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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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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善面露古怪,道:“他們會有什麽反應,他們......根本不管這些。”

瓏陵江氏說是修仙世家,行事之間卻怎麽都看不出有正道的樣子,瓏陵地域內有災有禍從不會施以援手,甚至門下弟子在瓏陵囂張橫行,惡風盛行,按理說江氏這般作為別人管不了說不得,三大宗門留仙宗、摘星樓、繁花谷總是該過問的,卻也多數回避少有問津,私底下都在傳是因為忌諱出身長白的春見老祖,說來也奇怪,春見老祖的傳言神乎其神,本尊卻極少現身瓏陵境外。

“我覺得就是他們搞的鬼,否則還能有誰。”彭萋滴溜轉著眼珠,“一句話也沒有,瓏陵江氏還說不得了?”

“只是懷疑有沒有真憑實據,而且游走在瓏陵外的江氏弟子很少。”明善喝完一碗粥,伸手探向鍋腹感覺粥不太熱了,便將火系真氣從掌心傳入鍋內,不出一會兒又是熱氣騰騰的一鍋了,“我倒不覺得一定是江氏所為,現在把帽子暗暗扣江氏頭上還不是因為始作俑者連片衣角都沒抓住,他一定就在城內,只是他藏的太好了,我們沒找到而已,否則怎麽會像是有機關一樣,城說封就封。”

彭萋默默地演算個不停,明善亦靜下來等著她,大概過了有一個時辰,彭萋猜漸漸有收尾的意思,明善也估摸著周徹也該來了,便盛好她一直用真氣溫著的雪菜肉絲肉給彭萋端到手邊。

“萋萋記性那麽好,這回總該刻在腦子裏了,快歇歇把粥喝了。”明善攪著白瓷小勺勸道。

彭萋閉了閉眼長舒一口氣,抹掉桌上潦草雜亂的水跡重新鋪好桌布,乖乖喝起師姐給她熬得粥,邊往嘴裏送粥邊含糊的說:“師姐,一會兒周師兄過來叫你,你就帶上我去湊個熱鬧吧,萬一吳師兄他們一直不得要領,咱們也別幹等著現成的。”

明善思忖了一下,道:“那好,萋萋你多吃些,這一天有的忙了。”

不用師姐說,彭萋自己就去鍋裏又盛了一碗,抱怨道:“師姐,我想起來了,必須在你這兒再告師兄一狀。”

“再告一狀?哈哈,他這一路惹了你多少回,快和師姐說說。”明善笑道。

“來之前我和師兄都商量過了,出門要多賺錢不要浪費,可呼蘭城我們殺了一路,滅了不少鬼,師兄一個都想不起來煉消,師姐你也知道,鬼那東西不趕緊煉消,晚一步就沒屍體可摸了。”彭萋無比惋惜道。

“他年紀大想不起來,你替他想著點嘛,他不煉你煉就是了。”明善笑的扶額,偏著心給他們兄妹斷官司。

“我哪能騰出手來!”彭萋煞有介事的比劃道,“我能有命出來就不錯了,師姐你是沒看到,那可是吞鬼,差點就把我吃了!”

“哎呦餵,萋萋,這回師姐帶你,摸屍體保準一個不拉的摸個遍,我們萋萋小紅手,說不定還有驚喜掉落呢!”

“明師妹,可梳洗好了?”周徹的聲音從房外傳來。

明善揚聲道:“這就好!”撿了碗勺收進空掉的鍋裏,又翻了條帕子出來給師妹拿著擦嘴,再對鏡補了補唇上的胭脂,姐妹倆方才出了門隨了等在院子裏的周徹去巡城。

巡城兵分三隊,留仙宗、摘星樓、繁花谷各帶一隊,明善攜著師妹的手跟在吳遠道後面好不清閑。

彭萋小聲問道:“既然都沒有活口了,師姐你們一直留在這兒做什麽?為什麽不把城墻扒了,一把火......”都沒有人需要救了,還費什麽勁?

“為了真相,很多人就是為了求而不得的真相有著不可控制的好奇心與勝負欲。”明善道。

可這真相又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只是旸城而已,又不是師門和家鄉,真不真相有什麽好在意?彭萋不以為然的暗想。

“師姐,陣眼連個都沒找出來嗎?”連她在桌子上畫,都畫出了個大概。

“大致定下來幾個點,再往前走路上會遇到的,到時候指給你看。”明善知道師妹對術法有幾分興趣。

“想要出城就必須得破解旸城的謎團才行,這是在逼我們啊,不過這樣也好,滿城生魂往生有望不必魂飛魄散了。”彭萋打量著街道兩側緊閉的門窗和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攤位。

不知大家是之前各懷心思人心不齊,還是現在有壓力就更有動力,很快巡城的三隊就匯合了,又一起在城中心轉著圈商量著撤掉了幾個疑似陣眼的點,最後只留下兩個,就在眾人冥思苦想之際,上空傳來的頓挫的撞擊聲。

眾人面面相覷,靜默的聽著利器劈落聲想了半晌,吳遠道沈吟道:“有點像定西峰峰主的丹霞劍氣,還有......霜露峰峰主?”

