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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就喜歡能把我單手摜墻上親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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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在場的兩個人都在盯著紀眠竹看。

紀明堂是單純的助力一把的心思,江斂則是被吸引過來了註意力, 一雙眸子隱隱覆著層墨雲,一瞬不瞬地看著紀眠竹,像是要從他口中得到中意人的準確答覆才罷休一般。

紀眠竹的反應尤其大。

老爺子說這話前,他正好舀了一勺湯準備餵到江斂嘴邊。耳朵裏驟然聽見這問題,頓時一驚,手裏的湯勺都差點懟歪,差點懟到江斂那張帥氣的臉上。盡管動作猛地收住,但還是有幾滴湯汁順著卸掉的勁道濺在了江斂的唇角上。紀眠竹手忙腳亂地將湯勺放下,又拿過兩張紙巾在江斂唇邊蹭了下,一邊說著抱歉,一邊腦子裏還在不停的思考著這個問題的回答方法。

紀眠竹覺得吧, 如果他說不是, 那按照當前他還和江斂住在一起的局面來看,這豈不就是出軌?但如果說是, 紀眠竹又擔心江斂誤會, 而且未來的劇情裏,主角攻會來找茬。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非常難辦。

紀眠竹騎虎難下。

然而這樣的關頭,問題的發出者還有相關者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瞧, 一道在左邊一道在右邊, 像是兩道射線那般顯眼。紀眠竹捏著那張沾了湯汁的紙巾, 頗覺得十分頭疼。

兩相權衡之下, 紀眠竹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應該是有吧。”

江斂面色陰沈了一點, 黑漆漆的眸子斂了下去, 好像在思索這個“應該”背後含義究竟指的是什麽。

紀明堂聞言倒是挺高興, 高興裏還微有點不滿,覺得乖孫還是太矜持了,這樣下去心上人要是跑了怎麽辦?他紀明堂年輕時追媳婦信奉的可是直來直往死纏爛打。見到兩人之間有苗頭冒出來,紀明堂便決定再加把火:

“那喜歡什麽類型的?”

“比如說溫婉貼心的,可人的,會撒嬌的,還有乖軟甜心的,小竹你喜歡哪種?”

一石激起千層浪,沈思中的江斂也再度擡眼,看向紀眠竹。不過不同於老爺子純粹的期待,江斂的期待裏還有一絲沈重的覆雜和思索,似乎是在認真考慮這些詞語和自己之間的可適性。

剛松了一口氣覺得危機解除的紀眠竹頓時欲哭無淚,覺得紀老爺子簡直就是坑孫子的一把好手,這簡直是把他往火坑裏推。

他哪裏知道自己喜歡什麽類型的?原主倒是有,就喜歡那種表面柔軟可欺實則倔強難馴的人物,最好還能激起他內裏掌控欲,小黑屋一關醬醬釀釀的,那可就太完美了。但這他能說嗎,說了恐怕就坐實了強取豪奪的名頭了。

紀眠竹細思之下無結果,都快要哭了,他一擡眼對上了江斂的視線。

這麽長時間沒有答覆,紀眠竹恍惚間覺得江斂的目光隱約間有點陰沈的樣子,冷不丁看上去,冰冰涼涼的,還有點嚇人。他頓時一清醒,也不管什麽合乎常理合乎實際了,只要不和江斂沾邊也不和原主沾邊,糊弄過去就萬事大吉!

思及此,紀眠竹心一橫,閉眼胡謅:

“我就喜歡那種強壯結實身材高大魁梧臉也長得英氣好看,能單手抱住我把我摜墻上親的類型!”

夠離譜吧?

他都主動把自己定位在下面了,和主角受屬性不符!從此也沒啥關系了!

他自由了!

紀眠竹說完惡狠狠地喘了一口氣,唇角卻是不自覺上揚,滿是對光明未來的渴求。

屋子裏沈寂了好一會兒。

紀明堂怔楞地看著自己孫子,覺得紀眠竹嘴裏說出來的和自己內心所想的出入頗大,簡直到了打碎重組的境地。江斂看著清瘦,沒想到竟是內裏有料的,而且怎麽看自家乖孫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如何會是那種屬性?莫非是因為小時候缺少關懷安全感不足導致的?

大約是沖擊力太大,以至於一時之間紀明堂竟忘記了自己是抱著撮合兩人的想法提問的,如今腦子裏只剩下歉疚和心疼。

好半天紀明堂才訥訥說好,不想再揭開紀眠竹心裏的傷疤,主動跳過了這個話題,聊了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飯桌間又恢覆了之前的輕松,不過輕松裏卻隱含著一絲微妙,在座的三人肚子裏各有各的想法。

紀眠竹不管不顧心大的很,反正該答的他都回答了,再有什麽火也燒不到他身上來了,於是兀自吃得開心,將飯桌上他喜歡吃的東西都嘗了一遍,遇到味道不錯的,還沒忘記給身邊的江斂來一份,時不時地投餵他兩口。

江斂則是垂著眸子沈思著,內心將剛才紀眠竹回答的話翻來覆去的思考,琢磨著對方的心思,一張臉愈發陰沈。

將紀眠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排除了個遍,江斂也沒找到所謂身材高大魁梧面容英俊的人。一想到紀眠竹有可能背著他在外面和別人勾搭,江斂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情緒,黑沈的眼底隱約漫上紅意,握著筷子的手背顯出青筋,力度大得都快要把筷子捏斷似的。

