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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銀環和你的手腕很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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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麽在這?”

床邊坐著的男人似乎是註意到了門外的動靜, 緩緩擡起頭看過來。借著並不明亮的光線,紀眠竹看見對方的面容模糊在那一團黑暗裏, 可眼睛卻是十分明亮、泛著涔涔的冷光,像是黑暗中出沒猛獸的眼睛。紀眠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正當這時,男人卻是慢慢出了聲,飄散在那一團黑暗裏。

“......回來了啊。”

江斂緩緩站起來,因為太久沒動過的原因,動作略微有些滯澀。嗓音也是,幹澀的嚇人,有一種鐵銹的質感。

紀眠竹一個激動,直接按亮了房間裏的燈,房間裏頓時通明一片,他也輕而易舉地看清了江斂的表情。俊美的面容被濃重的戾氣覆蓋, 陰沈裏混雜著一絲瘋狂, 以至於那雙眼睛都有點紅。

“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江斂輕輕呢喃出聲,腳上卻是一步一步過來, 毫不退讓, 很快便逼到了紀眠竹眼前,低下頭看著眼前人。

紀眠竹不自在地在他前胸推了一把, 不出意外地,一點也推不動。

“哪有這麽誇張, 我當然是會回來的啊......”

紀眠竹小聲說了一句, 抿抿唇, 大著膽子對上了江斂的視線。

這是真生氣了?

氣自己沒把他一塊帶出去?

甚至黏人到連他的房間都不出了?

還是說, 有其他的原因。

紀眠竹試圖從江斂臉上找出答案, 但卻只能看到男人神情之下的怒火, 令人心窒。無聲對峙了半晌後, 江斂垂著眼,諷笑了一聲,迎著紀眠竹疑惑不解的目光沈聲道:

“呵......都是你愛吃的?”

“顧總太帥,你自行慚穢?”

“紀總你也很好看?”

江斂面無表情地一點一點吐出這幾句話。

紀眠竹聞言楞了一下,而後鳳眼越睜越大。聽著對方絲毫不差地說出他和顧仞之間的對話,紀眠竹第一反應是迷茫。

“你跟蹤我出去了?”

他瞬間脫口而出。然而下一秒紀眠竹自己就打消了這個猜測,畢竟他和顧仞逛了一下午,連一個可疑人物都沒發現,而且看起來江斂也是在這裏待了許久的樣子,沒可能出去。紀眠竹腦子飛快轉動,不消片刻,一個驚悚的想法便飛入腦海裏,他頓時不可置信道:

“你監聽我?”

因為太過驚嚇他的尾音都飄了起來。

江斂卻始終沒什麽表情,即便聽到紀眠竹的質問也沒有多大反應。依舊是抿著唇,黑眸沈沈,裏面跳動著的是怒火。

紀眠竹看著江斂的表情,以及對方不反駁的態度,心漸漸冷了下去。猜想被徹底印證,他鳳眸不由現出一抹厲色,聲音也冷了些許。

“為什麽要這麽做?”

紀眠竹緊緊盯著眼前男人,第一次覺得對方有點可怕。

半晌江斂出了聲,垂著眼睫,一語道破了紀眠竹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他緩緩說道,聲音輕得讓人感覺是幻聽。紀眠竹一怔,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動作便聽見眼前人又出了聲,一聲比一聲低沈,一聲比一聲堅定,平白讓人生出點雞皮疙瘩。“可我就是這樣,我的真實樣子就是這樣的。”

話落江斂擡起頭,一眨不眨地看著紀眠竹,眸子裏是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我對你的感情就是這樣的,我想擁有你,從裏到外。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事情,哪怕對你來說微不足道。我還想讓你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哪也不去。”

“我想將你徹底占有。”

他一聲一聲說著,聲音裏是滾燙的情緒,燙的人心尖都跟著顫抖起來。紀眠竹聽楞了,半張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鳳眸裏剛剛流露出的厲色都跟著消失殆盡。

只是呆呆地看著沈怒的江斂。

他表情漸漸覆雜起來。

原以為江斂對他的感情就是普普通通對他有想法,沒想到占有欲竟然這麽強烈,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這究竟是怎麽衍生出來的?

為什麽啊,難道是他勾引的?

可他也沒幹啥呀!

紀眠竹還在楞著的時候,便看見江斂拉起了他的手,俯過身子在他的指節上印下滾燙的一吻。江斂擡起眼,深邃的眸子裏倒映出紀眠竹怔然的面孔,他的聲音裏滿含情緒。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說著,江斂便一手攬過紀眠竹的腰,帶著人往裏走。紀眠竹一時不察,被他得逞,也只好邁開步子進了房門。

“......什麽禮物?我告訴你討好是沒用的,監聽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我不會原諒你......”

紀眠竹疾言厲色,可話還沒說完便被按在柔軟的床鋪上坐下,緊接著哢噠一聲,手腕跟著一涼。

紀眠竹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手腕上被帶上了一個銀質圓環,做工考究,還雕刻上了精細的花紋,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漂亮的光輝,實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品。

如果忽略手環一端連著的猙獰鎖鏈的話。

紀眠竹瞪大眼睛,順著鏈子一端看去,然後在自己床頭看到了另一端,被緊緊固定在墻上。他使勁扯了扯,那頭紋絲不動,像是直接嵌進了墻體一般。

“你這是什麽意思?”

