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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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安基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他很有個性, 平時為人也比較暴躁,真要出手的時候絕對不會因為任何情感而留情。

他很快明白過來淇奧這番話的意思,瞬間怒火中燒。

沒有一秒鐘的猶豫, 裏安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領域瞬間開啟, 雙手化作利爪,向淇奧揮去。

卻只打到紛紛揚揚的白色鵝絨。

淇奧似乎有意逗弄他, 並沒有直接離開。

而是在不遠處顯現身形。

“裏安基先生,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試圖淘汰我。”她的表情和語氣竟然還能如此真誠,“畢竟我並沒有感染,你強行對我動手, 會讓你本就已經被扣成負數的積分, 雪上加霜。”

聞言,裏安基嗤笑一聲。

他向淇奧的方向奔去, 速度非常快,只留下一道道殘影,“事到如今, 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這個?”

淇奧再一次躲過。

並貼心地幫助他糾正。

“裏安基先生, 你的通用語確實比較差勁。就現在這種情況來說, 你用的所謂‘不在乎’顯然不太正確。”她看著裏安基,面無表情地陳述著, 就像是一個專門教授語法的仿生人,“你現在應該是......因為無能為力,明明很在意,卻只能破罐子破摔。”

淇奧微微挑了一下眉, “懂了嗎?”

裏安基只覺得自己被氣得有些耳鳴。

“你真是不怕死。”他緊緊咬著牙, “我從來沒有遇到過誰敢如此戲弄我!!”

“你以為你一直躲就沒事了麽?你以為在考場上我就會被所謂的規則限制, 最多只能淘汰你?”

淇奧仍然冷靜地看著裏安基。

聽見他清晰的磨牙聲。

“淇奧。你也太天真了。”裏安基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你想和你那個未婚夫落得一個下場嗎?”

他似乎終於找到了一點能拿捏住淇奧的方式,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沒有那麽難看起來,“忘了告訴你,你未婚夫在幻境中受的傷,太重,一輩子都不會好。要麽醒不了,要麽變成精神病!!”

聞言,淇奧卻是搖頭。

她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語氣很是篤定,“我不相信。”

“你在故意激怒我。因為你的種族技能發動的前提條件,是對手有足夠的情緒波動。”

和裏安基“合作”了這麽多天,淇奧已經將他的種族技能看透了。

之前她和七殿下之所以都沒有發現裏安基究竟是何時出手,是因為裏安基的技能根本不是“主動發出”。

這是一種被動技能。

在對手的情緒波動到達一定程度,便會被動進入幻境。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裏安基對幻境中的景象一無所知,只能感知情緒,因為他的技能本來就充滿了非常多的不可控因素,盡管是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握。

在這幾天的合作裏,裏安基在大多數時候會進行肉搏。

有的時候,幻境技能被觸發,他自己都會有幾分懵。

不過,雖然這個種族技能的觸發條件比較被動,但威力極大。

而且,在激烈的戰鬥中,激起對手的情緒波動是很容易的事情,這大概也可以解釋裏安基為什麽養成這一副油嘴滑舌。

對於淇奧推斷出了這個,裏安基並沒有非常驚訝。

他反而笑了一下,用那雙紅棕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淇奧,“你說得沒錯。”

“之前,和你那麽多話,也是因為我在尋找更能控制你情緒的事件。”

“不過......”裏安基也做出一副真誠的表情,“我的上上句不是在試圖激起你的情緒。而是真話。”

通常情況下,就算對手提前知道這個被動條件,由於情緒的不可控性,也不能完全避免中招。

但淇奧的情緒控制力一向很好,就算聽到裏安基這麽說,仍然能說服自己保持平靜。

“未婚夫一輩子精神病。你沒有什麽反應。”

裏安基嘴中發出“嘖嘖嘖”的聲音,“看來你也沒有很在意他。”

淇奧與他對視著。

......不得不承認的是,此人確實舌燦蓮花,尤其擅長挑動人心,和他的種族技能倒是十分適配。

於是她從衣兜裏拿出兩個耳塞,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裏。

裏安基:“......”

