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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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夷白被阿齊茲扛著的畫面迅速被截圖以及做成視頻上傳。

以這麽糟糕的姿勢對待雄蟲,對任何一只愛護雄蟲,渴望有個雄主的雌蟲來說,無意是在他們的神經上蹦跶。

“阿齊茲作為一個元帥,就有理由這麽殘忍地對待雄蟲嗎!”

“我家雄主最怕高,平時抱著上樓都讓我矮著點兒。直接扛著飛,怕是想把雄蟲給嚇死。”

“呸呸呸,說什麽呢!”

“阿齊茲元帥可能要被雄蟲扔出大門了!”

“嗚——我的元帥啊!好可憐啊你——嗚嗚!!!!”

半空中,蘇夷白肚子硌著阿齊茲的肩膀,加上是倒著的,險些沒把他中午吃的飯擠出來。

哪個男人不是對這些機械的東西感興趣。他第一次看見了,難得玩兒得有些晚了。

蘇夷白倒掛著,認真反思。

“阿齊茲呀,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

蘇夷白黑發垂著,看清下方越來越多的雌蟲在往天上看。他知道這些的視力簡直逆天。而蟲族的文化,不允許阿齊茲直接拎著他半空中亂晃悠的。

到時候又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懲罰,他怕自己會心梗。

阿齊茲充耳不聞,只是抓著蘇夷白雙腿的手又抱著緊了不少。

沒多久,金色的翅膀破開低矮的雲層,落到了自家的院子。

蘇夷白被阿齊茲像顛勺一樣,從肩上落到他的懷裏。蘇夷白眨巴眼,抓上阿齊茲的扣子,悄悄去看他。

“阿齊茲呀,你放我下來,我、我去給你做飯好不好?”猶猶豫豫,心虛簡直要溢出來。

阿齊茲臉色跟拉了皮似的,繃得緊緊的。抱著蘇夷白的手箍進,直接帶著上樓。

下意識,蘇夷白伸手抓住門框。“阿齊茲,那個,那個……”

阿齊茲軍靴落地,輕響一聲,沈冷的聲音質感讓蘇夷白脖子一縮。

“那個什麽?”

蘇夷白撓撓臉,嘿嘿一笑。

“我錯了……”

好男人就是要學會認錯,猶猶豫豫開了口,後面的話就好說。“我真的錯了!我保證!下次準時回家,準時給阿齊茲送飯!準時接阿齊茲回家。”

阿齊茲軍靴重新落在地板,冷質的聲音更加沈重。一下一下,像鉛球砸在蘇夷白的心裏。

蘇夷白一聽就知道肯定還沒完。

“還有呢?”阿齊茲一把松開。

蘇夷白雙手將將拉住阿齊茲的衣領。

雙雙倒下,蘇夷白瞪大了眼睛,圓溜溜的像受驚的貓。阿齊茲沒用什麽力,順勢趴在他的身上。

在蘇夷白反應過來之前,用身體給他畫了一個籠子,讓他動彈不得。

“雄主,還有呢?”阿齊茲擡起頭,緊緊盯著還在發懵的雄蟲。“還,有呢……”

阿齊茲金色的瞳孔成了豎瞳,半垂著的眼睫遮住眸中幾乎凝結的洶湧怒意與擔憂。宛若實質,刀割一般一下子劃破蘇夷白鼓起來的氣。

“刺啦——”

蘇夷白鯉魚打挺,一個翻身。在自己的雌君再次發怒時,一把用精神力撕開他的衣服。頃刻沈入精神海中,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哼!”

阿齊茲垂眸,緊緊盯著這個視圖討好自己的雄蟲。

……

盯久了,也就閉眼了。

兩個小時又兩個小時後,蘇夷白累得出氣都輕了不少。

他抱緊眉眼已經放松的雌君,聲音弱唧唧:“親愛的雌君阿齊茲閣下,您的雄主蘇夷白,也就是我,保證,下次絕對,一定在您的監督下進行您認為的危險項目的娛樂。

——保證人:蘇夷白,您的雄主。”

斷斷續續說完,蘇夷白輕嗚一聲藏進自己雌君的頸窩,深覺自己丟了大老爺們兒的臉。

耳朵軟點,是愛老婆的表現。

但那什麽竭盡全力,才將將滿足……也太丟臉了!

