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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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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帝都兩年, 這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穆興河”三個字,林冬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沸騰了,他立刻轉身,拉著兩個男生就問:“穆興河在哪兒?他在哪兒?”

兩個男生同時一驚。

“你們剛剛說的穆興河在哪兒?”

“我、我們不知道。”

“不知道你們——”

“林冬。”蔣小軍搶先一步拉住失態的林冬, 小聲說:“林冬,你別著急, 別著急, 我來問。”

林冬這才恢覆理智。

蔣小軍轉頭看向兩個男生,十分溫和地詢問。

兩個男生確實不知道穆興河在哪兒,他根本不認識穆興河, 對穆興河的了解僅限於穆興河是個游戲天才, 打什麽游戲都牛氣哄哄的, 還代表中國隊贏了日韓隊,所以對穆興河極其崇拜的。

“他代表中國隊與日韓隊打過比賽?”蔣小軍問。

“對啊。”兩個男生一起說。

“所以他是帝都大學的學生?”

“應該是的。”

“計算機系的?”

“可能。”

話音剛落, 蔣小軍只覺一陣風從面前刮過, 轉頭一看, 是林冬跑了,他趕緊和兩個男生說了感謝, 擡步追向林冬, 喊著:“林冬,林冬。”

林冬飛奔著進了學校。

蔣小軍跟著進了學校,猛足勁兒追上了林冬,大口喘息著問:“林冬,你去哪兒?”

“去計算機系。”

“找興河嗎?”

“嗯。”

“計算機系那麽大, 怎麽找?”

“挨個找。”

林冬一刻不停地朝前跑,足足跑了半個小時才跑到計算機系樓的門口,他是第一次來計算機系,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他拉個人就問認不認識穆興河。

這是蔣小軍第一次看見林冬這麽失去理智,他目睹林冬穆興河相戀、相處,看著穆興河為林冬憂,為林冬愁,為林冬喜,為林冬樂,自然地以為穆興河愛的多一點。

這一刻才發現,林冬愛的一點也不少,他只是不像穆興河那麽外露,不似穆興河那麽張揚,他就是溫和卻持久地愛著,不知道為什麽蔣小軍看到林冬這個樣子,他突然非常嫉妒穆興河,嫉妒穆興河遇到林冬這麽值得愛的人,他穩了穩情緒,上前與林冬一起詢問穆興河的下落,終於遇到一個認識穆興河的男生。

男生長得不錯,說話也和氣,說:“穆興河是我室友,我叫吳崢。”

林冬心中一喜,趕緊問:“吳崢同學你好,請問穆興河他現在在哪兒?”

吳崢回答:“回家了。”

“他家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他都沒有說過。”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大概要三五天吧。”

“為什麽這麽久?”

“他說要和他爸爸媽媽談特別重要的事兒,所以可能要耽誤一些時間。不過也不一定,要是回家就談好了,他會立刻就回來的。”

“他回家談什麽?”

“不知道。”

林冬怔住,心裏又喜又驚,像做夢一樣,興河,興河有下落了,在男生離開之後,林冬望向蔣小軍,兩年來第一次笑的那麽治愈開心,說:“小軍,我找到興河了,我終於找到興河了。”

“嗯。”蔣小軍開心地笑了。

林冬激動不已,在所有情緒都稍稍平撫之後,他開始等待穆興河,他不是在學校裏等待,而是來到計算機宿舍樓下等,等到了穆興河的室友吳崢,跟著吳崢進了穆興河的宿舍,看到穆興河的書桌上放著一個相框,相框裏放著他們五個人的合照,在樹蔭下笑的格外燦爛,其中穆興河露出白白的牙齒,陽光俊朗。

這張照片林冬也有,他看過很多,但是還是忍不住去觸摸一下穆興河的臉頰,這時候吳崢從宿舍外進來,說:“林冬,你坐啊。”

林冬坐到穆興河的椅子上。

吳崢看一眼桌上的相框,笑著問:“你是興河的高中同學?”

林冬點頭。

“也在帝都大學上學?”

“嗯。”

“那怎麽都不來找他玩啊,他大一下學期正式來上學,除了打游戲,就是天天對著照片看,看起來很想念你們啊。”

林冬立刻抓住關鍵詞,問:“他大一下學期才來上學?”

吳崢說:“對啊,你不知道。”

“為什麽大一下學期才來上學?”

“生病,他說生病了,沒法來上學,所以下學期才來的。”

林冬整顆心都揪在一起了,問:“他生什麽病?”

