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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才會變成那樣。

這些日子她什麽都送過了:跑遍了京城替她買來的花燈、888私庫裏所有的糖、親自去學著畫的糖鳳凰、紮了好幾天才弄出來的紙鳶……

每一樣都飽含著她的歉意和真心……

只是童棲還是不願意見她。

溫欽見自家阿姐興致缺缺的模樣,終是良心發現:“阿姐,華哥兒家裏的鴛鴦貓兒生了一窩崽,要不欽哥兒去要一只來阿姐你送給公主?”公主應該會喜歡小貓崽的吧?

小貓崽?

棲兒會喜歡的吧?

溫故眼神一亮,伸出手使勁兒揉了揉溫欽的腦袋瓜子,笑道:“那多謝欽哥兒了,若事成,阿姐便帶欽哥兒去見梁軍師。”

溫欽特別崇拜梁忱和尹驚鴻這種事業有成的男子,只是苦於平日裏沒有機會與他們相識。

果然,一聽溫故這樣說溫欽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趕緊叫小侍去請那家公子來府中做客。

……

童棲擱下手裏的筆,貌似不經意間問旁邊的黎若:“沒有客人來沈香閣嗎?”奇怪了,以往的話溫故應該已經上門才對,今天怎麽遲遲未到?

客人?那可是公主您的心上人!

黎若暗暗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著童棲。

別看她們這位小公主現在一副眼觀鼻鼻觀心極其淡定的模樣,其他人不知道就罷了,她還不清楚嗎?

將軍每次來送東西,公主殿下面上冷冷淡淡的,可等將軍一走就抱著那些東西不撒手,還特地請人打了個大櫃子來裝……

口是心非。

明明在乎得不得了,可溫將軍來了吧又不見人家,等人家一走又眼巴巴地望著……

小公主居然還有兩幅面孔,溫將軍怕是真的栽在她們公主手上了。

不過人家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難道就是師傅給她說的貴人們之間的“情趣”?

……

童棲又抽條了,十六歲的少女身形越發纖細,那張完美遺傳了譚星鸞和童泯優點的俏臉越發精致漂亮,左臉上的傷痕雖然還在,但卻沒有最初那般可怖。反而因為這道逐漸變淺的傷讓她看起來更讓人憐惜。

溫故抱著小貓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的小公主捧著書坐在石凳上垂著眸安靜看書的畫面。

三月底,宮中的桃花燦爛而熱烈地盛開,沈香閣的院子裏也有幾株桃樹,數量雖少,可開的花卻是一簇又一簇,粉白交映很是好看。而童棲坐在一片紛飛的桃花下,竟是比那花還艷麗幾分。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看過童棲了,溫故一時間有些失神,唇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她的視線太過炙熱,童棲捏住書的手緊了緊,那人的視線灼得她有些臉熱。她順著看過去,就跌進了溫故黝黑的瞳眸裏。

她眸光深深,帶著繾綣的笑意。只是不知道這份繾綣是對她,還是對那個叫許苓的女子。

“棲兒。”

是對她的……

童棲的臉紅了,別別扭扭地錯開彼此對視的眼神,心跳如鼓。

她好沒出息,明明說好不要輕易原諒這人,可不過是被她笑著看一眼、軟著聲音喚一聲就心亂如麻、潰不成軍。

“這是欽哥兒給棲兒選的鴛鴦貓兒,棲兒可喜歡?”

溫故看著她微紅的眼角頓了一下,然後獻寶似的把懷裏的貓兒捧在她面前,慣常的冷淡褪去,只餘下了溫柔和寵溺,還有一絲討好。

這貓是幾只幼崽裏個頭最大叫聲最響的,一只眼睛是藍色,另一只卻是黃色,通體雪白,乖得不得了。溫故看它第一眼就十分喜愛,她相信童棲也會喜歡的。

果然,童棲接過小貓,眼裏滿是歡喜。

她終於露出了溫故許久都未曾見過的笑,眼眸彎彎,一雙桃花眼裏流轉著光彩。

“棲兒……”

溫故從後面抱住她,帶著些許的生疏,小心翼翼地親了親她的頸側,清冷的眉眼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你已經四個月零六天不肯見我了……”

她心悅的小公主不願見她,溫故心裏很難受。

習慣了童棲每天都粘著她、在她面前笑意盈盈的樣子,便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冷落。

“我不曾想起過她……我只要你。”

“棲兒,殿下,你理理我好不好?”