從未設想過的防禦方式。

緊接著,淇奧伸出手,對著裏安基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

這把槍本來是用來給附甲充能的,沒想到到頭來,她發現這附甲放在她身上只是擺設,用槍打人倒還是更為劃算。

對於淇奧來說,主動攻擊對手這種事,難免有些生疏。

裏安基動作非常快,只一閃身,便躲過了淇奧射出的激光。

......卻正好撞在從另一個方向射來的激光上。

裏安基這個躲閃的動作,可以說是讓這束激光“正中靶心”。

作為一名近攻手,他的身體防禦不遜色於俞如琢,可這光仍然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嚨。

並不致命。

他受傷的同時,便已經在開始愈合。他的新基因確實非常優越。

但裏安基不可避免地失了聲。

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轉過頭。

只見那個帝國的omega皇子握著槍,正站在他身後。

裏安基的瞳孔劇烈地震動。

......他方才確實沒有對淇奧說謊,俞如琢在幻境中受的傷,確實幾乎不可治愈,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醒了?!

在現實中,俞如琢刺穿自己的喉嚨,也可以輕易搶救。

但那是在幻境裏,他的傷在精神上,不管纖龍基因讓他的□□增強了多少,都是沒有作用的!

對於此時的裏安基來說,相比於喉嚨的傷痛,他更在意頸後的腺體。

......那裏疼得要命,頃刻間便讓他腿軟著跪了下來。

俞如琢緩緩走到裏安基身前。

他蹲下來,將裏安基手腕上的光腦扒下來,直接扔了出去。

站在對面的淇奧此時也很驚訝。

她並沒有想到七殿下會醒得這麽快。

幻境中,他倒在懷中,帶著滾燙的血的溫度,仍然歷歷在目。

淇奧一時無法把眼前這個正溫柔地笑著的俞如琢和記憶中的他聯系起來,甚至有些恍惚。

“淇奧小姐......”他在她面前站定,看起來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別,“我們贏定了。”

“校方大概給每兩個隊伍中安排了一個’感染者’,現在存活的97名考生裏,只有7名不是感染者。”

也就是說,有90名‘感染者’成功存活。

那些救助者一共淘汰了403個考生,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正常考生。

對於這個結果,淇奧在之前便也大概推算了出來。

她先是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然後擡起手,握住俞如琢的手臂,“殿下,你什麽時候醒的?現在感覺還好嗎?”

俞如琢瞇眼笑著,“我大概十個小時之前蘇醒,感覺不錯.......甚至比我在首都星吃喝玩樂的時候還要健康。”

淇奧:“......”

淇奧:“殿下,你又在開玩笑了。”

與此同時。

不遠處。

狐終夏、海倫、李不言三人正躲在意一棵粗壯的樹後。

觀看著陽光之下,兩人的“愛情故事”。

李不言一本正經:“我個人覺得我們應該上前和殿下、淇奧打個招呼。”

“啊?”狐終夏分外不解,“打招呼我們還怎麽繼續偷看啊!”

李不言:“我們可以先打完招呼,再躲回來繼續偷看。”

李不言:“我覺得這樣比較有禮貌。”

海倫和狐終夏向李不言投去萬分驚恐的眼神。

這話一聽就是在開玩笑......但由於是由李不言親口說出,所以又讓人止不住動搖了起來。

李不言還算是一個比較有集體主義精神的人。

見狐終夏和海倫都沒有讚同這個提議,他便忍痛放棄了這個想法。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再次開口道:“我真的想不通。”

海倫:“?”

海倫:“想不通什麽?想不通七殿下為什麽剛剛被你治醒,就給你肩膀來了一拳,並聲稱以後你多說一個字,便要扣一份你的獎金嗎?”

李不言:“......”

李不言:“這個確實也想不通,但我說的是不是這個。”

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在我趕到的時候,殿下精神上的傷便已經在愈合了,想來就算我不插手,殿下也會在幾天之後安然無恙地醒來。”

狐終夏:“你的意思是殿下在精神力上也是一個天才?”

