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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白蓮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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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朝樂本著一張顯嫩的娃娃臉, 擼著袖子一副要找誰幹架的模樣從茶水間出來,很快便引起了過路員工的註意。因著他性格活潑開朗, 人又長的帥氣可愛嘴也甜,才來沒多久就迅速與老員工打成一片,誰都願意與他說上兩句話,其中最得那些上了年紀的女員工歡心。

所以在茶水間外見到紀朝樂這副模樣時,某個員工忍不住問上了一句:“朝樂,這是去做什麽呀?”

紀朝樂從自己的思緒裏走出來,目光落到眼前笑容和善的女員工身上,不由楞了楞。意識到女員工剛剛問出的問題,他趕忙反應過來,順口編了一個理由:“哎呀張姐,我正好要送些文件給咱紀總, 順便問一下相關事宜。”

張姐挑挑眉。

“是嗎, 那你怎麽擼著袖子,手上還沒拿文件?”

紀朝樂一楞, 眨眨眼, 低下頭看了看。

“哈哈......最近不是天兒熱嗎,我剛剛喝了點熱水, 更熱了,所以就把袖子擼上去涼快一點。”怕眼前閱歷豐富的張姐起疑心, 紀朝樂又趕緊順著剛才的話打了個補丁。“嗐, 謝謝張姐提醒了, 不然我都沒發現自己竟然沒拿東西, 這要是真過去了, 肯定要被紀總訓上半天。”

他雖然是和紀眠竹一個姓, 但由於平時掩飾的好, 公司裏人前沒叫過一聲哥,再加上被自家父親紀雲川用著鍛煉的名義從家裏趕了出來,銀行卡也給凍結了,所以看上去就和剛剛畢業的清貧大學生沒什麽區別。

為了裝的像一點,紀朝樂還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好像真有那麽一回事一般。

張姐聞言無奈地搖搖頭,看表情顯然是沒懷疑,依舊是笑著的,帶著些感慨。

“你啊,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挺細的,今天怎麽犯了這麽個低級的錯誤?還好是讓我遇見了,不然哭都沒處哭。”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事,沒忍住又對這個還挺喜歡的小輩點撥了一句:“見到紀總時規矩一點,著裝也整齊一些,別讓人挑出什麽錯處來。那位現在心情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可別引火燒身了。”

紀朝樂笑容一僵,顯然是回想起了自家哥哥受到的欺騙,不由咬牙切齒起來,內心直呼江斂不要臉,讓他哥哥傷心難過。

思及現在的情況,紀朝樂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收了收心神,乖巧地把擼到手肘處的袖子放了下來,好好整理了一番,最後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朝女員工擺擺手。

“謝謝張姐提醒,回頭請您吃甜點~”

說完便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有模有樣的掏出個文件,隨後一扭頭朝自家哥哥的總裁辦公室發起沖鋒。

氣鼓鼓地坐電梯上到了那一層,距離那扇大門越來越近時,紀朝樂又把自己剛才吸收的《白蓮手冊》裏的知識點在腦子裏覆習了一通,認真備戰的模樣堪比大學期末覆習周。

成為頂級白蓮的第一要義,就是我見猶憐的柔弱感。

惡補了一通相關含義和具體做法後,紀朝樂抿了抿唇,站在厚重的大門外,對著一扇木門開始變換臉上的表情。臉快要抽搐的時候,他終於找到了感覺,壓低了眉眼,一張帥氣神采飛揚的臉龐,活生生多出了點楚楚可憐,連伸手敲門的姿態也學了個有模有樣,叩門聲輕飄飄的,好像真是個柔弱不禁風的男白蓮一般。

“進。”

