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244(一更)

關燈
唐昊倒還沒完全放棄治療。

炸毛歸炸毛,甚至覺得自己有必要在賽後跟鐘情著重強調一下,明年再給他來個賽場過生日他就友盡給她看,現在這場比賽還是要好好打的。

但連續被狂劍的強控技能加吹飛技能命中,他從岸邊已經移動到了江流之中,僅僅靠著格鬥系的突進技能不可能成功上岸,這讓他完全處在了下風。

他在那兒努力求生,彈幕反正是一片看樂子的。

【笑死,晚了三天的生日慶祝為什麽也這麽諧】

【只能說糖糕被情妹吃的死死的,雖然我是沒想到春江花朝這張圖可以這麽用,劍系居然能利用水中花燈打掩護】

【你的劍系我的劍系不一樣.jpg】

【看出來唐昊真是個不關註榮耀情侶地圖的好孩子了,讓我默默喊一句嗑到了,多有意義的一場戰鬥】

【什麽意義?告訴他不談戀愛就會因為不認識這種地圖挨一頓暴打嗎?還是漂亮的小姑奶奶不好惹?】

【多筍吶樓上!】

水戰原本就不多見,水戰還是光影圖就更不多見了。

狂劍在花燈位置落腳無法精準命中對面的流氓後,也毅然決然地跳入了水中,但在一張並不缺少研究時間的地圖中,水流的速度對重甲移動和劍刃揮動帶來的影響她都心知肚明。

即便一方是重甲一方是鎖甲,按理來說應該是鎖甲受到的影響更小一點,可當微小的流波變化都被明月藏鷺掌控,血氣之劍在背景花燈的紅色中蟄伏,就連浪花的波動都成為她下潛又上浮的劍光破水而出的助力的時候,唐昊的反擊多少看起來還是無力了點。

“她比之前更在意一些細節了。”方銳感慨道。

所以唐昊輸得不冤。

他不可能坐在呼嘯的隊伍裏說出口的是,鐘情這種打法依然狂放之下,讓自己做到無懈可擊,絕不給對手一點反擊餘地,完全將地形裏的優勢利用到了極致,多少是受到了一點唐三打的上一任操作者的影響的。

現在遭罪的是這一任的操作者,他感覺有點微妙。

不過他更在意的是,不管她面對呼嘯的擂臺賽第二順位,在己方已經有所提防的前提下,她還有沒有這個機會把人直接拍進水裏,來一次故技重施,她在擂臺賽上先幹掉呼嘯的核心隊員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再一想到這麽個地圖要留給他打守擂,方銳頭都要大了。

水裏對別的職業頂多就是水流影響的問題,但是——

誰有這本事在水裏裝陷阱啊!

至於岸上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個環境裏的掩體甚至還不如上次的驚秋漈呢。

吳羽策又不是吃素的,放求生之路那種迷宮環境裏,他也就是險勝一點,怎麽說同期出道的對對方了解都是要比其他多一些,現在放這種對方打的更舒服的地圖,他已經可以提前預想局面了。

該說不愧是虛空的主場嗎?

但好像就算是虛空客場,呼嘯也很難討到什麽多餘的便宜。

“來勢洶洶啊……”他又比劃了個口型,卻沒真把這句話說出聲音。

後面還有團隊賽的情況下,他怎麽也不能影響到團隊的士氣。

唐三打退場的時候,明月藏鷺還剩了百分之30的血量,她像是水中游魚一樣地上了岸,朝著呼嘯選手載入的方向而去。

在上岸的一瞬間,屏幕裏的夜景江流又變成了白日春光,所有的殺機都盡數被隱藏在了兩岸蔥蘢之下。

被迫過了個滿江花燈慶生的唐昊坐回了座位上。

“別臭著個臉,想想還挺獨一份的。”方銳拍了拍這個現在有點不太能沈住氣的隊長的肩膀。

“這待遇……”

“你要想給我我也不介意。”方銳臉皮厚的很。

反正怎麽說都是在重劍下求生挨打,有個精挑細選的挨打地圖總比是個不找理由就想坑你的地圖好,是個情侶地圖也總比是個沙漠地圖好點吧。

再說了,又不是只有這頓打是慶生內容。

唐昊沒回答他。

他在思考團隊賽的布置。

擂臺賽不太意外的是鐘情解決了呼嘯的第二順位之後退場,方銳被地圖限制得有點難受,被對面的槍炮師一陣遠距離限制,雖然撐到了第三順位的登場,卻絕對沒這個可能贏得過滿血的鬼刻。

