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如何接吻 我終日肖想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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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提起21號選手, 寧兮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但聯系‘暗戀’和‘明星’這兩個詞,她就突然明白過來了。

一時間, 心跳快得厲害。

自己遮遮掩掩好久,甚至遺忘、漸漸成為習慣的心事,就這麽被問了出來。

身子向後躲了些, 抵住車門,她深吸了口氣, 腦中亂成一團地想著怎麽回答, 最後還是先拉開車門, 去了副駕的位置。

程琛也直起身, 從後座出來, 坐到駕駛位。

他發動汽車,打開車上暖風,車廂內暖氣流飄渺散開,夾雜著一點暧昧氣色。

“都多少年了, 我都, ”寧兮手指摩挲著手提包上的小兔子飾品, 垂著頭說, “不大記得了。”

她說什麽?

裝什麽不記得, 幹嘛不大大方方地承認啊!

寧兮緊閉了下眼睛, 有點懊惱:“不對, 我還記得, 其實當時……”

“嗡嗡嗡——”

程琛的電話又響了, 不知道他為什麽快到年關業務還這麽繁忙,寧兮鼓起勇氣提的一口氣又漸漸松了下去。

程琛垂眸掃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

這是他的私人手機不是工作機, 能知道這個電話的人不多。忖度了會兒,他還是先接下。

“餵?程琛。”

他講電話時,寧兮無意聽,她側頭,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光線一顫一顫的路燈。

“程琛!我的天!你可算是接我電話了!現在想找你可太不容易了!”

聲音有點陌生,程琛皺眉回憶了會兒,也沒想起來:“你哪位?”

對方一噎,沈默了片刻,才咋咋呼呼地:“程總,程大少爺,你還記得我們一年的同學情誼嗎,我是楚瀟瀟啊!”

這個電話似乎很長,寧兮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她只是擡頭盯著那盞路燈,視線隨著路燈下的塵埃漸漸飄散纏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程琛偶爾‘嗯’幾聲,但時常側頭瞥她一眼。

好奇怪,老看她幹嘛?和別人講電話難道都是在說起她?

寧兮正琢磨著,程琛一通電話結束,側頭看她,心情似乎很好:“寧念念,你剛剛親我了。”

啊?

剛剛?

酒店大廳……

寧兮有點緊張地抓抓耳朵,努力平靜下來,不想被他牽著走:“哦,”她淡淡然地說,“你高中那會兒,也親我了。”

言外之意,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哦——”程琛拉長音調,似乎在回味,修長的手指輕輕擦過下唇,冷白與緋紅交疊,“那會兒,好像還挺激烈的。”

“……”

“畢竟,終日肖想,一朝成真,不激烈不行啊。”

“……”

沒想到反被他擺了一道,寧兮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終日肖想’四個字有點重,壓在她心上,沈甸甸的,又暖洋洋的。

她側頭偷偷瞧了程琛一眼,他薄唇微勾著,食指指尖滑過下唇,帶著引導性的,寧兮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他下唇的絲絲血跡。

那是……什麽啊?

她,咬出來的?

她有那麽粗暴嗎?

寧兮不信,湊近想看得真切些,正與他的目光對上,他狹長的眼尾微挑著,藏著一股昭然若揭的壞意。

瞬間,她腦子轟一聲。

所以他那句,‘不激烈不行’一語雙關,也在說她!

似乎為了印證她這種想法,程琛頭抵著椅背,好整以暇地倪著她:“小姑娘,你說,對不對?”

寧兮脫口而出:“我沒想!”

程琛笑:“怎麽還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我說我呢。”

他唇角笑意加深了些,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壞,稍縱即逝,擡手,揉了揉她的耳垂:“我終日肖想你,行不行?”