她會慢慢忘記許苓,把曾經和許苓的感情埋在心底,從此以後只珍惜她的棲兒。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我很想你。”

童棲的心軟了下來,可她不說話,只任由這人抱緊她,在她的後頸輕輕柔柔地吻。

“將軍可知道懷裏的人到底是誰嗎?”她不是許苓,她是童棲,若溫故還把她認錯……

她就真的再也不原諒這人了,而且她還要把溫故給關起來收拾一頓!

“是棲兒。”

“對不起棲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溫故的聲音悶悶的,“溫故知錯,殿下原諒溫故可好?”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童棲揚起笑。

是她贏了。

溫故是她的。哪怕那個女子不在這個世界,但童棲還是無比嫉妒,嫉妒溫故已經陪著那人走過了一年四季……她可以對很多事淡然處之,可是只有溫故不行。

她要溫故全身心的愛。

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欺騙和隱瞞。

“將軍……”

甜蜜的、獨屬於童棲的氣息包裹了所有,柔軟的唇舌覆上來,時隔多日終於再次得到香甜的吻。

溫故滿足地喟嘆一聲,迫不及待地和她十指相扣,加深了這個纏綿悱惻的吻。

風吹來,樹枝上盛開的桃花紛紛飄落,像是粉白色的雪,又像是纏綿糾纏的蝶……

漫天花雨間,她們在樹下安靜擁抱著,唇齒相依、耳鬢廝磨。

53、第 53 章

鳳璇帝天謹十三年七月,朱雀街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有外來人不解,一問才知道是現任鎮北公、如今的大將軍溫故二十歲生辰要到了。

作為鳳璇帝最為器重的臣子,溫故的這場成年禮可以說是備受矚目。

七月初,鎮北公府,年邁的女管家招呼著下人忙裏忙外,一會兒要人爬上屋頂去掛大紅燈籠,一會兒又要人趕緊去給其他官員們送請帖……

房間內,溫故僅穿著一身素白中衣坐在梳妝臺前,由著溫欽細細替她梳發。

“阿姐如今是個大人了。”溫欽眼裏裹著淚,認認真真地在儀官的教導下為溫故挽發。

羽月女子二十成年行禮,由直系親屬親手為其挽發束冠以示祝福。

他比溫故小五歲,前不久也剛剛舉辦了成年禮。這些年褪去青澀的少年身量倒是長高了不少。

有鎮北公一族的血脈傳承,有尹驚鴻、梁忱等優秀的榜樣,更有溫故這樣一個出色的阿姐,溫欽也一直渴望著能入仕為國效力。

他十三歲時就參加了科舉,雖不比溫故文武皆通,但也是文采斐然、成績優異,亦得到了鳳璇帝的誇獎。

只是如今對外溫文有禮、進退有度的溫欽在自家阿姐面前還是那個喜歡哭鼻子的小家夥。

溫故擡眸看和鏡中紅了眼的幼弟,無奈地揚唇淺笑:“欽哥兒也是大人了,怎麽還這般愛哭?要被那顧家女郎知道,怕又要火急火燎地爬墻來看了……”

“阿姐!”原本還有些憂傷的公子頓時紅了臉,嗔了溫故好幾眼,在看見溫故眼裏的淺淺的黠促時更是羞得耳朵都紅了。

顧少卿家三小姐顧笙桐,在一次詩會中對溫欽驚若天人、一見鐘情,托著自家母親上門來找溫故求了好幾次親,但都被溫故以溫欽年幼為理由拒絕了。

卻不想那顧小姐越挫越勇,每次都想出各種奇怪的招式來見溫欽。

而溫欽自幼體弱多病,對那般鮮活生動的三小姐也是有好感。

兩個多月前溫欽的成人禮上,溫故終是松口應下了兩人的親事,和顧太傅商量好了良辰吉日。

如今溫欽也在屋子裏準備著自己的嫁衣,只等著吉日到了就出嫁。

這般羞人的事兒被阿姐拿出來揶揄,溫欽嘟嘟嘴,也是不甘示弱地反擊:“阿姐可和桐姐兒不一樣,之前阿姐不還惹到了棲姐姐被人給拒在門口不讓進嗎?”

溫故:“……”

合著這沒良心的臭小子還沒嫁過去就這麽護著自己妻主了?