對呼嘯的士氣是有影響的。

再想找她說什麽都得等到賽後再說。

擂臺賽和團隊賽之間的休息時間,鐘情往呼嘯的方向看了眼,唐昊還是很有隊長氣勢地拉了人圍成一圈,看起來是在進行賽前動員發言。

側臉線條顯得有些緊繃的少年,現在也有了擔負起戰隊責任的樣子了。

不過即便在團隊賽上,虛空沒再搬出個什麽慶生地圖,只能說是中規中矩地依靠實力,也成功地一步步將呼嘯的陣型切割開來。

率先被抓的盜賊成為了頭號被集火出場的對象,少了個游走輔助的呼嘯雖然有在一瞬間表現出強勢的進攻節奏,但迎面而來的重劍要遠比他們還要強橫得多。

“9比1,這對呼嘯來說可不算個好消息。”解說評價了句,“現在就要看百花和虛空的下一場能打出什麽分數了。”

身為隊長,唐昊不可能不出席記者會,但在上記者會之前,他手機上先收到了一條消息。

【明月藏鷺】D出口等你。

“打一棒槌給個甜棗……”方銳聽到他發出了聲輕哼,但怎麽都沒從他臉上看到興師問罪的架勢。

在記者會上的唐昊也壓制住了自己的那點脾氣。

在被問及擂臺賽唐三打直接在第一順位出場,是否可以說是考慮不周,應該得留一個探查地圖情況的選手,還有被問及在本場輸給虛空後,有可能無緣季後賽這個情況,唐昊桀驁鋒銳的眉目間難得透露出幾分沈穩——

“第九賽季還未結束,請不要給呼嘯直接下定論,我為我做出的任何一個選擇負責。”

“我會努力帶領隊伍沖進季後賽的。”

鐘情開著她那輛機車停在已經沒什麽人的D口,透過機車頭盔看著手機上的記者會直播,不由笑了下。

七期生裏第三個升任隊長的現在看起來第一個真正有了隊長的狀態。

雖然他出現在鐘情面前的時候,用口罩擋住了下半張臉,都擋不住他那種大概算得上是咬牙切齒的神情。

幼稚得很。

“上車?”鐘情把頭盔丟了過去。

眼神裏還在鬧別扭的少年一手接過了頭盔。

不過或許不應該叫少年,已經年滿20歲的唐昊身上多了幾分成熟,筋骨皮相都在逐漸褪去青澀,該叫青年才對。

“我來開。”唐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這個小車。

“我的車哎……”鐘情擡了擡下巴據理力爭。

“是誰說的今天給我補過生日來著?”戴上了頭盔的唐昊果斷把人攔腰挪到了後座,順勢扶住了車,“今天挨了一頓胖揍夠丟臉了,再讓人看到你騎車帶我我還當不當這個呼嘯隊長了。”

“戴著頭盔能認出誰……”她戳了戳前面已經坐好的青年的後背,“你又不認路。”

“勞駕,指個路。”唐昊拉長的尾音怎麽聽怎麽帶著點不情不願。

可等鐘情很果斷地摟住了他的腰固定身形的時候,他又裝不動這個要擡擡架子的狀態了。

“你……就不能扶別的嗎?算了,快點指方向。”他覺得耳根被頭盔包圍的地方熱得厲害,被她手指扣攏按著的腰更是哪裏都覺得不對勁,他現在有點後悔自己要開車帶她了。

找個共享單車騎到目的地都比現在的狀況讓他覺得自在一點。

等到機車按照她的指路停在了一家蛋糕店的門口,她從車上挪下來,他才覺得稍微松了口氣。

這家蛋糕店已經關門了。

鐘情卻從口袋裏摸出了個鑰匙熟門熟路地把人家落下來的鐵閘給打開了。

“幹嘛用這麽奇怪的眼神,我付了押金的好吧?”

