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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防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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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防盜(2)

小兄弟滿足的從洞口出來,軟趴趴的垂下,而隨著他的抽身,一股渾濁的白色液體源源不斷的從她體內流出,順著腿根將下|體打濕,黏在少女光潔的皮膚上,形成了一副極度|淫|靡的畫面。

滄藍被展暮那一長串數據驚得忘了哭泣,她目光呆滯的擡眸,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怎能如此輕易的就折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還有這個,我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展暮從皮夾中抽出一張字條,愛憐的拍了拍她的小臉,目光溫和的仿佛剛才壓在她身上放肆掠奪的禽獸是另一個人。

--請幫我報警。

簡短的幾行字,是出自她的手筆。

她目送著展暮走進浴室的背影,唇上毫無血色,甚至連拿著紙條的手都在顫抖。

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能知道,他在用行動告訴她,她的掙紮在他眼中毫無意義。

滄藍木然的坐起身,她機械的撕掉那張紙,看著在空中紛飛的白色紙片,終於忍不住抱著自己失聲痛哭。

完了,一切都完了。

☆、123晉江獨家首發

夜裏B市突然刮起了大風,呼嘯而過,吹得小區內的綠木嘩嘩作響。

滄藍在黑暗中睜開眼,就這傾斜而入的月光,她看清了展暮近在咫尺的俊顏。

他側臥一旁,呼吸平穩而規律。

屋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夾帶綿綿細雨,透過未關好的窗戶湧入室內,她凝著不住翻飛的窗簾,撐起了還在發軟的身體。

她並未立刻走過去將窗戶關上,只是靜坐床頭,感受著徐徐拂過的冷風。

垂在身側的手臂因為冷意的侵襲而泛出點點顆粒,可她像是突然沒了知覺,麻木得一如被抽去靈魂的木偶,睜著一雙呆滯的眼睛,扭過頭靜靜的眺望夜空。

身旁的男人猶自沈睡,不得不說的是,夢中的展暮比起白日要無害許多。

可這樣短暫的寧靜能夠持續多久?

滄藍很清楚,當這個惡魔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就是一天折磨的開始。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翻身下床,地板上鋪著前不久新置入的羊毛地毯,厚厚的一層柔軟舒適。

赤著腳踩上去,悄無聲息,可每走一步都會扯身下的傷口,她低低的痛|吟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走出臥室

屋外的雨聲漸大,滴答滴答的敲打著陽臺的玻璃窗。

滄藍費了點勁才將陽臺上的玻璃門打開,剛開啟一個縫隙,屋外的冷風便魚貫而入,她夾著小雨打在身上,非但不覺得冷,反倒從心中生出一股自虐般的快感。

她擡頭眺望夜空,如今星辰隱寂,眼前的世界漆黑得沒有邊界,縈繞在耳邊的是狂風呼嘯而過的怒吼。

就著雨勢,她看不清周圍的景象,被雨水打濕的身體蒼白到近乎透明,冷意從指尖一路蔓延開來,甚至連嘴角都泛起了青紫。

可這些,滄藍感受不到,再冷再痛也沒了知覺,她專註地凝著不遠處的夜空,她在等,一直的等,可她等了好久,卻依然等不到那道劃破黑暗,代表著救贖的曙光。

當人沒了希望之後會發生什麽?

當一個抑郁癥患者壓抑到了極限之後又會發生什麽?

從前的滄藍或許不知道。

可現在……

展暮被窗外的雨聲吵醒,在黑暗中,他下意識的往身旁摸去,空的……

他皺著眉,摸索著打開一旁的床頭燈,看著空蕩蕩的床位,他頓時睡意全消,從心中驀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最後連鞋也沒穿便開門出去。

陽臺外的風勢很大,吹得玻璃窗“嘎吱嘎吱”作響,原本擺在陽臺上的花盆碎了一地,混在泥塊中的是兩朵尚未綻開的花苞。

淡粉色的花蕾奄奄一息的倒在那裏,花身早已被壓得扭曲變形……

而那個迎風微笑的少女,睜著一雙清澈幹凈的瞳眸,猶如孩童般伸長手臂,將要奔向遠方的模樣,在往後的日子中,一度成為他無法擺脫的噩夢。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更沒有所謂的公平,在這場殘酷的殺戮裏,公平只掌握在強者的手中。

