一件衣裳,開門走到了寒風凜冽的戶外。

艷色的裙裾蕩過開滿白蓮的花池,驚得蓮花池飄蕩起無數金色流螢。

陸允昭眼角餘光看向池中,在流螢的映襯下,金銀雙色,交相呼應,像是九天之上的瑤池之境。

她一路來到亭榭下面,擡眼看去,冷玉白石鋪就的煉化臺上,垂於兩側的鮫紗偶爾被風撩起一角。

白衣修士端坐臺心,正在修煉。

“她”的心跳得很快,似揣著無數期待,小心提著裙子走上了玉臺。

到了這裏,陸允昭總算是認出來了,這個不就是青鸞排的劇情裏,後期出現頻率很高的那個臺子嘛,按照青鸞的劇情走向註定會發生無數馬賽克情節的煉化臺。

她強行掙脫這個殼子的限制,呼喚青鸞:“在?”

青鸞道:“在。”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系統不是讓我拿到秘寶嗎,我記得我被那金光吞沒了,那秘寶莫不是什麽深淵裂縫吧?”深淵裂縫陸允昭還是知道的,所以那個根本不是什麽秘寶,而是個吞人的裂縫?

青鸞誠懇而靠譜道:“是的。”

陸允昭:“這也是你設計的?”

青鸞解釋道:“按照劇情點,你應該下蠱了。”

陸允昭反問道:“下什麽蠱?”

“情蠱啊。”青鸞道,“你忘了嗎?”

陸允昭這才想起來,在阿昭的劇情裏,確實有一段給仙君下蠱的關鍵劇情,在這段劇情裏,阿昭在即將嫁人之前,身著嫁衣,夜上玉臺,然後蓄謀下蠱,成功得手,就此與仙君開始相愛相殺的不可描述。

“為了提升攻略體驗,系統為你尋了最為還原劇情的地點,就是這裏,這裏是唯一和劇情點一模一樣的地方,去吧,去下蠱吧。”

“有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陸允昭問道,“我進來的時候是一個人進來的,簡無書在哪裏?”

青鸞沈默。

陸允昭也沈默了,她知道青鸞有時候不靠譜,但是她沒想到會這麽不靠譜。

在與青鸞說話的當頭,陸允昭還未奪回掌控的身體已經走到臺上,腳下放輕,躡手躡腳向那個白色背影靠近,然後輕輕攀著白衣修士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哈氣如蘭道:“師兄。”

握草,這個人到底是誰?陸允昭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救命,她要回去,她真的要回去!

她奮力將靈力匯聚丹田,努力嘗試沖開禁制。

但已有些來不及。

白衣修士將她隨手一倒,她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懷裏,讓陸允昭崩潰的是,她自然而然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又喚了一聲:“師兄。”

陸允昭透過她的眼睛看到,眼前這人的臉,是一張陌生的臉。

快把我推開啊!陸允昭在內心沖他咆哮。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溫潤平和的眼,眸光平靜,如乍現春光,溫潤如春。

“可有大礙?”他聲音溫潤,嗓音略沈。

是簡無書的聲音。

陸允昭暗松一口氣,她想說話,但是說不了,幻境的禁制就這樣控制著她眼含幽怨地望著他。

簡無書註意到她的異樣,擡手敲碎她周身的限制,然後解除了禁錮,陸允昭終於能夠說話了,立刻問道:“師兄?你怎麽也進來了?還有你為什麽這副打扮?”

怎麽進來了?看到她被拉走的那一刻,他感覺到冥冥之中一股力量在推著他也跟著上前,他並未細想,因為在察覺到那股力量之前,他已經更快一步地沖了出去。

至於他為什麽是現在這樣……

簡無書看了眼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並未多言,繼而看向虛空,道:“深淵裂縫不會憑空而來,形成的條件極為苛刻,只有墮魔隕落的飛升者,才有能力留下。”

這點陸允昭自然知道,墮魔的飛升者隕落之後怨念極深,稍有不慎會生成邪祟,為禍作亂。

所以很久之前,修真界便多了一條天地規則,他們的心魔怨念,只能裝入深淵裂縫,化成幻境,等待命定破解之人將其消除。

沒想到神器之中連這個都覆刻了,還真是了不得。

“我曾聽掌門說過,蒼梧從前有位仙君,名喚玄清,但後來墮魔,不知逃往何處。我進來之後,收到了一道暗示,我便是玄清。”簡無書說道。

看來是系統起作用了,青鸞設計的劇本,主角就是阿昭和玄清。

進入神器之後,她在青鸞的安排下拿了阿昭的劇本,借了阿昭的身份,簡無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了玄清的劇本。

“若要出去,恐怕要解開這個幻境主人的心結。”簡無書說道。

陸允昭正要答話,系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滴!關鍵信息觸發成功,請完成劇情點“蒼生淚”,完成可獲得好感度獎勵和第三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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