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249(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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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然劍光掃開擋在面前的反擊餘波,利刃驚濤帶著將面前雲霧都劈開的架勢。

看明白了地圖,無論是即將上場的黃少天,還是此時彈藥專家角色受制於人的鄭軒都很清楚,潛藏在雲霧中的鏡子,讓原本可以依靠技能光效來進行躲避的常識性/行為,都需要做出二次的判斷。

這是不是地圖設計者的惡趣味都已經不要緊了,總之這確實是一張讓鐘情的狂劍打的不是一般舒坦的地圖。

但看明白和玩明白是不一樣的。

上挑這一輪浮空又吃足了傷害的彈藥專家,果斷地以爆縮式手.雷的爆破擊退力道,嘗試作為突圍的手段,明月藏鷺卻退的更快。

夜幕的大背景之下,狂劍黑紫色的重甲毫無疑問地得到了最好的掩護,樓閣門戶與雲山繚繞更是讓她這一輪爆發之後的藏匿不留痕跡。

黃少天的表情略微有點沈重。

“她在控藍。”

主場地圖加上這個特殊的鏡面環境,黃少天毫不懷疑以鐘情本身的記性和控場能力,加上五一休賽一周的準備,她能完成這個消耗最低的情況下擊殺彈藥專家的目的。

“林敬言前輩的那場對她的啟發真是夠深遠的,呼嘯那場算是個測試,現在這張圖,才是她逞兇的時候。”喻文州轉了下手中的筆,“可以提前預想等到季後賽的時候她會變得更加……”

他想了想還是沒把無懈可擊這個詞說出來,多少有點助長她的威風的意思,其實要想找出漏洞來還是大有可能的,但是她只要比她的對手更周到更強就行了。

這原本不應該是個出現在出道僅僅第二個賽季的選手身上出現的詞。

但她比誰都在意對手帶來的正向反饋,也在用極其可怕的速度將漏洞填補掉。

有這樣的對手在同時期到底是件幸運的事還是不幸的事,喻文州暫時分辨不出來,可他很清楚的是,自己的勝負心在被她的重劍所牽動。

沒有人不渴求勝利。

藍雨這賽季的陣容確實不是問鼎之相,但盧瀚文在將他的天賦一步步開拓出來,他自己的指揮戰術也在不斷完善,下賽季……

下賽季恐怕才是他們真正交鋒的賽季。

“我去會會她。”黃少天看了眼屏幕,留給他在這個角度觀戰的時間不太多了,他也幹脆不耽擱直接選擇了上臺。

對彈藥專家技能的熟識,讓鐘情在之前的後撤蟄伏之後,又一次劍影以莫測之態襲來,依然打出了絕佳的偷襲效果。

鄭軒其實對鏡子的存在心中有數了,然而這一次——

【明月藏鷺】不是吧前輩,這裏沒有鏡子。

【明月藏鷺】倒也不用什麽都反過來。

又一次被坑讓他在面對對方果斷而老辣的攻勢的時候,慢了半拍的動作直接變成了更進一步的劣勢局面。

等到夜雨聲煩登場的時候,狂劍此時的血量是百分之61,顯然不太容易把她送下場。

但情勢不妙不代表黃少天就要認輸。

【夜雨聲煩】少躲得那麽快,想繞我的背還沒那麽容易,劍客狂劍打正面交鋒你那些個鏡子沒什麽用的,還不如想想怎麽省你的技能循環。

【明月藏鷺】那你上來咯。

明月天懸的背景之下,狂劍的黑影無疑是有點顯眼的。

黃少天覺得這是個激將法,但比起一堆無法短時間內熟悉的鏡面雲層,反倒是上方的樓閣顯得更加安全一點。

然而當夜雨聲煩踏上高處石臺的時候,像是生怕他看不見氣泡,鐘情直接在地圖頻道敲出了一行字。

【明月藏鷺】月下飛天鏡是底下的鏡面雲層,你說雲生結海樓的這個樓到底是蜃景還是實體,雲又能不能踩呢?

【夜雨聲煩】????