哀求、哭泣只會徒增自我的卑微,想到這,滄藍突然笑了,臉上水光一片,讓人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滄藍沒有看到他,確切點說,除了那片天空,她看不到任何東西。

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感受著風力的侵襲,那一刻裏,她覺得自己能夠飛起,隨著風離開這個地方,這個惡魔……

展暮看著她的動作,他不能確定她是否清醒,或許滄藍只是在夢游,又或許……

然而下一秒,當他看到女孩腳一歪,險些從陽臺上摔下去的時候,呼吸停滯,一種令人窒息的沈悶感從胸腔處蔓延……

展暮的臉色比平時更顯陰沈,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緊緊膠著在她的身上,下一秒,他俯底身體,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靠近……

她慢慢的爬上陽臺的扶手,動作不是很穩,搖搖晃晃有點像是醉酒的人。

樓下樹影舞動,一張一合的像是在對她說著什麽。

滄藍瞇起眼,她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能將頭垂得更低,直到整個身體向前傾去……

“滄藍!”

如雷的怒吼在耳邊響起,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連拖帶拽的往上提。

滄藍被摔在地上,展暮背著光的臉異常鐵青,從接觸到他溫暖的指尖起,一度消失的感官似乎在瞬間回籠,被雨水洗刷的身體在風中顫抖。

她咬著發紫的唇畔蜷成一團,纖細的腰身下是兩瓣白嫩的屁|股,滄藍雖然瘦,可該胖的地方是一點也不含糊,展暮盯著她腿間的黑影,那個地方又小又緊,特別是從後面進入的時候……

他突然覺得口幹舌燥,可當他一想起滄藍剛才的行徑,□的欲|火就跟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般熄滅,餘下的只是不斷從胸腔處溢出的憤怒。

滄藍背對著他的身體冷得不停打顫,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

她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可以預料到的是,不需要多久這個男人就會如野獸般撲過來,就如同以往的每一個日夜,他也只會用這一種方法來捕獲她的臣服。

所以當展暮從身後抓起自己的頭發,將她整個人捉起來的時候,滄藍沒有掙紮,她絕望的閉上了眼,順從的任其擺布。

“滄藍,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他湊過去低低的問道,嘴角邊掛著一抹嗜血的微笑。

她聽著他的話,在他手中不停的發抖,一半是冷,一半是懼。

展暮冷笑著加重手裏的力道:“你認為我拿你沒辦法?”

頭皮被扯得生疼,她被迫睜眼,仰望著高大的男人,月光下,她的羸弱與他的強勢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孰勝孰敗一眼明了。

她不敢掙紮,直到冷風呼嘯而過,帶來的涼意從頭頂灌入腳心,她這才象征性的動了動,擡眸無助的瞅著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裏明明白白的寫著:

你要做就快做吧。

可這些也只是明面上的景象,當一個人真心想要尋死的時候,那麽旁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止的。

她總能找到機會達成目的,這一點滄藍清楚,而展暮更清楚。

如今在表面上他是占了上風,可背地裏……

展暮眼中的戾氣益發清晰,滄藍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想要逃走,可被緊拽著的長發不容許她轉身,只見他手一擡,眼前閃過一道黑影,電光火石之間,她頰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展暮這次用的力道不小,滄藍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她摔在地毯上,驚慌的擡眸,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而他站在不遠處,嘴邊的笑容陰沈可怕,他慢慢的朝她走來,一邊走一邊活動骨指,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滄藍回過頭,瞳孔因為恐懼而緊縮,臉上火辣辣的疼,用手摸上去甚至能摸到一片紅腫,她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無法從喉嚨裏發出任何聲音。

她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可跪在地上的小腿不停的打顫,根本撐不起自身的重量,只是匍匐著前進了兩步,便被一只腳踩住了背脊。

