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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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疼的如萬蟻撓心, 劉曜卻一點都顧不得,他咬緊牙關撥開重重迷霧,要看清是誰在說話。

終於, 他好像看到遼闊的大漠, 大漠裏此時星月正低垂。

四周萬籟俱寂, 他看到了一個穿姜黃色長裙的姑娘倒退著走在沙漠裏, 她唇角含笑,正在嘰嘰喳喳不停,而她對面則是個安靜的少年。

劉曜更加努力, 妄圖看清那個少女的容貌。

這時候,胳膊被人緊緊抓住, 劉曜猛地回過神來。

“明修, 明修, 你怎麽了。”陸明修神色緊張,他伸手去摸他脈搏。

劉曜微閉眼睛,再去尋找腦子裏當剛才浮現的那幕場景, 可惜這次一無所獲了。

見陸謝春面露憂色,劉曜道:“無妨,就是頭疼了下而已。”

說完劉曜把手腕從陸謝春手裏抽回來。

陸謝春還想再問,劉曜擡腳走向了院子裏。陸謝春觀察他的背影,步伐矯健, 而且剛剛他把脈也沒把出什麽問題, 陸謝春暫時放了心。

劉曜回到房間裏關上門,他坐在紅木方桌旁的去圈椅上,使勁按了按太陽穴。那幾句對話還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劉曜又想追尋那些記憶, 或者是那些畫面, 可依舊是無論他如何努力,依舊無所進展。

他抿抿唇,不知何過了多久,窗戶似乎有風吹動。

劉曜側眸,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眼底。

劉曜登時回神,他沈聲道:“漠北那邊有消息傳來了嗎?”

暗衛搖搖頭,“尚未。”

***

沈雲翹從外面回來就有些心不在焉,雖然在姐姐聽燕面前,竭力掩飾。她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卻瞞不過自己,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望著淺青色床幔。

她嘆口氣,換了個姿勢閉上眼睛,但腦袋裏依舊毫無睡意。她提醒自己不必這麽憂慮,反正她跟著她在漠北也過的挺好的,再者說,劉曜也未必喜歡孩子,姐姐今天的表情就證明了一切。

這樣想啊想,沈雲翹終於說服了自己,天快亮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依舊是個大晴日,沈雲翹上午除了泡溫泉就是帶著蓁蓁到處玩。而午後,她就準備去山林裏打獵。

沈雲瓊有些擔心。

沈雲翹換了一身衣裳,衣裳是湘妃色的窄袖勁裝,她的頭發也全部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她摸著自己手裏的長弓,對沈雲瓊道:“我會帶侍衛進山的。”

沈雲翹來的時候聽到莊子裏的李叔道後山裏有野獸出沒,就動了打獵的念頭,這幾天都很期待。

沈雲瓊思索了一番,她是白天出門,帶著侍衛,而且也承諾了不進深山,就在外圍,天黑了就回來。而且那山林裏本就有以打獵為生的獵戶,她去打獵的確沒什麽問題。

這時,沈雲翹低下頭,戳了戳蓁蓁的小臉蛋,“你乖乖等著小姨母啊,小姨母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只小白兔。”

蓁蓁兩只眼睛一下子亮了,“我要小白兔。”

打獵的後山距離溫泉山莊步行得要兩個時辰,這麽長的路沈雲翹自然不會走路,便帶著虎危虎平兩個侍衛騎馬去了後山。

沈雲翹一走,沈雲瓊帶著蓁蓁睡了個午覺,然後帶她出門去玩。

一晃就到了黃昏,再一晃就到了天黑,沈雲翹已經出們三個多時辰了。她問聽燕,“雲翹應該快回來了吧。”

