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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把周伯拐回紀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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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眠竹和江斂沒在劇組那邊待多久, 第三天就離開了,就如一早設想好的那般。其實他們倆本可以在第二天拍完後就離開, 只因出了那檔子事,而不得不又多留下了一會兒,把這一灘子臟水清理幹凈。

高導也是個實在人,明白事理,哪怕是在他這裏工作多年的老員工,犯了錯就是犯了錯,不能再用了,於是二話不說,讓人卷鋪蓋走人,甚至還在劇組裏把事情攤了個底朝天,發了好大一通火, 耳提面命安全問題, 把整個劇組收拾的妥妥貼貼的,可以說是風氣都為之一肅。

再說始作俑者阿和, 在老家被人江斂的人扣下後, 剛開始還死鴨子嘴硬絕口不說,直到那些證據明晃晃的擺到他臉上, 才後知後覺起自己的罪名,像是死了爹媽般哭著說他也是受人指使。當然, 通通沒用, 直接被送到了警察局定了個故意傷人罪, 餘生牢裏度過。

這些紀眠竹都是聽江斂說的。說來也奇怪, 他明明也是個有主見、做事不拖沓的人, 可是自從與江斂在一起後, 無論發生了什麽事, 他好像都是被保護的那一個,事情在還沒攬到他身上時,便被江斂一把接過去了,直到水落石出,才像是講故事一般把最終結果講給他聽。

江斂說的輕描淡寫,紀眠竹聽的也輕描淡寫,可只有深思之後才會發現事情背後有著許多覆雜的東西,對方能短時間內完美解決,實屬不易。

紀眠竹想到這一點,還會向江斂抱怨說他把自己保護的太好了,要是突然有一天太習慣了離不開了怎麽辦,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斂拉過來印了個吻,笑瞇瞇的說我就是打的這個算盤,只有做事做的足夠好,才能徹底壟斷他的心。

紀眠竹被他的沒臉沒皮再度刷新了認知,感嘆來感嘆去,也只能感嘆自己眼光夠好,男朋友情願把自己養廢,也不想他插足一絲一毫的糟心事。於是在男朋友眼裏嬌嫩到像是被保護的公主一般的紀總,無奈提起了回紀宅的事情,並且靈機一動提了下要不要把周伯也一起帶上,畢竟老爺子見到了應當會十分欣喜。

周伯就是老爺子口中的盆栽大師,也是看著江斂長大的,對江斂來說意義比江家那群糟心人要大得多。

江斂聽了後當即點頭同意了,兩個人年紀差不多,又有共同話題,估計應該能聊的起來。因而他與紀眠竹一拍即合,當機立斷往位於寬巷周伯經營的那家盆栽店裏趕。

寬巷還是老樣子,青石板多年來被磨得光滑水潤,兩側都是大大小小的攤位,花鳥魚蟲,琳瑯滿目,空氣裏都是令人毛孔舒張的活力。周伯的那家店也是一樣,門口依舊擺著大型盆栽,枝葉舒展間像是迎客。

紀眠竹與江斂進去,一打眼便看見了坐在櫃臺後的老大爺,和記憶力的模樣分毫未變,仍舊是穿著汗衫,一手搪瓷缸子一手大蒲扇,在津津有味的看電視,要不是江斂進門時叫了他一聲,依那專註程度,估計都發現不了店裏有人進來。

周伯砸吧了兩下嘴,意猶未盡的從電視上收回目光,瞧見江斂時目光一亮。“喲,你小子怎麽來了,又想坑我的盆栽?”他話雖然這樣說,但表情卻很是高興,連嘴巴都咧開了。“楞著幹什麽,趕緊找個地方坐下!”

江斂也知道他的德行,見狀笑了下,指尖在那張斑駁掉漆的桌面上敲了敲,黑眸裏都是笑意。“當然不是盆栽,這回想把你這個人坑走。”看見周伯驚訝的搖扇子的手都停了,江斂就沒賣關子,簡簡單單地把事情前後講了一通,周伯聽了,頓時吹胡子瞪眼,連電視都不看了。

“好啊你小子,沒想到打的是這個算盤,竟然想用我去討好對象家裏人!”