“……”

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得了便宜還賣乖。

寧兮躲開他的手,視線在他下唇處落了一瞬,就匆匆別開視線:“太晚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看到他下唇被她咬出的痕跡,她就渾身不自在。

沒聽說誰接吻還掛彩的呀,是她吻技太差了嗎。

車內暖氣升騰,吹得她臉頰很燙,不知道程琛用的是什麽車載音樂,節奏上上下下亂跳,他還心情很好地跟著吹口哨。

真是越聽心越亂。

寧兮胡思亂想著,車停了下來,她從車窗內探頭看了看,不是她家小區,而是……‘愛馬仕’的牌子亮得耀眼。

“在這兒等我一下。”程琛丟下一句,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下了車。

寧兮:?

所以,他要買愛馬仕,送她嗎?

她手扒著車窗,心裏覆雜地想著待會兒怎麽拒絕程琛的好意,畢竟他們交往沒多久。

然後,她眼睜睜看著程琛錯過愛馬仕門口,走進一家超市,名為‘買不起愛馬仕超市’。

“……”

程琛一下車,被冬日的寒風一吹,頭腦瞬時清醒。

若不是現在大冬天,若不是寧兮在車上坐著,若不是會有人以為他是瘋子,他真想吼著跑兩圈。

第一次,因為知道一點小秘密,欣喜若狂。

剛剛楚瀟瀟打電話給他,告訴他,她、寧兮和賀思嫻一起‘喝咖啡’那天,寧兮承認過喜歡他,寧可藏著這種感情也不能和他早戀,因為,那個小姑娘希望他一路光芒萬丈。

那一點不確定的黯淡,也不希望他有。

還有那個本子,原來她喜歡過他的,從那麽早開始。

程琛走進超市,挑了一瓶雪碧出來,擰開,仰頭灌下。

汽水很涼,滑過他的唇齒,蔓延到五臟六腑。

老板娘看到這位顧客,忍不住說了句:“小夥子,這汽水外面放久了涼得很呢,可別這麽喝,不就是失個戀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天涯何處……”

“老板娘,”程琛喝完,捏扁了雪碧瓶,打斷她的話,“不出來冷靜下,我可能要炸了。”

“我沒失戀,我就是,要開心死了。”

他結賬,沒用手機掃碼,而是直接翻皮夾,拿出一張現金放在臺面上。

站在門口收銀臺處,無意擡頭瞥見角落裏的棒棒糖,他拿下來兩只,塞進口袋裏,丟下句‘一起結’就出了門。

寒風中,老板娘一臉茫然地看著臺面上紅燦燦的人民幣,尋思:這人腦子不正常了吧?

一瓶雪碧和兩只棒棒糖才幾塊錢?

車上,一直等不到程琛回來,寧兮無聊地把玩著手提包上的兔子飾品,玩了會兒,覺得不行。

她要查查如何接吻,至少下次不會這麽差了吧,程琛一定在心裏笑她。

翻出手機,輸入‘如何接吻’四個字百度,下面就出現各種各樣的內容,她隨便點了個看起來步驟詳細的,沒想到才進入頁面就瞬間跳轉,轉到一個不可描述的畫面。

然後,手機像中了病毒一樣,點了幾次退不出去,畫面竟然動了,還是個有聲小視頻。

寧兮:!?

手忙腳亂時,車門打開,一陣冷風灌入,她手一抖,手機掉了下去。

寧兮:“……”

程琛坐回了車裏,遞了一個棒棒糖給她:“吃糖麽?”

寧兮臉低地幾乎埋進胸口,垂落的黑發擋住了她的所有表情,程琛剛想問‘怎麽了’,就聽到狹窄空間裏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

“我沒看,”寧兮垂著頭,聲音很小,“我也不知道怎麽,關不上了。”

程琛在她手上看了看,看到她鞋子邊的手機,俯身撿起來,面不改色地瞄了一眼,先調靜音,然後退出。

一般這種情況,不順桿爬調戲一句就不是他程琛,但擡頭看到那小姑娘羞得嫣紅的耳尖,到嘴邊的話又忍了回去。

他撕開糖紙,撩起她的頭發到耳後,把糖遞到她唇角:“吃糖?”