溫故又好氣又好笑,轉身輕輕敲了敲溫欽的腦袋瓜子,兩姐弟都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溫欽看著氣質越發溫潤的阿姐,也是由衷地替她開心。

這一年多來阿姐的性子不再像當初那麽冷漠了,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這一切……怕都是因為棲姐姐吧。

溫欽曾親眼看過溫故看童棲的眼神,那般的柔和繾綣,帶著隱忍而炙熱的愛意。

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會無可避免地變得柔軟。

對阿姐來說,棲姐姐就是她的軟肋吧。

因為先鎮北公妻夫早逝,所以這場萬眾矚目的成年禮是由當今女帝親任主人,前鎮北公溫瑾的師傅、德高望重的信國公蔣池薇任大賓,戰功赫赫的大將軍何照濯任讚者……

許是溫瑾的緣故,譚星鸞固執地要把溫故的這場成人禮舉辦得格外隆重。一大早就有無數小侍在朱雀街道撒銅錢,百姓們爭相道喜。而鎮北公府更是鼓樂齊鳴、門庭若市。

成人禮本就是羽月國內最重視的禮節,而因有女帝坐鎮,眾大臣紛紛盛裝出席。

天家重禮,就位、開禮、賓盥、三加三拜、置醴、聆訊、揖謝……一套繁瑣的流程下來花費了大半日時間。

女帝金線龍紋的玄袍曳地,搖曳的流冕遮住了她的表情,平日示人的嫵媚散去,盡顯天子威嚴。

譚星鸞坐在上首處,看著那一身黑色朝服、頭戴玉冠的溫故緩步朝她走來。

在某個瞬間,她又想起了當初那清冷孤傲的女子也是這般踩著從容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母皇和太女姐姐,也一步步走向坐在太女姐姐身旁的她。

在無人註意的時候,溫瑾卻偷偷地和她對視,唇角微揚,眼裏帶著滾燙而熾熱的愛意。漫天紅雲淪為陪襯,而那女子亦驚艷了她往後的所有歲月。

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裏,那人曾淺笑嫣然地說出“瑾心悅阿鸞,只願與阿鸞執手一生”的情話。只是她讓她的阿瑾失望了,當年是為了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身邊才想去搶帝位,母皇、太女姐姐、父後……她做的那些事傷人傷己。最後贏了帝位又怎樣,她還不是永遠地失去了她的阿瑾?

世人皆說鳳璇帝一生風流,後宮佳麗三千,可那些男子……哪一個不是因為或多或少的與阿瑾略有相似?

只是終究不是她罷了。

她的阿瑾是說出“山高水遠,願死生不覆相見”的人吶……

流冕後那依舊精致的面容覆上一層苦澀,看著跪在地上的溫故從容不迫地接過蔣池薇遞過的醴酒。

阿瑾……

溫故真的很像你,如今你這一雙孩子也已成年……想必阿瑾你也會欣慰吧。這些年羽月也強盛起來了,百姓們安居樂業,阿瑾你可開心?阿瑾,這些年我也累了……

今夜阿瑾可否入一次阿鸞的夢?

阿鸞真的很想你。

“事親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順,恭儉謙儀。不溢不驕,毋诐毋欺。古訓是式,爾其守之。”女帝沈穩如水的聲音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裏,眾人皆是一楞。

在羽月,只有真心疼愛自家女兒的母親才用這種男子成人禮上的祝詞祝福女兒。大多數家庭都是希望女兒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而女帝……顯然是前者。

女帝為何對溫將軍這般好?難道京中的傳言是真的?溫將軍真的是女帝的私生女?

譚星鸞目不斜視,並不在意旁人的震驚。她是君,亦是溫故的鸞姨。她已經失去阿瑾了,阿瑾的孩子便是她的孩子。

溫故正色拜謝,“故……敢不抵承。”

待成人禮終於完畢,已是深夜。回座後,溫故耐心地聽著各位觀禮者的祝賀和討好。只是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棲兒為何未到?

可是還在生她的氣?