這地圖還能不能行了。

黃少天氣結。

朝著劍客方向移動的狂劍,可沒有任何的遲疑,但她腳下雲霧籠罩的地面之下到底有沒有陷阱,從她此時的移動軌跡上並看不出端倪。

“猶豫就會敗北啊黃少。”小盧在臺下嘀咕了句。

“他太重視每一次跟她的交手了。”喻文州嘆了口氣,在高手的交鋒中這未必是好事,比如此時不如對方果斷的出手,也就意味著從鐘情的角度來看,這就是黃少天的破綻。

他其實已經說過了,這張圖不算陷阱圖,絕大多數的交戰只要是正面作戰並離開最底層的那一片,就能算是個常規地圖的環境。

可惜少天好像想的有點多。

“那黃少怎麽辦?”小盧決定偏心師父幾分鐘。

“他會想明白的,別小看他,他可是妖刀。”喻文州回答道。

黃少天確實轉頭就想明白了。

如果真有這樣的糟心玩意,喻文州明顯是對這張地圖有數的,絕不可能在臺下的時候不提醒他,地圖設計者做出那種鏡子已經夠花裏胡哨了,同樣不可能在高處再動手腳。

正如喻文州所說,他太在意這個劍系的後起之秀,劍系的巔峰戰力,也太在意她本人,不想在賽場上輸給她,才會又一次被她的垃圾話騙到。

冰雨慢了一步出鞘,但他很果斷地交掉了三段斬,用一個位移技能換掉先手的劣勢。

不能算太虧,由著她真一劍斬落下來才是真虧到家了。

【夜雨聲煩】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句話都會被我當沒聽到,地圖有問題就有問題吧我不管了。

劍客在三段斬走位中劃出的三角形連線最後的一道,正指向狂劍所在的位置,中斷了技能的夜雨聲煩果斷地一記逆風刺掃出,席卷而來的劍風擦著後跳一步撤出的狂劍而過。

夜雨聲煩絕不會錯過這個借機翻身的機會。

然而在他的仙人指路吹飛技打出之前,明月藏鷺身上縈繞的血光已經昭示著,她先一步開啟了狂暴。

與此同時,在她的頭頂上冒出了個氣泡。

【明月藏鷺】好吧,黃少你挺帥的。

黃少天感覺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這句“挺帥的”他到底是應該當做聽到還是沒聽到啊……

鐘情反正是不管黃少天此時的糾結的,開了狂暴的狂劍不利用這20秒打人,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雲霭籠罩的石臺完全可以視為平地作戰來看,更不用說此時劍客原本是要發動進攻的時候,也意味著夜雨聲煩正在狂劍的進攻範圍內。

她選擇按下的技能是——

崩山擊!

狂暴引發的武器攻速提升,讓她這一劍從看起來像是拔刀斬變向而來的崩山擊,直接落在了夜雨聲煩的格擋上,打別人或許是速度更快的拔刀斬好使,打黃少天卻是出其不意為好。

五一的特訓忙碌的可不只是小蓋,他在做覆盤總結的時候,鐘情也沒忘記把下一輪對手藍雨的資料再仔細研究一遍,尤其是最有可能在擂臺賽遇上的黃少天,不只是比賽視頻,還有他們之前競技場切磋約戰的錄屏。

崩山擊強於格擋的判定讓夜雨聲煩再一次落回到了下風,但這一次已經不會被幹擾的黃少天,哪怕是受控狀態被她的血氣系列技能還來了個流血效果加成,也不影響他此時先行一步的反擊已經呈現在了鐘情的面前。

【夜雨聲煩】打那麽兇幹什麽?你技能跟得上嗎?別拿你那個半血當滿血狀態打。

【明月藏鷺】我可是狂劍哎黃少。(本條可以裝作看不見)

但黃少天說的沒錯。

再怎麽控藍留技能,不是滿狀態的狂劍對上一個水平相差不大的劍客,總歸還是吃虧的,她起手打的又狠又兇,連蒙帶騙,還不是為了削弱這部分劣勢。

此時可沒什麽情面可以談,帥不帥也得贏的下來才算數。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表面上的步步緊逼中的危局,也要用自己的方法扭轉戰局。

重新恢覆正常行動的劍客,冰雨森寒而決絕的劍氣迫近而來,狂劍的狂暴尚未結束,他只能選擇暫避鋒芒以守代攻。

風殘草盡滌蕩出的那一片風浪,沒能逼退狂劍寧可放棄眩暈效果也要打出的裂地斬,卻也完整地命中在了對方的身上,劍圈後勁還是讓明月藏鷺不得不強制後退了一步。

也正在此時,皎若白虹的劍光從冰雨之上綻放,淩空襲來。

劍客75級大招,破空式!

