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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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隨遇而安的人來說,溫水煮青蛙著實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手段。

自從那天在雪地裏,我玩累了,沒能及時反應過來,默許了三皇子的親吻,三皇子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每每動手動腳,占我便宜,都笑靨如花,眉目含情,先以美色誘人,不成,則嬉皮笑臉,甜言蜜語,軟磨硬泡,再不成,則輕蹙眉頭,故作楚楚愁態,利用我的憐香惜玉之心來吃豆腐。

我是有努力抗爭過的。

真的。

只是沒成功。

我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男色與女色皆是美色,水蔥兒似的小姑娘招人喜歡,水蔥兒似的三皇子自然也很動人……

長姐嘆了口氣,道:“行了,別說了。”

我道:“長姐,你聽我說,我真的——”

長姐道:“枸枸,你不用說了,父親本就是個好美色的,你會如此,也正常。”

我道:“姐姐,我真的不像父親,我從不招貓逗狗逛青樓。”

“可是你招了皇上啊。”

長姐道:“沒事的,枸枸,你不用有心理負擔,陳貴太妃已經死了,你現在是在民間與皇上偶遇的陳家旁系姑娘,沒人會議論什麽——嘖,大寧朝皇室這點子癖好也算是隔代相傳了。”

我道:“那你下次要帶宜人進宮來玩呀。”

長姐咬了咬牙,道:“再說吧,這丫頭已經被我關在房裏了,她最近這幾個月都別想出門了。”

我道:“怎麽了?怎麽好好地就要關她?”

長姐道:“你還記得我先前跟你說的那個小乞丐嗎?”

我仔細回憶了下,道:“葉子?”

“是竹葉,”長姐喝了口茶,道,“這丫頭成天繞著竹葉轉,我還以為她喜歡竹葉,可她又與宸殿下有婚約,我和沈辰為她提心吊膽,天天想法子周旋,要幫她取消婚約,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他們私定終身了?”

“你在想什麽!”長姐胸口起伏,顯然氣的不輕,也不知是被我氣的,還是被我那小外甥女氣的,“初雪那天,她鬧著要出門去玩兒,我讓她賦詠雪詩一首——”

“結果她給竹葉寫了首情詩?”

“不是!她當時就寫出來了,寫的是正常的詠雪詩,句子還挺好,可是我們為她請的先生路過,說那不是她的字跡。”

我忽然覺得這情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便不說話了。

“先生說,她這幾年來交的功課的字跡都不是那樣的,我們翻了她所有功課,又把她關在房間裏,逼問了好幾天,她才交待了,她最近這幾年的功課都是竹葉幫她寫的。”

我道:“逼問好幾天才交待,宜人性子還挺倔。”

長姐道:“我說她怎麽成天圍著竹葉轉,天天往竹葉那邊跑,要跟竹葉一起做功課,有什麽好東西都要留竹葉一份,原來是擱那兒做交易呢,當時宸殿下也在,還給她求了情,可誰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一個大姑娘家,跟個小子一樣,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在未婚夫跟前丟臉,真是丟人——我早該打死她!”

我讓阿柳端了菊花茶來,親手斟了一杯,雙手遞上,笑道:“姐姐,喝點茶,降降火。”

長姐喝了一口,道:“這菊花茶味道還不錯,你加了什麽東西?”

我道:“加了點腌制的蜂蜜柚子皮,拿山泉水煮的。”

“把方子給我吧,我煮給宜人嘗嘗。”

“好。”

長姐離開後,沒過多久,三皇子就過來了。

我正臥在軟榻上看書,阿柳行禮道:“奴婢參見皇上。”便轉身退到殿外,我喚了好幾聲都沒能留住她。

三皇子笑道:“阿柳越來越機敏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三皇子卻不為所動,直接坐到我身旁,道:“陳娘娘又煮了什麽茶?”

我倒了一杯遞給他,道:“菊花茶,降火的,正適合你。”

三皇子道:“陳娘娘怎麽知道我有火?只是這火菊花茶可降不了,需得……”

我道:“你又開始了是不是?再繼續這樣,你就出去。”

三皇子沈默片刻,道:“陳娘娘不喜歡麽?”

我毫不留情道:“不喜歡。”

“真的不喜歡麽?”

三皇子臉色黯然,隨即又露出思索的表情,道:“可為何那話本中的女子卻是芳心萌動?”

我說這話怎麽這麽熟悉,這不就是前些日子裏那名為“蛇蠍美人”的話本中,男主角與女主角的詞兒嗎?

“你怎麽也看話本?”