說起童棲為何生她的氣,溫故只覺得無辜又無奈。

那天她不過是想去沈香閣,可卻在路上被十皇子堵住,然後……然後童棲親眼看見十皇子羞答答地送香囊給溫故的一幕。

棲兒有多愛吃醋溫故自是知道,雖然沒有收下那香囊,但棲兒還是生氣吃醋了,又把她關在門口不讓進……所以才有了溫欽打趣她的那些話。

生氣歸生氣,但今日……好歹是她的成人禮啊……

溫故垂下眸遮住那絲難過的情緒。

“母皇,兒臣今日可否借著將軍的喜事討一個賞?”一聽到那男聲,溫故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十皇子攥緊手帕,似羞似怯地看了溫故一眼,然後對譚星鸞盈盈一拜,“兒臣想招將軍為妻主……”

場內的氣氛一靜,隨後喧嘩起來。十皇子是近年來女帝最為疼愛的皇子,如今十皇子親自向女帝求婚事……溫將軍怕是雙喜臨門吶……而眾公子們則是咬緊了牙,恨恨地看著十皇子。

溫將軍可是個香餑餑,長得好家世好仕途好,是他們京城兒郎們最理想的妻主……這個十皇子居然使詐,用這一招?!

而譚星鸞似笑非笑地看了一臉頭疼的溫故一眼,小十最近的確太過招搖,不過是平日裏見他還算乖巧就捧著罷了。還有他那得意忘形的父親……呵,若不是那臉與阿瑾有兩分相似,她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蠢貨。

譚星鸞靠著軟枕,玩味地笑道:“若兒心悅溫愛卿?”

譚雨若紅了臉,吶吶點頭:“將軍芝蘭玉樹,兒臣、兒臣自是心悅的……”

“那愛卿呢?”譚星鸞笑著問,“愛卿可願?”

“臣不願。”溫故跪下,背脊挺得筆直,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何?”

溫故睫羽顫了顫,“臣已有心悅之人,此生……非她莫屬。”

譚星鸞失笑,真不愧是阿瑾的孩子,真的是一模一樣。心悅之人?看來是她家小十一了……想起童棲,譚星鸞眼裏有些許讚賞。

溫故說得不錯,童棲的確值得擁有繼承權,誰能想到當初她不過隨手剝奪了繼承權的公主竟有這般天賦?

那麽多皇女中,除去早些年被她貶為庶人流放的老四,就只有老五、小七和小十一天資聰慧。琦兒各方面都不錯,只是性格內向了些,撐不起大局;

鈺兒近來變化倒是很大,不再像以前那麽沖動任性,但有些陰沈沈的。

所以,最後挑來挑去也只有一個童棲能入眼了……

學習刻苦又踏實,每次考量童棲的時候譚星鸞都能明顯感受到她的進步。最主要的是童棲心正,沒有其他皇女們蠢蠢欲動的小心思。雖還算青澀,但童棲的確是儲君的最佳人選。

只是不知她這女兒是不是也和她一樣,這一輩子都栽在溫家這一對母女的手裏了……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十皇子還想說什麽,但女帝興致缺缺隨手指了一門姻緣給他,據說文皇君知道這件事後當場暈厥過去。而溫將軍當眾承認已有心悅之人更是讓一眾公子夢碎當場。

送走最後一波客人,溫故在下人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間。

今夜她被何照濯等人灌了很多酒,誰能想到堂堂溫將軍一杯就倒,只是溫故裝得好,除了臉有些紅,竟是沒人發現她已經醉了。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溫故皺著眉,不悅道:“都出去。”她好困,頭也暈……

微涼的手指在她脹痛一片的太陽穴輕輕地揉,帶著溫故所熟悉的清香。溫故抿唇,別扭地轉頭不讓那人碰。

她把童棲寵壞了,就連她的成人禮童棲都不來……

別別扭扭的溫將軍顯然取悅了那人,童棲眨眨眼睛,笑盈盈地抱住溫故的腰,軟聲解釋著自己未到的原因。

母皇給她布置了任務,也沒想到等她做完後天都快黑了,童棲緊趕慢趕才趕到鎮北公府,因為來得晚她便只讓下人隨便找了個角落入座。

誰知剛剛坐下去就聽到了十皇子向母皇求親,童棲捏緊了手,眼裏晦澀不明。

不過想起那人說的話,陰郁散去,心裏又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將軍……”

童棲捧著溫故染了薄紅的臉,笑著親她的眉心眼角,最後才是她渴望已久的唇。

溫故不理她,童棲無法,只好咬她一口,在溫故吃痛張口是奉上最甜蜜的唇舌。

因著溫故成人禮的緣故,她們這個月都沒怎麽見面。

雖然還在惱十皇子陰魂不散覬覦她的將軍,但心裏還是天天都念著這人的。

“棲兒。”喝醉了的溫將軍反身把人壓在身下,瑩白的手指撫著她左臉上淺淡的疤痕,一下又一下的淺啄著,接著童棲就感覺到溫熱的液體落在了她的臉上。

溫故哭了。

“我好想你。”哭哭啼啼地抱著心上人撒嬌,和平日清冷卓然的模樣大相徑庭。

888捂眼,簡直是沒臉看。

當年它不過是不在系統空間幾天,回來才發現溫故把許苓的存在全部給童棲說了!