門裏傳出一道平靜悅耳的男聲,明顯是他哥的聲音。紀朝樂一聽就忍不住開心的要笑,然而想起自己的任務,他又給憋了回去,面上攏著一層薄薄的憂愁推開門往裏走。

裏面的紀眠竹端坐在辦公桌前,暗灰色西裝一絲不茍,看上去是一副認真工作的嚴謹模樣,可在人看不到的桌面下方,他的腰身上卻是被一只大手緊緊箍著,以至於那裏平整的西裝布料都起了些褶皺,令他的腰身看起來愈加勁瘦,多出了些讓人心神馳往的感覺。

趁著門外人還沒走進,紀眠竹微笑著把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撥了撥,瞇了瞇眼睛警告身邊人不要動手動腳,但卻只得到了江斂漫不經心回過來的目光,黑眸裏溫柔繾綣,汪著灘水似的。

感情濃烈的要把人淹沒進去。

紀眠竹被撩得一楞,好不容易沈靜了一段時間的耳朵尖又是一紅,趕忙清咳一聲收回了視線,看向大門,假裝自己一點也沒受到影響。

無視耳邊的揶揄輕笑聲,紀眠竹望向大門,看見了自家幾天沒見、素來活潑鬧騰的弟弟,此刻捏著幾張文件走了進來。

也不知他是沒睡醒還是肚子疼,或是哪裏有毛病,原本活力四射步伐又大又快的年輕小夥子,現在扭扭捏捏慢吞吞的往這邊走,不過十來米的距離,硬是走了足足一分鐘。

紀眠竹不由挑挑眉。

這是出什麽事了?

紀朝樂一進來就看見哥哥身邊坐著那個心機深沈愛好博取哥哥同情的小白蓮花,挑著眉毛面無表情地看過來,讓人心頭窩火。坐的近還不說,他竟然還往哥哥那邊靠,一副理所應該的模樣,手在底下不知道要幹什麽齷齪事。氣的紀朝樂差點破功,偽裝好的柔弱神情消失得一幹二凈,就差擼袖子上前了。

所幸在還沒走近時候,他及時反應了過來,不想自己和別人起沖突讓哥哥為難,只是咬了咬牙,眼神銳利了那麽一小會兒,就又變成了事先準備好的模樣。

紀朝樂壓著火氣,默念白蓮口訣,低垂著眉眼怯生生地走到紀眠竹的辦公桌前,恭恭敬敬地把手裏的東西送過去,連帶著聲音都變了變,從陽光熱烈轉變為一股清新白蓮味。

“紀總,這是上回的文件,您看看有哪裏不對嗎,不對我再去改。”

張揚活力的人忽然安靜了下來,再加上人長得並不賴,倒真是有種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紀眠竹瞅了瞅垂著眉眼的自家弟弟,才伸手接過文件。

註意力一直放在心愛人身上的江斂見此不由得皺了皺眉,看向紀朝樂的目光不善。

察覺到旁邊投註過來的陰沈視線,紀朝樂心裏暗喜,有了那麽一點解氣的味道。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白蓮來打敗白蓮,哈,坐不住了吧。

氣死你氣死你。

我貌美如花的哥哥怎麽能被你拱走。

思及此,為了讓那株不要臉的小白蓮更氣,紀朝樂還特地不動聲色調整了一下姿勢,專門對著江斂那邊,務必要讓他欣賞個清清楚楚。

江斂薄唇抿了起來,眸光壓低,身上的低氣壓一點點彌散出來。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經意,他位於紀眠竹腰上的手力道重了一點,占有姿態十成十,惹得專心看文件的紀眠竹差點驚叫出來。

紀眠竹小心瞄了一眼辦公桌前的自家弟弟,見人沒反應才松了口氣,偏頭狠狠瞪了一眼江斂。

當著人家面還這麽張狂膽大,欠收拾!