“那天在陳娘娘榻下看到了,便撿起翻了翻,正好看到這一句。”

那話本中的男主角對女主角說完這句話,女主角不勝嬌羞,男主角喜其嬌羞模樣,立即抱住了女主角,二人一番濃情蜜意,顛鸞倒鳳,便行了那男女風月之事。

想到這兒,我頓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三皇子既然看到了這句話,那想來也有可能看到後面的情節,要是他也……

我搖搖頭,甩掉腦子裏的畫面,道:“煥兒,你去把阿柳叫進來。”

三皇子笑道:“陳娘娘想做什麽?兒臣願為您效勞。”

他越說,便離我越近,最後幾乎是附在了我耳邊,我被他說話間呼出的熱氣擾亂了心神,立刻往旁邊挪了挪,連想說的話都忘了。

三皇子道:“陳娘娘,你臉好紅。”

我下意識捂住了臉,道:“真的嗎?”

這一時不防,三皇子便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耳垂,道:“耳朵也好紅。”

我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有些燥熱,便輕輕踹了三皇子一腳,道:“去把暖爐挪遠一點——你要是不願意做,就讓阿柳進來。”

三皇子捉住我的腳,道:“陳娘娘就算不愛穿鞋,也該把襪子穿起來才是。”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沒穿襪子,連忙把腳縮回毯子裏,道:“那你叫阿柳進來。”

三皇子道:“我不能伺候陳娘娘麽?”

我道:“你當然能,去把爐子移開。”

三皇子無奈地笑了笑,便下榻去搬暖爐了,不過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又往爐子裏添了幾塊炭火。

做完這一切,三皇子便坐了回來,他盯著我的耳朵看了一會兒,突然道:“陳娘娘,上次那個珍珠耳墜不合你的心意嗎?”

“哪個?”

“上次南洋進貢的緋色焰紋珠,我讓內務府制成了耳墜,陳娘娘怎麽沒戴?”

我道:“不喜歡,珠子好看,耳墜太沈,不過那珠子樣子倒是奇特,我還從沒見過那樣的珍珠呢。”

三皇子道:“的確是少見,我上一次看見,還是在母後那裏,母後便是做成了耳墜。”

我道:“這麽罕見的東西,可惜我不愛戴耳墜。”

三皇子道:“如此也好,耳墜冰涼堅硬——”

他突然吮了下我的耳垂。

“的確配不上陳娘娘之溫軟。”

我渾身一激靈,三皇子不愧是帶過兵打過仗的,精通乘勝追擊之法,道:“陳娘娘,我能抱抱你嗎?”

我沒說話。

於是三皇子抱住了我。

這一抱,便免不了要做些其他的事情,我被吸幹了氣,大腦昏昏沈沈,渾身軟綿綿的,三皇子一放開我,我便大口呼吸起來。

三皇子舔了舔唇,道:“陳娘娘,你熱不熱?”

我兀自喘著氣,沒理他。

三皇子道:“我能不能……”

我一腳將他踹下軟榻。

“不能!”

我的堅守底線沒能持續多久。

除夕那一日,我很高興,因為我養的茉莉開花了。

三皇子批完奏折後,帶來了馮靜儀和嘉嬪的書信,我更高興了。

嘉嬪說,她們去了河東郡,河東郡有一個文曲廟,專門供大寧朝歷屆河東郡籍的狀元,趙方清的石像也在其中,且下方堆滿了花,把個端方清正的文曲狀元硬生生搞成了男花神。

隨書信送來的還有嘉嬪的畫,畫的正是河東郡文曲廟,那石像下果然堆滿了各色鮮花,把石像下所刻的“趙氏文曲神”五字給淹了一半。

我幾乎笑岔了氣,在軟榻上滾了幾滾,險些摔下去,所幸被三皇子接住了,三皇子一挑眉,便也湊過來,道:“陳娘娘看見了什麽?這麽高興。”

我與他並排坐著,靠著他的肩,將嘉嬪的畫往他的方向移了移,道:“你看看。”

三皇子也抿嘴一笑,道:“這可真是……若是太傅看見了,必定會嘆一句有辱斯文。”

我道:“什麽有辱斯文,這叫鮮花配美人,再合適不過了。”

三皇子笑了笑,突然啄了下我的臉,他這些小動作實在太多了,日子久了,我也就麻木了,連推都懶得推,只象征性嗔了他一眼。

“陳娘娘說我朝的刑部尚書是美人,那我是什麽?”

良妃的父親告老還鄉,趙方清自請為刑部尚書,三皇子便讓他接管了刑部。

我順手拈來一朵絨花,戴在三皇子頭上,又捏了捏他的臉,道:“你是皇上,自然就是比刑部尚書還要美的大美人。”

看完了嘉嬪的信,我又打開了馮靜儀那份,一番閑話後,馮靜儀又說她在河東郡碰見了趙方清的接生婆,那接生婆原是趙家的老仆,接生了趙方清後便辭去了趙家的差事,因她兒子在河西郡做生意時犯了事,她去贖兒子出獄時,因禍得福,正好躲過了河東郡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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