聞言,李不言卻是搖頭。

作為俞如琢的主治醫師,他對俞如琢的精神狀態倒是非常了解......七殿下似乎並不具備這樣自愈的能力。

不過,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李不言現在也想不清楚。

......

生存賽就這樣迎來了毫無懸念的結果。

每一個“救助者”的積分都是負數。

而所謂的“個人積分”竟然也是罰額,也就是說,為了“個人積分”而攻擊隊友的那些考生,反而被倒扣了成績。不過這樣的結果,只需要仔細想想帝國軍務大學為這場比賽取的名字,便也能輕易窺見端倪。“團隊賽”中自然不會優待自作聰明背叛團體的人。

因為這個規則,有幾個團隊遭遇了滑鐵盧,也有幾個團隊因此逆襲。

除了這些團隊,排名較對戰賽的結果並沒有很大的差別。

而淇奧幾人,也躍升到了排名第一。

......

對戰賽和生存賽之前沒有休息,又都持續了這麽久。

淇奧只覺得自己非常疲憊。

她回到星艦上,目的非常明確地直奔自己的房間。

栽倒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睡了多久,淇奧終於被手腕上震動個不停的光腦震醒。

她蹙眉,起身揉了揉眼睛。

是池深的安全通話。

......團隊賽的結果已經確定了,池深竟然還有心思來找淇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將通訊接通。

池深坐在桌前。

神色看起來十分疲憊。

她並沒有與淇奧對視,而是垂眸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還是幫著七殿下贏了比賽。你母親的死因,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她這樣問道。

淇奧:“我當然在意。不過我母親的犧牲和七殿下沒有任何關系。”

“呵。”池深冷笑了一聲,“他是嫡系皇族,享受著纖龍一族共有的榮譽,就也該承受纖龍一族共有的罪孽。”

淇奧並不準備就這樣一個觀點發表任何意見。

她開口,似乎轉移了話題,“池親王是覺得,嫡系皇族是殺害我母親的兇手?因為我母親之所以會去營救那些omega,是由於他們下達的命令?”

聞言,池深擡眸。

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中似乎湧動著灼人的火,“這並不是我覺得。而是事實。”

“我會讓他們付出生命的代價。”

淇奧:“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自殺呢?”

她毫不猶豫地這樣問出口。

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池深都為之一楞。

“你之前不是一直以為,是因為你的堅持,我母親才會去營救的麽?”淇奧聲音極為平穩地陳述著,“如果你覺得這是需要付出生命代價的罪孽,你為什麽還會允許自己活到現在?”

池深蹙眉,剛想要開口反駁,便被淇奧的聲音壓了下去,“不管你想做什麽,都不要再打我母親的旗號了。”

淇奧看著池深,語氣斬釘截鐵,“你根本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在乎我母親。”

“你之前所做,是為了填補你內心的愧疚,現在所做,是為了成全你自己的野心。”

“從頭到尾你都只是為了你自己。和我母親無關。”

淇奧說完這話之後。

光腦那邊的池深仿佛凝固。

她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

久到淇奧已經想要把光腦直接掛斷。

“奧奧。”

在這時,池深才終於再次開口。

“原來你是因為這些而誤解我,沒關系,我會原諒你的,因為你很爭氣,你會是小淺的繼承人。”

“我可以縱容你放過俞如琢,給他一條生路,我知道他們想進特別區,然後逃去聯邦,這也是你們一心想要贏得團隊賽的原因……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真的只是一個omega。”

池深用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睛看著淇奧。

仿佛要看穿她的內心。

“他……是嗎?”

淇奧:“……”

淇奧:“他怎麽可能不是,否則怎麽會一心要進特別區逃走,回去繼承皇位不好嗎?”