展暮靜靜的佇立在一旁,腳掌貼在她的皮膚上,腳尖順著性感的腰線一路劃過臀|部,而後停留在她的膝蓋骨上。

“這雙腿,我們不要了好不好?”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正趴在地上不住顫抖的女人,打著商量的語調可出口的話卻令人驚恐萬分。

滄藍心裏雖然害怕,卻也沒完全弄清楚他的意思,然而當他腳下逐漸使勁,就著自己的膝蓋骨踏去的時候,她痛得從喉嚨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展暮是練過的,滄藍曾經看他用腳踢斷過好幾塊疊加起來的木板,可那時候的她並未想過,原來他那身功夫,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疼嗎?”展暮語氣異常的溫和,看著她掙紮得更甚,他笑道:“抱歉,是我沒有控制好力道。”

話落,他又落下一腳,這一腳之後,滄藍似乎聽到了從自己膝蓋處傳來的,骨頭破碎的聲音。

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淚洶湧而出,長那麽大她從未這麽疼過,那是一種從骨骼深處傳來的痛,直達神經,令人無法忍受。

滄藍躺在那裏不停喘息,哭道:“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展暮面上的笑意未達眼底,他把腳底移到另一條完好的腿上,說道:“我怎麽舍得傷害你?不要怕,這次我不會再讓你痛第二次的,小藍,你放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他一邊說,那雙猩紅的眼睛便一直在她的四肢上流連不去,滄藍擡眸盯著他嘴邊的笑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在心中凝聚,在這一刻裏,她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更何況你本來就我的人,如果只有這麽做才能將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他嘆息道:“可能會有點痛,為了我忍一忍好嗎?”

“不--”

她手腳並用的爬起身,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忍著劇痛朝他下盤撞去,展暮擡高了一條腿,料不到她的動作,他身體一歪重重的摔在地上。

滄藍撐起一條胳膊往大門口爬行,左腿膝蓋處劇烈的疼痛著,她無法彎曲,只能忍著痛一點點的往前拖行。

展暮已經瘋了,入魔了,哀求與哭泣早已換不來他的憐惜,為了達到目的,他甚至可以罔顧她的性命。

滄藍一路爬到電視機旁,從屏幕裏她看到了一張腫了一半的臉,左頰上甚至印有一道深深的指印,濕漉漉的長發淩亂的黏在面上,更襯得她的面色白如鬼魅。

然而當滄藍看到屏幕上映出的人影時,整個人如墜冰窖,從頭到尾都是冷得徹骨。

“不,不要過來!”她驚恐的尖叫。這時從窗外劃過一道閃電,照在他陰郁的臉上,看不出情緒的五官比任何時候都來的可怖。

滄藍還未能爬出幾步,已經被他抓住了一條腿,而那一條也恰好是剛被他傷過的左腿。

他捉著她的小腿往後拉扯,牽動了已經碎裂的膝蓋骨。

她扶著沙發的椅腳,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氣,痛得失聲大哭:

“求求你,不要碰那裏--”

☆、124晉江獨家首發

展暮把她拖到身下,順勢摸上另一條完好的腿,粗糲的指腹在突起的骨蓋上不住摩擦。

滄藍頭皮一陣發麻,額上滲出密密細汗,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起來。

她緊張的瞅著他的動作,整個人如被點穴般,僵硬的無法動彈。

“展……展哥哥……”她的話帶了點顫音:

“我……我以後都聽你的,再也……再也不跑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擱在他手中的小腿不停的打顫,她控制不住自己,對於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滄藍打心裏覺得害怕,如果可以,她會毫不猶豫的逃走……

而她那點小心思,也正清清楚楚的映在眼中。

展暮緊抿著的薄唇微揚,覆在她膝蓋骨上的手突然往下滑動,然後隔著一層皮肉,牢牢捏住了她的小腿骨。

“既然你已經這麽說了,那麽這條腿要不要也沒有關系,不是麽?”