紀眠竹惱怒起來。

江斂在他身邊坐下,指腹輕撫著銀環和他的手腕,目光溫柔,溫柔裏又隱含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瘋狂。

“顯而易見。”

“把你鎖起來,是不是就不會背著我偷偷溜出去了?”

江斂微笑著說出這句話,讓人不寒而栗。

紀眠竹啞然失聲。

看著手腕上的銀環,似乎是被冰冷的金屬質感所影響,他的頭腦也漸漸冷靜下來。盯著眼前男人的表情看了一會兒,紀眠竹平靜地出聲:“你是不是吃醋了?”

江斂抿了抿唇,不說話。

紀眠竹心裏有了個數,不禁揉了揉眉頭。他道:

“給我打開。”

江斂充耳不聞。

紀眠竹氣得狠狠踢了他一腳。

“先是大半夜強吻我,後來又是監聽,現在還搞出這玩意把我鎖起來。你是不是非要我恨你才開心?”

這句話出口,江斂神情有了變化,喉結也跟著動了動。他看向紀眠竹即使是生氣著也十足漂亮的面容,低低出了聲,嗓音帶有一絲啞意。

“......不想你恨我。”

想你愛我。

紀眠竹見他有聽進去,不由松了口氣,繼續道:“那你給我打開。”

打開了再收拾你。

江斂聞言,卻是一點動作也沒有。

紀眠竹見狀剛消下去的怒火蹭地又冒了出來,他一把揪住江斂的衣領拎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齒。“不想我恨你又不給我解釋,還不給我解鎖,你怎麽這麽別扭啊,能不能好好說話?”

江斂還是沒有說話,他盯著近在咫尺的紀眠竹,忽地閉眼吻了上去。

紀眠竹剩下的話語被迫全都吞了回去,感受到唇上的濕潤,又氣又委屈,一發狠,第一次回吻了過去,帶著發洩的味道。他沒有章法,就只顧著往上沖,以至於江斂都被這勁頭帶的往後退了點。

江斂頓了頓,而後伸手扣住紀眠竹的後腦,徹底加深了這個吻。

紀眠竹心有不甘,唇舌接觸間狠狠咬了好幾口江斂,以至於這個吻裏都帶著些兇猛的血氣,獨屬於血液的腥甜味道漸漸彌散開。

分開的時候,江斂的嘴唇都被咬破了,有縷縷血跡從嘴角溢出來。江斂不在意地隨手抹掉了,看向紀眠竹。

“紀總這麽主動,我很高興。”

語氣仍是一如既往,只是眸光閃爍了兩下。

紀眠竹氣喘籲籲著,激動的情緒仍未消散,帶著點狠意,擡眼看過來時,有一種和平常的溫潤感不一樣的、驚心動魄的美。他的鳳眸裏有一層水霧,眨眼間落下了兩滴,像是委屈到哭出來了一樣。

江斂瞧著,心跟著動了動。他想為紀眠竹抹掉,一伸手卻被怒氣尚未消散的紀眠竹拍掉了。江斂沈默了一下,指腹碾磨了磨,而後溫柔又強勢地把紀眠竹的雙手背到身後,垂眸吻掉了對方眼尾處的那一點淚滴。

面對心上人怒氣沖沖的眼神,江斂的表情仍是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靜默了一瞬後,他狠了狠心,站起身來,只簡單留下一句“紀總好好想想吧,待會我再過來”,便離開了。

房門吱呀一聲關上。

紀眠竹看著江斂離去的方向,舔了舔唇,似乎還能在唇邊舔到一縷血氣,他屈腿坐在床上,身子往後靠在了床頭。

這個動作牽動了鎖鏈,發出一陣叮叮咚咚的清脆響聲,紀眠竹不由低頭看去,索性直接研究了起來。

他試圖將自己手腕上的銀環往外拔,可這銀環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大小正正好好,既顯得美觀,又不能拔下來,正好卡在腕骨上。紀眠竹折騰這一會,銀環紋絲不動,反倒是自己的手腕,被摩擦的一片通紅,火辣辣的疼。

紀眠竹只好放棄。

房間裏空空蕩蕩的,連聲音都消失了,只有自己不時動了兩下鎖鏈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紀眠竹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

他也終於有心思去好好想想這前因後果。

已知他趁江斂不註意跑出去履行和顧仞的約定,回來時江斂氣極把他鎖起來。推測江斂是因為吃醋這樣做,且真實性十之八九。那監聽怎麽解釋呢,莫不是也是因為吃醋?