“不知道。”吳崢想了想說:“看他平時身體特別健康,真看不出來生病生一學期的樣子。”

生病生一學期……怎麽可能?穆興河從小到大身體都特別好,高考體檢的時候他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不可能生病了,那麽可能是——穆懷安打的,打的很重,重的他無法來上學,不然他不會忘了那個“帝都大學見”的,想到這裏,林冬心口悶疼,疼的幾乎呼吸不上來。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穆興河對他的感覺,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他相信穆興河沒有出現有他沒有出現的道理,他壓著內心的各種情緒,和吳崢閑聊著,聊穆興河的日常生活。

穆興河是個熱鬧的人,從小開始就是,總能呼朋引伴,可是到了大學卻變了,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除了看書、打游戲就是看照片,沒有其他的生活,也沒有什麽快樂的事兒,直到他代表中國游戲隊與日韓比賽,贏得第一後,他終於開心了,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收拾東西,沒有參加學校的頒獎和游戲公司慶功宴,直接背著包袱就回家了,特意和吳崢說他要和他爸爸媽媽好好談談,談人生最重要的事兒。

吳崢笑著說:“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生最重要的事兒,說真的,認識他一年多,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笑,真帥,還好他天天三點一線,不然不知道多少人追他呢。”

林冬笑笑沒作聲,心裏又是喜悅又是酸澀,轉眸看一眼吳崢的電腦,屏保上顯示時間為晚上九點了,他需要回家了,他和吳崢說了再見,回到自己的出租房裏,坐在床上,想到穆興河這兩年的生活,眼淚情不自禁地往下落,抱著他和穆興河大頭貼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一上午的課,一放學就騎著自行車來到穆興河的宿舍,結果穆興河仍舊沒有回來,他就坐在穆興河的椅上等,試著撥打一下吳崢給的手機號碼,得到的是關機的提示,他收起手機繼續等。

等到吳崢他們要睡午覺時,他出了宿舍,去食堂吃了頓飯,拿本書,坐在宿舍門口的長凳上邊看邊等,沒等到穆興河倒等到了吳崢。

吳崢問說:“林冬,怎麽坐在這兒了?坐在這兒繼續等興河?”

林冬笑笑。

“其實你不用等的,他只要一回來,我立刻給你打電話。”

“沒關系的。”林冬溫和地笑說:“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兒,你忙的你的去吧。”

“行,那我去圖書館了。”

“嗯,去吧。”

吳崢走了。

林冬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郁郁蔥蔥的帝都大學,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青春的笑容,偶爾路過的幾對情侶,眼神中都彌漫著蜜一般的甜蜜,林冬看著心情愉快,繼續低下頭看書,看到天色漸暗時,又去穆興河宿舍詢問一下,還是沒有看到穆興河,他騎著自行車,騎了四十分鐘回到出租房。

次日是個艷陽天,也沒有課,他拿著書本,騎上自行車,又來到穆興河的宿舍前,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又等到下午,他覺得希望再一次落空的時候,手機響了,是以前室友打過來的,開口就急急地問:“林冬,你在哪兒?”

“我在學校啊。”

“在學校哪裏啊?有個男生在學校找你,都找了一天了,你快回來,就在東門這裏,你快過來吧,好帥的,那個我女朋友喊我,我就不和你說了,你快點回來。”

“什麽男生?餵餵餵,餵!”

林冬還沒有問完,彼端電話掛上了,他只好收起手機,騎上自行車朝自己的宿舍樓騎,心裏想著應該是蔣小軍,轉念一想,不對啊,蔣小軍知道他的手機號碼,直接打他手機不就能找到他了,那麽是誰呢?

林冬心口一跳,呼吸突然一緊,想到了一個人,下一秒大力踩自行車車鐙子,以前覺得帝都大學大真好,可是現在覺得大的壞處也不少。

比如現在,他恨不得一秒鐘到達東門,他越是急,越覺得距離遠,像過了一年一樣,他終於快到東門,東門學生眾多,但是他一擡頭還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男生。

他身形修長,穿著米色T恤,俊氣中夾著些許成熟氣息,像是一棵挺拔的樹一般,僅僅是站在那裏,就是一種風姿,他似乎還在尋找什麽,不時左右張望,像是感知到身後林冬的到來,他忽然停止張望,而後慢慢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林冬身上的剎那,林冬看見他眼睛一下就紅了。

興河。

是興河。

是從小愛護他到大的興河。

是舍不得他受一丁點委屈和傷害的興河。

林冬從自行車上下來,推著自行車緩緩朝穆興河走,穆興河也慢慢朝林冬走過來,走到林冬身邊時,伸手扶住林冬的後頸,將林冬湧入懷中,聲音沙啞地喚:“冬冬。”

冬冬——林冬太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這一聽,眼淚就止不住,啪啪地往下落,他抵著他的肩頭,輕輕地應:“嗯。”

“對不起,我現在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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