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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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買好菠蘿味的糖果,就直接去了學校,還沒到教室門口,就看到門外圍著幾個人,我並沒在意,直徑走進教室。

“來了來了,就是他。”

我皺了皺眉,感覺好像是在說我,隨後身後攏來一片陰影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身子被人一拽“啪”的一聲,一巴掌穩穩當當落在我臉上,我呆住了,一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打的人留著指甲,那一巴掌上來,臉上除了火辣辣還有點濕。

“你幹什麽?”身邊響起一個成熟的男人聲音,我循聲望去只見他虛假地拉了那個女人一把。

“我為什麽不能打,我兒子的臉都被打腫了。”女人穿著華貴,見我看過來,輕蔑地瞟了我一眼,“我說陳老師這件事不解決,我們就退學,以後你們學校的校服制作就找別人吧。現在什麽野狗都能來這個學校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臉:“我是正當交了學費,另外你為什麽不問問你兒子做了什麽?”

“校門口的攝像頭拍得仔仔細細,你動的手,反正這事沒有解決的方案,我們就會起訴,該學校存在校園暴力。”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轉頭看向自己的班主任,他有些為難地朝著我看了看說道:“趙辛赫,你把你爸媽叫來學校一趟吧。”

“校園暴力?你應該問問施暴者是誰?班級裏所有人都是證人。”我咬著唇說道。

女人哼了一聲:“好啊。”

她穿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教室裏,詢問了一番,我原以為至少他們會點個頭,可我望向教室的時候,明明陽光燦爛,明明他們坐在這樣一片金燦的教室裏,可卻讓我看到陽光被一點點吞噬,周圍的溫度讓我冷得發抖,女人詢問了一圈,所有人都說不知道,不清楚。

“趙辛赫,把你爸媽叫過來。”班主任莫名有了底氣,語氣加重了,呵斥了一下。

“他們撒謊。”我說道,我轉身對著那個人說道,“是男人就告訴你爸媽,誰是施暴者,我可以大方的承認,那天我的確打了你,你呢?你可以嗎!”心裏的委屈蔓延,我一點也不想惹事,我只想好好上學,我不懂,明明我從來沒有做什麽壞事,可為什麽從第一天開始,他們就對我抱有敵意,用難聽的綽號嘲笑我的身高,弄濕我的書本,用東西砸我,把我架到廁所餵我燃燒的煙頭,踩碎我的糖,我做了什麽嗎?

那人神色一慌:“我……沒做,我怎麽承認?”

我嘲諷一笑:“懦夫。”

“你看看這孩子!你們學校到底了什麽樣的人?”女人聲音提高了幾分,一旁的男人也開口道,“我希望學校可以給個說法。”

“趙辛赫!你還是把你爸媽叫過來一趟!”

我手驟然握緊,手心密布了一層細汗:“我爸媽很忙,沒有空。”

“你爸媽有多忙?有我們忙?你爸叫趙紳吧,拍賣會上坐在最後一排,我見過他,還給過我一張名片,不過被我弄丟了。”女人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詫異地看向那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

他們……把我家調查過了?怪不得,怪不得。原來是看我們家對他們沒有威脅也沒有價值,就趾高氣揚地來替他兒子討回公道。

這個看似平凡的學校裏,串聯著巨大的利益網,怪不得我爸要把我塞進來,怪不得這一次讓我好好相處,他已經確定要長久地讓我待下去,我是他們的橋。

我站在刺眼的燈光下,所有人都看著我,目光把我剝離得幹幹凈凈。

我不想找我父母最大的原因是不想他們擔心,不想他們在為我的事操心,他們為了我已經很辛苦了。現在看來,即便他們來了也不會站著我這邊,他們也許還會讓我道歉,用任何方法把我留在這所學校。

“趙辛赫,你得……”

“不用了,老師我想問一下怎麽解決?”

女人見我態度突然軟了下來,聲音提高了幾分:“我看你還是個孩子,就道個歉,然後國旗下檢討一下,再轉個班吧,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和有暴力傾向的人在同一個班。”

我默默聽完,眼睛不知不覺有點發燙。我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強行把這委屈咽了下去,告訴自己不要哭,不可以哭:“道歉可以,檢討可以,但是轉班不可以。”

別的班級裏沒有沈秋寒。

事到如今我還沒察覺到自己對沈秋寒的執著,只是單純地覺得,我昨天剛剛交到一個朋友,我還要給他糖果,我不可以走的。哪怕只是隔著一個班級都不可以。

女人聽我這樣說,臉色一下子不好了,剛要開口說話,門外就傳來了我熟悉的聲音。

“讓一下。”沈秋寒背著書包,臉色不滿地站在門外,由於門口站著人他沒辦法進來。

他可以出院了?他傷好了?

堵在門口的人,突然看到來的人是沈秋寒立刻讓開了,尤其是那女人瞬間換了一副嘴臉:“沈家公子,聽我家源源說你好幾天沒來學校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沈秋寒沒有理會那個女人,只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那一個告狀的人,然後緩緩說道:“又被欺負了?”

明明,我忍住的,明明應該不會哭的,可沈秋寒剛說完這句話,我發燙的眼眶一下子蓄滿了眼淚,它還來不及落下,就被我用衣袖死死地按了回去。我用力地搖了搖頭。

沈秋寒認真地看了我一會:“你眼睛紅了。”他旁若無人地說著話,然後伸出手,“糖果呢?”

我微微一楞,然後急急忙忙地從書包裏把糖果拿了出來遞給他,他拆了一顆丟進嘴裏:“好吃,比昨天的好吃。”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身,對著那群人說道,“你兒子弄壞了我的東西。”沈秋寒聲音本來就冷,這會兒帶著點不滿,顯得更加不近人情。他眼神落在告狀的人身上,直直的不加掩飾地表露著自己赤裸的厭惡。

我盯著他沒有挪開半分視線。

他知道,他都知道。沈秋寒他是知道的。

那女人一怔轉身問他兒子:“你做了?”

不等他回答,沈秋寒就已經接上話了:“有監控,如果你們不瞎的話。”

一下子空氣凝結了,沈秋寒不做多餘的事情又說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頓了頓,“你們有居然有人敢動沈家的人。”

沈秋寒明明也只是個初中生,但是身上莫名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就如同披著黑夜的皎月,這是我到學校以來聽過沈秋寒說過最多最長的話,而促使他說出這些的人,是我。

為什麽?是因為那個創可貼,還是那把傘,那顆糖,或者是我翻過窗,把他從血淋琳的世界中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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