好在溫故知道分寸,只草草解釋了一下,並沒有把系統和快穿的真相告訴童棲。

哪怕這樣,888也是被嚇慘了,縮在空間裏顫顫巍巍地等了好幾天,確定沒有受到懲罰後才敢出來。

手冊裏說過系統的存在要保密,幸好故故沒有把它給供出來,不然它這麽可愛的一個統就得被收回銷毀了……

888看著數據條嘆息,所以女配怎麽又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幕城~最近幾天卡文了,而且三次元生活難得充實,所以這兩天都沒有更新,對不起大家QAQ(真不是因為我沈迷游戲)

我覺得上一章大家覺得奇怪可能是童棲和溫故的態度上。嗯,其實上一章童棲就處於半黑化狀態了……

畢竟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最開始只是把自己當成替身嘛,但前面說過童棲被她老爹養得好,人比較心軟善良,而且溫故也一再解釋過,所以童棲沒有完全黑……

至於故故,她是真的對童棲心動了,所以才會在兩個人之間反覆橫跳。對故來說兩個人是不一樣的,她們是兩個不一樣的人……

系統那個bug我是真的沒想到,謝謝小舟(希望可以這麽叫)的提醒~大家要是看得不舒服了或者有啥疑問都要說出來呀,我會仔細看的!

54、第 54 章

溫故成人禮半月後,嶺南一帶發生天災,當地知府勾結其他官員隱瞞實情並克扣朝廷發下去救命的銀兩,百姓絕望之下奮起反抗。

事情傳到京都,女帝大驚,特命溫故帶著賑災的銀兩前往嶺南鎮壓叛亂並嚴查此事。

沈香閣小院內,童棲垂著眼睛替她的將軍系好披風。

她舍不得,可也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於是童棲眨了眨眼睛,將眼底的淚意憋回去,仰著頭對溫故笑:“將軍一定要註意安全,棲兒會等著將軍回來。”

回應她的是那人清淺溫熱的吻,緊接著是溫故輕輕的笑:“臣領命,殿下……”

童棲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倏地抿緊了唇。溫故太耀眼了……她要更加努力,努力和她並肩。童棲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摸出一塊白玉,纖細的指尖劃過那上面的“故”字。

鎮北公府三代單傳,每一任世女出生後都會有一塊獨屬於自己、由上任鎮北公特地尋來、托付能工巧匠精心雕刻而成的玉。

據說前鎮北公溫瑾的是一塊妖艷到極致的百年血玉,而溫故的卻是晶瑩剔透的白玉。

這玉對溫故來說意義重大,不僅是因為這是她身份的象征,更因為這塊玉是她的阿娘留給她最後的東西。而如今……溫故卻把它送給了她……

童棲捧著玉佩,將它輕輕地放在胸口。

溫故啊……

你怎麽能這麽好?

她還站在原地看著溫故離開的方向,即使早就看不見那人了,可童棲還是固執地看著,眼裏的想法越發堅定。

她都聽母皇說了,她的繼承權是溫故求來的,她的將軍對她這般用心,她不能辜負了這份用心。

她要去爭一爭,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才配得上她的將軍……

只是不想溫故這一去便又是三個月之久。

這段時間女帝對童棲的態度很微妙,偶爾會把人叫去上書房考量幾句,比如問她對一些事的看法,待得到童棲的回答後只是笑著搖頭,又叫人回去。

童棲恢覆繼承權後在朝中倒是沒引起太多關註,畢竟和其他皇女相比,童棲父族的勢力實在太弱,哪怕如今風頭正盛的溫故和童棲私交甚好,也沒有人覺得童棲真的有機會能得到女帝的青睞。

