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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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雨的劍聖對應的手辦小人是只豹貓。

鐘情把這個小只的穿著豹紋外套,頂著對貓耳,還專門強調了下虎牙的黃少手辦從底座上拿了過來,覺得某種意義上這和夜雨聲煩還挺有相似之處的,行動之間矯健迅捷,潛伏起來給人致命一擊。

“都是貓啊。”

她的註意力都在手辦上,沒看到黃少天的耳後微不可見地紅了一下,只不過他選擇把車發動起來,打開車窗,讓風給自己降降溫。

“貓化的周邊賣的比較好。”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卻又不自覺地把話給說少了。

“你這麽一說我就有點好奇,虛空今年的周邊要出什麽主題了,說是說全明星周末之後經理就已經在聯系人設計了,估計年前是看不到打樣了。”鐘情有點遺憾地搖了搖頭,把豹貓牌劍聖塞回了底座上。

周邊,收入,賬號卡的提升,這又是一條產業鏈。

她一邊想著一邊打量著剩下的手辦。

在它旁邊立著的喻隊對應的,居然是只布偶貓,看起來眼睛都被卡通化得偏圓了點,就顯得少了幾分氣場。

“總覺得喻隊更適合危險一點的動物。”

“這個不是隊長自己選的啦,是隊內選完之後剩下比較好做外形的,他不太計較這個的。”說到自己戰隊的話題,黃少天的表現總算是回到了常態,不過他也沒忘記暗暗記下鐘情說的,虛空會出新周邊這個事情。

算起來早應該有了。

沒看微草那個只上場了個位數次數,在全明星爆冷贏了王傑希,上一場因為賬號卡原因輸給了於鋒的高英傑,微草的卡牌周邊已經帶上了他出場,微草的粉絲也還挺買賬的。

黃少天這個時不時就翻翻微草官博的當然不會沒看到這個。

“不過我以為你不會說隊長適合危險動物,畢竟你挑釁他次數也不少了吧,真危險哪來的據說手感好這種小道消息?”

“大概因為我更危險?”鐘情歪了歪頭,露出了個自認為比較兇的表情。

黃少天選擇看路,他怕出交通意外。

這個關於貓的討論,在第二天鐘情看到喻文州的時候,還在她腦子裏閃了一下,想到布偶貓,跟眼前這個因為拍攝需要穿起了休閑款西裝的青年,就矜貴溫和上,也不能說全然沒有相似之處。

她原本還覺得,之前搶boss算一場,新秀挑戰賽算一場,團隊賽算一場,怎麽都有三次在比賽之外的“鬥毆”了,看到喻隊的時候會有點不太自然,但真見了面又覺得似乎還好。

“喻隊來的好早。”她擡手打了個招呼。

“最近不用在俱樂部,休假期間沒什麽事情就早點過來了。”他稍微走近了兩步,確保兩人之間的交談可以維持在一個不算太高的音量下,也免得被人旁聽到。

“該說你確實很敬業。”鐘情在他身上聞到了點今天要拍攝的香薰的氣味,估計是剛從室內走出來不久,沾染上了點氣味。

香薰主題名字叫盛夏,卻更像是盛夏之夜,木質調裏有種透徹的舒適感,跟喻文州本人給人的第一印象有點相似,有種暑熱沈底之後空氣裏不冷不熱的香氛氣息。

“大概是希望合作愉快,不用又被你用奇怪的理由揍一頓?”

他這當然是句玩笑話,鐘情沒從他臉上看到什麽不快的情緒。想到沒少在論壇上被調侃的打魚cp,她覺得下次有必要換個人打打。

“試衣間在那邊,化妝間在右轉第一個房間,攝影的場景在二樓,來的早還是有好處的,可以當個領路人。”喻文州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ok,一會兒見。”

她搗騰完造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走過去的時候布景了的二樓房間裏,老式留聲機在放《月半小夜曲》,她聽了聽音色似乎是喻文州自己唱的。

正好放到這兩句,粵語歌的腔調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傾訴感和高級性感的味道。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擁有。

情如曲過只遺留,無可挽救再分別”

而喻文州本人撥弄著桌邊的香薰。

他雖然手速放在聯盟裏不出眾,但他的手確實很好看。

鐘情見過的聯盟選手裏,手最好看的還是屬葉修,薄且有力,但要排個前五的話,喻文州怎麽也是穩進的了,尤其是在有些晦暗的暖色調光線裏,香薰擴香木在他指間轉動,更加顯得十指修長靈巧。