他一邊笑,一邊將她的骨頭往反方向壓去。

滄藍甚至來不及反應,已經被大腿上傳來的刺痛刺激得險些要暈過去,展暮是混混出身,他骨子裏帶著一股狠勁,發起瘋來沒什麽是做不出的。

就像現在。

滄藍的眼睛一片幹澀,就算再疼,也已經流不出淚來。

“變態……救命……救命……”她虛弱的叫到,細碎的聲音低低的縈繞在室內。

忍不住閉上眼,她的心中一陣悲慟,如果她不是滄家的女兒,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不認識……

“展暮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你應該下地獄,惡魔,變態……”

下地獄?

展暮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她的眼神微微閃爍:

“我不敢奢求死後,可既然上天將你還給我,那麽誰也無法阻止……”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滄藍,我只要你這一輩子。”

滄藍揪著身下的羊毛地毯,因為他的松手,讓她緩過一口氣來,她輕輕搖頭不能接受,這個男人得多自私,只為了一己之欲便可罔顧他人意願的強取豪奪,他說的“愛”,不過是對他自己罷了!

“原諒我。”他湊過去溫柔的親吻她的嘴唇,對上他的眼眸,滄藍一時怔忡,驚得忘了去反抗。

無助、仿徨、悲傷……

她不敢置信,展暮眼中居然會出現這樣陌生的感情,而他看著她的目光,對比起平日的淡然,更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孩童,眼中溢滿了希翼。

“我不想再等另一個十年。”

其實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不到……

他能等來這個十年,卻不代表能等到另一個,這一次的放手,轉身,那麽錯過的或許就是永遠……

在劇痛來襲的剎那,滄藍本能的握住茶幾下的水果刀,沒多細想的便往他身上揮去。

鋒利的刀口劃破他的袖子,幾絲殷紅從胳膊肘處滲出。

展暮被迫收回自己的手,他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臂和滄藍因為害怕而圓睜的瞳眸,如果剛才不是自己躲得快,那麽被割到的地方或許會變成他的喉嚨。

想到這展暮的臉色立刻暗沈下來,目光兇煞的像是要生吃了她。

滄藍心中一顫,握著刀柄的手不住發抖,可她雖然害怕,卻不能在這個時候示弱,展暮已經瘋了,再與他呆在一起,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把刀子給我。”他冷著臉說道。

滄藍驚慌的搖頭,慢慢挪動身體往後退去,握著刀的手不自覺的加重。

鮮血緩緩下流,順著手臂滴落,隨著他前進的步伐,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痕,襯著男人森冷的五官,仿佛剛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滄藍壓下嘴中的尖叫,臉色灰白,她緊緊的咬著唇,拼命的提醒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你先把門打開!”突然,原本指著他的刀尖轉向,她將刀口對著自己的脖頸。

展暮臉色一變,喝道:“滄藍!”

“……你不要過來!”握著刀柄的手又是一顫,銳利的刀鋒在少女纖細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展暮目光一緊,鎖在她滲血的脖子上,頓了半晌依言後退,可在後退的同時,卻在暗自尋找著女孩的破綻……

“把門打開!”滄藍警惕的瞪著他,沿著墻壁慢慢挪動,她咬牙忍下左腿處傳來的刺痛,那裏早已無法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展暮熟練的在門鎖上鍵入密碼,高大的身軀佇立在玄關處。

滄藍心裏清楚,這個男人不會這麽順坦的放過自己,如今僵持的越久對自己越不利,最好能夠速戰速決,只要出了這道門,隨便碰上誰,即使不能徹底的獲救,至少也能暫時擺脫現下的處境。

“你不要擋在門口,到……到那邊去。”滄藍的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

展暮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他順著滄藍的指示站到一旁,出口的話異常溫和:

“小藍,你忘了自己正光著身子嗎?這樣要怎麽出門?乖,先把刀子給我,今晚是我太沖動,我保證不會再傷害你。”

看到他正緩緩的朝自己靠近,滄藍將刀口又往脖子上湊近了幾分。

瞅著那裏又多出了一道血痕,展暮虛偽的笑臉再也掛不住了,薄唇輕抿,他停下腳步陰郁的瞪著她。

滄藍無法站立,只能靠著完好的右腿一點點的往後挪。

面前的人是展暮,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松懈,那麽只會給他制造出可鉆的空子,所以在這一刻裏,她的神經繃得極緊。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著他的表情,她能夠獲救的機會只有一次……

