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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酒醉時的紀眠竹,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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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渾身縈繞著濃重的戾氣, 眼神如刀,陰沈至極地盯著顧仞, 厲聲問:“你想做什麽?”

他和李長朔說完話出來尋紀眠竹,然而卻半天沒找到人,直到最後才在角落裏的軟座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沒想到走過來時,看到的竟是紀眠竹酒醉不省人事和顧仞想要動手動腳的場面。

只差一分便可觸到。

江斂瞬間像是被侵占了領地的野獸,眼底神色都扭曲了一瞬,他咬著牙動作十分迅速地過來,鉗制住對方不規矩的手。

江斂冷冷地盯著顧仞,手上動作毫不放松,就好像顧仞若是說出什麽對紀眠竹有任何想法的話,他就會直接扭斷對方的手腕似的。

手腕處傳來的力道毫不作假,隱隱的痛楚拉回顧仞的註意力, 讓他不禁皺起眉, 眼神落在身前的江斂身上。

眼前的男人高大有力,面容鋒銳俊美。完全褪去了以前初識時默不作聲垂眉斂目的狀態, 變得像是個深淵裏走出來的惡鬼, 強勢果決,渾身冒著駭人的煞氣。

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鉗制著, 算是人生中的第一次。素來風度優雅的顧仞還保有著一點平時的風度,沒有惡語相向, 但眉頭卻是越皺越深, 看著江斂的神情裏也有一絲些微的不讚同。

江斂卻是完全不管不顧, 話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 嘶啞, 帶有要把人撕碎了嚼下去的狠意。

“說話。”

顧仞緩緩開了口。

“......沒想做什麽。見紀總酒醉, 想要幫扶一把而已。”

最初找到紀眠竹時顧仞確實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然而靠近的那一瞬間,自己卻好像受到了莫名的蠱惑,想法有些變了質,整個人也有些恍然。

思及此,顧仞的神情不免變得有些苦惱。

這可不像他。

然而手上的刺痛卻還在提醒著他自己目前的處境。顧仞見此收斂了心神,也順帶著稍稍收起了自己對外溫和的一面,略顯嚴厲地看向江斂。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江先生?”

江斂陰沈地看了他一眼,戾氣絲毫不減。他最後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一聲,聲音依舊低啞的可怕。

“到底有沒有想法你自己心裏清楚。”

“別靠近他,不然下次就不是手腕疼了。”

說完江斂便如同丟垃圾一般放開顧仞的手,利落回了頭,走向軟座紀眠竹的方向。

他小心地收起一身的戾氣,狠戾的表情都溫和了不少。江斂在軟座上坐下,動作溫柔小心地扶過紀眠竹的身子,把人半攬在懷,讓對方得以靠在自己身上,睡得稍微舒服一些。

直到真實的抱著紀眠竹,對方身上的暖熱透過衣服傳遞過來,江斂才感覺自己好了一些,縈繞在心底的冷意稍稍驅散。他斂著眉眼,下巴蹭在紀眠竹柔軟的發頂上,像是一只吃飽喝足的猛獸,手也漸漸撫上紀眠竹的面頰,略微粗糙的指腹在對方唇畔摩挲。

一下又一下,輕緩而莊重。

站在一旁的顧仞皺著眉瞧著這一幕,心裏頗不是滋味。但他也不明白自己此時這股莫名其妙的感覺究竟來自何處,只是簡單的歸結於見到對方不君子的行為打心底裏的抵觸罷了。

顧仞又默默地瞧著,直到江斂指腹下紀眠竹的唇瓣越來越嫣紅,莫名刺著他的眼,顧仞才忍不住地出了聲。

“......你這樣,他知道嗎?”

江斂動作不停,眼也不擡。

“與你何關。”

顧仞被噎了一下,聞言抿了抿唇,成熟穩重的面龐上攏著一層憂色。

自從最初見到紀眠竹身邊的江斂時,他就對這個人有點在意。這種在意不是欣賞,不是喜歡,而是那種心裏微微戒備的在意,好像對方那些低眉斂目的神情,在他潛意識裏都只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一般。

接下來的觀察也確實是映照了他的想法。

江斂這個人居心不軌,心思深沈。

在紀家老宅時千方百計阻止紀眠竹與自己接觸,甚至還在深夜打來威脅電話。明明是紀眠竹身邊的人,卻不守本分,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那些在他看來算是越界的舉動,但偏偏紀眠竹還隱忍地配合著,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促使他不得不忍耐似的。

今天,江斂的行為再一次明目張膽,甚至趁著人酒醉堂而皇之欺身而上。不管紀眠竹的難處到底是什麽,顧仞都無法再視而不見自己新認定的好友逐漸步入深淵。

他嚴肅地看著江斂,一字一頓:

“你應該知道,若事情敗露,紀眠竹知道你的真實面目,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吧?他那樣美好的人,絕對不會容忍你這樣的人繼續在身邊的。”

“你會一無所有。江先生,你明白嗎?”