那這醋勁也真夠大的,和上回那十斤有的一比了吧。

紀眠竹垂眸撥弄了兩下自己手腕上的銀環。

冷靜下來並好好想了想後,他覺得最初的原因還是在自己。如果他早上好好和江斂溝通一下,而不是趁著對方不註意跑出去,或許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江斂也不會被刺激到最後選擇拿鎖鏈來控制他的行動。

紀眠竹揉了揉眉。

等會兒好好說清吧。

把自己出去、鎖鏈,還有監聽的事一次性說清。

想通了後,紀眠竹心情也稍稍好了一點,委屈感漸漸散去。他靠坐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手腕上銀環,順便研究一下。

好一會兒的工夫,房門外才重新出現了腳步聲。

隨後是江斂高大的身影。

紀眠竹眼睛一亮,而後收起,表情變得嚴肅認真。他在江斂走近,坐在自己身前時開口道歉。“對不起,我向你認錯,我不應該騙你然後趁你不註意時跑出去,應該好好給你說清的。我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有。”

江斂聞言驚訝了一瞬,唇無聲抿了抿,黑眸看向紀眠竹,泛出一點柔和。

“我承認我的做法有問題,所以我向你道歉。相應的,你是不是也應該就自己的行為解釋一下?比如——”紀眠竹擡了擡手腕,鎖鏈頓時發出清脆的響聲,似在應和。“還有監聽這事。”

江斂又抿抿唇。

紀眠竹見此,搶在對方開口前趕緊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不想讓我因此恨你的話,就應該把事情給我說清,畢竟限制行動和監聽這件事真的很嚴重。”

說完,他便閉了口,緊緊盯著江斂的反應。

江斂迎上紀眠竹的目光,黑眸裏沈意不減。

然而他最終還是開了口。

“鎖鏈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在你帶我回老宅、住在竹屋裏時,我就已經有這種想法了,回來後按照你的尺寸專人定做了一個。今天看到你偷溜出去和顧仞見面,沒克制住自己,所以才應用了的。”

他一字一句地緩緩陳述著自己的想法,嗓音低沈悅耳,令人感覺耳朵像是要懷孕了一般。若是忽略內容的話。

“至於監聽。”江斂看了紀眠竹一眼,忽然傾身過來,雙臂環住紀眠竹,把正在認真傾聽著的紀眠竹嚇了一跳。江斂垂著眸,在紀眠竹身上摸了摸,然後不知道打哪摸出來一個極其微小的電子設備,交到紀眠竹手裏。看著紀眠竹懵逼的面容,江斂默默解釋起來:“這也是早就有準備的。”

“我不放心,當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時,我就會坐立不安,尤其是那回我到迷疊去尋你,結果卻差點以為你和別人......”江斂氣息重了重,聲音也愈加啞。“我感覺自己要死了一樣。後來就準備了這個,監聽定位一體,能夠確保你的安全。”

紀眠竹聞言,明白了的同時也不由得有點生氣。

他氣得又踢了江斂一腳。

“你這就是有問題,做這些事情前,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兩個人相愛是要互相信任的你懂不懂?”

他一生氣,大腦不經思考地蹦出一串話。

江斂被紀眠竹踢了一腳也沒多大反應,習慣了一般,他兀自平覆了一下胸中郁氣。但聽到身邊人說出最後那一句話時,江斂卻是霍然睜眼,看了過去。

江斂的眼睛黑沈一片。

“......兩個人相愛?”

“那你愛我嗎?”

正氣著的紀眠竹被問的一楞,聽清後陡然生出了一些不自然。他慌忙垂下眼,心裏糾結了許久,久到江斂落寞地收回視線諷笑一聲,紀眠竹才極其小聲地說出了一句:“......那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吧,有點突然。”

聞言,江斂頭一回有了震驚的神色。他心裏泛出了一點甜,看著紀眠竹的眼神也更加炙熱,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一般。

紀眠竹與他對上視線,愈加的不自在,感覺自己像是被剝開衣物放在江斂面前的一般。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卻在觸及自己手腕上的銀環時找回了理智。

紀眠竹“嘖”了一聲,擡了擡手腕。

“既然說開了,該給我解鎖了吧。”他動了動腕子,略微有點疼,不由抱怨了一下。“都給我磨疼了。”

江斂看向他的手腕,緊跟著註意到了銀環之下的一點紅意。他像是受了蠱惑般拉過紀眠竹的手腕,銀環受到引力作用往後退去,完全露出了紀眠竹白皙手腕上的紅。江斂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而後拉高紀眠竹的手腕,傾身吻了上去。從手腕內側,一路吻到腕骨,輕柔繾綣,卻也熾熱難耐。

感受到那裏傳來的溫熱與癢意,紀眠竹睜大了雙眼,耳朵尖頓時染上一抹緋紅。他往後抽了抽,卻完全抽不回來,只得由著江斂動作。

“別......”紀眠竹蜷了蜷指尖,聲音有點抖。“別這樣。”

江斂舔舔唇,擡起眼,迎著紀眠竹禁不住逗弄、已經變得有些破碎的眸光,漫不經心地道:“可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做這種事理所應當。”

他又垂眼吻了一下,而後突然從身後掏出了一個大紅本子,放在紀眠竹身前。

看清床上紅到耀眼的物件,紀眠竹實打實的楞了。

結、結婚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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