聽燕沒有沈雲瓊那般擔心,沈雲翹在漠北的時候就經常一個人出門,天黑了才歸。現在天還有一點微光呢,再者說她今天出門還帶了兩個侍衛。

“應該快了吧。”聽燕道。

沈雲瓊此時心情還是平靜的,直到又過了一個時辰,沈雲翹依舊沒回來,天都黑了大半個時辰了,她有些著急,不過聽燕此時還是挺淡定的,畢竟對於小姐來說,這個時間不算晚。

這些年一直是聽燕跟在沈雲翹身邊,見聽燕如此道,沈雲瓊的心稍稍安穩了些。

直到又過了一個時辰,都已經亥時了,沈雲翹還沒有回來,聽燕也開始忐忑了。

見聽燕開始忐忑,沈雲瓊道:“我們派人去後山看看。”她從國公府出來,也帶了好幾個侍衛,當即想要將人叫來去後山尋一尋人。

但就在這個時候,院外忽然傳來個嬤嬤焦急的聲音,“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失蹤了。”

這個嬤嬤聲音尖銳,聲音穿雲破月,一下子傳進正在房間裏等待的沈雲瓊耳裏,不僅傳入了沈雲瓊耳裏,她嗓門大,劉曜住的客院距離此處又不遠,而且已是夜間,四周悄然無聲,也猛地一下傳進了劉曜的耳膜裏。

他批閱奏折的動作瞬間一僵,驟然起身往聲音來源處走去。動作太匆忙,小案上的奏章啪的一聲帶落在地,他也顧不得管。

而此時,陸謝春也還未睡,正在研究自己的的醫書呢,模模糊糊聽到二小姐失蹤了的消息,他呆了一瞬,趕緊起身拉開門,剛拉開門,便看到一個頎長背影如風一般離開院子。

陸謝春連忙追上去。

沈雲瓊聽到嬤嬤的話臉色就是一變,她快步走出房間,便看到身上帶著血跡的侍衛虎平。

“雲翹怎麽了?”她走到他跟前,神色急切,“還有,你身上的血……”

想到沈雲翹可能出事了,沈雲瓊頓時有些站不穩。

“屬下身上的血不是二小姐的。”見沈雲瓊瞬間臉色慘白,虎平趕緊解釋。

聽到虎平這句話,沈雲瓊臉色好看了一點,“那是什麽回事,雲翹怎麽會失蹤?”

虎平臉色難看:“今日黃昏時,屬下和虎危陪伴二小姐打獵的時候,遇見了一頭老虎,那只老虎對我們虎視眈眈,妄圖攻擊,屬下和虎危和老虎搏鬥時怕傷了小姐,讓小姐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但是兩刻鐘後,那只老虎死後,屬下和虎危找不到小姐了。”

虎平道:“屬下回來報信,是想多找些人去山裏尋人,至於虎危,現在還在山裏尋小姐。”

沈雲瓊聽完這番話,呼吸急促,手腳更是發寒,虎平和虎危能夠遇見老虎,那麽沈雲翹避老虎的時候,會不會遇到別的危險。

想到這,沈雲瓊呼吸都有些艱難。

但現在不是擔心的時候,她定定神,正準備安排一下尋人。

一道冷沈的聲音比她先響起,“人是在後山哪裏失蹤的?”後山雖然稱之為後山,但根本不是後山,而是幾座雄偉險峻的大山。

虎平轉過頭,便見一個年輕男子走到了他身前,他眉眼極其俊秀,此刻卻恍若裹了一層天上之巔永遠不可能融化的寒冰。虎平只覺得被他看一眼,都四肢冰冷,五臟俱寒。

見虎平失聲,劉曜手指骨相互摩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來。

虎平趕緊道:“是在第一座後山裏,入山到山內也就一個時辰的路程,屬於後山的外圍。”

二小姐還是很聽話的,沒往深山裏去。也就是因為在外圍,他們遇到老虎後還很是驚訝,因為老虎這般的猛獸,應該在更深的深山裏。

但同時他和虎危也覺得,這個地方有一頭老虎,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猛獸,畢竟他們打了兩個時辰的獵,也就只有些兔子獐鼠類的小獵物。

以防安全,和老虎廝殺的時候怕它攻擊小姐,便讓小姐躲一躲,哪裏能想到小姐就能這樣失蹤了呢。

劉曜聽罷,臉色更冰冷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抓過頭,他點了點站在院子門口的溫泉山壯管事李叔,道:“現在立刻通知山莊裏的所有男丁,去後山找人。”