然而片刻他又閉了閉眼,強行冷靜了下來。

不會的,紀眠竹去哪都把自己帶著,他沒可能和自己不認識的人接觸的,這個人不會存在的。

所以紀眠竹剛才所說的,也只能是籠統的擇偶標準,而不是具體的人。

江斂若有所思。

身材孔武魁梧他是辦不到了,但是臉長得好看和單手把紀眠竹抱起來親,江斂自認自己還是有那個能力的。和心上人的擇偶標準占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那一點,江斂也有自信能將其抹掉,讓紀眠竹全然心悅於他。

於是這麽想著,他也愉悅了起來。眉宇間的沈意無形退去,看著紀眠竹的眼底像是有簇小火苗在幽幽燃燒,又像是有一道無形的鐵籠,牢牢地攫取住那道身影。

身邊兩人的心思紀眠竹毫不知曉,而紀明堂和江斂自然也不會在面上把一切都顯現出來,於是呈現在紀眠竹眼裏的還是極為融洽的一幕,如果忽略掉紀明堂隱隱約約的心疼目光和江斂占有欲十足的視線的話。

於是這段飯吃得溫馨又暗潮湧動,不過各人各自的目的在陰差陽錯之下,倒是全部達成了。

因為老爺子素來愛好養生,喜歡在飯後閑逛一下,所以紀眠竹和江斂也便陪著他,在紀宅裏的花園散散步,說說話。

不管年輕時怎樣,人老了,總是希望小輩跟在自己身邊的。紀明堂現在身邊有兩個小輩陪著,一個是自己的心頭肉寶貝孫子,一個是自己寶貝孫子的身邊人,且俱是聽話懂事,這怎麽能不讓他開心?於是這平常自己走著覺得頗為空寂的小徑,也變得順眼了許多。

紀明堂拉著紀眠竹的手,緩緩絮說著他小時候的趣事。

原主小時候究竟咋樣,紀眠竹一概不知,畢竟書裏也不可能凡事都寫的詳盡切實,總是會省略許多累贅的東西。因而紀眠竹面對慈祥和藹的紀老爺子,也只好回以微笑,假裝那些事情自己都記得,偽裝得滴水不漏。

他的滴水不漏在江斂的眼裏卻是錯漏百出。

由於是第一次來紀家,雖然紀老爺子對江斂態度和藹堪稱熱情,但也不可能一直撇開親孫子拉著他不放。所以江斂自吃飯以來,一直扮演的都是一個傾聽者的角色,安靜地走在他們倆身邊,聽老爺子和紀眠竹講話。

然而老爺子口中的紀眠竹,卻是和他所認識的紀眠竹大不相同。老爺子說的那人陰沈偏執,雖有著優渥的家境和龐大的權勢,卻像是終日生活在陰影裏那般郁郁,和他之前所知一模一樣;而他所接觸下來的紀眠竹,卻是有一顆柔軟至極的心腸,一張漂亮的臉蛋上時時掛著笑,讓人恨不得將其藏起來。

思及此,江斂暗暗凝視了紀眠竹一眼,果然見著對方雖然在笑,但笑容卻流於表面,顯得有些生硬,就好像壓根不了解紀老爺子所說的東西一樣。

江斂緩緩勾起唇角。

這紀家老宅,還真來對了。

他又恢覆成傾聽者的樣子,只偶爾談到自己時應上一聲。

老宅是舊式大院結構,內裏綠植眾多,上了年份的樹,枝葉橫斜參天,所以顯得綠意深深。紀明堂走到一處亭子時,忽地對紀眠竹來了一句:“小竹,你跟我來一下。”隨後便徑直到了亭子裏坐下。紀眠竹明白老爺子這是要找他單獨談話,於是便對江斂交代了一句,獨自走了進去,坐在老爺子對面。

紀明堂沒有再聊其他的,而是直接開門見山:“上回介紹給你的醫生,你覺得後續怎麽樣?”紀眠竹先是一楞,而後反應過來是關於孟符開導原主心理的這回事,他便也順著老爺子的心思往下說:“挺好的,孟醫生人也蠻好相處。”

紀明堂滿意點點頭。

“小孟確實挺不錯,年輕又有能力,我當初把他介紹給你就是覺得你們年紀相當,或許會成為不錯的朋友,這樣對你的各方面都有幫助。”說著說著,紀明堂似乎是想到了目前紀眠竹的轉變,心情更明朗了些。然而不過片刻,他的表情就有些古怪,像是想說什麽又在顧慮的模樣。

半晌,紀明堂輕咳一聲。

“小竹啊,我雖然不知道你對於伴侶的具體想法,但我尊重你的意見。”想到自家孫子說的什麽單手按墻上親,紀明堂憋了半天,老臉都憋得微紅了,才又憋出一句:“還有就是,年輕人註意點......那什麽別玩太過,對身體不好。”

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也不應該操心太過。

紀明堂又咳嗽了一聲,偏過臉沒去看紀眠竹。

對老爺子後邊所說的話雲裏霧裏納悶半天的紀眠竹,聽到這一句頓時反應過來,表情失去控制,尷尬勁裏還透著消解不掉的熱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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