池深不置可否。

淇奧又道:“我已經標記了他。我會對他負責的。”

俞如琢能考慮到的,池深也不可能忽視。

所以顯然這個理由才比較有說服力,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淇奧幫助俞如琢會如此不遺餘力。

池深挑眉,道:“好。”

“祝你們……能擁有一段愉快的日子。”

話音剛落,通訊便被掛斷了。

幾乎於此同時,房間的門被敲響。

“淇奧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聽到這個聲音,淇奧楞了一下。

她道了聲“好”。

俞如琢這才推門走進來。

淇奧目光註視著他坐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主動開口問道:“殿下,有什麽事情嗎?”

聞言,俞如琢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他微微垂眸,開口,卻是道:“沒什麽,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醒了沒有。”

“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淇奧:“......沒有。”

淇奧:“殿下,你怎麽看起來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她有些不解,“我們已經贏得了團隊賽,很快就可以進入特別區了。池深她......最近應該也被另一件事分心。局勢對我們來說很好。我們可以按照原計劃,一起回首都星了。”

聞言,俞如琢的眼神卻有幾分閃爍。

他沒有接話,而是從衣兜裏拿出了一瓶藥劑,遞了過去,“李不言說你在幻境中,精神受損也很嚴重,口服這個可以緩解。”

淇奧沒有猶豫,“好。”

“其實,我想說的是......”俞如琢看著她把藥劑吞入,才緩緩開口,“淇奧小姐不如和敏敏一起,先去聯邦。我一個人回首都星就好。”

淇奧萬萬沒有想到殿下會說出這樣的話,瞳孔一顫。

“你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之前不是說好了我們一起回去嗎?”

俞如琢:“之前,我以為你是alpha。”

說完這句,他又連忙解釋,“我的意思不是因為知道了你是Omega,而去否認你的能力。是在此之前,我知道就算我們的事情失敗了,池深她也一定會饒你一命。”

“她現在是一個堅定的alpha權力至上派,認為只有alpha才有繼承父母榮光的權力,所以她會把你當成淇淺上將的繼承人。但如果你是一個omega,還一直為了幫我而對她說謊,我實在無法確定她會對你做出什麽事情來。”

這話其實並非沒道理。

但淇奧的眉頭卻只是蹙得更深。

她微微搖頭,非常直白地向俞如琢表達她的感受,“我不懂。”

俞如琢輕輕嘆氣,“小奧......”

“殿下。我不懂。”淇奧卻是直接將他的話打斷,“我回首都星,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那殿下你呢?你不是也不能保證嗎?”

“如果殿下失敗了,沒有等到長公主,最好的結局是體面地死去,其餘更壞的結果更是不堪設想。”

“殿下你能分析出我回首都星的結果,我也可以分析出你的。但是,自從我知道殿下你的計劃之後,從來沒有說過任何一句阻止的話。”

說到此處,淇奧有些激動。

她伸出手,握住俞如琢的手腕,“因為我知道殿下你的堅持。我懂你的非去不可。”

俞如琢垂眸,看著淇奧纖細蒼白的手。

他似乎有些緊張,抿了下唇,才道:“我們不一樣……”

“我……”俞如琢停頓了一下,把原本想說的咽了回去,而是道:“這是帝國的政變。我是嫡系皇族,自然與我更有關。”

似乎是七殿下的這番話,引起了太大的情緒波動。

淇奧甚至覺得頭有些暈,但她仍然在據理力爭,“可是池深做的一切,都是在打著我母親的旗號。難道不也算與我有關嗎?”

“就算沒有關系,我也會盡全力阻止池深。我有權衡,與其眼睜睜看著帝國變成特別區,我寧願死在首都星!”

“殿下,我以為你也是懂我的。”

聞言,俞如琢的眉頭緊緊蹙起。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淇奧的手,擡眸。

那雙金燦燦的眼眸中,有淇奧一時看不太懂的情緒。

“我阻止你,並不是因為不懂你。”

“淇奧,你對我,和我對你,是不一樣的。”

淇奧仍舊不解,“哪裏不一樣?”