李叔不知道劉曜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是主子陸謝春的朋友,按理說他不應該吩咐他的。可此刻他身上氣壓極低,擡眼看過來的時候,李叔腿都有些發軟,見他如此命令,根本想不起去看一眼他的主子,忙不疊應了聲是。

劉曜冷聲吩咐完,他瞥了眼沈雲瓊,“讓你們國公府跟來的侍衛也去。”

沈雲瓊連忙應了聲好。

劉曜又看向溫泉山莊的管事夫人李嫂,臉色鐵青,“你去通知莫家莊裏面的村民,去後山找人,凡是進山尋人的,每人賞白銀十兩,找到人的,賞白銀一千兩!”

這麽大的手筆,李嫂楞了下,要知道十兩銀子都夠一個五口之家花用一兩年呢,他還是只要進山就給。

見李嫂不吭聲,劉曜煩躁地嗯了一聲。

李嫂趕緊回神應了聲好,忙不跌地跑去村子裏通知人。

劉曜又叫了聲暗一,一個黑衣人瞬間出現在他眼前,劉曜解下腰間玉佩扔給他,“你馬上回京,讓京兆府尹立刻調人來莫家山。”

暗一伸手接住玉佩,聞言踟躕了下,身為劉曜的暗衛,他的目的可是保護劉曜,而且劉曜平日裏根本不喜歡人保護,所以他出門的時候跟著他的人只有他一個。

現在他要是走了,豈不是劉曜身邊沒人可用了?

暗一遲疑。

“嗯?”見他不動,劉曜淡淡地發出一個音。

暗一聞言,趕緊道:“屬下這就去。”罷了罷了,別人不清楚沈姑娘對陛下的特殊,他還不知道嗎?畢竟在其他人的身上,陛下可沒表現過這樣子的興趣。

一切吩咐妥當,劉曜轉身往外走。

陸謝春見狀趕緊一把拉住他,“你現在去哪兒啊?”

“去後山找人。”劉曜語速飛快。

劉曜是騎馬去的後山,他馬駕的快,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後山,又過了大半個時辰,他看到了一團模模糊糊的影子,是一只老虎的屍體。

看來沈雲翹今天就是在這附近失蹤了,劉曜翻身下馬,將馬栓到一邊,打量四周的環境。

今夜星月皎潔,可見性其實不低,但是這個地方,樹影高大,將月光擋在樹冠之外。

劉曜點燃一個火折子,仔細循著有草木被踐踏的地方走去,但走了數百米後,劉曜就發現四面八方的草叢都被踩壓過。這兒是山林,除了沈雲翹今兒走過,但那些兔子黃鼠狼也都會出現。

劉曜黑著臉,辨別一番,挑了個最有可能的方向走。

尋了片刻,便叫沈雲翹的名字,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樹葉被風搖動的婆娑聲。

劉曜昳麗的眉眼已經一片戾色了。他已經想好了,等找到了沈雲翹一定要把她狠狠收拾一頓,讓她長長記性。但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劉曜心裏逐漸升起一股子恐慌。

萬一找不到沈雲翹呢?

萬一她遇見猛獸,被吃了呢?

想到這兒,劉曜腳步不由得頓下來,心裏冒氣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就像是被什麽刺了一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不過他很快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要是真的死了,那就是她活該。

這樣想著,劉曜又叫了一沈雲翹。

誰在叫我?沈雲翹按著腦袋睜開眼,被入眼的環境嚇了一跳,只見四周黑乎乎的,只有一丁點光亮從幾米高的上方落下來。

沈雲翹坐起身,抓黑摸出自己身上的火折子點燃,火折子剛點燃,沈雲翹就渾身一激靈,只見她腳踝不遠處,兩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死獐子躺在地上。