說話時,周伯沒看紀眠竹,只顧瞪著江斂,但紀眠竹卻好像被脫了衣服看了個遍似的,臉微微一紅。他怕自家男朋友講話太直白被訓,於是立刻打圓場。

“周伯,我爺爺很喜歡您,私底下提起過您很多次,他老人家喜歡研究盆栽也喜歡研究喝茶,在這上面樂意花費時間,想必您二位會有許多共同話題。”見周伯頗為意動,紀眠竹再接再厲,“而且,您上回不是還說讓我們過年來看看您嗎,如果去了紀宅,過年可就是大家一起過了,熱鬧。”他靈機一動,還想出了上回周伯說過的話,期待老人家說話算數。

“有我爺爺天天陪著您,不比一個人滋潤?”

他是從江斂的口中知道周伯的情況的,沒有結婚自然也沒有孩子,守著最喜歡的盆栽過活,也到底是沒個人陪著說話,所以不由得精準打擊起來。

果然,聞言,周伯又慢慢搖起來扇子,眼睛都美得瞇了瞇,似是想到了那個喝茶看盆栽的畫面了一般,樂的找不著北,然而嘴上卻慢悠悠道:“哎呀急什麽,我又沒說不去,還怕我罵你相好的不成?”

他開了個玩笑,卻恰好說中了紀眠竹的心思,直把紀眠竹鬧了個大紅臉。周伯搖著扇子,憋了又憋,還是沒憋住一個笑,看起來更高興了。“有人喜歡老頭子我,還是算得上是親家的人,怎麽能不叫人高興?”

他目光轉到紀眠竹身上,打量這個坐姿端正氣質清雅的人,哪怕是在他這簡陋的小店裏,渾身也是遮掩不住的貴氣,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滿意。

“你們兩個,看來總算是修成正果了,江斂這小子動作挺快,不枉我送出兩個品相絕佳的盆栽。”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又笑瞇瞇道:“上回我就看出來了點苗頭,覺得你們兩人必然是有點關系,他這小子目光就差黏你身上了,我還第一回 見他對誰這麽上心呢。”

“哦對,還有上上回,你瞅著電視裏頭那個影帝帥小夥,江斂這小子直接臉黑了一層,簡直了,我炒菜都不用放醋。”

周伯呵呵笑了兩聲,打趣著兩人,話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但語氣卻很認真,畢竟江斂也算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有什麽貓膩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出門道來。看出來了也沒聲張,讓兩個小年輕自己折騰去,沒想到沒過多久,好事就成了。

紀眠竹一時楞住,思路順著周伯的話語走,腦袋裏不住疑惑。

上回和上上回,那得是很久以前了吧,難道那時候江斂就對他有意思了?

這麽想著,他不由得看了眼江斂,結果就收到了對方的一個眨眼,像是早會料到他會看過來一般,將他的疑問徹底蓋戳卡章。紀眠竹見狀也只好認下,甜蜜又無奈地暗嘆對方拉了張大網,把自己無知無覺的網了進去,情願待在裏頭。

話一張開,周伯也不扭捏,當即站了起來往裏頭走去,在店裏轉了兩圈,最後端出來一個漂亮盆栽,放在了桌子上。“頭一次過去,也不好空手,你爺爺喜歡我的盆栽,那我就再送一個,也算是投其所好了吧。”他一邊拿出透明塑料紙在精心挑選出來的盆栽底部往上紮著,防止泥土漏出不幹不凈的沾在其他地方,一邊和聲細語的和兩個小輩講話,氣氛一時好的不得了。

“好了,走吧!”

周伯換了身衣服,除掉老頭汗衫,倒還真有點小帥,被紀眠竹誇了幾通高興的合不攏嘴。

“那可不是,好歹是要見人的嘛,也得對得起我大師的名號不是!”

三人說說笑笑,上了車,就往紀宅駛去。

車上的時候,江斂和周伯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期間紀眠竹也聽了,聽周伯講一些過去的事情,見說到自己了便搭個話,其餘時間便支著腦袋安靜旁聽,車窗微微開了一條縫,有清爽的風吹進來,場面十分和諧愉快。

然而說著說著,他忽然想到自己這回一次紀宅,卻忘了給自家弟弟通知一聲,於是連忙趁車還沒走遠給紀朝樂打了個電話。

“餵,朝樂啊,我回老宅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現在還來得及。”

對面的紀朝樂一聽自己哥哥要回老宅,喜上眉梢,只不過立馬便蔫了下來,像是太陽底下被曬蔫了的草。“......我也想跟你回去的,可是我爸說了,要我離你遠點,對事情上點心。唉,哥我下回趁我爸不知道再偷偷和你回去。”他唉聲嘆氣,只覺得一連好幾天見不到哥哥有點難過。

