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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可以不看這章!!沈秋寒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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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教室的時候,氣氛莫名的有點低沈,基本所有人在我跨進教室的那一刻,都看了我一眼。我不明所以,可能是因為臉上有傷吧,但是不知為何,心臟跳得非常快,正當我要走回到位置上時,班長有些緊張地攔住了我。

“沈秋寒。”他說道,“你不要太難過了。”

“什麽?”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聲音有些哽咽:“趙辛赫的事你別太難過了。”

“趙辛赫?他怎麽了?”

班長微紅的眼睛詫異地看著我:“你……你不知道?”

看著班長的神情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怎麽了?”

班長緩緩把手機遞給我,我低頭看去,博微上跳出了最新頭條,幾個鮮紅的大字在我眼前展開,像一張血淋淋的嘴巴,它望著我,我看著它。

趙某在戒同所,跳樓自殺。

新聞內容的上方,標題之下,還配著一張照片,只打碼了眼睛部分,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笑著的樣子,熟悉他的人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這條新聞是昨天才出來的,到今天依舊掛在最上面,點擊量已經破億。

我認認真真地看完了那篇報道,手腳有發麻,艱難的咽了咽有些幹澀的喉嚨,然後把手機還給了他。

班長接過手機擔心地看著我:“沈秋寒,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回到了座位,然後像往常一樣,擦幹凈桌子,把書本一本一本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放在了右上角,然後坐了下來,拿出筆,開始做題。

密密麻麻的字印在白紙上,像一條長長的枷鎖。我的筆尖一直停在紙上,直到暈開一攤大大的黑墨,我才寫下了一個“解”字,這個字寫得歪歪扭扭,每一筆都不平整。我長吸了一口氣,把胸膛鼓得滿滿的,再緩緩吐出來。

“沈秋寒,你真的沒事嗎?”同桌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呆滯的看了他一眼:“我沒事。”

“可你抖……抖得好厲害。”

我剛想反駁,刺耳的上課響了起來,像是有人在沙啞的嘶吼。腦海中的一根弦“啪”的一聲斷了開來。眼前的景物像怪物一般開始扭曲,手裏的筆怪異的扭動起來,我猛地站起了身,椅子砸在了地上。

“沈秋寒,你幹什麽?”數學老師剛進教室,看著我嚴厲地問道。

我沒有理會,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教室

“沈秋寒,現在是上課時間,你是要做什麽?”

耳朵裏老師的聲音變得很遠,如同山谷裏飄蕩而來的聲音。我機械般地走下了樓,掏出手機,用無法停止抖動的手給沈言發了一條信息。然後不顧門衛的阻攔強行翻出了門外。

趙辛赫,戒同所,自殺,跳樓,搶救無效死亡。這幾個字在我腦海中無限循環,再放大,再縮小,一遍一遍,無止盡的重覆著。

我用殘存的理智買了帽子和口罩,到關東戒同所時,那裏圍滿了人,媒體們一個個拿著長槍短炮,話筒對著其中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

“請問鐘醫生,對待趙某自殺你有什麽要說的?”

“聽有關人士透露,你們用了非法手段對患者進行了電擊等一系列的身體傷害,請問這是真實的嗎?”

“早在好幾年前同性戀已經移出了精神疾病這一行列,對於你所建立的戒同所是否存在違背人倫的行為?”

“……”

我站在不遠處,冷漠地看著他們問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被擠在中間的人面色鎮定,面無表情地聽完一個又一個的提問。

“首先,所有來到戒同所的人都是經過家屬同意,簽訂過免責合同。我明確告訴過他們,同性戀非精神疾病,要考慮清楚,是否真的要對此進行治療。治療,有治,必然會出現風險。”

“你的意思,對於趙某的自殺行為,你們不願承擔任何責任是嗎?”

那人皺了皺眉,隨即開口道:“並不是不願意承擔,而是合同上寫明白了,白紙黑字的東西誰也跑不了。”

“到現在為止,你還未正面回答,關於電擊治療這件事。”

“本院從來未對患者使用過非法手段!他自殺完全是因為他內心脆弱!無法接受治療同性戀這件事。一點不遂人意,就放棄自己的生命,那是懦弱者才會做的事!”

那是懦弱者才會做的事……

內心脆弱……

他說完這幾句話,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什麽東西都消失了,連同一路上那無限循環的幾個字都消失得幹幹凈凈,等從這片空白裏掙紮著出來時,我已經沖進了人群,撲了過去,死死的掐著他的喉嚨。

突如其來的變動,讓圍著的媒體格外興奮,他們沒有阻攔,無比激動地拍了一張又一張的照片,我看著被我掐著的人,臉色逐漸變紫,原本反抗的手腳也逐漸停止了掙紮。

“給他!道歉!你他媽給他道歉!”我一邊說,一邊加重力道。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的聲音啞得像是風箱,每一個字都透著風,她竭盡全力,用最響的聲音喊了我的名字:“沈秋寒!你就是沈秋寒吧!”

我木然地松開了手,被我壓在身下的人得到了氧氣,一下子推開我,捂著脖子開始劇烈的咳嗽。緊接著,在我轉過頭之際,迎面砸過來一樣東西,頭上傳來了刺痛,然後有什麽東西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沈秋寒!是你!都是因為你!”女人張牙舞抓地朝我撲來,表情扭曲的如同一張揉皺的白紙,她扯著我的衣服,打落了我的帽子,我楞怔地看著眼前發瘋的女人。

是趙辛赫的媽媽。

“你為什麽要拖他下去,為什麽!”她撕心裂肺地質問著我,“為什麽!為什麽!趙辛赫為什麽會喜歡你!喜歡一個男人,是你!一定是你!你把兒子還給我!”

原本看熱鬧的媒體忽然動了起來,他們像是聞到了一塊鮮血淋漓的肉,伸出了豺狼般的爪牙,他們拽走了撕扯我的女人。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我,我看著黑漆漆的洞口,它們像大大小小的深淵,凝望著我。

“請問你是死者的男友嗎?”

“對於死者你有什麽想說的話嗎,他去戒同所的事你知道嗎?”

“死者和你進展到了什麽關系?”

……

我孤立無援地站在密集的人群中,看著那一張張冷漠的臉,他們要把我拽下去,我好不容易爬出來,他們又要把我帶回去。

我慌亂地從地上把帽子撿了起來,有人伸手把我手中的帽子奪走,有人想要扯掉我的口罩,我退後了幾步,牢牢護住了我的臉。

這些人,媒體,醫生,都該死,他們都該死。可現在,我卻沒有能力,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們的質問還在繼續,鏡頭還黏在我的臉上,他們似乎忘了眼前的人,只是一個高中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你們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我保證。”我在鼎沸的人聲中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然後不等他們反應,快速撞開人群,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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