沈雲翹趕緊往後挪了挪,一挪她神色就扭曲了,一陣疼痛感從腳踝傳來。

沈雲翹換了個不面對死獐子的方向坐下,一只手舉著火折子一只手挽起褲袖,果不其然,她的腳踝有些紅腫,她伸手輕輕一碰,就是一陣刺痛。

居然扭傷的有些嚴重。

沈雲翹秀長的眉頭皺起,她本來還想著試著往土坑上面爬一爬,現在倒好了,她只能在這兒等著人來。

想到等到人來,沈雲翹心中稍安,她要是不見了,姐姐一定會派人找來的。而且她距離失蹤的地方也不是很遠。

沈雲翹心中稍定,這時候,沈雲翹忽然掃見一只死獐子身上的傷口,她一楞,趕緊湊近那只獐子的腳踝,這才發現它腿上居然有兩個尖尖的小口,那小口泛著青紫色,沈雲翹本來以為這只獐子是摔下來死的,或者是落入土坑,沒吃沒喝,餓死的。

可看見它的傷口,沈雲翹頓感不妙,她接著仔細地檢查了下,發現獐子嘴巴也有青黑色。

它竟然是被毒蛇咬死的。

沈雲翹心跳忽然加速,她環視了一圈,周圍都是土,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有一條毒蛇竄出來。想到這兒,沈雲翹有些慌了,她失蹤了沒按時回去,姐姐肯定會派人來找她的,但就算如此,也需要時間啊,要是這個時候忽然竄出來一條毒蛇咬她一口。

一刻鐘她就能一命嗚呼。

想到這兒,沈雲翹頓時心生不安,她深吸了一口氣,抱緊了自己,這個時候,遠處似乎隱隱約約響起了一道叫沈雲翹聲音。

沈雲翹眼睛一亮,趕緊大聲道:“我在這兒。”

劉曜臉色在月色中,隨著冷月升到了最高點,然後逐漸往下落去,他臉上陰郁之色越來越濃,這個時候,忽然聽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劉曜楞了片刻後,倏地循著那道聲音走去。

沈雲翹怕那人聽不見,扯著嗓子嚎了好幾句,“我在這兒。”

說完,她就等著回音了,然而一刻鐘過去了,都沒有任何回音傳來,沈雲翹臉色不由自主泛白,這不會是她的錯覺吧。

想著間,她仿佛聽見了有腳步聲在上面傳來,沈雲翹忙不疊道:“有人嗎?”

聲音從不遠處的腳下傳來,劉曜繼續前走幾步,發現一片草地中間有個坑。他腳步頓住,在周圍打量了下,然後彎腰伸手將鋪了一層青草的籬笆掀開,便看見籬笆下面的土坑裏有一道火紅的燭光。

坑底下的那個人舉著火折子,橘黃的光打在她的臉上,映照出她的眉眼。

劉曜登時松了口氣。

沈雲翹也松了口氣,有人發現她了,她正想讓人家把她拉出去,忽然一楞,對方也舉著火折子,光也落在他的臉上,這張臉是……屬於劉曜的臉。

“陛下……”沈雲翹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聲音也挺脆亮,看來沒什麽大礙,劉曜站在土坑邊緣盯著她看了幾眼,忽然扭頭離開。

沈雲翹見劉曜就這樣走了,登時也顧不得驚訝了,連忙叫住他,“陛下,你去哪兒啊,你快把我拉出去啊。”

想到那只獐子是怎麽死的,沈雲翹忙道:“這下面說不準有毒蛇呢。”

聽到毒蛇兩個字,劉曜腳步一頓,不過依舊沒有出聲回答沈雲翹,但是他掃視周圍的速度加快了。

沈雲翹已經懵了,劉曜他到底來幹什麽?難道他是想來看她怎麽死的嗎?頓時間,沈雲翹可討厭劉曜了,覺得他就是天底下的頭號大混蛋。

但她剛剛叫了那麽多聲,都沒有別人過來,說明這附近只有劉曜一個人,她不能就讓他這樣走了,所以扯著嗓子大喊,“陛下,你回來,你回來把我拉上去再走啊。”