要不是背景板的攝像機並沒有開啟,她甚至覺得這人已經在演一出自己的獨角戲了。

“可以開始了嗎?”喻文州擡眸看過來,頭頂上鏤空花紋包裹的燈盞在他臉上投落了點陰影,他少有的畫了個有點重的眉型,平時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有一兩縷打亂在額前。

“可以了。”鐘情提著裙擺走過來。

香薰氣味裏這個階段最重的接骨木香氣,比剛才從喻文州身上傳來的要濃重一些,夏夜氣息裏的層次感在這種氣味的彌散之中堆疊,而他伸出手來,做出了個邀請跳舞的動作。

留聲機裏的聲音轉到下一個段落——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邊星宿

仍然聽見小提琴,如泣似訴再挑逗”

小提琴確實是沒有的,不過這個歌聲姑且也算是個伴奏了。

鐘情跳舞的水平還能見人,畢竟攻略游戲她接觸過的不只是榮耀,還有些總歸會有社交場合的,也學了兩手,看起來喻文州這個應該歸類進宅男分類的,對此也有兩把刷子。

搖曳的香檳色裙擺纏繞在他穿著的西服下擺,按照劇本的要求,隨著曲調的起伏,兩人的位置從中央的燈下轉到擺放著香薰的書桌邊上,直到喻文州的後腰抵住書桌的邊緣。

伴奏在此時進入純音樂的尾音。

略顯和緩的音樂聲裏,鐘情伸手從香薰瓶子裏拔出一根擴香木,在他的衣領口一筆一頓地寫下盛夏兩個字。

重影燈光下她的臉看起來有種青澀的攻擊性,發尾的藍紫色挑染在衣裙的香檳色襯托以及光線影響下,是浮動著夜空星河的錯覺。

作為回應,他反手從書桌上取過了一張假面舞會的面具,輕而慎重地蓋在她的臉上,彎腰垂眸之間,在那張蝴蝶面具上落下了一個錯位的親吻。

而留聲機聲音漸輕,直到完全變成空氣裏的一縷餘音。

導演喊了聲“卡”。

喻文州很自然地把手從她的腰上放開,他是退不開距離的,只能鐘情往後退兩步,讓他從面前的女孩子和書桌的縫隙之間出來。

香薰的廣告就這麽短,至於故事的背景,諸如為什麽要寫盛夏,為什麽要戴上面具,觀眾自己會腦補的,反正該留白的地方留白個夠就好。

這話是編劇說的。

鐘情看完劇本之後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也黑線了一下,不過確實這種表述未盡的短片裏的張力,還真挺讓人遐想的。

喻文州那張柔和卻有故事感的臉,也很適合這樣的表現方式,就好比周澤楷最適合的還是硬照,而像是黃少天這樣的更適合動態的演繹,喻文州是居於動靜之間的。

一條過的拍攝讓他眉眼間多了幾分輕松感,再補拍兩個開始的鏡頭,整個短片也就算完工了。

“你一會兒是有事情嗎?”鐘情原本是沒這個猜測的,在喻文州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波瀾,只有導演說差不多再有十幾分鐘可以收工的時候,他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放在這個已經提早來了一個多小時的人身上,顯得多少有點奇怪,畢竟他自己也說了這個冬季的休假比較空閑。

“前面家裏說想買只貓,讓我去看看。”他有點無奈,“養寵物跟我是沒什麽關系的,但是也要征求一下所有人的意見。”

鐘情聽著還有點羨慕,又忽然想到了黃少的車前一排貓貓擺設,忍不住擡高了嘴角的弧度。

“之前看到黃少的車前裝飾,如果喻隊不是因為職業選手長時間住在俱樂部宿舍,可以養只貓的話,會選什麽類型的?”

“短腿的吧?”喻文州一邊回答一邊伸手扶著她往外走。

拍攝的現場木地板其實並不是太平,她的高跟鞋看起來也並不走的那麽舒服,共舞的時候她有那麽幾下動作是依托於他這邊站定的,作為一個細節至上的戰術大師,他當然不會忽略掉這種小動作。

“起碼不會早晨起來發現它跳到了床上,我個人還是很淺眠的,單純從個人喜好上來說,短腿的曼基康可能會更適合我一點。”喻文州又笑了笑,“而且如你所說,我能有條件養的時候應該也是退役了,養個難伺候一點的小祖宗也不算什麽問題了。”

“如果是我的話,”鐘情思考了一下,“可能會想養只橘貓?”