江斂無聲笑了笑,不以為意,手卻沒撤開半步。

紀眠竹無法,也不能真當著自家弟弟的面訓斥對方,要對方不要摸他腰。所以就只好裝作什麽也沒發生,暗暗在心裏記下,將手裏東西重新遞回去。

“咳......做的很好,不用再改了。”

他努力壓下不自然的感覺,盡量忽略腰上強烈的存在感。

想到了什麽,紀眠竹又緊接著誇了一句。

“比上回好多了,看來這段時間有好好學習,再接再厲。”

被自家哥哥這麽一誇,骨子裏的本性差點躥出來,令紀朝樂搖起後面的尾巴,瘋狂撲過去蹭著自家哥哥胳膊撒嬌。

在緊要關頭,他再一次克制住了自己的本性,忍了又忍,只柔柔弱弱地回了一句,“謝謝紀總誇獎。”隨即在腦子裏狂翻《白蓮手冊》,找到相關內容後保持住目前這個姿態,又努力使得眉宇間染上三分憂愁,含著水的目光瞥向自家哥哥,欲言又止,滿目隱忍。

紀眠竹再度挑挑眉。

這孩子,怎麽跟眼睛要抽筋了似的,要哭不哭的。

不對......他該不會是受什麽欺負了吧?

想到某個可能性,紀眠竹神情不由得嚴肅了一點。“朝樂,你告訴哥,是不是受委屈了?”

紀朝樂聽見哥哥維護的話語,心裏不由一喜,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努力再努力,終於是沒前功盡棄。紀朝樂偏過頭,只露出自己半個側臉,讓自己的糾結神態不經意的展露出來,嘴上卻否認道:“沒事的哥,工作上一切都好,沒有問題。”

成為白蓮第二守則,絕不能直來直往,要讓目標主動詢問。

果不其然,聽見這句話紀眠竹神情更加嚴肅,嚴肅裏又帶了點溫和,他緩緩開口。“有什麽難處就說,雖說你是在我這實習,我想讓你獨立自主,但本質上你還是我弟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溫和的看著紀朝樂,鼓勵他開口。

紀朝樂見此,心裏蔓上甜意,甜滋滋的,像是在棉花糖裏撒潑打滾一般。哥哥果然還是疼他的,真好,那他就更不能讓哥哥遭受欺騙了,必須要小白蓮識趣離開才行。

這麽想著,紀朝樂果斷做出個決定,只是面上仍舊不顯,仍是半垂著臉。

“......其實沒什麽的,就是實習後我爸為了鍛煉我,把我趕出來了,銀行卡也給凍結了,說是讓我自己解決。”

他捏了下手裏的文件,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在外面租的房子,可能是租的時候沒留意,房子不太好,沒住幾天水管就壞了,我正在找人去修。再加上實習工資沒發下來,所以就有點......”

他留了半句話沒說,但懂的都懂,無非是日子拮據了。

實際上這番話半真半假,他確實讓房東給騙了,水管確實壞了,實習工資也確實沒到發放時間。但他好歹也是個富二代,又不是個揮霍的性子,手裏還是有點錢的,區區水管如何能難得倒他。只不過為了讓哥哥心疼他,紀朝樂就沒說。

他期待又緊張的看著紀眠竹。

紀眠竹聞言想了想,又擡頭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的神情,捕捉到了對方眼底稍縱即逝的期待,思路稍微一活絡便明白了過來。

他心裏覺得有點好笑,可還是小小的縱容了一下。

“既然這樣的話,這幾天你先住我那,等水管修好了再搬回去。”

“怎麽樣?”

紀朝樂猝然睜大眼睛,既震驚又欣喜。

原以為哥哥會去他租房住的地方看看就已經是奢侈了,頂多是幫他墊錢而已氣氣小白蓮花罷了,沒想到哥哥竟然直接讓他住家裏,嗚嗚嗚哥哥果然還是疼他的。

紀朝樂一激動,登時破了功,忘了自己目前的人設,白蓮味消失無影,又變成了之前那個活潑小奶狗,連連點頭。

“好耶,謝謝哥!”

“就知道哥對我最好了!”