譚星鸞不像先帝一樣早早就立太女,反而是縱容著皇女們私下裏暗潮湧動的爭奪。小打小鬧她不管,但如果太過了,譚星鸞就會出面解決。

當年的四皇女便是如此,處理過四皇女後眾皇女倒是安分了許多,但如今……似乎又蠢蠢欲動了起來,首當其沖的便是女主。

譚微鈺最近可以說是春風得意,這麽多皇女中,只有庶出的大皇女、嫡長的三皇女還有她被女帝派去處理政事。這三人中大皇女性格木訥、父族式微,並不為俱;而三皇女雖是嫡出的皇長女,可為人內向,並不出眾。譚微鈺背著手看著窗外,重來一世太多變故了……她和宇文耀不謀而合的對童棲出手,卻出現了一個溫故。

前世裏溫故是死在北境之戰,而這一世……

譚微鈺目光沈沈,再次確定了那個匪夷所思的事實:她重生了、宇文耀重生了、溫故……也重生了。

她攥緊拳頭,前世她為了宇文耀放棄帝位,堂堂女帝委身入宮成了他的皇後……可最後呢?她心愛的男人卻要納妃,美人們一個接一個入宮,而她,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她生氣,他卻覺得是她無理取鬧、小題大做。

大炎與羽月不同,羽月是男性生子,而大炎卻是女性生子。

因為愛他,譚微鈺命人去尋了無數方子,好不容易才懷上了他們的孩子。

可是宇文耀卻由著他的寵妃將她推到,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下漫出刺眼的血,眼睜睜看著孩子離她而去……

呵。

宇文耀被挑斷手筋遣送回大炎是她故意的,利用宇文耀對她那一絲愧疚和歉意讓他把刺殺童棲一事全部攬下來,母皇的鳳羽衛實在太厲害,她重生這麽長時間,若不是有前世的記憶,怕她所做的一切事早都被發現了。

這輩子她不要再陷於所謂的兒女情長裏,宇文耀這種狗男人她不要了!帝位是她的,上輩子是她的,這輩子也是她的!

等她登基了,整個羽月的美男子都是她的,她憑什麽要執著於一個宇文耀?

譚微鈺眼裏閃過一絲癲狂,許久,她才關上窗,喚了暗衛來細細和他交代事情。

等人一走,譚微鈺警覺地左顧右看,最後才按下墻壁上被字畫遮住的開關進了密道。

溫故處理好嶺南暴亂後沒有和眾人一起回京,反而是和溫九一起騎著追雲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

嶺南偏遠,溫故日夜不停的趕了好幾天路,一到宮門口就翻身下馬,解下披風遞給溫九。

“主子……”溫九看著她欲言又止,溫故楞了一下,隨後抿唇低頭輕輕地拍了拍身上。這幾天她一直在趕路,想來也有些不修邊幅。

溫故先是去了上書房,譚星鸞早在她入京城的時候便知道此事,看著一身疲倦卻又星眸熠熠的溫故,譚星鸞暗暗搖了搖頭,唇角卻揚了一抹淺淺的弧度。照例誇了溫故幾句,便把溫故“趕”走了。等溫故一走,譚星鸞才無奈地搖頭失笑。

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臉上的笑意褪去,沈默了許久,才顫抖著從懷裏摸出一塊血玉握在手裏。

溫瑾的這一塊血玉,是她出生時老鎮北公特地去玉料豐富的玄瀛國尋來的。玉質細膩,成色絕佳,沒有一絲雜質。聽說這是玄瀛國當年發現的最好的玉料之一。

哪怕特地命巧匠修補好了玉佩,可正中心處的“瑾”字上仍舊有一道裂紋。

手指輕顫著撫過那道無法消除的裂紋,譚星鸞眨眨眼,眼角微濕。

溫瑾摔碎這玉說和她死生不相見的一幕又浮現在眼前,對外一直施行鐵血手腕的女帝喉口哽咽:

“阿瑾,你再等等我……”

“等等我。”

溫故從上書房離開後就迫不及待地往沈香閣趕,可快到了又有些躊躇。

她向來在意自己的形象,平日裏必定穿著整潔幹凈,只是現在她錦衣臟亂,周身都帶著疲倦。

棲兒要是嫌棄她可怎麽辦?

“八爺,我要不要先回去沐浴更衣後再來?”

比起溫故的糾結,888麻利地翻了個白眼,安慰著崽崽:“放心,女配不會嫌棄你的。”它算是看清楚了,這哪裏是來拯救惡毒女配,這分明是和人家談戀愛,還是不得不談的那種!