“聽起來不太像是你的作風。”喻文州點評道。

導演朝著他們兩個的方向看了眼,他小聲問了問身邊的攝影師這次合作的兩個人是不是情侶,得到了個否定的回答。

“他們看起來還挺默契的,尤其是這個談話的氛圍。”導演覺得這事不好說。

不過已經走出去的鐘情和喻文州是聽不到這個八卦導演的話的。

她繼續剛才的問題問了句,“你覺得我是什麽作風?”

“自律,野心,理智,看起來更適合一個紳士一點的貓。”喻文州給了三個很高評價的詞,鐘情卻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想的,對我來說養貓不是性格相似,是互補。不管是哪方面的互補,總歸我是想要看到點跟我不一樣的東西,它可以放縱一點,當然我也會在它面前放縱一點。”

喻文州覺得她這個想法倒不完全是選貓了,還有點擇偶觀念的意識在裏面。這麽說起來的話,黃少天是有點希望的。

他那點心思瞞得過經常隔著聊天軟件的人,卻顯然瞞不過隊友。

如果說最開始慫恿人一起打野圖只能算是好奇;場下偷偷看比賽視頻還不想讓別人看到就有了點苗頭了;再到和虛空的那場比賽,他握手時候的情緒差點沒能隱藏得了;而全明星的聚餐吃味和約人未遂,以及這次鐘情來g市黃少天比誰都積極的接人,幾乎已經就差坦白了。

他原本以為黃少天喜歡一個人會是單刀直入的那種,結果沒想到居然是個還需要套偽裝的暗戀。

現在算是有了點不幸中的萬幸,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給他繼續打個call。

“喻隊送到這裏就行了,換完衣服我打算盡快飛s市的。早點打工結束早點準備春節不是嗎?”鐘情有點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和剛才那種演戲時候的撩撥感不太一樣,明明穿著的還是這身衣服,妝容發型也與剛才並無區別,就是忽然多了點可愛勁。

喻文州得承認這種反差很迷人,再想想賽場上的鐘情那種又理智又狂放的狀態,以及新秀挑戰賽時候的狡黠和圓滑,這確實是個一時半刻看不透的女孩子,好在他並不打算趟渾水。

“要跟少天說一聲嗎?”他問道。

“我說過了的,”鐘情晃了晃手機,“而且我也已經見識過g市的早茶了,下半賽季的賽程打藍雨客場作戰,還有體驗的機會不是嗎?”

“那好,一路順風。”喻文州沒再強求。

不過鐘情覺得他就不應該說這句一路順風,這人是不是有點不能隨便立flag的設定啊。

她剛到機場就開始下暴雨,又是冬季又是暴雨,幾乎不需要確認她也知道航班延誤了。

改訂了第二天上午的機票後,她就近找了個酒店落腳,又跟輪回那邊的接待人員說了下改換航班的消息。

她窩在酒店的被窩裏,試圖把剛才的寒氣給驅散掉,這才從包裏把筆記本電腦取了出來,一上線就看到好友列表裏的你先上我補刀這個id亮著。

【集火那個臉丅】阿策你居然在線,貓貓震驚.jpg

【你先上我補刀】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飛機上嗎?

【你先上我補刀】反正沒什麽事做,我打算上來升升級。

【集火那個臉T】別提啦突然變天了,得明天出發了,升級一起唄。

【你先上我補刀】ok,進組。

以他們兩個賬號的等級,當然是打的千波湖副本,前幾天的鬧劇散場之後,千波湖這片又恢覆了往日作為練級區的熱鬧,哪怕鐘情這個號頭頂著興欣公會,更是當時千波湖幹架的主力成員,也沒人湊上來有仇報仇。

“直接進吧,兩個人也夠了。”鐘情開了麥省的打字。

進入千波湖副本的巖洞入口後,吳羽策也把麥克風打開了。

大約是因為鐘情那邊的雨聲確實太大,傳到他這裏還有點有節奏感的聲音,簡直像是技能輸出的bgm,但也莫名地聽出了點安逸感。

他這個賬號洗的技能加點是陣鬼,從嚴格意義上也遵循了id的含義,落下的刀陣之中,鐘情的狂劍跟個T一樣頂上去,為了防止掉血過多滿場亂跑,鬼劍跟在後面不斷補控制技能和傷害,直到把怪都給磨光。