蘇夷白默默又在阿齊茲的頸窩擠了擠:下次,下次他一定。

“阿齊茲?”蘇夷白頂著一頭呆毛悄聲問。

阿齊茲動了動指尖,輕輕籠住雄蟲的身軀。

“雄主,困……”聲音又軟又磁。

蘇夷白一哆嗦,溫柔地將他抱緊懷中輕哄。

“寶貝乖,雄主在,睡吧。”嘴角試探了下額上的溫度,暖暖的,讓他舍不得放下來。

就這樣吧。

拉燈睡覺!

當天,在當事夫夫不知道的情況下,星網上某個隱秘的角落,已經針對今天的事件開了一局小游戲。

喬下午的時候,被兩個軍雌闖進家中後,家裏放養自己的長輩直接變成了圈養。

大半夜的,屏幕的亮光映在臉上,喬點開角落的賭局,壓了自己的一星幣。“哼,小氣!”

“還不睡覺!”隔著窗,自己的雄父突然露出個腦袋。“不睡,是不是想跟雄父一起睡呀崽崽?”

“不不不!晚安我親愛的雄父。”喬立馬關了光腦,抓住被子蒙著頭,呼嚕聲傳到床邊雄蟲的耳朵裏。

開玩笑!

自己雄父睡覺,曾經多少次把自己踢下床!

到現在還記憶深刻!

第二天一早,蘇夷白醒來。順手抓起自己雌君的手塞嘴邊啃。

“香香的,還勁道。”

“唔~”

蘇夷白嘴上沒停,黑眸晶亮,順著一朵朵小紅花蔓延進被窩。他伸手,將裏面的白湯圓掏出來。

抖了抖,接著重新攤開在自己的身上。

“阿齊茲喲,起床上班咯!”

“不去。”阿齊茲頭一轉,腦袋往蘇夷白身上藏。

“那我幫你請假?”

阿齊茲一巴掌糊在蘇夷白的身上,像被打擾的大貓,用爪子將這惱人的臉撇開。

蘇夷白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手心親了一下。“好好好,不說。”

光腦上,直接發消息給副官。幾下完事兒。

正打算關了的時候,卻看見星網上有個紅色的標題直接在上面飄蕩,像害怕誰看不見似的。[雄蟲、阿齊茲元帥……離婚預測……]

蘇夷白臉一黑。

啪的一下點開。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想他離婚!

可點開後,他就傻了。

“一個、兩個……十個零!!!!”

這錢不賺白不賺,他直接下註一百萬,正落下,上面立馬出現個笑著的小黃臉。[只允許一個星幣及以下的金額喲。]

[賭博不好~不好~]

蘇夷白一噎,換成一個星幣。

再次點了確定,小黃臉樂呵呵將星幣啃了下去。

卡蹦脆!

像巧克力。

蘇夷白正好翻開自己現在星幣的餘額。這一批的尾款已經打過來了。兩百萬一顆的菜,一次約莫能種植一百顆。林林總總算下來,也有上億了。

蘇夷白戳戳幾個零,又想到被自己撕爛的軍裝,立馬重新在軍雌指定的軍裝店給他下單了幾套。

黑金色的好看,白色的優雅,藍色的斯文……

搗鼓完這些,蘇夷白手放下落在阿齊茲的身上。擠著上去貼貼臉。

那膩膩乎乎的勁兒,說新婚也不為過。

在床上躺了一天,到晚上,正準備吃飯的時候。

隔著一段距離,院子外砰砰幾聲。像什麽東西直接從高空中砸下來。

蘇夷白擰眉,俊逸的臉上迷惑。“圓圓,看看外面是什麽?”

圓圓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對被自家主人完全扒住的蘇夷白彎彎眼,踩著新換的鴨子步奶聲奶氣:“好噠。”

調動門外的數據,直接傳輸到室內門口的光屏上。

上面路燈倒了,嗚嗚的聲音從兩個亮晶晶的圓珠子邊傳出來。蘇夷白將飯菜送到阿齊茲的嘴裏,給他擦了嘴角的米粒兒。

“要下暴雨了?風這麽大?”

“雄主,不是下雨。”阿齊茲腦袋微側,靠在蘇夷白的胸膛。

“是什麽?”