他越過辦公桌抱了下紀眠竹,毛茸茸的頭埋在人頸窩間蹭動,像是一條撒嬌的大金毛。紀眠竹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江斂,臉徹底黑了。

他凝視著把紀眠竹抱住的人,目光沈冷,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天氣,卻凍的人直打哆嗦,活像是跨過秋天,直接到了寒冬臘月一般。

然而紀朝樂壓根不怕,還挑釁地笑了笑,一副哥哥就是疼我你能怎麽樣的表情,把江斂氣的面上更黑了一層。

江斂磨了磨牙,眸底閃過一道暗光。他在兩人都沒註意到的時候,伸出手把紀眠竹撈了回來,動作迅疾,狠狠按在懷裏,帶著些薄繭的指腹不斷摩挲著紀眠竹白皙的頸部,剛好是紀朝樂蹭過的地方。

好像要把那處被其他男人留下的味道徹底替換掉一般。

隨著他的動作,紀眠竹白皙的頸間漸漸紅了一點,猛地看上去,像是吻痕一樣惹人遐想,暧昧至極。

紀眠竹被迫半張臉靠在江斂懷裏,臉頰至脖子還被男人的大手覆蓋著,掌心溫度熱烘烘的,讓他不禁瞇了瞇眼。觸上對方堅硬的胸膛,只覺得像是貼在一堵墻,還是帶著溫度的墻。

對方剛才還好好的,此刻突然恨不得把自己揉進懷裏,明顯是吃醋了。

就因為自己被弟弟抱了一下。

嘖,陳年老醋王。

想起辦公室裏還有第三個人在,紀眠竹不由得羞澀了一下,他想掙紮出來,卻根本抵不過男人的力量。

沒有辦法,紀眠竹只好厚著臉皮給看呆了般的自家弟弟說了一聲。“那個,朝樂啊,你先回去吧,下班了直接坐我的車回去就行。”

紀朝樂沒有反應,似乎真是呆掉了,受到了巨大沖擊力一般。紀眠竹有點無奈,卻也知道這樣一直瞞著不是長久之策。

反正他和江斂在一起的事情大家早晚都要知道,無非是早一步晚一步而已,沒有什麽可害羞的。紀眠竹閉著眼睛使勁催眠自己。

紀朝樂楞了又楞,差點咬碎一口牙。這小白蓮實在是太無恥了!仗著哥哥對他有點感情就為所欲為,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裏,果然道行高深!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還想在說些什麽,但見自家哥哥已經開口,便只好吞了回去,不想讓哥哥在這個問題上為難。於是紀朝樂只是狠狠瞪了江斂一眼,轉身就跑,回去請教《白蓮手冊》,務必要晚上時扳回一局。

他絕對不會放棄的!

見紀朝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半張臉貼著硬邦邦胸膛的紀眠竹無奈地出了聲:“人都走了,還醋著呢?”

江斂不語,似乎不在意一般,但那半分沒松動的力道還是暴露出了他的情緒。

明明醋壇子都翻的沒影了,醋味漫的整個辦公室都是,卻還要倔強的故作高深,莫名有點可愛是怎麽回事。

紀眠竹腦子裏忽然竄出來這個念頭,越想越覺得眼前男人可可愛愛的,很想讓人伸手在他頭上呼嚕一把。紀眠竹不禁輕笑了一聲,紅著臉慢慢安撫。

“別醋了,那可是我弟弟。”

“今後我們在一起了,他可是要喊你一聲嫂子的。”

“你還要給他包一個大紅包。”

說完,還沒等男人有什麽反應,紀眠竹就先羞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了未來某個場面,臉沒忍住往江斂懷裏埋了埋。

江斂聞言默然半晌,他似乎被紀眠竹的話所觸動,緩緩勾起一抹笑,伸手撫了撫懷中人的後腦。

“好,我期待那一天。”

他聲音低沈,意有所指。

紀眠竹聽了後又把臉埋了埋,不欲出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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