縱然無意,手機上的畫面他還是看到了,這會兒聲音發啞,瞥見她白凈的臉頰染了一層紅暈,他喉嚨幹得更厲害。

寧兮沒擡頭,看到糖的一刻舌尖動了動,又忍下了:“我前幾天補了牙,不吃了。”

“真的不要?很甜的。”

寧兮又看了兩眼,認出這種是高中那會兒程琛曾送給她的棒棒糖,好多年沒嘗過了。

有點心動,她湊上去,牙齒咬下一小塊,含在嘴裏:“真的挺好吃的。”

“是麽,我也嘗嘗。”程琛收手,隨手把棒棒糖丟進嘴裏。

“嗳——”寧兮順著他的動作看向他,“這糖……”

目光相對,程琛眼神微黯,那雙眼直勾勾看著她,眼下一顆淡痣,勾得有點侵略性。

寧兮匆匆別開眼。

什麽啊,剛剛親他他都沒反應,就看到一個小h片畫面,連聲音都摻了沙子?

車子重新上路,她也不知道到哪兒了,有點小脾氣地蹭著車上地墊,像小野貓刨沙一樣,鞋子蹭啊蹭。

前方紅燈,車子停了下來,程琛掛了空擋,側頭瞥了眼地上被她踢到一邊的地墊。

“還挺有脾氣,”他咬著棒棒糖棍,含糊開口,“背著我偷偷看片,我還沒兇你呢。”

“我沒看,”寧兮生氣解釋著,也顧不得害羞,側頭瞪著他,“但,你肯定看過好多……”還兇我。

這一句說得程琛笑出聲,側頭看她,毫不掩飾地湊過去在她唇角淺淺啄了下:“誰這麽誹謗我?”

“你這是醋了?那些怎麽有你好看?”

“我也就是想著,以後怎麽伺候你……”

啊啊啊!

“程琛!閉嘴!我不聽啊!”

夜色正濃,寧兮家晚飯很簡單,三菜一粥,母女兩人面對面,客廳電視機回放著新聞聯播。

寧兮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時不時瞥黎晴幾眼,見她實在沒什麽要開口的意思,只好先說:“媽,我看見寧家學了。”

自從父母離婚後,黎晴就不讓她叫那個男人爸爸了。

黎晴舀了勺粥,並不驚訝,臉上沒什麽變化,顯然是清楚他們會見面。

“感覺他好像……”過得不太好,至少沒有她想的那麽好。

“嗯,看到了?”黎晴打斷她的話,似乎說起一個陌生人,“看到就看到了,那人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沒事,我以為你不知道,告訴你一聲。”寧兮解釋。

確實是沒什麽關系了,從寧家學不要她們開始。

但寧兮卻無法像黎晴這樣冷淡,或者,看起來這樣冷淡。

她們不是什麽慈善家庭,渣男負心漢回頭的故事也不適合她們家,但她卻無法不難過。

哪一對情侶結婚不是奔著‘與子偕老’去的?怎麽就變心了呢?

“媽,”寧兮放下筷子,鄭重地看著黎晴,深吸一口氣,“我有喜歡的人了,談戀愛了。”

“嗯,那挺好的,同學?”黎晴不反對,神色淡淡的,也不知道開心還是不開心。

“是同學,”她猜黎晴以為是大學同學,就解釋了一句,“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黎晴擡起頭看她,筷子還沒放下,神色終於有點急,“最近聯系的還是一直有聯系?高中談的?我見過嗎?”

“最近聯系的,高中沒談,你見過的,”寧兮一五一十地回答,“就上次說是快遞員的那個男生,還一起吃過飯。”

“哦——”黎晴似乎有點印象,“是,見過好幾次。”

嗳?兩次算好幾次嗎?

寧兮才想問出口,就聽見幾聲敲門聲,她怔了下,看向黎晴,快步跑到門口開門。

“誰呀?”

門口,程琛站在那裏,似乎是跑上來的,氣息還有些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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