滄藍左腿無法站立,按不到電梯按鈕,所以她只能往樓梯口挪去,展暮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

滄藍靠在墻上,目光匆匆掃過地下的階梯,一時犯了難:

“你不要跟著我。”因為緊張,她的聲音尖細刺耳。

“好,好,我不跟著你。”展暮擺擺手,當著她的面後退,然後轉身走進一旁的拐角中。

滄藍警惕的盯著他消失的方向,依然不敢有所松懈,她瞅著身下的階梯,動了動右腿,一階一階的往下挪。

滄藍的眼睛不曾離開那個拐角,心中漸漸升起一股不安,她不相信展暮會這麽順坦的放過自己,可事實證明,自他離開後,她便再沒聽到半點聲音。

她不是沒有想過去敲隔壁鄰居的門,可這有什麽用,天還沒亮,人們多數都在睡夢當中,自己現在過去敲門,惹人白眼不說,以著國人普遍不喜多管閑事的性格,展暮只需要解釋兩句,就能將她帶走。

等到滄藍下到六樓的時候,也早已是氣喘籲籲,現在冷靜下來,她反倒不知該如何下去,原本是打算到小區門口找保安報警,可眼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她真的有那份勇氣出現在那些陌生男人的面前?

不!

滄藍無助的抱著自己,她不敢。

況且這裏離小區大門不近,如今她行動不便,若是只靠一條腿過去,根本不現實。

她在原地思考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敲開鄰居的大門,她記得六樓住著一對人緣極好的夫婦,或許她可以向他們求助。

展暮出門的時候同樣沒有穿鞋,他從安全通道一路往下走,滄藍腿腳不便,每下一層便會發出一些響動,他聽著她的聲音一路跟下六樓。

光著腳踩在地上悄無聲息……

等到滄藍察覺不對的時候,手上的刀子已經被展暮從後打落,她驚慌的回頭,伴隨著鐵器落在地上所發出的“哐當”聲,本能的往樓下逃。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幾步追上去,捉住她的手臂。

他把她拉到了攝像頭照不到的死角:

“跑?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啊……救命,救命……我不要跟你回去,救命!”滄藍不停的尖叫,掙紮,有好幾次甚至磕到受傷的腿。

展暮也擔心她的尖叫過大,會引來好事者,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他用手捂住她的口警告道:

“閉嘴,再吵我就在這裏幹你!”

滄藍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噤聲,可才停沒多久便又更劇烈的掙紮起來。

她面上一陣青一陣白,心臟跳得飛快,只要一想到被抓回去會有什麽下場,整個人便忍不住的簌簌發抖……

展暮苦於找不到繩索將她捆起來,只能用一只手抱著她的腰,另一只受傷的手捂住她的嘴,將女孩整個人卷在胳膊下,小心翼翼的往樓上走。

滄藍用力的掰著他覆在嘴上的手,見掰不動,索性牙一張咬上他的手心,她狠狠的咬,用盡了全力,可直到嘴裏嘗到了一絲腥甜的血味,他依然沒松手。

雖然展暮沒放手,可滄藍今天的行徑是徹底惹惱了她,他正在心裏盤算著回到房裏要怎麽去教訓她,來一次狠的,讓她知道疼,知道逃跑的下場,她性子軟,吃過虧也該認命了,到時候還不得乖乖留在他的身邊。

想到這展暮走得更快,而滄藍像是感受到他的惡意,整顆心如被揪住般的疼,眼見快要上到九樓,她垂下了還在掙紮的手。

正當展暮以為她已經放棄的時候,滄藍用手肘朝他□最脆弱的部位撞去,力道不重,卻已經用盡了她僅剩的力氣。

展暮痛得悶哼,連帶松了捆著她的臂膀。

滄藍順勢摔在地上,受傷的膝蓋骨撞上硬邦邦的水泥地,“哢”的一聲,她疼得直想暈過去。

“滄藍!”