但喊了十來聲,沒有任何回答,沈雲翹甚至因為太用力,嗓子都喊啞了。

她眼睛忽然有些酸,心裏忍不住罵了句大混蛋。

但就在這個時候,視線有些模糊的沈雲翹看見一個人影重新出現在土坑旁,沈雲翹一楞,對方沈默片刻,忽然將剛剛去尋的粗壯藤蔓扔進入了坑裏,道了句,“抓住。”聲音微沈。

顧不得思索劉曜現在的語氣,粗壯的藤蔓一垂下來,沈雲翹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住,她腳踝受了傷,其實沒有什麽力氣往上爬的,不過劉曜力氣很大,直接把她拽了上來。

沈雲翹終於出了土坑,她雙手松開藤蔓,坐在一邊草地上,劫後餘生地拍了拍胸口。

她臉上臟兮兮,褐色的泥巴黏在臉蛋上,頭發也有點淩亂,一看就是受了罪的。

劉曜站在距離沈雲翹半步的地方,垂下眸,語氣有點冷,“你怎麽會落在那裏面去?”

提起這個沈雲翹就覺得她今兒的運氣太差了,她解釋道:“今天出門打獵的時候,我遇見了老虎,不是虎危和虎平打老虎嗎?讓我避一避,我就騎著馬走了。”

她語氣無奈,“結果我的馬失控了,我一開始本來想制住它的……”

她的馬術精湛,制服失控的馬不算的小事,可也不是難事啊。

只是沒想到後面的事情不如她所料,“可後面馬兒越來越瘋,我知道我沒法制服它了,我就找地方跳馬。”

她看了劉曜一眼,劉曜抱胸而站,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沈雲翹聲音低低的,“但不知道怎麽就跳到了土坑上面,我就落下去了。”

“你跳馬倒是真會找地方。”劉曜扯了扯薄唇,語氣譏諷。

沈雲翹低聲給自己辯解,“也不能全怪我啊,畢竟這土坑上面鋪著一層草,我以為是地面呢。”

劉曜聞言,又垂著眸掃了她一眼。

這時候沈雲翹她回過神來了,她神色疑惑,“你怎麽來了?”她和他的關系不好,按理說他不應該來找她啊。

劉曜冷笑一聲,“你說我怎麽來了?”

他的語氣沈雲翹琢磨不清,然而想到是劉曜把自己拉了出來,沈雲翹眼睛真誠地望著他,說:“謝謝你。”

劉曜再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沈雲翹見劉曜又要走,想到這是荒郊野嶺,隨時都有毒蛇出沒,她連忙想跟著他離開,只是才站起來,腳踝傳來一陣刺痛,沈雲翹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劉曜聽到背後的動靜,轉過頭。

沈雲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腳踝,見劉曜看過來,她連忙可憐巴巴地道:“我腳扭了,走不動路。”

劉曜目光落在她的左腳腳踝上,語氣不太好,“所以呢?”

所以呢?

沈雲翹張了張嘴,也不知道他的所以呢是怎麽意思,劉曜會背她離開嗎?顯而易見是不可能的事。

思及此,沈雲翹往四周看了看,“應該有其他人在找我吧。”她眼含希冀地望著劉曜,“你能幫我把其他人叫過來嗎?”

劉曜定定地看著她,半晌後他忽然笑了下,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應該距離我有些遠,我去叫人你一個人待在這兒,你不怕毒蛇咬你了?”

沈雲翹的肩膀輕輕瑟縮,她鼓了鼓勇氣道:“我運氣應該沒怎麽糟糕吧?”

這處的樹冠不濃密,皎潔的月光直直灑下來,給沈雲翹鍍上了一層銀光,她表情忐忑,神色不安極了。

劉曜瞬間想扭頭離開,但是往距離沈雲翹相反的方向走了兩步,他忽然轉過頭,黑著臉朝沈雲翹走過去。

眼看劉曜越走越近,沈雲翹還沒反應過來劉曜想做什麽,這時候他突然蹲下身,一只手猛地從她膝蓋下方橫過去,另外一只手扶住她後背,將她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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