圓圓移動到桌邊:“殿下,好像是雄蟲。從飛行器上被放下來的,正躺在咱們家們前哭呢。”

圓圓說著嫌棄。“但是好醜。”

圓圓也知道醜?

蘇夷白唇角翹了翹。感情蟲族的都是顏狗啊。

“雄主?”阿齊茲仰頭,不喜歡他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時候還走神。

蘇夷白輕笑,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響亮的一聲,還嫌不夠似的,另一邊也來了一下。

阿齊茲長睫忽顫,害羞似的又輕輕靠在他胸膛。

賊乖!

一哄就好!

“親愛的雌君,能允許我出去看看情況嗎?”蘇夷白單手圈住阿齊茲的腰,免得他從腿上滑下去。

阿齊茲軟乎著:“不。”

“那幫他發個急救消息?”

阿齊茲勉為其難,眸中冷涼。“好。”

他知道自己的雄主保持著良善,他也樂得幫他守住在蟲族之中可貴的品質。因為不管哪樣的蘇夷白,都是他的。

“那阿齊茲發。”

蘇夷白固定著他,手上又拿著勺子,不方便。

阿齊茲擡手,戳開光腦。對著中央醫院的雄蟲治療室的主任醫雌發過去。“A1區,蘇夷白家門口,雄蟲要死了。”

正在睡覺養頭發的主人醫雌才迷糊睡下,又被隨時開著的光腦吵醒。

“他雌父的!都這個年代了,怎麽還有這麽多需要醫雌直接上手的!”

“儀器用來吃星幣的嗎!”

點開!

臥槽!

“好的,阿齊茲元帥,馬上就到。”

“我的蒼天誒!!!雄蟲真的被打了!!!!”

當晚,就在截止時間快要到的時候,大量的星幣湧入一元以下星幣賭註之中。本來離婚還是不離婚是持平的,現在直接一邊倒。

救援飛行器嗖嗖從醫院躥出,沒到一分鐘,落在蘇夷白家大門門口。

“霧草哦哦!!!”主任醫雌親自過來,見到他家門口連躺著的三只雄中,沒忍住爆粗口。

“元帥~竟然~能打這麽多的雄蟲嗎?”這話說的,跟風吹的火苗一樣,搖搖晃晃飄蕩著越來越小。

“弄傷雄蟲可是重罪啊!”

機器人將雄蟲搬上來,身高還是雄蟲的普遍身高,但為什麽露在燈光下,一個比一個鼓?

“走!”

主任醫雌瞬間止住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治病,他是專業的!

他摸了摸忘了戴上假發的頭頂。

“哼,我將名留青史!”

“噗嗤——”飛行器屁.股一撅,一分鐘躥回醫院。

“走了。”空曠的客廳落下碎瓷一般的聲音。

阿齊茲背靠著蘇夷白,雙腳踩著他的腳背上。圓圓的腳指頭微動,露出上面齊整的牙印。

蘇夷白見他低頭,也順著看去。

掃過瑩白的腳踝,還有手指印下的烏青,蘇夷白一下將臉貼在阿齊茲的頰邊,美其名曰:降溫。

“給你買個紅繩。”蘇夷白喉結滾動,輕聲道。

“好。”阿齊茲想都不想直接應下。

“你就不問幹嘛?”

“雄主買的,我都要。”阿齊茲說得霸道。

蘇夷白攏了攏他的長發,全挪到另一邊。下巴抵著肩頭,緩緩道:“套在阿齊茲的腳踝,細細的。”

“……必要的時候加上小鈴鐺。”

“晃起來的時候,很好聽……”

阿齊茲垂著頭,聞言踩了踩他的腳背。腳趾撓動,癢乎乎的。

“現在,就要。”

蘇夷白一滯,慫了吧唧咽下口水。“乖啊,阿齊茲明天還要上班呢。”

阿齊茲偏頭:“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蘇夷白一腦袋磕在他的頸邊,滑滑的。“我保證,你明天回來就有了好不好?”

阿齊茲點點頭:“好。”

話音剛落。

“叮咚——”

“大晚上的,誰會過來?”

圓圓:“又是雄蟲哦。”

蘇夷白抱起阿齊茲,走到門邊。“這是……齊度吧?”