他爸紀雲川也不知怎麽想的,明明以前都沒說啥,最近一反常態,天天明裏暗裏說讓自己離哥遠一點,簡直不可理喻,跟他好好講還生氣。紀朝樂覺得自己真是心累。

然而做事情可以,離他哥遠一點就不行了,這是紀朝樂作為一個兄控的原則。

說起他哥,紀朝樂也覺得十分心累,這心累源於哥大不中留的淡淡憂傷。自從上回紀朝樂弄明白那個小白蓮竟然是哥哥名正言順的對象後,就很是恍惚,覺得自己看管不利,讓他哥這顆貌美白菜不知何時但到底是被人拱走了,一想就覺得難過,一看到江斂就生氣,於是連著好幾天都沒往紀眠竹的辦公室跑,晚上跟在兩人後頭回家,也像是鵪鶉一樣老老實實。

直到前幾天他想通,不情不願對江斂叫了聲嫂子才好受點,並覺得叫江斂為嫂子仿佛能給他出口惡氣一般,死活不改口叫哥夫,把紀眠竹逗的直笑。

思及此,紀朝樂又道:“哥,小白蓮......嫂子他是不是也回去?我跟你講,你平時可別老是慣著他,他心眼可多著呢......”

紀眠竹一聽,又樂了,從自家弟弟嘴裏知道江斂竟然還有如此白蓮花的一面,一邊聽一邊餘光瞄著男人,暗想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共通之處。

他如此正大光明不收斂的看,江斂自然是能發現的了,於是在紀眠竹打完電話後就把人強勢攬了過來,按在懷裏叫人動彈不得,湊在人耳邊低聲詢問:“在和別人說我的什麽壞話?”

紀眠竹一驚,趕緊瞄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周伯,卻見周伯正與司機聊天,沒發現後座這邊的動作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任由江斂把頭靠在自己頸窩間,還往旁邊挪了挪,讓車裏寬大的座椅擋住他們兩人這膩歪人的小動作。

“說你像朵小白蓮,心機深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盯上我了。”紀眠竹與他悄悄咬耳朵。

江斂聞言,也不做反駁,鼻尖在紀眠竹頸窩間深深嗅了嗅,舒服的黑眸都瞇了起來,隨口應和道:“說的還挺吻合,我可不就天天想著如何把你拐回家嗎,連你弟弟都這麽覺得。”

紀眠竹被他蹭的有些癢,瞇了瞇鳳眼,毫不猶豫地把弟弟賣掉了。“對啊,就是朝樂說的,他不說我還不知道呢,一說我也覺得你像是個白蓮花,以前總裝可憐博取我的同情心,叫我目光老是落在你身上。”尤其還是他幾乎被江斂吃的死死的。

江斂哼了一聲,言語間很是得意。

“當然了,不多使點心計怎麽能俘獲你的芳心?你弟弟說的倒也沒錯,我都後悔當初怎麽不再多耍一點,叫你的全副心神都落在我身上才好。”

紀眠竹脖頸間都是江斂呼出來的熱氣,噴灑到敏感的皮膚處,癢的厲害,再加上對方說的這番不害臊的話,直叫他白皙的脖子都紅了點。“現在都夠多了,還再耍一點,你要上天啊?”紀眠竹打了他一下,卻又顧及對方現在受了傷而刻意收了力道,輕飄飄的像是在撓癢癢,被江斂握住手垂眼把玩。

“嗯......和你一起的話,也不是不行。”江斂垂著眼沈吟,煞有介事。

“好了,別貧了。”說著紀眠竹在江斂懷裏又換了個姿勢,稍稍嚴肅了一點,鬧過後將剛剛自己和弟弟電話裏說的又給男朋友講了一遍。

“我剛剛打電話是要問朝樂和不和我們一起回去,被他給拒絕了,說是他爸不允許。”

紀眠竹看著自己的手指在對方手裏被捏來捏去,不由笑罵了一句:“你捏面團嗎?”剛嚴肅起來沒一點的氣勢瞬間被打破。

江斂聞言一本正經。

“又軟又香,比面團子好多了。”

他這樣直球著打,讓紀眠竹這個沒見識過戀愛大風大浪的頓時害羞了,索性不管不顧閉上眼睛窩在男朋友懷裏睡覺,反正他恃寵而驕知道江斂不會不愛他。

也不看江斂又把他的手指捏成了什麽形狀,自然也看不見他提起紀朝樂不被允許回去時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暗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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