然後往覆循環下一輪。

吳羽策剛打算趁著兩次副本之間的間隙,開口問問她拍攝的情況,畢竟是跟不算太熟的戰隊隊長合作,喻文州這人又是出了名的心眼多。

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聽到鐘情那邊有電話打進來。

她沒按免提也不影響吳羽策聽得到對面那個人的聲音,黃少天的音色辨識度實在是太高了,加上那個嘮叨的語速和音量,簡直沒有第二個人的可能。

“阿情你晚上出來吃飯嗎?我聽隊長說你航班估計是延期了,應該還在g市,我帶你去吃艇仔粥呀,或者腸粉叉燒雲吞燒鵝炒河粉都行,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待酒店我帶你去藍雨的俱樂部逛逛也行,不是約切磋啊,我沒有這麽離譜的。”

“黃少,你的肺活量是真的不錯。”鐘情聽他呱唧呱唧一長串臺詞說完,除了必要的語句停頓,是真沒怎麽出現換氣的聲音,不由也覺得挺佩服的。

“來吧,我開車來接你呀。難得來一趟g市加上又遇到天氣問題,不多去幾個地方說起來都不劃算。”黃少天努力繼續賣安利,“而且我之前說過的,你要是想聽粵語歌我也可以唱的。”

吳羽策模模糊糊地聽著那邊的動靜,尋思著黃少天是不是有點欠打。

但他自己也挺清楚,比賽期間作為副隊長他可以阻攔對方的隊員隨便把人拐走,現在是休假期間,他卻沒什麽立場的。

這種微妙的占有欲到底是出於自己把人拉到虛空來就要負責到底,還是另外的小心思,並非這麽難分辨。

但越是隊友這樣的關系,越不能輕易說出口。

他在那兒糾結就聽到鐘情對著電話那頭說,“下次吧,雨太大了不是很想出門。黃少你這個東道主已經夠稱職的啦。”

黃少天其實還挺想說,她不想出門,他也可以選擇送個外賣過來,不過這就表現得太明顯了,以退為進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我剛翻了翻,藍雨下一次跟虛空對戰是在三月初,雖然沒現在時間空閑,但是天氣很舒服的,靚女你可不能再拒絕我的邀請了。”

隔著電話他繃緊了面容,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下又努力展開貼在玻璃窗上的小動作,只有他自己看得到。他壓低了呼吸,確保對面傳來的聲音以絕對清晰的音量傳到他的耳朵裏。

“好,那到時候就要多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黃少天覺得自己今天表現的真夠鎮定的。

拳頭硬了真的,吳羽策心想,他覺得到時候他不搞點事情都說不過去,當然最關鍵的是——

一定要打贏藍雨!

勝負欲空前高漲的虛空副隊長將前面的小怪估計都當成藍雨的隊員了,鐘情掛斷電話看回到游戲畫面的時候就看到吳羽策的鬼劍,明明現在是陣鬼卻打的活像是個近戰,卡著距離用鬼陣放風箏,繞開了她的號的位置,用持續性傷害將這群小怪給收割掉。

“阿策,這就是第十區的小號,不用升級得這麽講究效率吧?”

“……”近聊語音頻道對面的人鼠標和鍵盤的聲音一滯,又很快接上話來,“你明天還有行程,能早點休息就早點休息,先去酒店餐廳吃飯吧,這輪我來打就行。”

不得不說,這個當個甩手掌櫃的建議聽起來還是很爽的。

但是總覺得,她給人來新區打工,還壓榨自己人,這種買一送一好像挺不太像是個事兒的。

她戳了戳君莫笑的私聊發了條消息過去。

【集火那個臉丅】最近有搞事計劃嗎網管先生?

【君莫笑】……這話是你應該先說的嗎?

【集火那個臉丅】你不懂,打工人需要一點解壓的途徑。

【君莫笑】來競技場,挨頓毒打你就沒那麽閑得慌了。

計劃通。

吳羽策聽到她這邊的動靜也知道她是在跟什麽人聊天,不過沒想到結束之後她說的是——

“阿策,副本先別打了,帶你去看個不太一樣的散人,能早點了解多點底細是一點,應該會是我們在職業賽場上見到的第一個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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