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時多情空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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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兩旁的梧桐漸漸枯黃,彎彎還是喜歡一個人慢慢走在街道上。地上零星的掉著幾片落葉,彎彎低著頭一片一片踩過去,聽著幹燥的樹葉破碎的聲音,感到十分滿足……

下班的高峰已經過去,柏油馬路也似乎松了一口氣。路過公園,間或有大人催促玩的不亦樂乎,不思歸家的孩子趕快回來。

聽到大人的召喚,即使百般不願,孩子也還是一步三回頭的投入大人的懷抱……

人群散去的地方,流浪的小貓畏畏縮縮的走出來,叼起人們遺留下來的食物飛快躲藏……

關於那些煩惱的事情,彎彎實在無力去想,自己已經學會如何一個人好好生活,相見不如不見……

關於顧墨,清醒的她,根本不會去碰觸,何須自擾……

漫無目的的在街頭閑晃著,到家樓下時天色已暗,路燈柔柔的照耀著街道,自己的影子拉長又變短,突然竄出的野貓嚇了彎彎一跳,按著自己的胸口平覆慌亂跳動著心臟。

“喵——”那只貓還回過頭朝自己叫了一聲,仿佛在嗤笑自己的膽小。

彎彎恨恨的瞪了它一眼,喉嚨裏不由發出貓發怒的低鳴,想嚇唬嚇唬它。

只有輕松自在的時候,她才會變得如此幼稚。

樹下站著一個人,隱匿在昏暗的光線裏,彎彎只看見輪廓就知道是他。

分別的第六個年頭,再次相見,他依然清朗俊逸,一如當年。黑色的風衣襯的他多了幾分沈穩,臉部的線條更加剛毅……

他依然是他,但已不是她的。

相見只作不見,彎彎別開眼,只當他不存在。

“彎彎……”未然的聲音響起,叫住她。

他依舊那樣溫柔的叫著自己,卻讓彎彎多了幾分厭惡。

彎彎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未曾擡頭看一眼。想直接走掉卻最終沒有動。

“你好嗎?”多年未見,是生澀的開場。

拋棄自己,時隔六年才來問自己一聲好不好,難道不覺得矯情嗎?彎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緊抿著唇,指尖微微用力嵌入掌心。

烏黑的皮鞋停在彎彎的面前,未然輕輕捧起了彎彎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

彎彎嫌惡地皺眉,打掉抓著自己下巴的手。

“不要碰我!”

有意思嗎!怒火被挑起,彎彎推開靠近自己的未然。

這次,她不要逃,一步一步走向公寓,表情決絕,毫無留戀……

闔上門,渾身的戒備久久不能放下,彎彎灌下一整杯水,緊握著杯子的手輕輕顫抖。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怒火,對於他,她還是做不到漠視,彎彎對自己的軟弱惱恨著……

六年了,恨他嗎?

答案是,她也不知道。

當她淋了雨回到只有一個人的家裏,蒙進被子絕望的哭泣。腦海裏閃現的,是她愛的和討厭的人相親相愛的畫面。身上一陣火熱一陣冰涼,胃一陣陣筋攣,幹嘔著,可憐又可悲……

這樣的可悲可憐一次就好,她給不起第二次。

樓下的未然站立良久,心中百味雜陳。

她怪他。

他可以感受的到她的敵意。

其實,未然在見到她之後,就想來找她,卻又不敢。他最怕的不是她厭惡自己,而是雲淡風輕的和自己一笑而過,那樣,他便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剛才彎彎的反應,雖然讓他很受傷,但是心底的欣喜卻蓋過了一切,或許他的快樂還能回來……

……

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與黑暗的夜色融為一體。

註視著這一切,車內的男子眼底閃著陰翳的光,恍若洞悉一切。

……

彎彎照常上著班,平淡的日子卻被打破。比如現在——彎彎無奈的扶額,已經不是一兩次了,似乎掐準了她的下班時間,趙未然靠在車門邊,深深的望著自己。

彎彎擡步走過去,停住,“你到底想怎麽樣?”