劍刃極快的判定招式帶起的風聲,清晰得像是什麽東西被撕裂開的聲音。

“黃少打得比剛才主動多了。”李軒當然看得到此時鐘情的技能面板,一旦狂暴結束,她就要比現在麻煩多了。

“不過阿情總還是有點保留節目的不是嗎?”吳羽策反問道。

隨著血光寸寸收斂,劍客也轉入了完全的進攻狀態。

當打之年的黃少天是當之無愧的劍聖,正如鐘情記得跟他切磋的細節,選擇用與之前不同的方式應對,他也一樣記得,甚至偷學了一手。

冰雨的幽藍色輝光蓋住了劍身上打制技能發動的光效,在地面展開的冰陣更是完全藏匿在了雲霧之下。

這是夜雨聲煩之前極少在銀武上打出的冰陣。

原本只是想給最近不是上冰陣就是上落鳳斬的鐘情添添亂,萬萬沒想到此時的環境還挺適合他發揮的。

但狂劍——

狂劍發動了沖撞刺殺。

冰陣的滯緩效果尚未生效,鐘情其實也沒看到黃少天這個勢在必得的小花招,她只是毫不猶豫地在隨時可能被抓住反打一套的時候,來了個反向掉頭沖鋒而已。

一路飛快地跑路行動在雲霧掩映下還有種不那麽狼狽,頂多就是在漂移的假象。

於是當遲到了一步的冰陣在劍客腳下完全展開,狂劍早跑了個沒影。

場館裏的虛空觀眾反正是不需要給黃少天面子的,看到此時這個明明是兩個頂尖劍系針鋒相對,卻還是覺得哪裏滑稽得很的場面,都貢獻了一份笑聲。

更具喜劇場面的顯然是兩個手速過剩的家夥在此時的聊天。

【夜雨聲煩】剛才說自己是狂劍的人是你沒錯吧!

【明月藏鷺】那剛才用三段斬躲技能的又是誰啊?五十步笑百步就沒那個必要了吧!

【明月藏鷺】再說了,狂劍怎麽玩,我可以給你現編個教程。

【夜雨聲煩】,學會你的厚臉皮。

【明月藏鷺】謝謝謝謝,開篇有了。

這兩個人插科打諢是一回事,黃少天絕沒有這個興趣等她拖延時間等到技能循環完畢,鐘情也很清楚這點,後撤之後如何反擊回去才是要緊事。

月色清光和滿天樓閣燈火都擋不住這兩個劍系對對手招式的追蹤。

狂劍的破魔斬對上了劍客的落英式,一邊是血光迸裂一邊是夢幻之中暗藏殺機。

在明月藏鷺轉橫劈為旋風斬時,夜雨聲煩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劍刃風暴,兩個絞殺戰圈彼此侵吞撕扯,又以一方拉開劍影步告終。

狂劍極其別出心裁地對圍繞她的八個劍影打出了噬魂血手。

管你哪個影子是本體,總歸一個都別想跑。

盡管被迫中斷劍影步,夜雨聲煩的行動之中依然有種鋒銳與從容並具之態,身著輕甲的劍客連帶著手中的光劍來勢燦若流星。

下一刻,明月藏鷺開出了絕地風暴。

“我勉強承認黃少現在這一段打的還是挺帥的。”小盧托著下巴晃蕩著自己的小短腿,“不過狂劍姐姐好像更帥,果然重劍比光劍帶感多了。遲早也要讓黃少領料一下我的重劍打贏他是什麽感覺。”

“這話讓少天聽到你又要加訓了。”喻文州淡淡地來了句。

“所以隊長你會給我保密的是嗎?”盧瀚文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讓喻文州開始懷疑自己再縱容下去是不是遲早出問題。

算了,等出問題再說。

一步一殺機的交鋒最終還是以劍客的勝利告終,但算上死亡抗拒基本是一比一的換血,讓夜雨聲煩此時的血量甚至不到滿血條的四分之一。

擂臺賽勝負結果已經沒有太多懸念了。

而團隊賽,驅魔師的長進在團隊場合下甚至比個人賽環境中還要顯得突出,擂臺賽上拿到了一次狂劍人頭的夜雨聲煩,這次被明月藏鷺和青之驅的聯手給先一步送出了場。

黃少天覺得自己好像又被針對了,然而賽後看她蹲在角落裏摸了個小本子在覆盤,又幹脆利落地蹲到了她的邊上,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還想著找回場子來。

“你不是不上記者會嗎,怎麽不回俱樂部?”

“你們隊長說想問我點嘉世的問題,我留一下。”鐘情掰著手指,“第三打第六,黃少,你們得努力了。”

“那當然。”在腦子裏把“打嘉世”三個字自動替換成“打孫翔”,黃少天立馬重新燃起了鬥志。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另一個關鍵信息。

應該是錯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摩多摩多qwq這個月就能完結啦,我多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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