可這個時候她不能暈,她看著展暮靠墻彎腰,如狼的目光兇狠的朝自己射來,伴隨著他的怒吼,她驚慌的往樓梯下爬行。

“救命!救命!”

展暮盯著她的眼神越來越冷,拖著一條腿爬行的滄藍動作很慢。

身後傳來野獸的喘息,一下又一下的撞入心底,她的腿很疼,擦在地上的皮膚有些甚至已經發紅,破皮。

可她不能停下,如果能隨便敲開一家的大門,她就有獲救的機會,哪怕機會再渺茫,她也得試!

展暮咬牙平覆下因為憤怒而異常急促的喘息,英俊的面上一片冷肅,他不喜歡用暴力,除非被逼急了,才會這麽無情,更何況對象是滄藍,他曾經想要捧在手裏去照顧的滄藍……

“你這算什麽,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腳踢開?”他直起身,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一切都得從她出嫁的那天算起,明明是她先招惹的他。

處心積慮的接近,溫言軟語的順從,這份溫暖,不知在何時已經牢牢的紮入了自己心底,並在那兒生根、發芽……

“既然開了頭,你就有責任做到最後,不是嗎?”

展暮不止一次的慶幸,當初嫁給他的人是滄藍,因為她對自己的那份執念,讓他得到了她。

而這次重生,他也曾想過,如果他再晚回來幾年,如果滄藍背著他嫁給了別的男人,挽著某個男人的手臂對自己微笑的時候,他會如何。

“小藍我不會放過你的,上輩子不會,這輩子更不可能。”展暮幾個大步踏過去,手上是未幹的血漬,隨著他的走動,在胳膊出染出一大片血紅。

如果她真這麽做了,他想他會殺人……

不愛就不愛吧,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邊,即使讓她恨一輩子又何妨。

“救命……救命……”

滄藍聽著逐漸走近的腳步聲,人已經爬下了中間的樓層,她不敢回頭,心中一片慌亂著。

她已經沒有時間了,階梯太長,以她的速度只怕沒能走到一半就會被他抓住,而更可悲的是,即便她幸運的敲開了鄰居的大門,也並不意味著就能得到救援。

就像那天晚上一樣,展暮只要掛出那張溫和儒雅的笑臉,沒人會將他與綁匪、強|暴|犯掛上鉤,反倒是她,披頭散發混身赤|裸……

他只需要隨便撒個謊……

展暮看到她停下了往下爬行的動作,跟著放慢腳步,他冷笑道:

“乖乖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滄藍回眸靜靜的凝著他,兩人的距離不遠,還差幾步他就能將她捉住。

展暮心中一動,他甚至能從她漆黑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兩行清淚溢出眼眶,滄藍用力的將眼前的男人記住,上一世,她在死前未能見到他最後一面,而她永遠記得,直到大火燒身,失去意識的剎那,她的眼睛依然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卷閘門,她只要一眼就好,只看一眼……

而這份執念,在重生之後居然得以實現。

她悲慟的笑了:

“展哥哥,我曾經愛過你,可那已經過去了,如果你這份喜歡能來得早一些……再早一些,在我死心之前,該多好……”

展暮一楞,像是意會過來什麽。

“滄藍!”

他驚慌的沖上前,可卻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從樓梯上一路往下滾,最後腦袋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

在那一刻裏,滄藍覺得時間仿佛靜止了,她看到展暮因為震驚而發白的臉,原本深不見底的黑眸浮出了少見的無措、恐懼……

她在失去意識的剎那,看到他朝自己奔來,還有黏在手上的血……

☆、125晉江獨家首發

這天晚上區醫院的手術室外亮起了紅燈。

展暮靜靜的等在門外只覺渾身發冷,在送滄藍過來的時候他沒來得及換上正裝,只是匆匆的把自己的睡衣給她套上,然後光著膀子去取車。

過往的護士忍不住往他身上看去。

白熾燈下,男人結實的胸膛肌理分明,隨著規律的呼吸而緩緩起伏。

“先生,我給你包紮一下吧。”