害。

自己選的宿主,就算每天被關著看馬賽克它也願意!

“可是……”

“將、將軍?”溫故還在糾結,正巧黎若端著一盤點心回來,一看見溫故她就楞了一下,然後喜上眉梢的笑道,“將軍您回來了?太好了,殿下一定會很開心的……”

在外人面前溫故一直是個面癱,所以哪怕心裏再糾結,她面上也是淡定一片,“殿下這些日子可還好?”

“殿下每日都在跟著先生學習,奴現在就去稟告殿下……”

溫故趕緊制止了她,見到她手裏的馬蹄糕心思一動,問道:“這馬蹄糕……可是殿下要的?”

黎若笑:“對的,殿下最喜歡吃馬蹄糕了。”

溫故啞然失笑,心裏那絲糾結終是散去。棲兒何時喜歡上吃馬蹄糕了?她接過黎若手裏的點心,沈香閣內的小侍和宮人一看見她就下意識要行禮,溫故擡手示意他們安靜。等到了童棲的房間外,她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只短短兩個就讓溫故心裏一跳,回過神來的她推開門,放緩了腳步和呼吸。

童棲背對著房門坐在椅子上埋著頭在做著什麽,只以為是黎若,隨手指了一下旁邊,道:“放那兒就好。”

溫故放好點心後就站在旁邊看她。看她越發纖柔的背影,看她那一頭濃密烏黑的秀發……

棲兒。

在嶺南的三個月,她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的小公主。

嶺南雖然偏僻,可風景卻是一等一的好,有時溫故夜裏無事的時候看著那彎明月便會想起童棲。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對除了許苓之外的另一個女子動心,但她真的真的很喜歡童棲……

眼底泛起絲絲歡喜,溫故輕手輕腳地走到童棲身後,小心翼翼地環抱著她纖細的腰。

“棲兒。”

溫故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嗅著她的清香,滿足得瞇起了眼睛:“棲兒,我回來了……”

被她抱住的那一刻童棲身體一僵,在聽到她的聲音後又放軟了身子靠在她懷裏。

手裏還在耐心繡著的鴛鴦荷包落在地上,童棲卻無心在意,她只知道她的將軍回來了。

“溫故。”

小公主從她懷裏掙脫出來,溫故還沒來得及失落,她又轉身過來抱住她,和之前她們每一次擁抱一樣,緊緊地抱著她的腰。

“棲兒好想你……”

她仰頭看著她,眼裏全是愛意和思念,黝黑的瞳眸裏映著溫故的模樣。

溫故指尖輕顫,太炙熱了……童棲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能灼得她心顫。

於是她擡手遮住了童棲的眼睛,彎腰吻上她肖想已久的紅唇。

這個吻最後失了控,溫故喘著氣艱難地推開童棲,看見童棲那被她扯開的衣襟,溫故“蹭”地臉紅了。她別開臉不看那猝然嬌媚勾人的小公主,閉著眼睛深呼吸好幾下才感覺心跳得沒有那麽快了。

偏偏那媚而不自知的小公主像是不懂她的失控和忍耐,又湊過來粘乎乎地抱著她,在她胸口處蹭啊蹭。

聽到溫故急促的心跳聲後童棲勾唇一笑,可擡頭看她的時候卻無辜極了。她軟著聲音撒嬌:“溫故……怎麽了?”

溫故不說話,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把她扯壞的衣襟整理好。

“溫故……”童棲還想說什麽,可溫故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就乖乖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眼巴巴地看她。

心裏的那絲因為失控而產生的懊惱和無措在看到童棲這般可愛的模樣時化成了水,溫故搖搖頭,在看到地上的荷包時怔了一瞬。

“溫故……”童棲註意到她的眼神,臉上有些熱。

羽月的女子都不碰刺繡,大家都默認只有男子才應該做這種事。童泯最擅長刺繡,童棲看多了自然也會。

她想給溫故一個驚喜……

只是溫故會不會覺得她這些日子沒有認真學習?她沒有……她每天都有好好完成先生和母皇布置的任務……

溫故撿起荷包,輕手拍了拍,看著那柔軟的緞面上繡著的兩只活靈活現的鴛鴦。

“棲兒。”溫故嘆了口氣,把患得患失的小公主摟進懷裏,聲音放得很輕,“謝謝棲兒,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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