“所以是裏面的蛋糕隨便吃?”唐昊鎖上了車,跟她進了店。

“後廚的材料隨便用而已,你不要想得這麽美,要不是附近的自助烘焙坊不開到這麽晚,我還不想整這個。”

唐昊對那堆亂七八糟的蛋糕材料是很沒轍的,就算鐘情拿出來的是個蛋糕胚子也不例外,尤其是在得知自己也得動手的情況下。

但她對此倒是挺有興致的,甚至讓唐昊有那麽一瞬間懷疑,她自己想玩那種童年做家家酒時候的夢想,自己擁有一家蛋糕店後材料任取地diy是真的,給他過生日反倒成了個幌子。

可看見她低垂著腦袋,一本正經地按照步驟在操作,又覺得自己心緒都柔軟了下來,起碼他也算是獨一份的幸運了。

“幫我拿一下那個裱花袋。”

被指使的唐昊左右環顧了一圈,沒聽明白裱花袋是個什麽東西,直接遞過去了一個塑料袋,看得鐘情抿了下唇,好一陣無語。

“左轉,往前走三步,看到那個臺子了嗎,你面前的那個。”看唐昊這麽聽話地按照她的話走過去,把裱花袋遞過來,她又懶得跟他計較了。“你的蛋糕你自己決定什麽圖案吧。”

她把註入了淡奶油的裱花袋遞了過去。

唐昊站在已經糊好了表層奶油的蛋糕胚面前,手裏的道具楞是被他拿出了舉刀的感覺,明明很輕的東西,他那只都能把她從車上移個位置的胳臂卻緊張得跟在拿重逾千斤的東西一樣。

“別那麽緊張。”鐘情伸手扶了扶,結果他幹脆手腕都抖了下,“醜就醜了又不是不能吃。”

“總得拍照留念的吧。”唐昊的聲音一路走低,她只聽到了拍照兩個字,尋思著唐昊還挺講究,然而被她用手固定住了小臂的青年,只從裱花袋裏擠出來了個圓坨坨在蛋糕上。

“所以這是什麽?”她沒忍住笑出了聲,被唐昊果斷地捂住了嘴,只能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絕對不是故意的。

是月亮。

唐昊沒說出這個答案,只是梗著脖子表示這是個花托。

至於上面的花在哪裏,那可能就只能再糊一坨上去充個數了。

“你不要放那麽多巧克力招牌好不好,隱藏你的裱花技術真的沒必要,都已經是自己動手了……”

“我喜歡吃巧克力不行?”唐昊死不承認自己是在裝點門面。

“你瞎說,前幾天我還問你是喜歡奶油還是巧克力,你自己說的奶油。”提前問這個生日蛋糕做過咨詢的鐘情毫不猶豫地拆穿了他。

唐昊惱羞成怒,把邊上鋪在蛋糕胚子裏剩餘的水果塞了過去。

好在等到插上蠟燭的時候,這個五顏六色的東西看起來還是有點蛋糕的樣子的。

這次倒是正正好好的20根蠟燭。

“都晚了三天了你許不許願自己看著辦吧。”看他完成了對自己制造的醜東西拍照留念的動作,鐘情說道。

唐昊搖了搖頭。

當然得認真一點來。

他把照片往自己的扣扣微信網盤裏全備份了一份才放下手機。

雖然這次不像去年生日一樣熱鬧,可眼前是燃燒著的燭火,關掉了頂燈之後燭火的火光將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的臉打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現在不是比賽場合,他可以不用那麽掩飾自己對她的好感,可以趁著她不註意偷偷把目光投過去,也可以假裝自己和她之間沒有在全明星時候定下來的要打敗她再說的約定。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日了。

被燭光同時照亮的青年的臉,此時雖然眉眼線條柔和下來,又做著閉目許願的動作,依然看得出固執的倔勁。

他吹滅了蠟燭。

而在鐘情轉身準備去開燈之前,他很快地從後面抱了她一下,又立馬松開了。

鐘情打開燈,看到的就是他一副我抱就抱了能把他怎麽著的表情。

“……你長進了啊唐昊。”

不叫糖糕叫唐昊聽起來有點危險。

他很快就知道這句長進了代表的意思了。

瓜分完了蛋糕剩下吃不完的打包後,鐘情把蛋糕店重新落了鎖,唐昊還沒來得及上車她就已經很果斷地機車發動跑路了,留下拎著蛋糕盒的青年站在店門前。

把人丟那兒讓他自己回去的鐘情反正是沒什麽心理負擔的。

不過她回到虛空俱樂部,意外地看到一層的會客廳燈還亮著,自家正副隊和小驅魔師跟方銳四個人打牌打得不亦樂乎。

鐘情看了眼手機,時間是淩晨一點。

“我說你們,就不能三個人鬥地主嗎?壓榨俱樂部年紀最小的當陪玩到半夜真的很離譜好不好……”

“可是他贏得最多哎……”方銳發出了靈魂控訴。

作者有話要說:

誠邀各位看一下上一章評論區那個長評,絕了。

另一更定時的九點,晚上還有個老王x情妹x小別的if,到時候知道上哪裏看的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