“彎彎,我們談談……”未然拉開車門,靜靜等待。

受不了這樣磨人的糾纏,還不如一次把話說清楚。彎彎利落的坐進車內,目視前方不看他一眼。

斜陽將落,還在留戀白天時光的光線,懶懶散散的照在路人身上,絲絲縷縷的透過寬大的落地玻璃,照在兩個人身上。

彎彎低著頭攪著杯子裏的咖啡,一室沈默。

未然看著近在面前的彎彎,相比以前,她清瘦了許多,原本圓潤的下巴瘦削的尖尖的,卻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了……六年的思念積蓄在胸腔中,一齊湧向喉口,想說,想告訴她他的不得已,他的心如刀割,張開口卻不知道怎麽說……

“彎彎——”艱難的叫出口,“你還是沒什麽變化……”卻選擇了最無關緊要的話題。

彎彎嗤笑一聲,這算是誇獎嗎?一樣的……可笑?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我們早就分手了,你不要忘記當年是你不要我的。”彎彎冷冷地說,帶著嘲諷。

“彎彎,當年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麽狠心的拋下你……”

未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夠了,你現在是在跟我懺悔嗎?”彎彎笑,“我不需要,對於你,早就沒有留戀!”

“彎彎,你不要逃避我……”

“逃避,可笑,現在來跟我談論逃避不逃避你不覺得很可笑嗎?”面對他,彎彎做不到淡然,語氣逐漸強硬起來。

因為深愛過,因為被深深的傷害過,脫口的,是自己也不知道的尖銳。

一秒也不想呆在這裏聽那些無謂的解釋,聲聲刺耳,“我清楚地告訴你,不要再來糾纏我,那樣只會加深我對你的厭惡……”彎彎豎著滿身的刺,堅決而強硬。

自己早已不是當年的自己,在別人責怪的、探究的、厭惡的、恥笑的目光中,學會了偽裝學會了淡漠,對於這樣劍拔弩張的自己,彎彎自己也很厭惡……

不再多說什麽,放緩口氣,“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即使你想挽救什麽,那麽我告訴你,我不想跟席家扯上任何一點關系。你還是席輕舞男朋友的一天,請就當做不認識我。我說這話,你也不要誤會了。即使你們沒關系,那麽你,在我這裏,也沒有半點機會。”

彎彎簡而言之,直切主題。說完不作任何停留。

看著決絕的離去的彎彎,未然感到深深的悲哀,失去的要怎麽挽回?

她的刺是他一手強插在她身上的,插上已經血肉模糊。要拔掉,又會有多疼?

六年的時光改變了許多,那些自己沒參與的時光中,她又是如何度過的,他不敢想象。

……

手機一陣陣急促的震動著,媽媽的電話,彎彎深吸幾口氣……

“媽媽——”輕松快樂的語調。

“彎彎,最近還好嗎?”

“恩,我很好——”

電話那頭,媽媽沈默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輕舞最近到了C城,你有見到她嗎?”沈默了一會卻還是問出了口。

“沒有——”訥訥的回應。沈默就代表知道會傷害,卻還是……

媽媽,你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哦,那多註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最近天氣……”

媽媽的話還在耳邊響著,扯著類似關心的話語,卻已經進不到彎彎心裏。

是怕趙未然來找自己,舊情覆燃,搶了你另一個女兒的男人?自己才是你親生的啊……當年她搶走了未然,為什麽不質問一下她,現在卻來試探自己。彎彎的心底一片淒愴,喉嚨哽著,再也想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心酸的一章~~騷總哪去鳥~快來管管你的小綿羊啊!船戲什麽的會有的~曾今頂著很皇很暴逆頭銜的我~~會這樣,一直純下去嗎進廣告:某生堂天然V生數,就這樣一直…………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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