“就此收手吧。”

江斂依舊是斂著眸,讓人看不出來他的想法。直到顧仞全部說完,江斂才慢悠悠地出了聲,語氣嘲諷。

“顧總管的未免也太寬了。”

只一句,便叫顧仞接下來的話吞了回去。

顧仞抿唇又看了江斂半晌,才最終下了決定,神色堅定起來。

“關於你的一切,我會轉達給紀總的。”

“選擇權在他手裏,對於你今後的處置,想必他心裏應該很快也會有決斷。”

說完,顧仞又看了一眼熟睡的紀眠竹,便抿唇離開了,只剩攬著紀眠竹的江斂獨自坐在軟座上,眉目沈沈,兀自想著事情。

不知不覺中,這方世界好像又只有他一個人了一般,周身涼的發寒,如墮冰窟。江斂垂著眼面上不顯,腦海裏卻一直回蕩著先前顧仞的話語,黑眸深處漸漸泛起猩紅的瘋意。

事情敗露是嗎。

不會容忍是嗎。

一無所有是嗎。

得......不到是嗎。

那就不要敗露,讓他容忍,強取豪奪。只要鎖起來,徹底將對方與外界斷絕,紀眠竹不就永永遠遠是他的了嗎。

江斂越想越瘋,手上動作也失了力道,直到懷裏出現一聲低弱的聲音,他才如夢初醒,勉強回過神來。

酒醉睡過去的紀眠竹發出一道迷迷糊糊的“唔”音。

江斂緩緩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己的指尖一直捏在紀眠竹的下頷處,因為想事情而失了力道,那處都有點泛紅了。

白皙裏的一抹紅,特別惹眼。

懷裏的紀眠竹又哼哼唧唧起來,似是不滿於他的粗暴動作。

江斂身體一僵,黑眸深處的猩紅頃刻間褪去,他難得有了點局促慌亂的影子,罪惡的手連忙從紀眠竹下頷上移開,卻又看著那處惹眼的紅印想為他上手按揉兩下,手一時猶猶豫豫著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完全沒了剛才那種狠戾的瘋樣。

偏巧紀眠竹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因為酒意尚在,所以他的鳳眸裏還是覆著層清透的霧色,再加上剛剛醒過來,有些懵然,這霧色便更加濃重。

紀眠竹在江斂懷裏瞇著眼睛辨認了好一會兒。

在江斂被看的愈加緊張僵硬,一句抱歉即將脫口而出時,紀眠竹彎唇一笑,張開雙臂就像樹袋熊一般飛快掛在了江斂身上。

“阿斂!”

江斂猝不及防,脖子被紀眠竹的胳膊環繞著勒住,差點沒維持住身體的平衡而帶著紀眠竹一起跌下軟座。所幸他反應還算快,一只手快準狠地抓住了軟座扶手,這才避免了兩人雙雙跌倒的命運。

江斂垂眸看向仰著臉望著他的紀眠竹,有些微楞。張了張唇,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紀眠竹大概是酒醉沒有清醒,此刻還處在濃濃的醉態中,所以理智沒有完全回籠,腦子大半被感性所支配,隨心所欲。

他彎唇笑的肆意,聲音因著酒醉的緣故,清清涼涼裏還隱約有著一絲軟糯,像是在對誰撒嬌一般。紀眠竹緊緊勾住江斂的脖子,語似不滿:

“阿斂抱抱我,我要掉下去了!”

說著,他還努力往江斂的脖頸間蹭。

江斂下意識地將手伸到紀眠竹的後腰處,把人往上托了托,直到紀眠竹重新安穩地回到他的懷裏,江斂還是十分恍然,有點狀況之外。

他看著眼前不安分雙手在他身上亂摸亂蹭的紀眠竹,黑眸裏有點覆雜。

酒醉時的紀眠竹......竟是這個樣子嗎?

在紀眠竹的手即將摸到某處危險的地方時,江斂不禁面色一黑,抿唇強勢禁錮住了他的手,嚴肅又輕柔地將紀眠竹的手反剪到背後,以防醉酒狀態下的紀眠竹挑起什麽火又不主動來滅。

雙手背在身後本就不太舒服,紀眠竹垂著鳳眼不滿地扭了扭。然而眼前的人是江斂,因著心底某處柔軟和潛意識裏的感覺,紀眠竹還是放棄了掙紮,轉而安分下來,如水如霧的漂亮鳳眼一眨不眨地盯住眼前的江斂,瀲灩著微光,好像在猜測他的下一步舉動似的。

既平靜,又安穩,隱約還有著信任。

江斂看著這樣的紀眠竹,先是一楞,而後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一眨不眨地盯緊了紀眠竹,好像看到了某種寶貝,黑眸裏泛起癡迷。

是他的。

這樣的紀眠竹是他的。

只有他可以看得見。

仿佛被什麽所提醒,表情柔軟的江斂忽地神色冷厲地偏頭看向周圍,眼神滿含戒備。旁邊不遠處自始至終安安分分當著背景墻的紀氏高層見狀差點嚇得跳起來,虧得是心性堅定,才撐住沒有亂動亂瞟,繼續當著自己的透明人。

太可怕了,差點就撞到紀總的激情場面了。

高層們擦了擦汗。

江斂嗤笑一聲,又轉回頭,眼神迷亂肆意地看著紀眠竹。

漸漸的,仿佛是受到了蠱惑,他放開了紀眠竹的手,轉而緩緩捧起紀眠竹的臉,指腹愛憐地摩挲了兩下,而後在紀眠竹清澈又懵然的眼神下,在他額頭上虔誠溫柔地印下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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