“不是,是他雄父。”阿齊茲懶洋洋打了個呵欠,趴在蘇夷白的肩上緩緩閉眼。

門鈴還在響。蘇夷白看他困了,腳步一轉,想將他帶樓上去。順帶的,叫了圓圓開門。

剛踏上樓梯一步,阿齊茲悶悶道:“不上去。”

蘇夷白:“下面不好睡。”

“好睡,雄主抱著。”

蘇夷白抿唇,抓過沙發上的毯子將阿齊茲從頭到尾裹得嚴嚴實實,連帶著金色的頭發都全拉近毛毯中藏住。

“蘇先生,你好。”

齊度父子倆賊兮兮地進屋。

“你好。”蘇夷白見父子倆看來,抱著阿齊茲的手收得更緊。

“兩位是?”

“哦,是這樣的……”米諾手肘朝著自個兒眼珠子快掉出來的兒子狠狠一撞。

“嗷!!!雄父!”他怒喊。

蘇夷白臉色一下子黑了。“兩位沒什麽事兒請回吧,我這好不容易才將我家雌君哄睡呢。”

“不是不是,您見諒。”

“我們今晚來,是想著問您買些那個提高精神力的菜。”米諾捂住自個兒兒子的嘴,“家裏雌君有了蛋,好幾天吃不下東西。”

“買菜?”大晚上的?

蘇夷白眼睛掃過已經能站起來活動,但還全身泛著腫的齊度。

“可以,但是家裏沒多少了。”

米諾立馬道:“不多不多,我們只要五、不是四顆,只要四顆。”

蘇夷白也不墨跡:“圓圓,幫他們拿。”

米諾樂呵著笑開,忙道:“星網賬號轉賬。”

蘇夷白捂住阿齊茲的耳朵,輕聲說了賬號。米諾一拿到菜,直接轉了四千萬過來。

“圓圓,送客。”

米諾笑得臉都裂開了。“留步,留步。”

門關上,蘇夷白撥開被子一角,阿齊茲已經睡熟了。

將自己的大寶貝抱上樓,蘇夷白理理被子,跟著躺下。

星際社會,最好賺的就是雄蟲的錢。蘇夷白回想齊度那樣子,或許,自己的菜在他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變異了。

不然,按照尋常步驟種出來的菜,怎麽會有這樣的效果。

次日

幾聲悶雷砸在天空,瓢潑大雨席卷而來,將整個天幕塗上了一層灰黑色的油漆。蘇夷白撐著傘,將阿齊茲送到飛行器上。

“中午我來送飯,晚上等我來接。”

阿齊茲站在飛行器上,身子前傾抱著蘇夷白的肩膀趴著。“雄主,我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蘇夷白知道自己的雌君黏。

他側頭蹭蹭頰邊滑膩的肌膚:“乖啦,中午給你帶好吃的。”

阿齊茲猶猶豫豫,蘇夷白輕嘆一聲勾著他的腰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好了,快去吧。”

阿齊茲水潤的眸子低垂,又淺淺咬了上去。

磨磨唧唧十分鐘,這才送走了阿齊茲。

飛行器駛離,蘇夷白舉著傘站在原地。雨點如大豆,一顆顆砸在傘面上。清脆又帶著悶意的敲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水珠順著傘滑下去,落在地上鼓起一個個白色的大泡泡。

悶雷時不時從雲層中鉆出來,蘇夷白看著輕易被折斷的鮮花,咯吱咯吱踩著細碎的小石子兒靠近。

隨手拾掇起來,沿著墻根兒走一遭,不一會兒就是一把。

他直起身,手上被花上的水弄得濕漉漉的。掠過那一片紅色的泥土,蘇夷白慶幸:“得虧菜都收了。”

咯吱咯吱的聲音融入雨聲中,拾階而上,將傘放在外頭,蘇夷白換了鞋進門。

雨幕又大了,天空幾乎成了黑色。

屋內,圓圓將燈光全都打開。

下雨,正好沒事兒。蘇夷白放了花,打算燉個湯給阿齊茲送去。“圓圓,拿點肋排出來。”

“好的,殿下。”

雷聲漸大,又夾雜著門鈴聲。惱得很。

門鈴聲?

蘇夷白踩著拖鞋走近,拉開門,是喬還有……加提跟兩個不認識的雌蟲。

蘇夷白納悶地讓他們進屋。

“喬,這是幹嘛?”

“蘇先生您好。”

喬手肘推了推他的腰。“分錢,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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