俞如琢只是看著她。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片刻。

半晌後,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因為我對你有私心。”

“小奧。我更希望你能平安。”

視線之中,變得非常模糊。

一陣眩暈襲來。

最後的意識,是聽到俞如琢那句很輕的話。

“我知道自己真的很自私。”

“未婚妻。對不起。”

……

其實俞如琢並沒有對淇奧說謊。

他方才給她的藥,確實是治療精神的藥劑,只是必須要在昏迷的狀態下才能起作用。

就像是人利用睡眠養足精神一樣。

這藥本來是李不言為俞如琢準備的。

畢竟他在幻境中直接自刎,受到的傷應該更大。但進行一番診治之後,李不言發現俞如琢的精神狀態恢覆得非常好,雖然有些離奇,但他確實不再需要這樣的補劑。

帝國西部的獸潮區愈發混亂,並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而且......長姐已經失蹤了。

這也是俞如琢不想帶著淇奧一起回首都星的原因之一。

他成功的概率實在太低,現在回到首都星,能做的也只有拖延時間。

池深一旦扶持傀儡登基,便可以暢通無阻地調動帝國所有力量,阻礙長姐回歸。

甚至很有可能直接將俞在野於變異者泛濫區暗殺。

所以就算希望再渺茫,俞如琢也必須要回去。

他的手一先便握住了淇奧的手腕,在她暈過去的同時,便又伸出另一只手拖住了她的腰。

俞如琢有些小心翼翼地將淇奧平放在床榻上。

他垂眸看了她一會,又低低道了一聲,“對不起。”

然後,才起身離開。

......

首都星中。

風雲變幻。

如今已經放權安享晚年的數位嫡系皇族,紛紛因為莫須有的罪名獲了罪。

池深如此瘋魔的舉動,甚至激起了alpha權力至上派內部的矛盾。

不過,池深依舊依靠鐵血手腕壓下了所有物議。

但是,日子顯而易見地越來越不安穩。

都說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最為平靜,然而,首都星的這種暴雨之前,卻已經是風雨欲來風滿樓了。

池深在雲殿中處理政事,整整三天沒有合眼。

她一向是一個不好相與的將軍。

自從在淇令處得知了淇淺上將的遺言後,池深連以往那副溫和的外表都不願再裝,整個人暴戾得尤為明顯。

……進入閣內匯報消息的下屬還沒開口說話,已經戰戰兢兢。

“上將,雙子親王攔著,雲守衛調動不了,進入變異者泛濫區控制俞在野的計劃……可能要擱置了。”

聞言,池深手中的筆一停。

她擡眸,問道:“那我派去的親兵呢?”

下屬的聲音都止不住發顫,“沒、沒有結果。要麽是俞在野已經在核心區域犧牲,要麽就就是她已經成功逃了出去。”

池深咬了咬牙,“雲殿裏俞在野的龍鱗還亮著,她怎麽可能已經犧牲?!你不如直說她已經往首都星的方向全速前進了!”

“我昨天找的那個旁系皇族,他們還是不滿意嗎?”

下屬搖了搖頭,“他們都想推自己的人上位,仍在爭吵,沒有結果……”

不等他說完,池深便將手中的筆扔了出去。

她怒不可遏。

“真是一群廢物!!!沒有一個好消息給我!”

池深起身,直接向雲閣外走去。

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必須馬上操持傀儡登基,這樣才能調動其他兵力,將八成已經脫險的俞在野“按”回去。

池深雖然年紀不大,在某些事情上,行事也有些偏激,但統禦能力確實很強。

她是alpha權力至上派的主心骨。

而這裏還有很多個喜歡爭鬥的“次心骨”。

所以,之前池深忙著為淇淺報仇,alpha權力至上派便因為“傀儡”的人選吵得不可開交,她一插手,便瞬間將之平息。

敲定了最後一次商討的日期。

……

與此同時。

俞如琢也乘上了返回首都星的星艦。

作者有話說:

ko池深。

淇奧不會缺席的哈。

***

我的計劃是,故事線結束就正文完結。

然後第一篇番外把感情線完全完善。不然就會顯得有點維和。這也是我寫作的一個毛病(下次一定改)(……)

所以感情線不會草草結束的。番外會寫很多。大家放心|?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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