“還有文極峰峰主的流光劍氣。”明善側耳聽了片刻,說道。

宗門這麽快就知道旸城封住了?還派了峰主過來營救,嘖,也難怪,放眼四周可都是各門各派明日的太陽,跟永遠留在呼蘭城的那些弟子自然是不能比的。

篩選出來的兩處疑似陣眼的地方相隔不遠,都已經搭起了陣臺,彭萋采花撲蝶似的來回跑著看,地上摸摸臺上也摸摸。

“你搗什麽亂,碰壞了擔待得起嗎?”

彭萋一縮手,扭頭看到季修明趾高氣昂的背著重劍正用下巴對著她,彭萋眼中浮現嘲弄之色冷笑一聲,難道繁花谷的弟子這麽團結友愛,這種人到現在還沒被踩碎骨頭?可惜季修明沒投胎到摘星樓,否則高彥還能好好教他做人。

當著季修明的面,彭萋挑釁的用力拍了兩下陣臺。

季修明更來勁兒了,指著彭萋道:“人沒什麽用,還凈添亂,哎!你......”

彭萋一拳搗過去,推得季修明後仰著踉蹌,推完人便腰一掐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一副“你再說一句試試”的態度。

“你,你個死丫頭敢打我?都看到了是你先打我的,別說我欺負你......”季修明捂著胸,抖著一只手往彭萋臉上指。

彭萋抿著嘴上不說話身體卻很誠實,飛起一腳正中溫逐流腹部,那速度快到只能看到虛影晃過。季修明不能再伸著他那可惡的手指了,他痛呼著扭曲著臉彎下腰。

死小子,說話之前也不好好照照鏡子,誰你都敢惹,誰給你慣得以為人人都要忍你那鬼脾氣,

嘖,也不罵你就是揍你!揍!

周圍修士都忙著看天上的動靜,沒誰註意他們這邊的小打小鬧,註意了也就是多掃一眼而已,季修明氣歪了臉就要伸手去拔背後的重劍,彭萋樂見其成,早就等這一刻了,早有準備的她快人一步的抽出春泥照著季修明的臉一棍打下去。季修明劍還沒□□,只能勉強一躲,肩窩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領子上的布料粉碎,火辣辣的疼。

“不好!起火了!”有人大聲道。

天上劈裏啪啦響得熱鬧,旸城東區竟濃煙滾滾火光大作。

“是黃泉之火,它在自毀!”周徹失聲道。

想必是外面動靜太大,旸遲早要被打開缺口,黃泉之火焚遍黃泉,這把火的燃起□□裸的昭告著城內的修士,游戲玩著太無趣,直接進入到最後環節,同歸於盡。如果黃泉之火燃遍全城之時外面的二位峰主還沒破開缺口,城內的這些人就危險了。

吳遠道與明善對視一眼,各自亮出了法器。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還有你!”季修明雙手握著中間立在地上,目光狠狠地轉向另一邊的溫逐流。

“萋萋。”明善沈聲喚正玩“過家家”的師妹過來。

彭萋的目光落在溫逐流握住劍柄的手上,頓了頓,應師姐的話乖乖歸位。

“諸位道友,不可坐以待斃,速速隨我破城!”宮忘川舉起盤龍杖大聲喊道。

眾修士紛紛祭出法器竭盡全力照著上空有劈斬之聲傳來的位置輸出,彭萋跟在師姐身側沒有用回覆術而是想方設法提高傷害,黃泉之火蔓延的極快,濃煙幾近蔽日的時刻,甚至還響起了一陣慘

叫,有人受傷了。

最後城裏城外齊心協力終於破開了一道缺口,周圍已經是火舞繚亂火光沖天了,彭萋被嗆得直咳嗽,又不慎濃煙入眼,只好用手去揉,再一擡頭模模糊糊的看著火星濃煙遮天蔽日,感覺師姐將她撈起來騰空而去。

黃泉之火燃盡了整座旸城,最後一點火星消失後,大片焦黑廢墟呈現在逃出來的眾修士面前,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留仙宗接到了陳嘉樹從呼蘭城傳回的信,遞到了宗主手中,呼蘭城倒是其次但其中蹊蹺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旸城,又可能涉及到瓏陵江氏,宗主放心不下便馬上請定西峰與文極峰兩位峰主前去協助愛徒將戰線無限拉長的旸城之事速速解決。

在旸城傾覆之時逃出來的眾修士有傷無亡,凡是沾上黃泉之火最輕就是蝕骨,即使性命無虞,傷勢慘重也是避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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