他沒有回話,一雙眼睛依然死死的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光著的上身沾了少許鮮血,被雨水打濕的黑發淩亂的黏上面頰,少了鏡架的偽裝,硬朗的五官下彰顯出一種獸的野性。

滄藍這次的手術做了多久,他就在門外站了多久,不吃不喝,直到天際露白……

五個小時後,滄藍被安置到加護病房。

“展先生,我想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太太腦後受傷範圍較廣,很可能會引起外傷性癡呆,具體情況我們需要等她清醒之後才能確定……”

“什麽意思……”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解釋道:

“您太太受傷這次腦損傷較為嚴重,等她清醒之後或許會出現重度智能下降,出現多領域的障礙或是多癥狀的綜合。如情感淡漠、表情呆滯、缺乏主動性、思維遲鈍、理解判斷能力低下或喪失,記憶力明顯受損,情緒不穩定等。”

“當然,我們也不排除她會出現嚴重癡呆,生活不能自理的病狀。不過你也不需要太擔心,一切都需要等她清醒過來之後再做進一步的觀察才能確定,而現在醫學昌明,後期只需要依靠藥物或者是物理治療,情況都會有所改善的……”

經驗豐富的老醫師通常會用較為輕快的語言去安撫家屬:

“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做完開顱手術後,依照患者的傷情,她會昏迷較長一段時間,通常會在三個月之內,最好是每天多幫她按摩,這樣對她的身體有好處……”

老醫生看著滄藍說道,目光落在她略微紅腫的臉上。

最後他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護士收拾好藥品,給展暮遞過去一件病號服,跟在醫生後面帶上門。

展暮凝著滄藍蒼白如紙的臉,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最後握拳收回。

他覆蓋上自己的眼睛,因為壓抑,指尖止不住的顫抖。

這個醫生其實並沒有將話說完。

顱腦損傷--傷及神經,若一年未醒,便有極大的幾率成為植物人,而即便在短期內清醒,也只能以藥物暫時穩定病情,能完全治好的病例極少。

而因為傷到的是腦部,在病愈之後,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落下病根……

換句話說,因為他,滄藍這一輩算是毀了。

展暮摸上她的臉,少女的皮膚光滑細膩,觸感極佳,可昏睡中的人卻給不起他任何反應。

滄忠信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隔天中午,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滄藍,他目光一緊,沖上去朝著展暮劈頭就是一巴掌。

展暮松開滄藍的手,沒有躲閃。

頓時,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回響。

滄紅與馮元照跟在滄忠信身後進來,看到的就是展暮挨揍的摸樣。

“爸爸。”

滄紅尖叫了聲,兩人趕緊上前阻止。

“醫生怎麽說?”滄忠信喘著粗氣。

展暮站在床邊沒有回話,目光依然緊緊的凝著病床上的人。

滄忠信冷下臉,掏出手機給院長撥去一個電話,剛給滄藍做完手術的醫生很快便恭恭敬敬的出現在病房前,給滄忠信詳細的解釋了一遍病情。

滄忠信大為震驚,看了眼滄藍面上的傷,撩開袖子對著展暮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展暮,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好好的女兒交到你手裏,你這畜生都做了什麽,啊?我滄家欠你了?”

展暮不反駁不還手,默默的承受著滄忠信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

“爸爸!”

“滄叔!”

跟過來的兩人趕緊上前勸架。

等到滄忠信打累了,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他盯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老淚縱橫。

當初出於私心,對展暮的事睜只眼閉只眼。

那時候他一廂情願的認為,兩人的結合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個雙贏的局面,滄藍開始或許會不願意,可感情這種東西可以培養,展暮的真心他看得出,女兒嫁過去應該不會受到虧待才是。

“滄伯。”展暮搖搖晃晃的撐起身,突然跪在他面前:

“請你把小藍嫁給我。”

“你做夢。”滄忠信往他肩膀上踹去一腳,直接把他踢翻在地:“我自己的女兒我難道還養不起了?你給我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滄叔,你冷靜點。”馮元照從身後抱住他。

冷靜?

滄忠信現在要氣瘋了。

他好端端的一個女兒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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